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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壁其罪,乐飘飘很懂得这一点。自己的二仙门实力太低,装怂才是硬道理。
“眼神都放伶俐点。”她又嘱咐道,“昆仑毕竟是修仙圣地,万山之祖,蕴藏的宝贝何止万千,有的是我们听都没听过的。深山老林里怕有异兽毒花,咱不敢去,在外面踅摸踅摸,有奇怪的植物种子和小动物,想办法Q到手,回家后咱们自己也养。
对她的奇怪语言,二仙门人已经习惯了,自然明白这个“Q”是不被人注意,不告而取的意思,而且要心情坦荡,不认为是不正当的。当然,也不能被别人看见。
当下,都很认真的点头,打算完全而彻底执行掌门令,到底掌门也是为了门派的发展和壮大。灵宠这东西是很有用的,却是没处买的,只能自己寻找和驯服,灵花灵草也一样。
又聊了一会儿天,就有昆仑的低阶弟子带来回让,说掌门感谢二仙门的感情和好意,不过两天后论剑仙会就要正式开启,掌门向天笑俗物缠身,就不单独约见了。至于看望洛城东,因其正在闭关修养重伤,见不得外人,只能先行谢过。还说了些诸如招待不周,希望仙会能有所得之 类的客气让,该弟子就走了。
结果和乐飘飘所料差不步,所以虽然担心洛城东,却也只好如此。
她明白,能拜见到向天笑的都是大门派的高层,她们二仙门才成立,连小门小派也看不起的,他们也不必死乞白赖的送上门。而且是因为她,洛城东才邀请二仙门,又是因为她,洛城东重伤,失去了此次论剑仙会上名气积累的好时机,人家没怪她,还好好招待着就不错了,没义务对她更好。
想得开,心里就没有芥蒂,心情大好。但是考虑到来时搭了顺风飞行器,回去时未必有机会,也只得早早离开。临行前。从龙神殿空间拿了更高一级的玉简……让师傅们和门人们认真修习,虽说临阵磨枪,但能唬唬人,也胜于被小瞧了去。
她还找制符组组长穆天翔要了一大把疾行符,打算在无人的小路使用。
法木(疾斤符)和物理(两腿走)扫结合,天黑前应该回到即从峰了。
恋恋不舍的离开三个师傅,她溜溜达达下了白首峰,因为人来人往的,她不好意思用符咒术,一脸看山景的悠闲模样。拐上通往即从峰的小路,见左右无人,才敢往腿上贴疾行符,念动咒语,快速跑走。
她以为她这番作怪没人看到,却不知一直有两个身着蓬莱绿袍的女修暗中监视她,见她跑走,不由得露出鄙视的神色来,忍着笑,回去报告了。
从天上飞无所顾忌,在地上跑却有路径的限制,就这么绕来绕去的,乐飘飘有点迷路。眼见天色渐晚,她穿过一个天然的山石隧道,骤然发现了一片枫林。登时,她像被什么击中了心脏一样,陷入天堂般的美景之中。
一条青石路曲曲弯弯延伸到枫林深处,石缝中有绿色的小草和苔藓点缀。两侧,俱是高达十几米的槌树,有的叶子已经艳红一片,有的却只是耀眼的金黄色,更有的,还是青翠欲滴的娇嫩模样,于无比静谧中,盛放着绝美风姿。
谁说只有花才是美丽的?乐飘飘只觉得被天下间最纯粹的颜色紧紧包围,心由惊叹变得幸福,耳边就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脚踏过枯枝残叶的脆响,就像有微风吹过心田一样舒适。
她做梦一般地向前走,忽略了时间和距离,只转着身子从那缤纷的颜色上注目,却又移不开眼神。不知不觉的,天色全黑了,可在月光下,枫林依然美艳不可方物。原来,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绝世倾城的佳人,只有自然美景配得上风华绝代四个字。
不知道枫林有多大,小路有多长,乐飘飘叹息着欣赏,直到前方有亮光闪烁。
那是一片小小的湖泊,窝在群山深处,枫林尽头,寂寞无主。月光下,水浓柔媚,似有万千银鱼在水平面上游动,又是风姿绰约,人间仙境般。
为了这些沧海桑田,人间绝美,修仙也是值得的。若不然,哪有时间去看遍,哪有能力去守护?突然间,乐飘飘感觉心尖颤抖。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道心感悟?大师傅说过,每个人的道心都不相同,会从世间万物中感受,一念生,一念死。一念善,一念恶。修仙之玄妙,也正在于此,一念即是乾坤。
乐飘飘伸了个懒脚,深深呼吸,似乎要把这湖光月色,山风夜景全部铭入心底。可正在此时,一抹白色身影突兀的映入她的眼帘,吓了她一跳,那口气梗在胸口,愣了晌才顺下去。
“打扰前辈了。”她看清来人后,略施一礼。
那人一袭白袍,袖口和袍角绣着黑色火焰,一看就是昆仑派的高人。长相嘛……是个高高瘦瘦的美大叔,有一把漂亮的胡子,临风而立,背映青山绿水,令乐飘飘有突然夜遇仙人的感觉。若不是她早就入了修仙流,可能这时候会跪拜了吧 ?所谓不食人间烟火气,也就是眼前人这样了。
她不知道,这美大叔正是昆仑掌门向天笑。当初向天笑去古战场救人时,她又被抓回狐妖洞了,因此并没碰过面。
“你是谁?”向天笑明知故问。
让他心爱的弟子念念不忘,甚至不惜舍了性命的姑娘,他怎么可能不调查一下?
“晚辈二仙门乐飘飘。” 乐飘飘恭敬地答,“从白首峰回即从峰的路上迷了方向。”
“嗯,无妨。昆仑并无宵禁,只要不出门派地界就好,免得外面不安全。”向天笑负手而立,并没有看向乐飘飘,却问她,“适才我见你神色微顿,似乎道心有悟。不知,你的大道是什么?能否讲来听听?”
“我的大道啊……”乐飘飘抓抓头发。
她其实并没有修仙的热情,只是为了保护自己,说白了是被身体情况和那件神器的存在逼的。所以她从没想过太多,可是今天,周遭景色却今她大开顿悟似的,想了想道,“晚辈的大道就是我道逍遥。”让话一出口,不仅向天笑挑挑眉,阴影处藏身的那个人,也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
第六十二章 提亲的事
“哦?什么是逍遥呢?”向天笑又问,很有兴趣。
“对逍遥的理解,每个人不同吧。”乐飘飘皱着眉,看了看向天笑。就见他清瘦的脸上虽然笑得温和,目光却清冽似剑,有如实质。只是那和逼问的感觉并不让人讨厌,反而让她心底好像有什么拱动着发芽似的,好像在这位中年美大叔的鼓励下,有什么心念正在形成。
“我的大道是逍遥。我的逍遥是要畅情适意,随心而为。人活一生已经很辛苦,谁说神仙就一定比蝼蚁幸福?生命的长短只是相对。就连天地都有寿数轮回,新旧更替,何况神仙?大道,追求的是心念,而非长生吧?而我要的是生活”不仅仅是活着。若一心求仙,忽略生命中所有的过程,就会面对寿数将尽而不得突破的恐慌。那数字就像鞭子,一直抽着我前行,经受着苦难。我不愿意!我要感觉这风,这雨,这无边美景,这痛苦和快乐。这就是我的自然,我的大道。我到底要看看,这样修仙能不能成?若成,我幸。不成,我命,如此而已。”
一番话,似是而非。她心里混乱,没有好好梳理,但却觉得是这么个理儿。执着是好,可修仙修成执念就不必了。假如他们生活的这个世界是一个鱼缸,只为努力跳出去而活,忽略了鱼缸中的一切,谁又知道鱼缸外面没有一个更大的鱼缸呢?谁又知道外面一定比里面好?能跳出去,还能再跳回来才是本事。那个,叫做自如、自在。
云彩有云彩的活法,泥沙也有泥沙的活法。所谓云泥之别,在她看来其实是不存在的。不过说完自己追求的“道”,乐飘飘居然脱力的感觉,有些气喘,心里却是从未有过的清明。
“没想到,你倒是个最有根骨的。”半晌,向天笑微笑道。“若不是你是二仙门的掌门本座都想收你为徒了。”他轻叹了口气,“道法自然,都知道这话, 可却不知自然不仅是指外物外事,还有本心。修仙最讲机缘,一味苦修,不顺应本心,难免瓶颈。只是你道心上佳,却也不要太流于随意了。”
乐飘飘今晚和美大叔聊了几句,总觉得心路开阔了似的,有意念一闪,却抓不住,要回去慢慢体会才行。由此她竟然体悟出一点修仙之乐,追求人生真理的幸福感。因而,她真心恭敬的施了一礼,诚恳地道,“多谢前辈指点。”
“本座也没说什么。”
“问也是说。”
向天笑洒然一笑,“好一句‘问也是说’。你这丫头我很喜欢等城东身子好了,就上二仙门正式提亲吧。”
啊?!乐飘飘吃了一忙。
前一刻还仙姿渺渺,满心都是有关于事业的问题,怎么突然转到家庭生活频道了?这个美大叔身着白袍,气度不凡还自称本座……
“前辈可是向掌门?”她惊讶地问。
“嗯,不算很笨,终究是看出来了。”向天问微微点头,“既然此地景色让你道心有悟,不妨你再留一会儿,想清楚再走不迟。”
‘那洛城……洛公子的伤势怎么样了?”见向天笑要走,乐飘飘来不及提亲事的事,急忙问道。她是有良心的,那个人是为她受的重伤。面对这样的恩情 是个人都不能凭白承受。
“他身子损毁得厉害,到底那狐妖王不是个好相与的。”向天笑眉头轻蹙道,“但城东根基扎实,我昆仑也自有秘法保得他平安。可惜,这届仙会他不能参加了。
人人叫他昆仑之星,可他却无真正让人信服的手段和战绩……不过这可能是他的定数,烦恼无益。”
这回答一波三折,显示出他内心的痛惜和惋惜,之后是豁达和自信,以及骄傲。由此,乐飘飘明白向天笑真的很疼爱洛城东,所以一代高人才会纠结至此,但他又马上放开,可见是有心胸的。
修仙,就要断情忘爱,可真都断了忘了,做神仙还有什么意思?
趁她低头沉思的工夫,向天笑走得人影不见。路过那片阴影时,他似无意的瞄了一眼。不是没发现那个人,自从乐飘飘从枫林穿行过来,那人就跟着,显然是来接迷路的乐飘飘的。
所以提亲什么的,他故意直白的说出来。虽说修仙者于男女之事上不会扭捏,但他身为长辈,好歹会含蓄些。只是那人对乐飘飘这个小丫头明显也是有心,但怎比得上他那傻徒弟的一片赤诚?别说乐丫头还能拔出凌绝剑,就算不能,就冲她对了他的脾气,也得娶进昆仑来。此时他把话点明,也是让某人掂量掂量,就算贵为大秦太子,将来可能一统人间天下,但也不能和昆仑抢人。
不过为什么百里布也能拔出凌绝剑,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百里布也知道向天笑发现了自己的行踪,一个金丹期大圆满的修士,怎么可能藏在附近而不让让元婴大圆满的修士发现?足足差了四个等级,而每一个等级都是质的区别。修仙越到后来,进阶就越难,差一个等级就可能是天壤之别。好在他身上戴着乐飘飘的斑斓石,当向天笑的灵识扫讨来时,没有发现他那本不可能的进阶速度。否则,又是麻烦。
他也明白向天笑放出那些话的意思,可他会怕吗?若他认定的,全天下来反对也没用。只是,他没有认定了什么,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民女罢了。他从小就知道,他的婚姻是政治手段和筹码,那是他身为太子的职责所在,是他对父皇、百姓和江山的承诺。他享受了无比的荣耀和尊贵,就得付出自由的代价。所以他一向自律,没什么可抱怨的,也断不会让谁打乱了他的人生计划。
可他却仍然恼火。
洛城东要与乐飘飘定亲?这事怎么没人跟他提起?就算他听到过几次。但从长辈嘴里说出来,分量自然不同,几乎就算正式的了。
之前他拜见过含颦的师傅熊长老后,含颦又带他略略游览了即从峰几处名胜。风景,自然是美的,不过他不知为什么有点提不起精神来,直到含颦带他飞上高空,俯瞰昆仑五峰的全貌时。他突然想起,某个废物点心不能驭法器飞行,又没有能飞的灵宠。凭两条腿走路,不知要几时才能回来,又不知会不会迷路。
犹豫良久,他觉得某人还差他三个愿望,不能就这么扔着不管,所以召唤了鬼车,出来寻找。他早就看到她了,但见她在树林里一会儿跑、一会儿走还怪有趣的,就故意收了鬼车,只跟着。不出声。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