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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家就像酒店一样，每天都有小时工过来打扫。那个男人多少有点强迫症，每次用过的东西或者待过的地方，离开之前都会收拾妥当，所以即便没人来打扫，他的家也依旧整洁得像是从来没有人住过。
楼沁一进门就一头扎进了厨房，那天在墨云斋用餐，她看凌聿风似乎对雪媚娘很感兴趣，今天空闲的很，就想亲自做一个给他尝尝。
约莫一个小时，东西差不多要出锅了，楼沁隐约听到客厅传来动静。
她穿着围裙出去瞧个究竟，果然在客厅看到应该还在公司的男人。他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带和西装外套还搭在手臂上，背影挺直，他此时正低头看着另一只手里的……
“啊！”楼沁忽的鬼叫一声，跑过去抽走凌聿风手里的东西，“你干嘛偷看别人东西！”
凌聿风挑眉打量了她的装扮，最后目光在她还沾着粉面的脸颊上定格，吐字不急不慢的，“我只是在看放在我家茶几上的东西。”
他刻意把‘我家’两个字说的很重，楼沁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哀怨地看他一眼，然后把东西叠得严严实实放进书包里。
凌聿风把领带和外套仍在沙发上，“这就是你的考试成绩？”
楼沁把头埋得更低，36分，的确不是什么傲人的成绩，尤其对从小到大都是优等生的凌聿风来说……
“你爸知道吗？”凌聿风坐了下来，长腿交叠，如果换个情境，画面可能会更赏心悦目一些。
“他才不会关心我考的好不好。”楼沁装作无所谓的瘪瘪嘴巴，可一对上凌聿风幽深的眼，心里藏着的小泡泡好像一瞬间就砰砰的爆掉了，她颓然地坐在他对面，“反正他们有楼钰一个优秀的女儿就好了，大不了以后把我送到国外去，丢脸也好丢得远一些。”
凌聿风不动声色的看着她，楼沁都被他看得有些发毛，才听他说，“明天开始，你放学就去我办公室学习。”
“啊？”楼沁以为自己听错。
似是没听到她的话，凌聿风已经站起来，朝厨房走，“你做了什么吃的？”
64。064认祖归宗
自那天之后，凌氏总裁特助办公室里会出现这样一幕。
“莫奇，这道题怎么解？我写的怎么和后面答案对不上？”坐在沙发上的小姑娘咬着笔头，马尾都要被她抓乱了。
莫奇放下手里的合同，分神看一眼她做的课外题，叹气，“这公式告诉你几遍了都……”
“嘿嘿，我理科真的不好嘛。”有求于人，楼沁讨好地笑。
过会儿，莫奇放下铅笔，看楼沁皱眉研究他做题的过程，开口，“你怎么不去问凌总？”老折磨我做什么，谁接的烂摊子谁去收拾嘛！
楼沁眼珠溜溜一转，三缄其口，她才不会说在凌聿风身边，她更没心思做题。
最后莫奇被她烦得不行，手里一大堆工作还搁置着，于是黑着脸把她轰回凌聿风的办公室。
楼沁抱着一大沓的卷子和铅笔盒，逃难似的推开凌聿风的办公室。男人听到声音，头也没抬，手里拿着钢笔在纸上修改着什么，楼沁没打扰，自动自发的跑去对面的沙发，把东西摊在茶几，盘腿坐在地上。
做了没几道题，眼神便不自觉地往对面瞟。
这几天她见过不少凌聿风工作时的样子。开会时严肃凌厉，数落员工时字字珠玑，自己办公的时候却是多了一分随性和懒散，领带撇到一边，袖子高高挽起，露出结实有力的手臂。
他不大喜欢用电脑，合同都是用笔修改，然后再让秘书录入。
她见过他的字，所以觉得这人不用电脑，绝对是为了纯显摆自己的字有多好看。
***
凌聿风工作告一段落，叫来莫奇把他备注好的文件拿走。
交代完一抬头，就见楼沁趴在茶几上睡得正沉。
几个大步走过去，拿起她正做的课本随意地几眼，男人眉头轻蹙，接着嘴角横抿，最后摇摇头，又把书放回原位。
她的理科思路，比刚才的合同还让他……无从下手。
适时手机响了，凌聿风走到窗边接起，“妈？”
“聿风，方便说话吗？”
“嗯。”
“你上次说的那孩子，我们见了，你二叔把事情都给你爷爷坦白了，把你爷爷气的够呛。这几天你要是不忙你订张机票去看看爷爷，劝劝他，年纪大了别再气出个好歹来。”凌母担忧老爷子的身体，一想到这些糟心的事，叹了口气。
“那爷爷的意思呢？”凌聿风拿了颗烟放在嘴里。
“认当然是要认的，不过那孩子倒是倔。今天我去看了他母亲，身体不好，一直住在疗养院，疗养院的价格不菲，也不知道他们母子怎么筹到的钱。哎，想着也怪可怜的，独自带着儿子拉扯到这么大，不过她也跟我说了，不会干涉认祖归宗的事，总归，还是要她儿子自己拿主意。”
凌聿风眯眼吐了一口烟，没出声，又听凌母说，“不过也是好事，我们还以为你二叔这辈子就孤苦伶仃了，现在倒算是老年得子，他也高兴着呢……”
“咳咳！”忽然，背后传来咳嗽声。
凌母显然也听到了，声音一顿，“你在哪呢？公司？”
凌聿风嗯了一声，走到办公桌把烟摁灭，而凌母的声音显得兴奋许多，“是不是小沁在你那呢？”
凌聿风掀眸，楼沁差不多快醒了，正坐起身迷迷糊糊地揉眼睛。
“妈，我挂了。”
“好好好，挂挂挂，快晚上了，赶紧带小沁出去吃个饭啊！”凌母笑呵呵地把手机挂断。
65。065算辈分他是我的表弟
结束和凌母的通话，凌聿风从电话本中找到另一个人的电话号码，打通后简短交代，“查一下纪睿恒和他母亲的经济状况，尽快给我回复。”
楼沁睡得头疼，坐起身时似乎听到了纪睿恒的名字，朝着来源方向看过去，凌聿风已经把手机放回口袋，刚才好像都是她的幻听。
楼沁摇摇头，醒醒神，又拿起圆珠笔想把剩下的题做完。
“你和纪睿恒认识很长时间了？”对面响起低沉的男声。
楼沁仰起脑袋，不知为何凌聿风会突然问起纪睿恒，但还是老实回答，“一年多吧，怎么了？”
“你很了解他？”凌聿风坐在她的对面，瞧着她满眼困惑不解的样子。
“谈不上很了解，不过我知道他是单亲家庭，是他母亲一个人把他带大的。”她迟疑了一下，问，“凌叔，我刚刚睡着的时候，是不是……说了什么？”
该不会是她做梦的时候，喊出了纪睿恒的名字吧？
凌聿风回望她的眼睛，高深难懂，片刻他才开口，“他是我二叔的儿子。”
“哦。”她松口气，不是她喊了不该喊的名字就好。
咦，等等？
“你二叔的儿子？”
小姑娘被惊到了，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跟铃铛似的那么大，凌聿风勾勾嘴角，“对，算起辈分他应该是我的表弟。”
楼沁彻底晕了，怎么想都不会想到纪睿恒和凌聿风会是兄弟。而且一向仇视富人的纪睿恒，竟然是凌家人……
***
一周后的模拟考，楼沁的理科成绩终于及格了，这还是这学期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楼沁想先把这个消息告诉凌聿风的，可一看到他家黑着灯，才突然想起来，凌家今天有一个晚宴要举行，昨天他就已经回凌家老宅了。
她匆匆扒口饭后回房，躺在床上不知道做什么，她藏不住事，自打拿到成绩后就跟有个小蚂蚁在心上爬似的，最后决定不忍了，把试卷分数那里拍了张照片，给凌聿风发微信发了过去。
然后，就一直捏着手机等他的回复。
三分钟后，凌聿风终于回信：‘嗯。’
楼沁不高兴了，就一个‘嗯’？她这回差不多考了上次分数的一倍呢！
她气呼呼地回：‘我这么努力考出来的，夸我一句总行吧！’
然后还加了个一个愤怒的小表情。
一分钟后，凌聿风：‘勉强及格，还好。’
这人！
楼沁把手机扔到床头，真是憋了一肚子的气。不过没两分钟，她又乖乖把手机捡回来，看着他发来的信息，噗嗤一声又笑了。
***
凌家这次的宴会是在皇冠明珠酒店举行的，他们包下了十八楼的自助餐厅，也邀请了海城一些名门望族来参加。
两天前，纪睿恒去正式拜见了凌岳，也认回了凌峻楠这个父亲。
这次宴会虽说是给纪睿恒认祖准备的，但明面上却不能这么说。凌峻楠只说三十年前自己偷偷结了婚，生了个儿子，后来又和妻子离了婚，儿子归前妻抚养，一下子把纪睿恒的身世圆得名正言顺，这次为儿子举办个小型宴会，也是要把纪睿恒介绍给海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凌峻楠是今晚的主角，周－旋在各大家族之间不乐亦乎。凌聿风除了必要的寒暄之外，就端着酒杯一个人站在角落。
手机短促地响了一声后，他打开微信。
楼沁：‘这已经是我上高中以来理科的最好成绩了！哎，优等生永远不会懂差生的痛苦。’
凌聿风又看到下面她发来委屈的表情，几乎能想象到楼沁撅着小嘴不大乐意的样子，他摇摇头轻笑一声。
“从远处就看到你一直拿个手机，也不去帮帮你爸爸和二叔。”凌母带着江可璇和纪睿恒走近。
凌聿风把手机收回口袋，毫无情绪的目光扫向纪睿恒和江可璇。
… … … 题外话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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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066我有法子可以帮你教训楼小胖（三更＋通知）
纪睿恒今天穿得正式，西装领带烘托着他的高挑和清秀，倒是有几分凌家人的模样。江可璇因为江可清的事情身份尴尬，但今天她是纪睿恒的女伴，凌家人也不会为难她。
“是不是和小沁发信息呢？我就说叫你让她一起来，你非不。”凌母埋怨自己的儿子。
听到楼沁的名字，纪睿恒和江可璇的表情都微微有些不自然，尤其江可璇，惊讶都写在脸上。
凌聿风都已经带楼沁见过凌母了？
“她今天下考试成绩。”凌聿风淡淡的说，但这话在别人听起来却显得暧昧。
凌母关心地问，“真的？考得怎么样？”
“勉强及格。”
凌母笑了笑，“及格就好，你可别说她。对了，方太太那边我还没打招呼，你带着你弟弟多去见一些老朋友，将来睿恒来凌氏工作，也好有点基础。”
***
凌母把纪睿恒交给凌聿风，凌聿风带他刚见了凌岳的一位老朋友，就被莫奇给叫走了。
看着远处和莫奇交谈的凌聿风，江可璇冷笑，“摆明了就是不想帮你打通人脉，我看啊，你这一来，他在凌氏的地位可能就要动摇了，私下里说不定要给你使多少绊子呢！”
纪睿恒喝了一口香槟，反应却没有她这么激烈，“我也没说将来会进凌氏。”
“什么？”江可璇不可思议的说，“你疯了？你是凌峻楠的儿子，凌氏怎么着也该有你的一半，你为什么不进？放着大少爷不当，你傻啊。”
纪睿恒不置可否，他认回凌峻楠也并不是要回来当大少爷，否则当初他母亲重病时把他的身世告诉他，他就可以找上门了。
他当回凌家人，不过是因为江家，因为江可璇的父母。
“不过楼沁不会真的和凌聿风在一起吧，他应该三十岁，很老了吧。”语毕，江可璇又哼了一声，“不过楼沁也没好到哪里去，丑人多作怪……”
纪睿恒皱眉，“她已经和我们没有关系了，你也不必总抓着她不放。”
“我……”江可璇刚说了一个字，纪睿恒已经端着杯走向凌峻楠，把她丢在一边。
***
路家也是这次被邀请的家族之一，路可可正和她大哥说话，一脸怒意的江可璇来到她身边，路可可问，“怎么了你这是？和纪睿恒吵架了？”
江可璇拿了一杯酒，仰头灌了下去，“不知道他吃错什么药，我说楼沁一句而已，转头就走了。还有那个凌聿风，是不是眼瞎，怎么会看上楼沁那个胖子！”
“如果是真的话，那你以后和纪睿恒结婚了，还不得喊楼沁一声大嫂。”路可可幸灾乐祸地说。
闻言，江可璇的脸都要绿了，“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阿衡都和她一刀两断了，还要出现在我们面前，我看她就是故意的，眼见纪睿恒这里没戏，就去缠着凌聿风。”
路可可说，“凌聿风也是重口味，摆着你姐这个大美人不要，要一个胖子。”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