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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得到一个结论:这个男人对你并不想放手。”
“所以许诺,我想问你:你逃的是什么?是顾梓诺的爸爸?还是现在的顾子夕?”
许言看着紧捧水杯的许诺,眸子轻闪着疼惜——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再将她心底的伤给撕开。
只是,这伤被捂了五年多,现在已经被顾子夕重新撕裂成一道面目狰狞的口子,与其掩住,还不如将这口子撕得更彻底一些。
“两个都有。”许诺低低的说道。
“许诺,别怕,说出来咱们好好儿想想,以后的路要怎么走,恩?”许言鼓励着她。
“现在的顾子夕,心里一直有一个人。在我们交往期间曾经约定:当那个人出现,我就退出。”许诺深深吸了口气,看着许言,一字一句的慢慢说道。
“后来,在合作这个案子的时候,他有两次很晚出去、很晚回来,身上有那个女人的味道、衬衣上有那个女人的唇印什么的。那一次,我们的矛盾比较大,我的手就是那时候被他弄伤的。”许诺松开捂着杯子的手,慢慢的平伸到许言的面前——疤痕体质的她,在中间那道吓人的伤口之上,一道道细碎的、斑驳的白痕,丑陋不堪。
“你怎么没和我说过?”许言伸手轻轻的覆住她的,眼圈一下子红了起来。
“这事发生后我去出差了,他追到出差的地方向我道歉,然后就向我求婚。”许诺将手慢慢的抽回来,放在眼前细细的看着,沉默了一会儿,才接着说道:“在我和那个女人之间,显然他选了我,可我看出来:他心里很痛,那种放弃的痛。”
“所以你决定不嫁,是吗?”许言看着她轻声说道。
“是啊,我不想看见他难受的样子;我也不想看到努力去遗忘别的女人的样子;我想,还是不勉强吧,我们慢慢的往前走,慢慢的找回自己的初心。”许诺轻扯了下嘴角,眼底的氲氤慢慢聚集,凝成一片淡淡的伤。
“后来,我听到他和他母亲的对话,他母亲特意从法国赶回来,拿着报纸拍在他的桌上,说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娶这种女子。他说,他会想办法让我安静的离开。”
“所以,在创意案失窃后,我以为是他故意布的局。后来想想,其实他的晚归、他身上的唇印,已经足以让我安静的离开,实在犯不着拿公司的生意开玩笑。”
许诺低头苦笑了一下,低低的说道:“他问我,是为了钱还是为了莫里安这么做,我想,他当时一定是糊涂了才会这么问,我想给莫里安,直接就做两份了,何必自己偷自己的。”
“所以,他的潜意识里,我就是一个为钱不择手段的人。”
“所以,他现在的行为我也不太理解,我想着,是怕我把儿子的生世说出去吧,所以他用一种迂回的手段,给我一段婚姻而封住我的嘴,也避免了我有机会敲诈他。”
“至于他心爱的女子,他可能另有打算——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他是个有手段的商人,他的办法多的是。”
“所以许言,你分析的或许都对,但是,我已经不敢再相信什么了。”许诺端起杯子,轻轻啜了一口,久久的,不再说话。
“原来,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许言轻轻叹了口气,看着许诺低低的说道:“你真的就能完全放下吗?如果他是真的爱你呢?或者为了孩子,他愿意给你一段忠诚的婚姻呢?你还考虑吗?”
许诺敛着眸子,看着杯子里冒出的热气在空气里渐散,久久的,没有说话……
☆、Chapter008 爱情期许
……………第一节:许诺。爱情其实也可以不重要……………
良久之后,许诺动了动有些发酸的腿,抬起眸子看着许言说道:“她们那种高高在上的人,打心底里瞧不起我这种人,这不是他的爱、他给我婚姻可以改变的。”
“姐,你没听到他妈妈说话时候的语气,会有一种让你想立即死去的羞辱感。你没看到他说:你是为了钱还是为了莫里安的时候,眼底的那种轻鄙与失望,和他妈妈说话时候的语气一模一样。”
“似乎,在他们的心里,我们这种人,为了钱可以做任何事情——在他们的眼里,我是没有尊严的。他给的一切、爱情也好、金钱也罢,都不过是施舍而已。”
“这样的感情,怎么可以继续?”在许言的如果里,许诺又想起顾子夕妈妈那尖锐而愤怒的声音里的羞辱、想起顾子夕在说那句话时候的失望眼神——那样失望的眼神,便是判了她有罪!
“或许他是爱我的,所以会因为我为钱不顾一切的秉性而感到失望、感到痛。”可是,一段关系里只有爱怎么够?
她最无法面对的,其实是他们羞辱的目光——所以,不管发生多少事,她都挺过来了,唯在看到顾朝夕的那一瞬间,她的尊严倾刻崩塌,再也无法支撑。
既然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那顾子夕是不是真心又能改变什么?
能够伤她的,便是他在爱情里的比较、爱情里的犹疑、爱情里的高高在上——既然伤她的每一种他都做到了,她何必还去纠结他的爱是不是真心?
“许言,我想我应该想通了——我不该还纠结他到底骗了我几分、也不该还纠结他爱不爱我,既然我们的关系已经走到现在、既然我们都无法改变已经发生过的过去、无法改变他深入骨子里的价值标准,我就应该认命的退出、放下。”
许诺深深吸了口气,给了许言一个沉静的浅笑——在爱情里,她确实不够奋不顾身,她做不到为爱放弃自尊、做不到在爱情里没有自我。
深入骨遂的自尊与骄傲,让她无法坦然面对这段伤痕累累的感情。
…………
“许诺,我和你同样的痛恨那些出生就高高在上、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的人;我更痛恨顾子夕在这段感情里对你的伤害。我甚至在想,如果我们有个哥哥或弟弟,一定不会像我这么没用,看着你被他伤害却什么都不能做。”许言低垂着眉眼,轻轻的声音满是无奈与伤感。
“许言,说什么呢,有哥哥难道去把他打一顿啊。”许诺用脚踢了踢许言,轻声说道:“这事,也不是打他一顿就能解决的。”
“上次莫里安打过他呢,那么一个骄傲的人呢,被人打了都不还手,很可怜的样子。”许诺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其实,我不喜欢看到他那个样子。”
许诺低着头,想起顾子夕,虽然气他的高高在上、虽然讨厌他的霸道,却还是觉得——顾子夕,原本就应该是那样的呀。
“好了,姐姐可多好啊,多私密的事情都可以和你说。哥哥肯定不行的。”许诺从沉思里收回思绪,伸手拍了拍许言的肩膀,轻笑着说道。
“好不好,你也只有我这个姐姐了。”许言抬起头来,看着许诺,温柔而沉重的说道:“许诺,因为我是姐姐,所以我不希望你太倔强。”
“你看我们花房里的那些花儿,有时候忘了关窗,风雨来的时候,他们就低下头,软软的,任风雨吹打,只是逆来顺受着,待风雨过后,迎着阳光,它们又能开得灿烂而昂扬。”
“许言,我不是花儿我是树,纵然风雨来的时候会摇摆顺承,但有那么一根茎,是在任何时候都不会弯腰的。”许诺下巴微微的抬起,转眸看向窗外——阳光下的大树,树叶在微风中轻轻的摇摆,而它的背脊却挺得更直了。
就如她一般,在为了生活不得不低头的时候,还有一种骄傲和自尊,让她将背脊挺得笔直。
看着许诺倔强如此,许言只是无言——自己妹妹的脾气自己懂;这种骄傲与倔强她更懂。自从奶奶走后,她就没有柔软过,而除非自己病情需要,她也从不肯向任何人、任何事低头。
所以,所以看到在顾子夕面前的她,身上散发出柔软的美丽时,再恨再怨顾子夕,也希望他能将她的这份柔软呵护住吧。
许诺,我不敢劝你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因为你爱着,所以会受伤。
若不爱,是否会更好。
…………
“姐,你就别操心我了,怎么着,我也还活蹦乱跳的活着呢。你看你,最近好象又肿了些了。”看见许言担心的样子,许诺一口喝掉了杯中的柠檬茶,将杯子放下后,声音轻快的说道:“或许我们早些做手术,换个好的肾就好了。”
“所以呀,我要开始努力的赚钱了。”许诺拿起桌上看了一半的计划书,随意的翻了几页,对许言说道:“这个计划书非常有吸引力,首先有资金,虽然这个人比较神秘,但真正要合伙的话,总还是要见一面的,所以资金来源的安全性不是问题。”
“其次有业务保障:‘云鼎’是专业做投资的,经他们投资的公司,75%以上业绩良好,只要将这75%的公司其中一半的生意拿过来,就已经做不完了。”
“而且运营的安全性也有保障,‘云鼎’是国内顶级的风险投资专家,在找项目上头,安全性和回报率是第一考虑要素。所以有了他们分公司经理的信心,风险问题也能得到最大程度的控制。”
“最后呢,就是让我以技术入股,占公司15%的股份。平时以项目经理的身份,对手上的业务进行利润提成;年底按股份比例进行分红,这比打工的收入是要强得多了。”
“所以许言,你说是不是个好机会。”许诺翻着计划书,对许言说道。
“可是我看你表情沉重得很呢?”许言在心里沉沉的叹了口气,顺着她的话将话题转到计划书上。
“因为免费的午餐总是会有无形的风险存在,而这个计划太完美,让我找不到危险所在,这才是我最担心的——我的创意虽然好,但行业资厉尚浅,远达不到投资人选合伙人会考虑的程度。”
“所以我的疑问是:他们为什么会给我这么好的机会?对于这个风险不定的机会,我是该迎头撞上?还是小心的走开?”
许诺合上计划书,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书房来回走了两圈后,看着许言说道:“我再仔细想想,把我的能够被人算计的东西罗列下来,看值不值冒这个险。”
“我劝你还是别去了,天下当真是没有免费午餐的,我信你的能力,却不信有这么好的事情。”许言摇了摇头,不赞成的说道。
“我再分析分析,看看在整个运营里,我能贡献多大价值,值不值占这个股比,如果值,我就什么也不怕了。”许诺重新回到椅子上坐了下来,边翻开计划书边对许言说道:“你去休息吧,我先看完,顾氏的官司结束后,我就得开始工作了。”
“有没有想过回卓雅?”许言问道。
“莫里安也问我这个问题,但是,真是不想回去了。来来去去半年时间,发生这么多事情,很多人、很多事,不想再面对了。”许诺将目光停在计划书的一页上,声音轻轻的说道。
“恩,你自己考虑好,一分工作而已,不要冒险。我这本漫画已经审过稿了,出版文号也下来了,暂时咱们不会很缺钱。”
“至于手术,我问过季风,并不是越早越好。还是要看时机的。所以,你不要太拼了,恩?”许言伸手轻轻拍了拍许诺的肩膀,只觉得她的肩膀一片僵硬——二十三岁的她,一直努力的挺直着背脊,去扛住生活随时打下来的重压。
什么时候,她才能轻松下来?什么时候,她才能像个女孩一样柔软下来?顾子夕,你答应过我,会尽量大的努力让她幸福,可是你却让她如此的痛。
…………
在和许言聊过后的许诺,将心底的纠结撕拉开来,结果再明白不过——明明知道两个人不再可能,却仍是不舍得、仍是犹豫着,不过是在考虑是否要为爱而妥协而已。
再次清晰的回忆起他们之间的种种,她知道自己不能——在她拥有不多的东西里,已经丢不起骄傲、让不起自尊了。
…………
在许言出去后,她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将黄宪的这份计划书仔仔细细的看完,将其中有关数据的东西全部罗列出来发给了许言,让她帮着再做一次测算。
而关于市场潜力方面的资料,她则通过网络寻找着各种行业信息。
最后给黄宪回了一封副件有5页纸文件的邮件:
“黄总,计划书做得非常的详细,也非常的振奋人心,关于相关数据的相关性,我还需要两天时间做测算;行业信息与前景预测方面,在国内这方面的信息或许不是特别的完整,我会找卓雅总部市场方面的同行再进一步了解。无论最后我是否参与合作、以何种方式参与合作此计划,我想我所做的工作,对这个计划的顺利推进,仍然是有帮助的。”
“附件一共是四份资料,第一份是我所需要的资料目录,其中一部分已经标注由我自己来整理,没有标注的,请您安排在一周内发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