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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观音将车停到一旁,掏出手机上网查了查,都在推荐“绿豆海带汤”。可这么晚了,上哪儿熬绿豆海带汤?
去24小时便民店买了绿豆海带,她病房里有电饭煲,现熬就是。
卫观音提着一袋子东西推开门时,盘腿坐在床上的桃花也是一愣。刚才他不吭不响转身就走,根本不管她死活样儿,没想到这么晚他又来了。
桃花立即撅嘴巴扭过头去不理他,泪花儿又漫漫。
卫观音是一进来就蹙眉头。
这么晚了,她电视还大开着,吵死人,还是娱乐节目。最叫卫观音反感的是,她在吃泡面。
观音有次随下面的人去临检过一个食品加工厂,亲眼见过那泡面的整个生产过程,实在心堵。
她怎么就爱吃这?
纸袋放到小沙发上,观音脱下外套走过来拿起床头柜上摆着的热气腾腾的泡面毫不犹豫就走了出去扔了。桃花直在后边叫,“我还没吃呢!”观音进来打开窗子通风,桃花捶床,眼泪流,“你不管我死活我饿死了,我现在吃点面你也给我丢了……”观音终是忍不住小吼,“饿死了你不会叫护士给你去端饭吃?这是特护房,我就不相信他们没给你端饭吃?”桃花就是呜呜哭,“谁有胃口谁有胃口,我就想吃面!……”
卫观音这会儿忍了又忍,走到沙发边又拿起外套,
桃花以为他又要走,拿起一个枕头又丢向他,“你来干嘛!跟你爹一样不是人,就会骗我,就会欺负我!”
卫观音转头过来就把她按压在床上,桃花吓得“啊”地尖叫,卫观音一手按住她肩头一手指着她,“我想弄死你随时都可以,再叫?”桃花不敢叫了,望着他就是呜呜哭,都这样了,感觉啊,桃花还是感觉他不可能伤害她,反正就是哭得伤心。卫观音一手按着她肩头没变,那只手变成拇指抹她的泪,动作算轻的,口气却狠,“不准再丢东西!这坏毛病得改,谁受得了?”
桃花扭头哭得更伤心,“卫泯受得了……”咳,生的是那人的气,结果,想来想去,她这脾气只有他受得了。
观音放开压着她肩头的手,两手扶着她的肩膀半抱着让她坐起来,“好了,别闹了,我去给你买面,煮点绿豆海带面吃不比泡面健康。”
刚要松手,桃花抓住了他的一只手腕,“你以后再走得像这样跟我说一声。”仰着头流泪抽泣的模样实在犟又怜人。
“嗯。”观音去买面了。
☆、15
15
渡边淳一说,男人看女人,首先看她的胸,然后是臀,最后是脸。只要偶有可取之处,就会产生和她s床的y望,然后就想象她在床上是什么样子。
该死的很,桃花素颜的样子叫女人都能有此审美观。
她长发轻挽在脑后,淡紫高腰连身长裙,锁骨那里还看得见轻粉的过敏症状,一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枕着头换着频道。
程琦二楼走廊栏杆那里看她一眼,转身走进房间,“她得在这儿呆多久。”
卫观音边在文件上签字,“父亲明天就回来。”
说是她身体不爽又被电视上议长和张娆的影像刺激到,一人在家不安全,官邸总管把她送到卫观音家里,程琦只能接受与这个女人同屋而住若干日。
桃花在看电视么?没呢,她在想她自己的心思,当然也是刚才电视招她想起这些,
又想起梁冀来了。
桃花中学时不是波霸,可是学霸,
梁冀是球场上的男神,
那一年的球赛,桃花现在想起来都心肝儿颤颤,
“加油,梁冀!”
据说这个有着一只小梨涡的长腿女孩儿才是他的正牌女友,叫姮妍,六中的,说是梁冀疯狂追了她半年,到手了。
确实漂亮,特别是那双长腿,多少男孩儿梦里的模样。梁冀喜欢长腿女孩儿,他看见了会说这姑娘条子顺惨了。
中场歇息时,梁冀接过姮妍送来的水喝一口其余倒在头上一摆,引得女孩子芳心痴傻。桃花那时候,学霸么,哪爱看这些,偏巧那天路过操场,不经意往这边看,竟与梁冀也不经意看过去的视线碰到一处……桃花扭头快步走了。
突然“啊”一声,一个女孩儿的惊叫。桃花回头,看见一颗篮球险些砸到她不远处一个也是路过的女孩儿。
这个女孩儿有名呢,跟姮妍一样漂亮,和桃花一样学霸。方蘅。
高高在上的女神险些被梁冀掷过来的球砸到……当时所有人都认为梁冀是故意的,意在方蘅。
梁冀跑过来时,桃花也跑了,她明知道梁冀是跑向方蘅,可就是莫名害怕,跟兔子似得撒腿就跑。
那天上英语课,老师在上面一黑板一黑板地抄考点,同学们在下面奋笔疾书。
轮坐到最后一排的梁冀和桃花,看似梁冀趴着在睡觉,桃花还是在抄书,其实……
梁冀的一只手放在她腿上,“你刚才跑什么,”
桃花耳朵根儿红了。
梁冀轻轻摇了摇她的腿,“用左手写。”
桃花就这么厉害,左右手都能写字。
桃花一开始好像不理他,梁冀手往她腿根处上行,桃花换了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梁冀顺手就将她右手放到自己双腿间夹着,还是维持着歪头趴着的模样,笑得可俊俏,“我刚才准备砸你……”
话儿这么说,一个月后,听说梁冀和姮妍掰了,最爱成了方蘅,都说他们是那一球定的情缘。
电视里放的就是一场球赛,男孩儿险些砸到女孩儿,男孩儿像道明寺,女孩儿像杉菜,一来二去搞一起了。桃花撇撇嘴,不知道,这背后有没有像她这样的“影子小三”,不过桃花倒不排斥这种感觉,偷偷摸摸,酸酸甜甜,挺回味呢。
☆、16
16
卫观音出来倒茶喝时,往楼下一瞟,那位还赖在沙发上看电视。程琦也去她的书房忙工作了,程琦是律师。平常他两口子这个点都是各忙各,没谁有空瞅电视。
巧了,这时候桃花捋头发正好抬头,瞧见观音。明显看见她眼神一躲,挺不自在的样子。
谁会想到她是忆起年少情事,卫观音以为她过敏病症又犯了,下了楼来,
“怎么了,”
“没什么,”桃花挺别扭地向卫生间走去,
卫观音正准备上楼,“砰,”倒霉吧,她撞到椅子扶手上,这都是心不在焉的恶果。
桃花捂着右腿弯腰疼的只咬唇,
卫观音放下茶杯走过来扶着她胳膊,“看着路呀,”
桃花扭头,“你家椅子怎么放这儿,”
卫观音好笑,“你就是会扯……”
桃花挣他,“不要你管,”
卫观音干脆捉着她两只手臂放她坐在椅子上,蹲下来,稍掀开她裙摆,“碰哪儿了?”
桃花也不挣了,任他将裙摆掀开一些查看大腿外侧,一块儿已经红了,
“这里马上就会青,擦点红花油吧。”卫观音起身就要去拿药,突然想起来似的,很自然地碰开她膝盖,看了看内侧,“好了些。还痒么。”桃花任他,撅着嘴,“没好全。”“那就得持续上药,再擦点,你别嫌它油腻。”卫观音再次起身,桃花仰头,“你给我擦。”卫观音“嗯”一声。“不在这里。”卫观音又“嗯”了一声。
那在哪儿?
又给了桃花异样的感觉。
一楼洗手间。
她和梁冀在洗手间也鬼搞过,他们的第一个吻就在那里发生的。
桃花是年级值日生,午休时带着红袖章在走廊上执勤。
自己班上突然走出来一个身影,像好容易出了笼的活龙,梁冀厌烦又痛快地呼了口气。这一抬眼,就看到桃花了。
桃花站在走廊那头,看见他明显想躲,赶紧要上楼去。
梁冀追上去抓住她的胳膊,将她逼到楼梯拐角,“跑啥,我是老虎啊。”热乎乎的笑气全扑到她脸上,
桃花推他,“别,被人看见了。”着急死。
“好,那就找个没人看见的。”旁边就是男厕,硬连拽带抱把她弄进去了。
一格小门一关,桃花的心跳,梁冀的心跳,厕所里的水流声,窗外焦躁不停的知了声……
梁冀亲了她,最越矩也就把两只手伸进她后背,吻得激烈,桃花的舌头都被吮麻了。
可能还是太刺激,没敢多呆,梁冀看着她低头红透了脸将衬衣扎进裙摆里,最后又亲了下她的脸蛋儿,“下午上体育课我给你带水。”笑着小声说,先走了。
桃花在心里数了三十下,紧张万分地听外头的动静,一待没声响,逃也似得跑出去直接上楼去了天台,在那门后躲着才好好敢喘大气。
如今又是洗手间,
她坐在马桶盖儿上,
卫观音半跪着,先拿棉签沾红花油给她擦了擦腿外侧那块红的,
“轻点儿,”她裙子全攒到腰那儿,观音手很轻了,可红花油的刺激还是有点疼,
弄完了,观音换了棉签重新抹了治过敏的药膏,“解了吧,”
桃花这时候耳朵红了,乖巧地解了腰侧的细带抽出来,
观音依旧公事公办地点点涂抹,
这简直比儿时更羞臊刺激,
这是他家,
他老婆还在楼上……
紧张情绪就叫人更草木皆兵,一点声响就吓死人!
好像听到楼上有开门的声音,桃花一下紧张地抱住了他的肩头,“怎么办!”做贼心虚得一塌糊涂,
卫观音却似一点不急,没动,只说,“别夹这么紧,”桃花更窘,她一急,腿一并,将他那只手都夹在里面了,
桃花一羞就愤,捶他,“她要下来怎么办……”还没说完呢,又听见楼上合门的声音,她自己都窘,慢慢推开他,眼睛往旁边看……
卫观音像什么都没发生的,稍推开她的腿继续擦药。
弄好后,起身转身在水池边洗手,
镜子里,看见她站起身,捡起那条侧系带蓝蕾丝t裤认真穿上,又拍了拍小腹的裙子。这种裙子是得穿这样的裤子,不显印子。
卫观音先出来,桃花在里面又磨蹭了会儿,出来了,卫观音已经上楼。
☆、17
17
据说这几天上头有巡视组下来,在局长“负伤”依旧躺院治疗期间,教育局全员仍然严阵以待。
这天,轮到桃花作为值班干部在局门口守门执勤。她穿着一件深蓝呢大衣,长筒高跟靴,长发披散下来,唯有左手手臂上的红袖章看出些威严。
桃花一只手放在呢大衣口袋里,一手捉着手机低头滑着屏。
议长发来好多短信,她一个没回,可又忍不住一条条看,
“宝贝儿,在家还好么,天冷了注意保暖。”
“宝贝儿,你喜欢吃枣儿,唐力带回去了两箱冬枣叫陈阿姨剥好你吃。”
“宝贝儿,我得晚回一天了,这边一个工业园开幕……”
桃花一看这就烦了,手机一收放回口袋,刚蹙眉抬头,大楼里噔噔噔纷乱的脚步声传来,副局他们都下来了,
“来了来了,刚才打电话过来已经到生鲜市场了。”好像狼来了,各个儿脸色紧张,搞得桃花也心揪起来。
信儿还真准,两辆白色五人小座开过来,下来的除了“生面孔”陪同的全是大领导,当然这些“生面孔”才是主角儿。
“您好,”
“您好,”
“您好,”
局领导全是明显地稍弓腰双手与他们一一握,桃花戴着“干部执勤”的袖章呢,不跟着握也不是,“您好。”也是一一握。
虽不明显,可谁跟她握谁不多看一眼,这位领头的终于发了话,“辛苦了,六观落实得如何。”还握着她的手呢,摆明问她,
桃花到底官场上也混了些时日,“完全按照部厅指示……”答得得体,关键是人微笑着答,又带着几分涩怯意,格外醉人。
这样一来,桃花成了全程必须陪同的人,底下人见了自然眼神又是不一样。
领导们听取副局汇报时,桃花又收到一条短信,
“小夫人,冬枣给您直接送来了。”是唐力。
桃花在气头上,没理。
车里的唐力不了解情况啊,干着急。桃花的身份她又严禁人说出去,搞得唐力一时真不知如何是好。
“老袁,你送进去吧,别管她说什么,放下就走。”唯有叫司机老袁进去一趟,他肯定是露面不得,这种基层也不见得多少人认得他,但是总怕万一。
老袁也是胆战心惊,他是唐力的司机,这会儿相当于是给主子的主子送东西,办砸了可就糟糕。抱着一罐子洗好的冬枣儿,各个儿翠绿鲜嫩,进去了。
“我找桃科长。”
“不行,现在有检查,快走快走。”门房根本不敢把他放进来,
老袁到底有机灵劲儿,赔笑,“您就行好儿,我避着些进去,我是桃科老家人真有急事儿……”拿出一盒烟塞给门房,
门房刚才也是见到桃花“受宠”那情形,这女人万般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