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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
当年她踏进这扇大门时,还以为她会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她以为,她终于寻到她的如意郎君。她愿意为这个男人相夫教子,任凭年华老去,永远都陪伴在他的身边。
只可惜啊,这个男人的心,一直都不曾在她身上停留。哪怕他日后与她琴瑟和鸣,相敬如宾。但她却清楚,他的深情专一,不过是因为那个女人。
偌大的庭院中,转瞬便是人影空空。严如轻叹口气,缓缓转过身时,只见不远处的台阶前,顾以宁已经双手插兜,似乎等待许久。
“以宁。”严如敛下眉,将心中的情绪收藏起来。
顾以宁抿唇站在台阶前,望着刚刚走出大门的顾唯深,冷冽淡漠的脸庞泛起一丝轻笑,“这些年,你处心积虑培养顾唯深,让他同顾载成明争暗斗。等到时机成熟,你又给顾载成下套,引诱他出来指证顾唯深的身世。如此一来,爷爷必然会对顾载成心生嫌隙,俪星的继承权他就已经出局。原来我的母亲,竟是心思缜密,又深藏不露的人。”
严如脸色变了变,“妈妈这么做,都是为了你。”
“为我什么?”顾以宁偏过脸,两道锐利的眸光落向面前的人,“为我夺权?”
“不是夺权,”严如轻笑声,道:“你是我的儿子,我是顾家明媒正娶的顾太太,顾家的一切理应都属于你。”
“妈。”
顾以宁笑了笑,看向她的目光冷漠疏离,“可你还是算漏了一步。”
“什么?”
“我终究是姓顾,无论是顾载成或者顾唯深,他们都是我的亲兄弟。”
“以宁!”严如猛地跨上台阶,一把拉住顾以宁的手臂,却被他侧身躲开。
严如盯着顾以宁那张冰冷冷的脸,眼眶霎时泛红,“儿子,在这个家里,你才是妈妈最亲的人啊。”
顾以宁淡漠的垂下脸,并没有搭话,转身便上了楼。
“以宁——”
严如想要追过去,但她很清楚自己儿子的脾气秉性。这孩子自幼性格内敛倔强,她这会儿要是逼得越紧,只怕他越会反感。
顾家祖宅的大门打开后,走出来的男人面容沉寂。虞宛早已等候多时,此刻见到顾唯深出来,立刻朝他跑过去。
“三哥,你没事吧?”
顾唯深眼皮都没抬,越过她的肩膀就准备离开。
黑色轿车停在门前,顾锐将车门打开。顾唯深走到车前,作势就要坐进车里。
“三哥!”
虞宛气急,再度跑上前,“我一直都站在这里等你,担心紧张的要死,你为什么就不能和我说句话?”
“你要我说什么?”男人冷冽的眼眸微抬,虞宛看到他的眼神,心尖猛然一缩。
“我真的很担心你,”虞宛红唇微弯,不自觉抬手拉住他的胳膊,“顾家的人难为你了吗?他们是不是对你,对你……”
顾唯深眉头蹙了下,道:“虞小姐,你现在应该关心的是顾载成,你找错人了。”
男人低下头,不想继续再同她多说。
眼见他要上车,虞宛一把伸手抓住他的手臂,“我有东西给你看。”
不久前顾家那一场大戏,顾唯深已经倍感身心疲惫。此时虞宛还在没完没了,男人眼神瞬间沉下来,“顾锐。”
顾锐抿起唇,上前微微将虞宛拉开,“虞小姐,有话改天再说吧。”
“不能改天,我要给三哥看的东西,同季笙歌有关系。”
顾唯深弯腰上车的动作一顿,继而两道锐利的目光射向她,“你又想干什么?”
“不是我想干什么,而是季笙歌,她想干什么?!”虞宛理直气壮抬起脸,倏然将她手里的信封递到顾唯深面前,“三哥,你自己看。”
深吸口气,顾唯深犹豫片刻,才把虞宛手中的东西接了过去。
“我早就说过,季笙歌接近你根本就是有目的的。”虞宛妆容精致的脸颊,印着满满的愤恨嫉妒,“听说她妈妈死的不明不白,她想要报仇,所以才会接近三哥你。她想要嫁入顾家,拿到顾家三少奶奶这个身份为她妈妈报仇!”
“闭嘴——”
顾唯深面色徒然阴霾下来,吓得虞宛喋喋不休的嘴巴瞬间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男人沉着脸,坐进车内。顾锐也不敢多说,只把车门关上,转身跑回驾驶室。
“三哥!”
虞宛站在车门前,双手不停拍打车窗。
车内的男人面色阴郁,开口的声音很冷,“开车。”
“是,三少。”顾锐瞥眼站在车外的虞宛,不得已只能发动引擎。
“三哥!”
车子发动引擎,虞宛整个人脚步不稳,差点被车尾蹭倒。她怒不可遏的抬起脸,朝着前方发动的黑色轿车,歇斯底里的叫道:“顾唯深,你是不是傻?季笙歌从头到尾根本就是利用你,她不爱你,她爱的人是闫豫!”
“她爱的人是闫豫!”
嗡——
黑色轿车发动的马力十足,虞宛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追了几步,很快就被远远甩在后面。她脚下一歪,整个人双手撑地,跪在地上不住喘息。
身后的保镖见状,立刻上前将虞宛搀扶起来。
虞宛声嘶力竭的刺耳喊叫,终究还是透过车窗玻璃传了进来。男人背靠座椅,缓缓低头将手中的信封打开。
须臾,男人抬起脸,眼底的情绪讳莫如深。季笙歌手机中那张有关方云佩流产单子的照片,倏然闪现出来。
顾唯深轻轻合上眼睛,心中有什么东西,不自觉的翻滚起来。他想起,她亲手丢掉有关闫豫的那个本子。
还有虞宛那句“她爱的人是闫豫”。
“三少。”
顾锐带着蓝牙耳机,挂断电话后,看向后座的男人,道:“西府名都还有您名下的所有住宅周围都有记者,咱们暂时不能回去,我已经定了酒店。”
“嗯。”顾唯深应了声,敛眉道:“刚刚虞宛说的事情,你都听到了吗?”
有关季小姐的那些事?顾锐点头。
“去查清楚,然后告诉我。”
“……是。”
距离订婚典礼被破坏,已经过去六个小时,季笙歌身上的礼服一直都没有换下。她坐在床边,紧紧握着手机,手指不停地刷新各种新闻。
各大网络门户,有关顾唯深身世之说,已经越演越烈。不过短短几个小时而已,顾家三少隐秘身世的新闻,便已经占据各大门户网站。
季笙歌深吸口气,只觉得心口堵得难受。她几次点开顾唯深的头像,想要给他发个消息,可又怕影响到他。
等待,就是一种最折磨的煎熬。
“大小姐,老爷让您下楼吃饭。”有佣人进来敲门,季笙歌慢慢回过神,她瞥眼窗外,这才发觉天色变的暗沉。
她点了点头,示意听到了。
佣人转身离开,顺手将房门关上。季笙歌起身走进浴室,先把身上的礼服脱下来,又迅速洗了个澡,换上套休闲服,这才下了楼。
餐厅中亮着灯,佣人们早已将菜肴一道道端上桌。季闲坐在椅子里,见到季笙歌失魂落魄的那副样子,眉头瞬间蹙起。
“笙歌下来了,快点坐吧。”方云佩起身拉开椅子,伸手将季笙歌按坐下。
季美音拿着筷子坐在椅子里,这会儿盯着季笙歌稍显苍白的脸颊,差点憋不住笑。天哪,这样的剧情反转谁能想得到?顾家高高在上的三少,竟然是个私生子?!
“姐姐,你也不要太难过。”季美音撇撇嘴,收到方云佩递来的眼色,立刻装起姐妹情深,“现在顾唯深的事情闹的如此大,幸好你和他的订婚典礼没有成功,不然我们季家的脸可是丢大了。”
季笙歌脸色一沉,黑沉明亮的黑眸射向对面的季美音,她不笑冷冷看人的目光十分清冽,愣是看的季美音闭上了嘴。
不过小女儿的话,倒是恰好说到季闲的心坎里。他抿起唇,看眼身边的季笙歌,道:“美音说的不错,这场婚没有定成,倒是一桩好事。”
如今顾唯深从顾家最得宠的儿子,变成顾家弃如敝履的私生子,这身份天差地别。谁要是这会儿同顾唯深攀上关系,那不是自讨苦吃嘛,他们季家可不能做这种赔本的买卖!
“爸爸。”季笙歌握着筷子,神情出奇的平静,“三少和我已经有婚约了,就算这次的订婚礼没有成功,过段时间我们也会结婚的。”
“结什么婚?”季闲一下子拍了桌子,“笙歌,你是不是昏了头?那个顾唯深现在只是个私生子,你要是嫁给他,能有什么好处?”
口中的饭菜食不知味,季笙歌艰难的咀嚼下咽后,轻轻将筷子放下。她拉开椅子站起身,神情始终特别平静,“我吃饱了,先上楼。”
她绕过桌角,转身直接上了楼。
“你这孩子!”季闲恼怒不已,作势就要起身,却被身边的方云佩拉住,“好了好了,你先别气。”
轻轻将丈夫按坐在椅子里,方云佩盛了碗汤放在季闲面前,笑道:“笙歌也长大了,有她自己的想法了,你要慢慢跟她说。”
“哼。”季闲冷哼声,脸色被气的铁青。
方云佩见季闲心中的火气越来越大,忍不住偷偷弯起唇。原本她还以为,季笙歌嫁到顾家去,她们母女两人从此就要仰人鼻息,看她的脸色过日子呢。
谁能想到,不过转眼的功夫,顾家三少就从天之骄子变成一个没有继承权的私生子,她倒要看看,这个季笙歌还要如何神气?
回到卧室,季笙歌将房门关上后,强撑的那丝精神才松懈下来。她握着手机倒在床上,盯着发送给顾唯深许久没有恢复的信息,心中焦急不已。
傍晚,酒店的套房中,亮着一盏落地灯。
顾锐推开门进去时,房间内的男人端坐在沙发内,怔怔有些发呆。
听到脚步声,顾唯深幽暗的双眸一点点抬起,“查到了吗?”
“查到了。”
顾锐点头,径直走到沙发边的茶几前,双手将查到的资料放下。
127 背叛?!(高潮)
茶几上摆放的资料夹,顾唯深并没有立刻打开。他抽出一支烟点燃,很快就有那忽明忽暗的红色火星在他指间闪烁。
半响,他把手中的烟蒂碾灭在烟灰缸内,方才伸手打开那份资料。
顾锐始终站在他的身侧,见他翻开资料后,眼底的神情更加深刻起来,“虞小姐没有说谎,季小姐确实是有目的。”
男人低着头,深邃的目光落向手中的那份资料,一页页逐一翻看。他看的很小心,也很仔细,似乎想要从这些内容中找出什么。
“顾季两家的家长见面前几天,季小姐回过季家,第二天季闲就吩咐人准备了股权转让书,内容是等到季小姐同三少结婚后,季闲名下环锦的股权将有一半转到季小姐名下。”顾锐冷冽的面颊寒意愈深,他说话时,眼底渐渐升起一团怒火。原来季笙歌接近三少的目的竟然如此不单纯,她根本就配不上三少!
顾唯深合上资料,想起季笙歌回季家那天,他还曾打电话问过她谈的如何。当时她说,挺好的。
原来她那句挺好的,果然不假。
男人上半身依靠沙发,锐利的双眸不自觉轻合。那次他发怒,将季笙歌赶出西府名都后,曾想着以后都不要再搭理她。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又对她再度关注的?
哦,他想起来了,就是从医院那次。
那天在医院的走廊,他亲眼看到季闲因为方云佩流产,狠狠扇了季笙歌一个耳光。也就是从那以后,她突然出现在酒会上被虞宛推到,表现的被方云佩陷害无力还击,然后跑到他的面前表白心意,甚至丢掉那个她珍藏许久的,有关闫豫的本子。
再到后来虞宛的生日宴,她故意落水装可怜……
呵呵。
顾唯深豁然睁开眼睛,薄唇不自觉勾了勾。原来她这样一步步走过来,想要的,无非就是顾家三少奶奶这个身份。
她的野心和心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只不过他相信了她的话,所以这些瑕疵他都装作看不到,但如今串联起来,展开在他眼前的,就是一把直戳他胸口的利刃。
“顾锐。”
男人开口的声音透出一股冷意,顾锐弯腰走上前,听到顾唯深的吩咐后,只有片刻的惊讶,随后便转身出去办事。
酒店的套房内,转瞬安静下来。顾唯深双腿交叠,依旧端坐在沙发里中,身边的手机铃声响过许久,他看到那个来电号码,许久后才接通。
“喂。”
电话那端的人声音透着惊喜,顾唯深握着手机,低低应了声,“是我。”
季笙歌咻的从床上坐起来,激动地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