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兀!�
“啊!对啊,晚饭!”惊觉晚了四月一日再顾不得其他,匆忙忙就要转身,“那我就先回去了,进藤小姐你路上小心!”
“嗯,拜拜!”
挥别四月一日,苏希一看时间有点晚也懒得去步行,就近找了站台直接跟别人一起挤公交去了,下车的时候虽然有点狼狈但好歹赶上正常的回家时间,母亲美津子的饭菜已经摆好,时间掐得刚好。
“我上楼去了!”
“阿曦今天不看电视了?你在追的剧马上就要播了哦。”
“不看了,今天社团活动累了,我先睡了。”
晚饭后苏希一番洗漱完,没有如往常一样陪家人一起看电视,而是径自上楼。倒不是真的精神疲惫需要补眠,而是从侑子那里把感情拿回来,本只是想让自己的感情更完整的苏希发现自己对深埋在记忆中的那个白发少年记忆更深刻了,那种喜悦的感情存在于和他相处的每一点每一滴,以前懵懂自己怎么会喜欢他的理由也变得明晰,让她有些惶恐的,是这个理由和她为什么对南野秀一动心很是相似,她感到不安。
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意识深处传递来的一种燥动,这种燥动同样她也是一开始没有感觉,但是补全了情感后就出现了,源头正是白发少年所在的那个世界。
——规则的力量。
那个世界,有人在大量的动用规则的力量。发现这一点的苏希越发认真去感应,之后神色古怪,动用规则的家伙身上有她的气息,仔细回忆一番,符合条件的,似乎只有那具被她留在那里出于私心没有化为能量散去的“遗体”。
不会因此才出什么事吧?
一想到这纰漏是自己的私心才造成的,苏希的脑门不由出了层汗迹。
思来想去,很是犹豫了一番,苏希还是决定放弃当初“再也不去那里”的决心,认真负责点,把自己那具搞出事来的“遗体”回收回去。
做好决定,她当即被子一蒙把灯一关直接入睡,这套睡眠穿越法用久了,如何快速睡着苏希都有心得了,很快意识就沉了下去,她感应到自己“遗体”的气息,果然在活动,当即赶紧就附身过去。
意识与身体本就是同源,所以融合的速度很快,只是她睁开眼彻底苏醒的第一秒只感觉到了撕心裂肺的疼痛,来不及打量周遭的环境,她的眼中刚好映着与她面对面的白发少年,似乎是很久不见,他的面孔变得成熟了很多。
只是这一过来就相遇的欣喜感才刚刚涌上没多久,就被深深刺入胸腹处的那一柄巨大长剑给击碎,而剑柄的另一头则拿在少年的手里。
少年拿着剑,剑上串着她,她的背后是一根巨大的圆柱。
她被他高高的钉在上面,脚不着地,脸上,手上,身上,全是她的血。
这就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看到的第一眼。
“艾……伦……?”苏希试着叫他的名字,声音却因为疼痛被扯得支离破碎。
对方则是惊愕的瞪大了眼,那双阴雨天的眼眸清晰地映出了她的样子,穿着黑衣的白发少女。
苏希记得头发本来是黑的,后来因为强形使用圣洁耗费生机才导致花白,到“战死”时这“遗体”头发都是白的,现在,它正因为自己的回归由白色而逐渐晕染成墨黑。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定是奇迹,我居然一个月二更了,果然是离过年近了么……可惜除夕夜我都在上班,悲了个催的,我恨改假期的官老爷们。
第一三九章 愿望·梦碎(中)
“苏……?”少年的声音里带着轻颤,确认般的缓缓叫出很久不曾道出的名字。只是在对面的少女僵硬低头看向自己破碎的胸腔时;转瞬的震惊与狂喜还没涌上脸庞就被惊惶的惨白所替代。
“为……什么……”依然是支离破碎的低语;轻的几乎要听不见;但在艾伦的耳中那声音里蕴含的难以置信与伤心难过更像是一把利剑狠狠扎在了他的心上;记忆里他曾对玛纳做过的事与此时的苏希在一刻突然重合在了一起;少年像是被烫到一般松开了紧握的剑柄。
他在做什么?又一次用圣洁杀掉了重要的人吗?
巨大的负面情感瞬间侵袭上来,艾伦整个人僵在原地。而苏希这时依然在死死瞪着将她钉在石柱上的圣洁巨剑,一半是不敢相信自己有朝一日会被心中的少年这般施以辣手;另一半则是惊诧圣洁竟然给了她这么巨大的伤害。
不是说圣洁只会对恶魔和诺亚产生伤害吗;不是说对人类没有威胁吗;还是她的记忆出了问题;可眼前这个把她刺个对穿的异能感又是怎么回事?是在说她现在已经不算是个人类,而是……
“呃!咳——!”脑中的念头才转到这里,苏希的身体剧烈一颤,一道血箭从她的口中喷出,随后整个身躯都开始不受控制的痉挛起来,一股尖利而剧烈的痛楚顺着伤口崩射向全身。
“啊————————!”苏希无法控制的仰头嘶声尖叫起来,蜂巢般的纹路从她的脖子爬上脸庞,惨叫声嘶力竭几欲毁坏喉咙,连她自己都没有想过自己也能发出这么凄厉的叫声。
可是好痛!真的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啊!
这疼痛就像是有人将整桶的硫酸顺着她的伤口泼进身体里,然后又在瞬间顺着她的血管流遍全身,想要她在极至的痛苦中融化,让猝不及防的她几乎就要崩溃。
“苏!”艾伦这时也被这惨叫惊回神,意识到是什么原因的他第一时间就要伸手解除掉那把圣洁大剑的战斗形态。然而,就在他伸手将要触及到剑柄的那一刻,一股惊人的强大气势从苏希的体内迸射而出,顿时一波无形的力量剧烈涤荡开来,离得最近的艾伦只觉得自己的动作被凝固住,随后就被一股巨力击中般被狠狠打飞出去。
苏希的惨叫依然在继续,整个空间好像因她的疼痛而跟着一起剧烈的震动着,一些建筑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开始坍塌破碎,被疼痛支配的她根本来不及注意这一切,甚至都发现不了她本来白皙的皮肤此时一会儿白一会儿又变成灰色,额头上甚至出现了一排黑色的十字圣痕,而她的背后,一只散发着银色光泽的独翼伸开,足足两米长的宽度向前收拢,似是要将主人包围保护起来。
突然,她伸出手一把握住身前巨剑的刀刃,规则的力量在这一刻启动瞬间隔离了艾伦的圣洁对她身体的破坏,而疼痛自然也在这一刻停了下来。顾不得这时候应该把剑从身体里拔出来,苏希满头大汗地靠着石柱大口喘息,现在的她甚至就依靠着巨剑对她的固定才能维持这摇摇欲坠的身体,好不容易从方才的剧痛里缓过神来,呼吸调整好,她看了看伸在眼前的圣洁羽翼,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额头,触及到那一排圣痕后面上毫无表情。
“诺亚与圣洁同存一体?这具身体……已经变成怪物了吗?”
“死”前,自己明明还是黑色教团的一名驱魔师,“死”后一阵再回来,就变成了这副姿态,这中间的曲折离奇简直让她不能接受。几乎是瞬间,她立刻隐去了身上一切的诺亚特征。
至少在苏希的心里,她还是以人类,以驱魔师一方自居的。
“苏!”
“小苏希!”
“苏希小姐!”
耳边传来阵阵叫喊,带着意外和欣喜,熟悉又陌生。苏希举目望去,看着地面上朝着她奔来的几张面孔,下意识露出微笑。莉娜利,拉比,克劳德先生,还有……神田,真的真的是久违了。
“大家……”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了下来,“都别过来!”
她的话音落下,众人便感到周遭的空气都凝固起来,竟是迫得他们不得不停下了脚步,一个个面色惊骇的仰头望向声音的主人。
这个空间刚刚经历了一场场剧烈的大战,阴暗的天色下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凛凛烈风呜声不断,空间里似乎才下过雨地面上满是坑坑洼洼的水渍,而突然安静下来的气氛让整个战场笼罩上了另一种沉凝。高高的石柱上那被巨剑钉在半空的少女,与离她数十米远的驱魔师们形成了一种对峙。
而事实上,他们此时的关系也正是如此。
他们是代表正义来讨伐她的勇者,而她,更像是已经被讨伐成功最后被钉死在王座上的那位魔王。
“对不起……我没有想过……只是一次私心,给你们添了那么大的麻烦……”她望着他们,低声道歉。
是的,在圣洁疯狂破坏苏希的身体的时候,这具“遗体”经历过的一切已经完整传递给了她,让她明白了一切来龙去脉。她“死后”所发生的桩桩件件虽然时间都不长,但其中的曲折离奇却足以让苏希感到难以接受。
——最初的开端,只是起源于一个生化人偶心中的愿望。
希望自己的主人可以再次睁开眼睛的愿望。
或者说,是她的女仆人偶梅露希望她尽快苏醒才做出来的一个举动,连苏希自己都没注意,她竟然在她破破烂烂的遗体上意外发现了当时对战的诺亚缇奇溅在她身上的血液,并且将其中的基因给提取了出来,意识到诺亚一族特有的强大不死特性后,没有是非与节操观念的人偶毫不犹豫地就给移植进了那具遗体里。
而在苏希“一小时返还”事件结束之后没多久,那具因为私心作祟没有回收走的“遗体”被人盗走了,还是在黑色教团里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盗走的。
遗体被盗,闹出了不小的风波,才修理好没多久的梅露也因此发狂遭遇再一次被破坏的命运。哪怕事后艾伦等人将所有线索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能找到,在高层镇压下不得按耐停下。
没有人知道“遗体”其实是被教廷的人给盗走了,目的只是为了回收因为黑色教团不听教廷命令迟迟不肯取出来的圣洁。可是盗来后却发现本该彻底死亡的“遗体”居然还保持一定的活性,而且体内的圣洁也在同样发挥作用进一步提升扩大这种活性,高层又改了主意,对手下人下达了“复活”她的命令——其实说白了就是将死去的驱魔师“二次利用”后再生的新生命。苏希这时才知道一件秘辛,那个脾气很不好的神田优也是这么来的。
之后就是她的“遗体”成功复活了,在教廷不知道的情况下,同时拥有了圣洁与诺亚的特性,甚至得到了圣洁的承认成为真正的驱魔师,最让苏希吃惊的是,她拥有了全新的容貌和崭新的自我意识。
这个借着她的“遗体”重生的生命就像真正意义上的小孩子,三四岁的模样,纯洁如同白纸,无论谁来看,都找不到与苏希相似的地方,只有那头花白的长发,一直在诉说着这具新的身躯曾经发生过的痕迹。教廷的人给她取了另一个名字,叫做维西莉亚。
苏希看维西莉亚慢慢成长的过程,就像是看一个孩子在到处是阴谋算计与血腥残杀的世界里如何从天真懵懂变得冷酷凶残的过程。
她起初被人当驱魔师培养,结果因无意中显露出惊人的科研天赋,又被人带回去做了科研人员,最后再一次接手了苏希曾提出的植入圣洁计划。
仅仅只是这么一段不长不短的时间,呆在那暗无天日的实验里,年幼的维西莉亚也在她短短的生命中历经过无数次的黑暗。自她从“出生地”醒来被带来了秘密的地下实验基地,所闻所见都只有黑暗与血腥。
被人软禁,被限制自由,被灌输教条思想,被人嘲讽蔑视都只是日常小事;实验室里血腥的人体实验,被送来的“实验体”们在进行“实验”时扭曲的怨毒表情和疯狂的诅咒辱骂她也渐渐习以为常;辛苦做出的研究成果被堂而皇之的抢走冠以别人的姓名,在试着哭闹几次反而得到更加粗暴冷漠的对待后,也让虽然懵懂却也知冷知疼的维西莉亚变得麻木无情起来。
“你的研究成果?别开玩笑了,你这种东西怎么配有这样的荣誉?研究出异能感能量导入武装系统的人是我!”抢夺她成果的人挥手甩开她,脸上带着轻蔑与得意。
“你连这实验室都走不出去,还妄想得到这些成果?你以为你现在是谁?”在小小的维西莉亚心中,这番对话她印象尤为深刻,不仅仅是那男人脸上越发扭曲狰狞的表情,更是因为他情绪暴发无意中说出的话,“你还以为你是曾经那个高高在上能到处羞辱人的那个傲慢女人吗!你不过只是用了她的……”
那人猛然惊觉住口,似乎是讲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如同逃了一般转身走了。直到事情过去好一阵以后,维西莉亚才明白那个男人当时看她的表情,去除掉那些掩盖在上面的轻蔑得意后,是深深的怎么都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