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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屏幕上的画面,顾雪夏呼吸不由一滞。视线再也移不开一分,画面中的两个人她都认识,一个是她店里的店员,叫佩琪,另一个戴着大大的帽子的女人除了沈慕雅还能有谁!
手不受控制地点了下暂停键,画面重新开始播放……
录像中佩琪将一张设计稿小心翼翼地交给沈慕雅,两个人什么都没说,沈慕雅拿到东西转身就离开。
画面戛然而止。看着面前的屏幕,顾雪夏忽然觉得胸口的地方闷闷地疼。不由自主地用手死死捂住。
为什么?现在她只想要问一句为什么。为什么明明知道是沈慕雅陷害了她,你却作壁上观?为什么证据明明就在你手里,却不说?为什么我们是夫妻,这些事还要一个外人来告诉我?到底是哪儿出了错?究竟又是为了什么?
浑身的力气一点点地被抽走,顾雪夏缓缓蹲下身,最后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耳边突然响起楚莫白的话。
“……在厉景行心中,你远没有他的青梅竹马重要。你们结婚了又怎样,该舍弃的时候还是毫不犹豫地舍弃。”
为什么,还用问为什么吗?就连一个外人都看清的事实,自己却一直糊涂着。
眼前恍然出现他温柔的眉眼,声音低低沉沉地唤着她。
“雪夏……”
“啪。”眼泪不期而落。生怕哭出声,慌乱地捂住嘴巴。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你?哪一个才是?
厉景行回家,薛姨开的门。
“少夫人呢?”习惯性地问道。
“少夫人……”薛姨有些吞吞吐吐。
“她怎么了?”脱衣服的动作慢了下来。
“我也不知道,少爷,您上去看看吧。”面露担忧。
厉景行脱下外套扔到沙发上然后径直上了楼。
“雪夏?”推开卧室的门,里面却没有人。厉景行当下折身去别的房间找,找到书房的时候,发现书房的门竟是半掩着的,赶忙推门而入,里面一改往日的整洁,有些凌乱。
男人微微皱眉走了进去,进门才看到在窗户边的单人沙发里窝着一个人,不是顾雪夏还能有谁。走近几步发现她抱着电脑正在看什么东西,下意识地放轻脚步。
手指轻轻地在感应区上滑动,页面慢慢往下滑,看了几个小时关于她抄袭的各种评论,再难听的话也受的了了。不知道是心已经麻木,还是伤口已经结痂,筑起了厚厚的围墙。
眼前突然一黑,一只温暖的手蒙住了她的眼睛,头顶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别看了。”
紧接着是笔记本被合上的声音,怀里一空,电脑被拿开了。
顾雪夏乖顺地任由他捂着眼睛,双手忍不住覆上那份温暖,还是和记忆中的一样,一样让人会不由自主地依赖。眼眶微微发烫,嘴角却高高扬起。
“你回来啦。”
厉景行“嗯”了一声,正要抽回手的时候,却被顾雪夏抓住了。
“眼睛干干的,捂着会舒服点。”瞎编了一个借口。
察觉到她的情绪有些低落,厉景行依言捂着她的眼睛。
“这样好点吗?”
听见他轻言细语的询问,顾雪夏差点没忍住哭出来。侧侧身,顺势环住他的腰,靠在他的怀里,
“景行。”
以为她是看了网上那些东西,心里难受,厉景行拍拍她的后背,“要是难过就哭出来吧。”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可以证明我没有抄袭,你会帮我吗?”唇瓣轻颤地问。无论怎么克制,心里却渴望知道答案。
“会。”毫不犹豫。
“可是帮了我,沈慕雅就成了骗子,到时候成过街老鼠的人就不会是我,而是她了。即使是这样,你还会帮我吗?”
感觉到掌心的湿润,厉景行抽回手。果然,她哭了。
抬手帮她拭去泪水。凑得近些,这下厉景行才发现空气中的红酒味道是她身上的。
“你喝酒了?”拧眉不悦。
“你会帮我吗?”拽住他的衣袖,固执地继续问。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意识到事情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得那般简单。
被他这么一问,似乎清醒了一些。摇摇头,
“没什么,没发生什么。我只是,我只是……”顾雪夏低下头,像是在自言自语,眼泪却不住地滚落。
“只是什么?”厉景行蹲下身,捧起她的脸,追问道。
我只是害怕在你心里我没有沈慕雅重要。
心里这么想的,却摇摇头道:“我好像有点醉,我刚刚说什么了?”眼神有些茫然地看着厉景行。
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厉景行没有继续问。一把将她抱起来,准备回卧室。
“对不起,我把你的书房弄得好乱。”顾雪夏靠在他的怀里,声音软软地说。
“不用说对不起,这也是你的家。”
“嗯。”哑声应道。
……
第二天早上。厉景行洗漱完,正准备去更衣室换衣服,却见顾雪夏拿着一套衣服走进卧室。
“今天穿这一套好不好?”
“好。”语气温柔。
穿好衬衣,顾雪夏说帮他系领带,厉景行将手里的领带递给她。顾雪夏走到他面前,认真地帮他打好领带。
“好了。前几天刚刚学的,温莎结。”满意地冲他笑笑。
厉景行看都没看一眼,只是笑的缱绻温柔,“很漂亮。”然后轻轻在她眉心印下一吻。
“时间还早,你要不要再去睡会儿?”
“好,那你上班路上小心。”
“我知道。”
顾雪夏不知道说什么,只好躺回床上,闭上眼睛继续睡。
检查了一下她的被子是盖好的,厉景行才下楼吃早餐。
站在二楼的窗户前,透过一个小小的缝,目送着他离开。直到黑色宾利消失在转角,顾雪夏才收回视线。
看着手里的U盘,深呼吸一下。
她知道,一旦把这个U盘的东西发给各大媒体,也许她和厉景行也就到此为止了。一想到这儿,胸口就被一块大石压住,闷闷发疼。
但是,她无法忍受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失去自己最喜欢的事业。偏执也好,冷情也罢,不过是想给自己讨个公道而已。
白净的手猛然收紧,紧紧拽住手里的U盘。反复在心里告诉自己:我不会后悔,我不后悔……
在当今这个信息时代,看似稳定的形势顷刻间就可以被颠覆。
今天下午各大媒体再版报纸,头条全变成了沈慕雅买通SHERRYGU的店员,掉包了顾雪夏的设计稿,然后栽赃陷害她抄袭。
新闻发布不过一个多小时,那两段视频在网上的点击量已经突破百万。那些原本在网上骂顾雪夏骂的不堪入耳的人,现在又调转阵营,将沈慕雅打入了地狱。
看着新版的报纸,楚莫白轻笑一声,“我还以为她能忍几天的,没想到这么耐不住性子。”
……
厉景行匆匆忙忙赶回家的时候,顾雪夏正坐在梳妆台前专心致志地化着口红。
“嘭!”门被大力推开,甩在墙上发出很大的声音。
顾雪夏从面前的镜子看着脸色沉得滴得出水的男人,浅浅一笑,一如往常地问了一句,“你回来啦。”
“那个视频你看到了。”全然是肯定的语气。
“是,我不仅看到了,我还把它发给了各大报社。还有什么想问的吗?”不急不忙地盖上口红,回头,坦坦然。
“你知不知道顾晓枫现在还在医院躺着,精神失常!”要不是因为顾晓枫的病情,他早就把录像发出去了。顾晓枫要是真的有个万一,有个人还不知道该有多难过。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吗?”以为顾晓枫不过是他保护沈慕雅的借口,顾雪夏漠然道。
“跟你有什么关系吗?顾雪夏,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欺欺人!明明在乎,就不要装出一幅冷漠的样子!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把那段录像发给媒体,顾晓枫会身败名裂,病情加重……”
话没说完,就被顾雪夏打断。
“我有没有想过?那她呢,说我抄袭的时候,她有没有想过后果?我也是身败名裂!我说过想要置我于死地的人,我一定要让她死的比我快一分。还有,不要以为我们睡过,你就可以教训我。都是成年人了,纯粹的发泄和情到深处都分不清吗?”
一秒钟让人心悸的死寂。
“顾雪夏,你够种!”咬牙切齿。说着将手里的西装外套一把狠狠地扔在地上,然后转身疾步离开。
听到他下楼的脚步声,脸上忽然痒痒的,伸手一摸,指尖竟触到一片湿润。想要擦干眼泪,却没想到弄花了刚刚涂好的口红。回头,看着镜子中的女人,狼狈不已。顺手抽了一张纸巾,一如涂上去时那般专心致志地将口红一点一点擦掉。
只不过怎么擦也擦不干净,还有些绯色残留在唇上,像个卸妆卸了一半的小丑,滑稽……又可笑。
作者有话要说:
☆、我怀孕了
连着三天,厉景行都没有回家,也没有电话,就像完全消失在她的世界一般。自从结婚以来,他只要不出差每天都会回家。习惯了他在的日子,突然少了一个人,顾雪夏只觉得家里变得空落落的。努力克制着想要给他打电话的冲动,顾雪夏每天早早地洗漱完就睡了。
一个人现在莫名地有些害怕,这几天她都是开灯睡觉。
这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半夜突然醒了过来。一睁开眼发现屋子里一片漆黑,顾雪夏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身旁的位置,半醒半睡地嘟哝了一声:
“景行……”
然而,手上一空,身旁没有预想中熟悉的温度,只剩一片冰凉。这下,她才想起,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来了。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微微自嘲一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伸手去找床头灯的开关。
“啪。”
一束温暖的灯光驱散了笼罩着她的黑暗,借着床头的灯光,能大致看清楚卧室的陈设,顾雪夏才感觉到心安,躺下去继续睡。
不知道是无梦还是有梦自己却给忘了,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大天亮了。刷牙的时候突然想起昨晚的事,自己睡觉前明明没有关灯的,怎么到半夜醒来的时候灯却是关了的。难道,他昨天晚上回来过?
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顾雪夏急急忙忙地洗漱完,穿着睡衣就下了楼。
“少夫人,您醒啦?”薛姨第一个看到了她,习惯性地问候了一声。
“嗯。”注意到客厅里有佣人在打扫,顾雪夏才将脚步慢了下来。
“少夫人,您现在吃早餐吗?”
“好。对了,薛姨,昨天晚上停电了吗?卧室里的灯我是开着的,醒来的时候发现关了。”似是随口一问。
“少夫人,不是停电。昨天晚上我把干净的衣服给您送上去的时候,看到您开着灯睡觉睡得不太安稳,我就给您关了。少夫人,怎么了吗?”说到后面,言语间多了一丝小心翼翼。
心里莫名一空,原来是这样。
“没什么,我就随口问问。薛姨,我好饿。”最后一句话竟有一点撒娇的意味。
“……我马上去准备。”薛姨先是一怔,而后赶忙去了厨房。
吃过早饭,顾雪夏就出门了。在家里窝了这么久,也该出去转转了。但是坐上车却又不知道去哪里,不想去店里,苏楠还不知道她跟厉景行吵架了,去了也是多一个人担心。而且,依苏楠的性子,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
随便找了一家咖啡馆,点了一杯咖啡和一份蛋糕,挑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城市的繁华,怔怔出神。
“小姐,您好,你的咖啡和点心。”服务生将托盘里的东西放到她面前。
“谢谢。”顾雪夏回神,习惯性地报以一笑。
“请慢用。”说完单臂抱着托盘走开了。
顾雪夏先是喝了口咖啡,然后舀了一小勺蛋糕,刚送到嘴边,就闻到一股浓郁的奶油的味道,本来应该觉得是美味的,但是胃里忽然就翻江倒海。
“嗯。”顾雪夏赶忙放下勺子,捂着嘴巴急急忙忙往洗手间快步走去。
趴在盥洗台边一阵干呕,好一会儿,觉得胃里舒服点了顾雪夏才抬起头来,打开水龙头清理了一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手里的动作一下僵住。自己的例假这个月的好像还没来,和厉景行的那两次事后她都忘了吃药。
该不会……
顾雪夏不敢再胡思乱想下去,拎起自己的包就跑了出去。下楼的时候,她并没有打电话给司机,而是自己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市中心医院。”
……
长长的走廊,好像永远也没有尽头。顾雪夏失魂落魄地一步一步往外走。耳边全是那位医生的声音。
“恭喜你,宝宝已经一个多月了,很健康……”
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轻颤起来,顾雪夏茫然地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