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懿荒苷业剑浚�
31 你也过来
晨光微露时,季笙歌将手里最后一件洗好的衣服晾到衣架上。大概昨天睡得太早,天还没亮她就醒来,还把堆积的家务都处理干净。
朝阳徐徐上升,季笙歌站在阳台,摊开掌心抵向前方那片火红。画面太美,她忍不住用手机拍了张照片。虽说效果远不及单反相机,但禁不住背景强,点开照片一看,那一小团火红镶嵌手心,竟然有种托起阳光的错位效果。
季笙歌缓缓弯起唇,转身从阳台进屋。今天起的早,她有时间做份丰盛的早餐慰劳自己。
牛奶、土司、煎蛋培根,还有水果拼盘。食材不算丰富,一个人吃绰绰有余。
对面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季笙歌端起牛奶杯朝照片笑了笑,“妈,早。”然后她低下头,安静的吃早餐。
照片中的女人是她的母亲,在她的记忆中,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的母亲。可她每天都要反复去看去记,生怕自己会不记得妈妈的样子。
家里人告诉她,在她出生后不久妈妈便去世,爸爸娶了新的女人回来,她有了妹妹,从此后她就变成家里多余的那个人。
如果这世上,连她都忘记妈妈,那还有谁会记得她呢?
一份早餐,季笙歌吃的安静且快速。只要每天睁开眼睛,她都会告诉自己要好好生活,因为这不只为她自己,还有妈妈那份。
黑色呢子修身大衣,勾勒出傲人曲线,季笙歌薄薄涂上枫叶红色的口红,瞬间提亮气色。她的皮肤原本就白的透明,浓妆反而破坏她的美,只需这样点睛一笔,恰好凸显她的美色。
女人们穷尽一生所追求的美,她与生俱来,而那色,她也学的毫不费力。美人多得,可美色难寻,偏偏季笙歌天生就能轻松驾驭这两者。
贺岁片的拍摄进度顺利,甘佳戏份原就不多,外景两场戏拍完后,她剩下的戏只需在影棚完成拍摄就好。除去最后一场重头戏,这几天她又是打酱油。
“季姐。”甘佳穿着戏服凑过来,把一杯热咖啡递过去,笑眯眯说道:“这两天大家都在传,说嫣姐故意针对咱们环锦,所以才会找你麻烦。”
季笙歌握着咖啡杯捂暖,拉过一张椅子给甘佳,道:“不要跟他们乱说,你是环锦力捧的新人,要懂得避嫌。”
“好的。”甘佳乖乖点头。
人与人之间相处,谁都喜欢乖巧听话的,虽说甘佳之前没能红起来,但季笙歌相信,她差的就是一个机会!
临近中午,剧组开始放饭。小助理跑去排队,季笙歌起身活动下腰,顺便到外面买杯喝的。
俪星附近有不少咖啡店,季笙歌点了她常喝的香草拿铁,又定了外卖饮品吩咐一会儿送去剧组。自从进组后,她们这边闹出的事情不少,她不想让大家对环锦有什么看法。
拎着咖啡回来,季笙歌穿过玻璃门时,一眼看到前方的男人,大步流星过去。
“顾助理。”
身后有人靠近,顾锐转过身,眉头一皱,“季小姐。”
大堂中人来人往,季笙歌打开皮包取出一张银行卡,直接递过去,“邻居换地板的钱理应我自己出,密码是六个零,谢谢顾助理帮忙。”
顾锐扫眼她手里的卡,那副冷冰冰的神色未变,“不用客气。”
见他把卡收下,季笙歌如释重负般的离开。她自然明白顾锐绝不会好心帮她出钱,可她也不想说破,毕竟那个男人很小气!
顶层办公室,顾唯深瞥眼桌面的蓝色银行卡,挑了挑眉,“这是什么?”
“季小姐还回来的钱,”顾锐站在桌前,如实转告,“她说这笔钱应该她自己出。”
窗外阳光明媚,顾唯深慢慢伸出手,指尖轻点桌面,“她还说了什么?”
顾锐想了想,“她说谢谢三少帮忙,密码是六个零。”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面划动几下,猛地抬起两指夹住那张银行卡。
她似乎每次都想把关系撇的干净,仿佛他们之间真的只是陌生人。
傍晚,季笙歌打车回到家。甘佳今天结束早,她也能够早点回来休息。
今天下午她接到父亲的电话,说是电影独家播放权那几天的利润到账,听父亲激动的声音,那笔钱应该可以帮环锦填补一部分亏空。
父亲总算轻描淡写问了问昨晚她被抓走的事情,不过季笙歌听得清楚,他的语气中没有担忧。
锅里煮的粥咕咚冒泡,季笙歌收回思绪,把洗好的青菜切好,准备下锅。
边上的手机响,她看眼号码,伸手的动作一下子定住。
铃声一阵阵刺耳,季笙歌擦干净手,滑开接通,“喂。”
“我在金阙,你也过来。”
男人低沉的嗓音熟悉,季笙歌轻咬唇瓣,“三少,我今晚有事。”
“什么事?”
“约了朋友。”
隔着电话,季笙歌清楚听到顾唯深喉间溢出的笑声,“女三的戏份快要拍完了是不是?”
“三少……”
“八点,我要是看不到你,明天女三所有的戏都会被剪掉!”
“……”
啪!
手机挂断,季笙歌压根没有回旋余地。她看眼墙上的挂钟,把煮粥的火关掉后,拿起外套皮包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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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不许脱掉
打车到金阙,季笙歌一路大步前行,她跨上台阶时还在琢磨,等下要怎么游说服务生放她进去,如果周旋太久,时间来不及。
“您好,请问您有金阙的会员卡吗?”
会所门前,季笙歌被拦住。她盯着门内那些光鲜亮丽的玩客们,低头看看自己来不及换去的牛仔裤运动鞋,脸色紧绷。
“您把会员卡出示一下。”服务生再次开口,望向季笙歌的眼神充满审视与怀疑。
“这位小姐是三少的客人。”顾锐双手插兜走过来,出现的恰到好处。
服务生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的和煦,“原来是三少的朋友,那请上去吧。”
现实大抵如此,有的人凭张脸就能通杀,可有的人脸都不需要露,单单一个名字足矣。
金阙内部的装修,完全符合它的名字。季笙歌目光所及之处,满满都是金灿灿,就连电梯的内壁也是金光闪闪。
顾锐站在一边,目光如炬的看着镜面门。季笙歌朝他看了眼,“三少找我有事?”
电梯狭小的空间逼仄,季笙歌出口的声音渐渐变成一种莫名的尴尬。
果然在什么人身边,便会学成什么样子。季笙歌敛下眉,不在开口。这个顾锐的嘴巴死硬,想从他嘴里套话根本不可能!
电梯停在十楼,顾锐大步走在前面,季笙歌紧随其后,这层楼装修档次又比楼下高,整层楼被分成一个个包厢。
顾锐走到最大的包厢前,伸手将门推开。
鎏金的两扇大门打开,里面立刻传来说话声。顾锐站在门前,语气依旧冷冰冰,“季小姐,进去吧。”
季笙歌深吸口气,咬牙抬腿走了进去。穿过包厢玄关,男人们的说话声越来越近,她听得越真切,心跳速度越快。
圆形水晶吊灯反射出来的光线落向金色壁纸,季笙歌一眼望过去,正对她坐在四方桌前的男人,右手夹张牌,笑着打出去,“红中。”
“碰!”
“哎哟,六少今晚又是给三少送钱来的吗?”
“送你妹!给爷闭上乌鸦嘴!”
“哈哈哈哈哈哈,六少输急了。”
男人们笑闹,似乎没有人注意到站在门前的季笙歌。她拎着包往前两步,放开声音,“三少。”
满屋的推牌声一下子停止,众人齐刷刷抬起脸,目光落向季笙歌时,眼底止不住的惊讶。
“这位是……”有人好奇的开口。
背对季笙歌而坐的男人手中夹着烟,身姿挺括,即使没有见到他的五官,季笙歌也知道是谁。
对面椅子里,燕南淳见到进门的人,顿时笑了笑,“哟,这位妹妹我是见过的。”
“六少,您不是才见过我吗?这么快又见过别的妹妹了啊!”
“哈哈哈,这问题六少要好好解释一下。”
包厢中再次响起笑闹声,季笙歌这才注意到那些男人们身边都有打扮艳丽的美人相伴,只有顾唯深身边的位置空着。
季笙歌抬脚,直接走到顾唯深身边的椅子前坐下。她低头看眼腕表,不禁松口气,“三少,路上有些堵车。”
他说八点,季笙歌真就踩着八点出现。顾唯深此时才挑起眉,扫眼身边的人,“码牌。”
这种场合,季笙歌自然不敢丢顾唯深面子,她随手把外套脱掉,双手横穿过他胸口,将一张张象牙色的牌面码成排。
季笙歌的手指骨节修长匀称,顾唯深吸口烟,目光随着她的指尖移动。
将牌码好后,季笙歌朝身边的男人望过去,“好了。”
“这把你来玩。”
“呃……”
季笙歌小声道:“我不会打麻将。”
男人轻轻抖落一截烟灰,“还要我再说一遍?!”
从小到大,季笙歌不知道学过多少次打麻将,可说来奇怪,她偏偏就是搞不懂什么是清一色,什么是大三元,最后闹的头晕脑胀,只能放弃。
他们玩牌的桌面没有现金,只有筹码,她不知道一局多少钱,要是输了……
“快点儿。”
身边的男人语气透着不耐,季笙歌咬下唇,伸手把牌面一张张展开。
整副牌毫无连贯性,季笙歌看的心凉半截。
今晚包厢里人多,尤其季笙歌出现以后,大家都在暗自揣测她与顾唯深的关系。
倒是燕南淳挺兴奋,盯着新开的牌面咂咂嘴,说道:“三哥,这把玩大点吧,一局定胜负?”
其他人都不敢插嘴,顾唯深将烟蒂掐灭,瞥眼面前的牌面,道:“好。”
“听到没,三哥说了,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这一局小爷就要回本!”
燕南淳嘴角勾起笑,朝对面的季笙歌眨眨眼,“我三哥的牌怎么样?”
眼前的牌面,倒是令季笙歌记起家里父亲每每摸牌后最常说的一句话,“天下大乱。”
纵然她不会玩,可也明白,这十三张牌哪跟哪都不挨着。
“哈哈哈……”
一句话逗翻全场,顾唯深嘴角轻挽,偏过头看眼身边的人,却在目光下移时倏然一沉。
季笙歌脱掉外套后,上身只有件修身毛衣,她出来的急,压根没有时间换衣服。她那种身材原本就很难遮掩,此时白色毛衣紧贴胸前起伏的曲线。
哪个男人不喜欢这种身材?
一把扯过椅背的外套,顾唯深直接罩住她双肩。
包厢中温度很高,季笙歌讶异的抬起头,道:“三少,我不冷。”
她想把外套拿走,顾唯深立刻沉下脸,“不许脱。”
无奈缩回手,季笙歌只能忍下。
啧啧啧!
燕南淳差点笑出声,他家三哥这是多小气啊?!
牌局开始,所有人都打起精神。季笙歌盯着眼前的牌,手指落向一张六筒。
顾唯深一手搭在她的椅背,令一只手随意放在膝间。他侧过上半身靠过来,在她耳边低语,“好好玩,赢了算你的。”
顿了下,他又把薄唇往她耳边凑过去,“输了也算你的。”
噗——
季笙歌刚要打牌的手一软,不敢置信的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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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诈胡
“东风。”
“碰!”
“八条。”
“杠!”
燕南淳推开四张牌面,得意的看眼对面,笑道:“三哥找来的牌搭子果然不错。”
听到他的调侃,季笙歌脸颊一热。她对打麻将真是不开窍,毫无章法。
“到你了。”
有人出声提醒,季笙歌扫眼牌面,完全不知道应该打哪张。她下意识瞥眼身边的男人,视线刚好落在他下颚,“我打这张吗?”
顾唯深左手搭在牌桌一角,深邃双眸看不出什么波澜。他坐着没有动,显然也没开口的意思。
脑袋发懵,季笙歌都没仔细看,随手打出一张。
“碰!”
对家的叫声令她缩了缩脖子,季笙歌手心里冒出细汗,她忽然有点想跑,不想继续下去。
可惜身边的男人气场强大,她就算今晚跑了,明天呢?
季笙歌气恼的撅起嘴,不就是一种男女老少茶余饭后的娱乐消遣游戏吗?能有多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