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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间,一个黑影不知从哪里蹿出,急速掠过叶黎和北堂伊所站的地方。其速度之快,让所有人瞠目结舌,一时惊在原地。
回过神来时,那里只剩北堂伊一人。
“嫂嫂~”
身后传来北堂伊大声的呼喊,叶黎双臂勾紧身边之人,由他带着自己越过高高的围墙,向远处飞奔而去。
原本清爽的夜风刮在脸上,有些许的疼痛,叶黎只觉得脸上的胭脂都要被这风揭了去。原本梳得整齐熨帖的头发被风卷起,乱草一样糊在脸上,好不痛苦。
不由得掐了一把身边之人:“死叶歌,你慢点!”
此时抱着四肢“残废”的她狂奔的这人,纵然穿着黑衣,戴着黑面巾,可这身材,这手感,这味道,不是她家叶歌又是谁。
然后便听她家叶歌轻哼一声:“慢点?你还想等着那些人追上来?”
叶黎扒着他的肩膀往后一看:竟真的有两个人影紧追而来。
叶歌的轻功虽然已经算顶好,但身上挂了她这么一个累赘,不知能不能跑过身后那两人。
语气立即转软:“好叶歌,你有把握甩掉他们吗?”叶黎有些忧心。
头顶传来凉凉一句:“甩不掉就把你扔了我自己跑!”话虽这样说,但叶歌到底还是将她牢牢锁在身侧,速度愈发加快。
叶黎一手勾着他的脖子,一手向他衣襟深处探去。
叶歌一个不稳,险些跌在地上,骂道:“你手往哪放呢?”
“你管我!”小手上下摸了几番。不得不说,叶歌这小子果然有风流的资本,瞧这小胸膛结实的。
收回手时,掌中已然多了几包迷药。
满意地塞进自己的怀里,叶黎就着他的衣服蹭了蹭手,又往他的腰间探去。
腰间被他勒紧,叶歌吼道:“死女人,你够了啊。”
叶黎不理,自他腰间摸出几颗烟雾弹,无辜说道:“我怕你真的扔下我,总该储备些防身之物不是?”
“叶、黎!”叶歌咬牙切齿:“你当我是你吗,这种情况下会扔下你不管?”
“果然是我的好弟弟呢!”叶黎咧嘴一笑,拍拍他,道:“与其你带着我这样跑,倒不如把他们解决了,赏着夜景,我们慢慢走回去如何?”
叶歌突然停下,盯着她不说话。
叶黎伸手从他发上取下两根纤细的钢针,攥在手中,冲着他呵呵地笑。
“姐姐……”叶歌倏然一笑,好看的凤眼在月下熠熠发亮。
那两根钢针,早先便淬好了麻药。
待那两条身影临近,叶黎身子一软,倒在叶歌怀里,“不省人事”。
叶歌将她掂了掂,甩手将她扔向那两人。
捏紧手中的钢针,叶黎在那两人本能地张开手臂的瞬间,将钢针一一没进他们的体内。趁他们错愕之际,退后几步,将怀里的迷药撒了一包出去。
可是撒完迷药,叶黎就后悔了。
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前几日为她度过真气的袁家两兄弟。
“叶姑娘,你……”袁镜身形不稳,踉跄几步。
袁青反应稍快些,在她撒出迷药的瞬间用袖子挡开。袖子移开时,他拖着半边发麻的身子,举剑向叶黎袭来。
叶歌适时冲出来,将她拉至一旁,空手同袁青打了起来。
袁镜吸了迷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撑着身子不让自己倒地,却是没有余力帮袁青一把。
尽管袁青长剑在手,但因事前被叶黎刺进麻药,加上真气不足,很明显的处于下风。
叶黎在一旁看着有些不忍。这两兄弟虽然是北堂宇的人,但到底没对她做过什么坏事,还为她输过真气,算得上是保了她一命。如今是担心她的安危才追出来,若是真的伤了他们,自己心里着实过意不去。
她这边脑海中盘旋几圈,那边叶歌已经夺了袁青手里的长剑,反手搭在他的脖颈间。
叶黎见状,忙扑过去按住叶歌的手:“他不是坏人,你别真的伤了他!”
“叶姑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何要对我们兄弟二人下手?”袁青气愤不已。
“那个……”叶黎推了推叶歌,示意他把剑放下来。然后冲袁青讪讪笑道:“他是我弟弟,来带我走的。我不知道你们能追出来,一时失手,抱歉,抱歉……”
袁青瞪着眼睛,粗气大喘,看来一时半会儿这气消不了。
叶黎用手肘捅了捅叶歌:“有没有带解药?”这麻药还好说,两盏茶的功夫也就退了。可这迷药,足够袁镜睡上一整天了。
叶歌冷眼瞧了瞧袁家兄弟俩,将手中的剑丢到地上,不屑道:“原本以为能追上我的该是个中高手,哪料到竟是两个不经打的草包。解药没有,让他去冷水里泡着吧。”
“你……”袁青勃然大怒。须知习武之人最忌被人轻视。
“臭小子~”见他不给,叶黎只好自己动手,在他身上胡乱翻起来。
“姐,”叶歌捉住她的手,无奈道:“真的没带解药!”
叶黎只好停下手来,转身一脸歉意地对袁青说:“那啥,其实用冷水泡这个方法也挺管用的……”
袁青扶着袁镜,对她怒目而视,叶黎尴尬闭嘴。
“姐,既然人家不领情,那我们还是走吧。”叶歌将她拉至身侧,拥着她转身欲走。
却是在这时,一道染了些许愠怒的声音,夹着凉风送来。
“既然唤我一声相公,你想往哪里走,叶黎?”
似水月光,碎银般落在林间那人身上;蝉鸣音噪,却衬得此时幽静无比;夜风习习,那人衣摆微动人未动……
叶黎本能地往叶歌身边缩了缩身子:北堂宇这丫什么时候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叶歌:姐,关于你喊他相公的事情,你就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叶黎:我知道错了……
叶歌:错在哪儿了?
叶黎:“相公”不太符合他的气质,貌似我应该喊他“夫君”……
叶歌:信不信我pia你……
☆、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叶黎有些不敢看北堂宇。
约莫是之前被欺负狠了,如今见到他,心里仍是戚戚不已。
叶歌将她塞到自己身后,偏过头来安抚她:“我还在这里呢,你不要做出这种耗子见了猫的表情好不好?很丢脸的。”
叶黎转念一想也对:今时不同往日,她又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还怕他作甚?
胆子一壮,说话就有底气。她从叶歌身后探出脑袋来,冲北堂宇喊道:“如果你是担心我的安危才追上来的,那你大可不必,我现在很安全;如果你是为你妹妹的事追上来的,那你也可以回去了,因为该解释的都已经解释清楚了;至于挡箭牌的事,我虽做得有头无尾,但好歹我也露了脸不是。如此,你没道理拦着不让我走!”
北堂宇站在原地未动,瞟了一眼叶黎,态度轻蔑:“自作多情,你怎知我是为你而来?”
“你不为我,难不成是为我弟弟?”叶黎指了指叶歌。
“这你倒说对了!”话未落,北堂宇身形移动,转瞬间便来到他们面前。剑出鞘一寸,泛着寒光,横在叶歌面前:“阁下既然是叶黎的弟弟,为何不摘下面巾,以真面目示人?”
叶黎闻声向叶歌看去:他一身便捷紧身黑衣,一块大大的面巾几乎将他整张脸盖了去,只余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不同于她熟悉的满是笑意的眸子,此时却充斥着防备与煞气。
“摘不摘面巾是我的事,北堂少主未免管得太多了吧。”叶歌神色倨傲,双臂环胸,根本没有要摘下来的意思。
北堂宇握剑的手收紧,语气依旧不急不缓:“能在凌云山庄潜伏这么久而不被发现的,你是第一人。刚好,听家父提起,前几日有贼潜进庄里,外貌形容似乎与你有几分相似。有一点尤为重要,那贼被家父伤了脸。若是你肯摘下面巾证明清白,你们要走,我绝不再阻拦!”
叶歌一只手下滑,落在腰间,轻掀嘴皮:“若我说不呢?”
叶黎知道,他腰间卧有一把软鞭。
气氛霎时剑拔弩张起来。
北堂宇双眸藏刃,凌厉无比;叶歌戾气腾起,蓄势待发。
叶黎见势不对,当即猫下身子,去寻之前被叶歌丢在地上的袁青的长剑。
真的打起来的话,她好歹也要有一个兵器傍身才是。
袁青似乎看出她的用意,就势一滚,先她一步讲地上的长剑拾起入鞘,抱在怀里,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可恶!
叶黎瞪他:“给我!”
“不给!”
“给我!”
“哼!”
要不是心里对他们兄弟有那么一点点的愧疚,她早就扑上去抢了。
但实际上,她愧疚了片刻,已经开始上手抢了。袁青虽半边身子麻木,但好歹为男儿身,力气还是有的。至于叶黎,自她醒来后身体一直绵软不堪,剑没抢来倒是累得满头大汗。
这边她还在同袁青进行拉锯战,却听身后呼呼风响。扭头一看,两个男人已经打了起来。
叶歌的软鞭灵动如蛇,在北堂宇身边狂舞;北堂宇冷剑快如闪电,有攻有守,不让叶歌的鞭子近身半寸。
趁着叶黎分神,袁青猛地使劲将剑抢回,撑起身子,似乎想要上前帮忙。
叶黎知道他体内的麻药已经开始退去,忙冲上去,对着他的膝盖就是一脚。
袁青趔趄一下,不可避免地摔在地上,叶黎上前对着他的另一只膝盖又是一脚。
“对不起啊,”一边踹一边捂着脸道歉:“我家叶歌同你家公子半斤八两,有可能你家公子还多一两,你可不能进去添乱呀……”
袁青抱着膝盖直哼哼。
那边两人愈打愈酣,叶黎瞧见北堂宇攻势渐加,叶歌防守中显出一丝狼狈。以这个趋势下去,怕是……
不再多想,叶黎忙翻出一个烟雾弹,瞅准了二人的方向扔了过去。
“叶歌小心啦!”叶黎喊了一声,随即迅速撕下一块衣裳捂住口鼻。
只听“腾”得一声,黄白色的烟雾骤然散开,辛辣气味很快弥漫在空气中。
那边袁青咳得撕心裂肺,仍不忘替昏迷过去的袁镜捂着口鼻。
很快有一人飞跃而出,自背后贴近她身边,将她囫囵锁进怀中。
叶黎以为是叶歌,忙转身回抱他。双臂紧紧勾住他的腰身,抬头道:“叶歌我们快走!”
这一抬头,人就僵了。
随后有人在她身后骂了起来:“笨死算了你……”
叶黎自然知道,骂她的人是她家叶歌。因为此时抱着她以及她抱着的,是她看一眼就恨不得哆嗦一整天的北堂宇。可怜她一双手臂还死死勾在人家腰间忘了放下来。
娘啊,她好想剁了自己的手!
风一吹,烟雾散去许多,北堂宇那张俊颜便清晰地、彻底地展现在她面前。他欺下脸来,嘴角噙着笑,凉凉地问:“走?想去哪里?”
叶黎这厢已然如置数九寒冬,禁不住他这笑,不由自主地倒退一步。
一种锋利的、沁凉的压迫感从后颈传来。
那是北堂宇的剑!
叶黎即刻立正站好,老老实实地被北堂宇圈住,咽了咽口水,干笑两声:“我说大哥……”
“嗯?”
“那个,”叶黎稳住声音,笑如同哭:“你不该这么对我。我家叶歌是好人家的孩子,不会做贼的,更不会偷你家东西的,你不该怀疑他……”
“是么?”北堂宇挑挑眉,脸愈压愈低:“有你这样偷别人肚兜的姐姐,他怎么可能是好人家的孩子?”
两人紧贴一起,北堂宇低下头时,两人的距离不过寸尺。叶黎不敢向后仰,只得抽出一只手来推他:“大哥你说话就说话,你离我远点好不好?”
北堂宇嗤笑一声,转而向叶歌看去:“给你两个选择……”
叶黎也小心扭过头去看叶歌。
“不必说了!”叶歌颓败地扔下软鞭,一脸不甘:“你放开她,我摘下面巾便是!”
“若是早痛快些,也不必浪费这么多时间。”北堂宇悠悠说道。
叶黎心里一紧,死死盯着叶歌。
摘下面巾的瞬间,叶歌突然冲她眨了一下眼睛。
叶黎一咬牙,勾住北堂宇的脖子,将他的脸拉向自己,踮起脚尖,认命地将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唇瓣触碰的瞬间,北堂宇抵在她颈后的剑铿锵坠地。
叶黎没有立即放手,反而愈发用力,双唇紧贴,因为太过紧张而丝毫不觉得疼痛。而北堂宇显然未料到她有如此举动,身子骤然绷直冻住,任她为非作歹。
其实这种事,叶黎也是第一次,毫无经验可谈。
就这么一直压着他的唇不动,直至北堂宇忽的一个颤栗,叶黎知道,是叶歌将钢针刺进他的身体。
然后便是北堂宇惊愕万分的脸,离叶黎愈来愈远。
叶黎将一张热气腾腾的脸埋进叶歌的怀里,问道:“你钉了他几根?”
“没数!”闷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