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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姐说提成得隔几个月才发下来,得知我有急用,她说可以帮我先去财务部申请预提二分之一,至此,医药费的时候总算有着落。
和同事们分道扬镳,我要准备去坐公交时,公司门口过来一辆奥迪。
我们公司不大,来上班的人很少开名贵车,我还在想这车和祁霖的车有些像时,车窗拉了下来,里面的人朝我招手。
“老婆,这边。”
“祁霖?”
还真的是祁霖,我刚能凑齐医药费,心里正欢喜,看到他更惊喜,很快上了他的车。
“你怎么会来接我下班?”
“我们一起吃个饭,晚上我回家住。”
“好啊。”
心里虽然有些疙瘩他送给女同事礼物,但好些天没见到祁霖,他又主动来接我下班,我不自觉的心软,再把医药费已经凑齐的事情告诉他。
“医药费凑好了?”
祁霖很诧异,诧异得让人觉得古怪,仿佛他从来没想过我能凑齐一样。
“怎么了吗?”
“没事。”他继续开车,脸上却没有了笑,随后不再说话,再开口问:“你是不是认识凯撒的傅总?”
我愕住:“傅言?”
“你真的认识他?你们熟到什么程度?他知道你是谁吗?”他连续追问,语气有迫切。
“我和他不熟。”我回答,紧紧的握拳,心里有些惊怕,祁霖问起这个做什么,神秘人被抓了,照片应该没有泄露才是。
车的速度放缓,他偏了头过来看我几下,再动了动唇:“真的不熟?”
“是啊。”我干笑,“你怎么了,为什么问到他?”
我看到他轻呼了一口气,犹如是松了一口气一般,说道:“没什么,我有个项目,也和凯撒在合作。”
我应该要在很早很早前,就意识到,其实我们公司想要巴结的傅总,和祁霖想要讨好的傅总是同一个人才对。
经由祁霖这么一说,我没有太多的诧异,只是觉得,这个城市,这个圈子,有时小的不可思议。
接下来,祁霖带我去吃了西餐,给我切牛排,温柔体贴得就跟当初刚结婚一样。
现象很好,氛围也很好,好到让我想问他上次手镯的事情都说不出口,怕煞风景。
后来吃完饭,他又带我在家附近的公园散步,再回去家里时,婆婆早就等着我回来,不出所料的像泼妇一样破口大骂:“林意,你可算回来了!阿霖,你回来的也正好,你老婆昨晚一夜没回来,你看看她是什么德行,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勾当!”
“妈。”祁霖不悦,并没有如婆婆所愿生气,“她又不是小孩,有时候会去朋友借住也正常,这是你媳妇,别把她逼得太紧。”
祁霖一开口,婆婆其实更恼火,但有祁霖给我罩着,她强行忍了下来,往死里瞪着我。
不起冲突是最好的事情,我心里窃喜,庆幸祁霖站在我这边我避过这一劫。
我们往房间走,才踏入属于我和他的空间里,祁霖把我拉到怀里,抱着我一起滚到床上,还没反应过来,他吻上我的唇,带着我体验唇齿相依。
一阵子后,他轻喘气盯着我,视线有些严肃又带着柔情,对我再一次嘱咐:“老婆,答应我,无论如何少跟傅言接触。”
心里一动,我对他产生了罪恶感。
那些不该和傅言发生的肢体接触,虽然是在非自愿情况下,发生了很多次,就连唇,也被吻了好几次,甚至,身体之间的亲密只差别于发生和没有发生。
思及此,我竟然浑身灼热,情不自禁的觉得他那霸道的吻技比祁霖温柔的亲吻更加深刻。
在和自己丈夫亲昵时,居然想着其他男人,太对不起祁霖,我的心顿时沉重,罪恶感更加浓烈。
主动环抱住他的腰身,我埋在他身前:“祁霖,我会的。”
他一笑,把我唇啃了再啃:“我会吃醋,怕你被其他优秀的男人抢了。”
我对他笑,他很会讲情话,刚结婚那阵子讲了很多,后来工作忙了就少了,我感觉我们好像恢复到了热恋期,这是好兆头。
“老婆,我们一起洗澡?”
他再问,我整个人被他压着,身体紧紧镶嵌,人被吻得呼吸不紊,脸颊热起来,羞涩的点头。
毛巾都在阳台晾着,他让我先躺着,他则去阳台收衣服。
我没闲下来,坐在床上整理床铺,把房间也简单收拾下。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祁霖还没有进屋子,我听到婆婆好像跟他讲话的声音,便先按了接听键,打算跟对方说祁霖晚点进来。
还未开口,电话那头传来娇滴滴的声音:“霖,我不舒服,你快过来。”
“你是谁?”
女人的声音,还亲密的喊着祁霖,我警觉追问。
“我找祁霖,让他来接。”
“我是他老婆,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先和我说!”
对方大改娇滴滴语气,反而挑衅的口气冲的很:“公司的事情,你懂吗?能解决吗?”
“怎么了?”
祁霖找完毛巾回来,我把手机还给他,抱着双膝坐在床边,对刚才那个女人的挑衅口气不爽到了极点。
可祁霖看了看手机,再看了我一眼,把毛巾放床上,出去外面讲电话。
我的心情就算从天堂跌倒谷底,不安起来。
没一会儿,祁霖返回房间,愧疚跟我讲了一声公司有事,拿起外套就要出门。
我觉得自己又被他抛弃,不舍的拉住他:“你今天要走吗?”
他俯身在我唇上吻了吻:“乖,公司急事。”
“是个女人的电话,她喊你霖,也是同事?”
勿怪我的不安,张雅纹手镯的事情让我有心结,现在又来了一个女人深夜打电话,如果是公司的事情,怎么会一开始就用那么妩媚的声音,不得不多想。
“怎么会喊我单字,你听错了。”
他并不当一回事,可我确定我没有听错,眼看他要走了,我再抓着他的衬衫,差点被他带着滚下床。
“祁霖,有个事情揣了一个晚上,你为什么还给张雅纹送五万块钱的手镯?”
他回过头,看我就歪斜着靠在床边缘,后退把我抱着往床中心一点,才问:“你怎么会知道?”
“张雅纹来家里替你拿文件时说过,五万块,我当时也缺五万!”今晚气氛很好,我不想弄成这样,也不想不相信他的话,心情就是差了。
他迟疑了几秒,才说:“是我送的。”
“可你不是跟她不熟?”
“都是为了利益,不得不送贵重物品。”
差一点冲口而出问他心中是利益重要还是我的亲人重要,话憋在嘴边,还是没勇气问:“我只是在想,如果你没有送她礼物,而是把钱给了我,那该多好。”
他脸上愧疚更深,低头吻着我的脸颊,揉弄我后脑勺的发,诚恳的说:“老婆,我爱你。就算我对你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我也爱你,这个世界上,我只爱你一个人。”
对他的情话,我不得不动摇。
他再揉弄我的发,把额头抵在我的额上,浑然没察觉我的心情:“早点休息。”
我的心跌至低谷,闷闷的坑了一声。
他满意,离开了家。
☆、第四十三章 给我倒杯水
祁霖昨晚那么晚离开,我一个晚上都在跟自己怄气,睡觉做梦时竟然梦到祁霖和一个陌生的女人在床上苟合,那女人的声音和打电话起来让他去公司的声音一模一样,明明只是梦,场景却看起来那么真实,把我吓出一身汗,惊醒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心沉甸甸,坐在床上整个人恍惚了非常久,久到杨姐给我打了电话才清醒,杨姐跟我说预提金额申请成功,让我今天可以去财务部提取。沉重瞬间换成喜悦,我连忙起床洗漱赶去公司。
“杨姐,下午我想请假去医院可以吗?”
从财务部那边预提了五万块钱并且给医院医生打了电话下午去交医药费后,再给杨姐请假,杨姐爽快答应。
一切顺利得看到办公室窗外的天空,觉得人整个豁达了。
到了下午,我便赶去了医院,只是我没想到,在快到医院的时候,我又看到一辆法拉利从身边经过。
多次看见法拉利,上次也在医院看到过傅言,让我下意识的认定这车内一定有他。
心中早就决定要远离他,昨晚也答应祁霖不会和傅言接触太多,为了防止碰面,我放缓了步伐速度,等得预估他应该进去医院了,才再加快步伐。
进了医院之后,我先去病房看我妈,一见到她我心情更好,坐床头边给她的捏手腕做了些按摩。
过了一会,护士跟我说主治医师喊我过去医生办公室,我再和医生聊了手术情况之后,医生陪着我一起去交医药费,可我才走到缴费处,手还没从包里掏出钱,后方不知道哪里冲出来一只手抓住我的手腕。
“小意,你还说你没钱!你手上的是什么?”
是二伯,他竟然跟踪我到了医院。
厌恶自己被跟踪,我不耐的抽回手,可一抽开他又抓住我的手腕,张大了眼急声说:“二伯是真的缺钱,你把钱借给二伯,二伯过阵子就还你,真的,你在不把钱接我,我会遭殃的!”
“这是我妈的医药费,我不会给你!而且之前借过几次钱,哪一次还给我了!”
“你妈已经昏迷那么多年了,怎么可能还醒得过来,你把钱给我,二伯有急用!二伯真有急用。”他已经急的跳脚,“小意,你行行好啊,二伯赌钱赌输了,对方说我再不还钱就会就拿走我的器官,二伯实在被逼得没办法,你当解救解救二伯,二伯会感激你一辈子!成不成!”
“不可能!你赌博造孽是你自己的事情!我没义务管你!放手!”
他盯住我包包的眼几乎都在冒着欲望的烟,按着我的手腕就要抢,我连忙把包给提到另外一只手才避过。
他继续拉拉扯扯的抢,力气又大把我拽得差点站不稳,路过的医生和护士眼看情况不对,站在一旁焦急的帮忙劝说。
然而二伯这人就跟抢劫一样,别人说不动,劝不动,他就是要抢我的钱,拉拉扯扯好一阵子,他死活不肯松手,到最后有护士看不过去来拉他手臂,反而被他粗暴推倒在地。
“滚开!别管别人的家事,不然我连你们一起揍!”
吼完,那护士被吓得眼红,旁边有人着急的拿起电话报警,他狰狞着一张脸瞪我,把拳头举的高高:“你再不把钱给我,我不客气了!”
我死死护住包包,里面有银行卡和预提的五万现金,这些钱都是我千辛万苦才凑到的,绝不会给这种人。
说到揍人,我更想被揍死这种疯子一样的亲戚。
“好,你逼的,你逼的!”二伯通红了眼,当真是不顾混乱的环境,抬起拳头朝我砸来。
我急忙侧身躲过,大伯吃了一空,整个人却朝我倒过来,再要将他推开时,他像抓着把柄一样把我肩膀给抠住,手摸到我的包。
“神经病!放手!”
包的两侧被我和二伯扯住,他抓得那么用力,生生的把包的带子扯得裂开痕。
“我的包!”
他干脆反身拉着包和我朝着缴费处门口冲出去,我吓得快绝望,用尽全力把抓着包身抢向自己这边,让旁边的护士也一起帮忙。
二伯见我死不放手,他的拳头又高高举起,直接朝我脸上砸下来。
这一回我没能躲过,却也没有遭殃,一切在二伯“啊”的惨叫一声之后,停息了下来。
因为,他的手腕被人给钳制住了,并且让他吃痛得松开我的包。
拿回包的那一刻,我松了一口气,也再度提了一口气——钳制住二伯的人,正是我千不想万不想遇见的傅言。
“啊啊啊!松手放手!”
二伯惨叫连连,哀嚎得满脸丑态,五官皱在一起,腰都扭曲的弯着。
傅言看了我一眼,表情仍是冷漠,再是挥开二伯手臂,将他朝门口的方向推过去:“有我在,动她试试。”
“妈的!”
二伯吃瘪之后,不仅没有放弃,反而从门口再冲过来。
本身傅言身形比较高大,没人敢在他面前动手,二伯在他面前外形已经弱势,再冲过来是以卵击石,直接被傅言抓住拳头,朝他脸上打了一拳,落得个眼冒金星倒在地上哎哟呻吟。
周边都是鼓掌的声音,纷纷为傅言喝彩。
傅言朝我走来,看了下我的情况之后,竟是语气温和的问了句:“你怎么样?”
医院不大,缴费处又在医院大门旁边,会被他撞见这边有人在争闹正常,只是没想到他会伸出援手,尤其听到那句‘有我在,动她试试’的那一瞬间,我的心窒息了下,是一种很奇怪不明所以的窒息,等到他上前问我怎么样时,我还处在那句话里,隔了两三秒才说:“没事,谢谢。”
就在这时,不知道谁又喊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