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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我这记性,都忘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你先坐着吧,我出去一趟。”说完话,陈爹爹就出去了,留下南宫梦瑾一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没过多久,陈爹爹又回来了,跟着他一起来的,还有两个女人,以及,被她们扛着的木桶。看着冒着热气的木桶,南宫梦瑾已经猜到了等一下自己要干什么了。
两个女人离开了,陈爹爹关上了门,看着有些发愣的南宫梦瑾,笑出了声。“还愣着干嘛,赶紧脱衣服洗澡啊。”
南宫梦瑾有些不好意思,虽说两人都是男子,陈爹爹的年纪和自己的爹年纪差不多,可在陌生人面前,要他直接脱光了,他还真是不太适应。
“都要成亲的人了,还这么害羞。我转过身去,你脱完之后赶紧进去泡着。”陈爹爹觉得有些好笑,不过,未婚男子的脸皮本来就薄,再说下去,这位公子肯定会一头扎进水里的吧。
听到后面传来的水声,陈爹爹转过身来,舀起一勺水浇到了南宫梦瑾的身上。“这是成亲前的最后一次澡,过了今天,你就是别人的夫郎了。做了别人的夫郎,就要一切以自己的妻主为重。洗澡,能洗去你的坏脾气、洗去身上的坏运气,这样,才有一个新的开始。”
南宫梦瑾知道陈爹爹说的都是成亲前要说的,也没吭声,十分认真地听着陈爹爹的唠叨。
洗完澡,在陈爹爹的帮助下穿好衣服,南宫梦瑾又被陈爹爹拉到了梳妆台前。南宫梦瑾知道,陈爹爹要给自己梳头了。这件事,本来是要男子的爹爹来做的。不过,南宫梦瑾并没有特别的难过,对爹爹来说,死亡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只要他过得好,爹爹也会很欣慰的吧。爹爹,我要成亲了,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你会为我高兴的吧。
耳边传来陈爹爹“一梳梳到底,二梳白头齐……”的声音,顺着声音,南宫梦瑾感觉到梳子十分轻柔地从自己头皮划过,一直梳到发尾。和流风一起白头到老,想到这个,南宫梦瑾感觉自己心里的幸福就快溢出来了。
“陈爹爹,你知道流风去哪里了吗?”
“流风,就是和你成亲的那个?她在外面等着你哪。”陈爹爹笑着答道。年轻真好啊,还没分开多久,就开始问对方去哪里了。
一切准备妥当,天已经黑了,陈爹爹扶起南宫梦瑾,上下打量了一遍,惊叹出声,“瞧瞧公子今天的打扮,不是我说,出去准得把一个云城的女子迷得晕头转向。我们出去吧,新娘子肯定也等得急了。”
一推开门,南宫梦瑾就看到听到声响转过身来的流风,两人眼睛对上,世界仿佛只剩下了彼此。
“又不是没见过,怎么都看傻了?”青莲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看到眼前的情景,打断了两人的对视。“赶紧进来拜堂吧,不是说不能误了吉时吗?”
陈爹爹把人送了进去,离开了。这种时候,他留在这里也不合适,要祝福他们的话,明天也不迟。
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了,南宫梦瑾也没有觉得委屈。他和流风并排站着,对视了一眼,一起看向右上角的青莲,说道:“开始吧。”
“一拜天地!”青莲的声音很大,回荡在到处都贴着喜字的屋子里。
南宫梦瑾和流风一起弯下了腰,朝着前面鞠了个躬。前面摆着一张桌子,桌上一对红烛正在燃烧着。
谢谢上天,让我有机会重来一次,让我有机会能再次遇上流风,有机会怀上两人的孩子,有机会永远在一起。
“二拜高堂!”
谢谢爹把我生下来,谢谢爹娘把流风生下来,让我们有机会在一起。
“夫妻对拜!”
谢谢流风,一直陪在我身边,谢谢流风,以后的日子里,能每天有你。
“礼成!”
谢谢宝宝,在这个重要的时刻,能和爹娘在一起。
“接下来没我什么事了吧”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刚才还一脸正经的青莲笑眯眯地看着这对新夫妻。
“嗯。”
“那我可以把这些吃的全部端走吗?”青莲继续笑着看向两人。
“……端吧。”流风有些怀疑刚才自己到底有没有把那些吃的送给青莲,不然他怎么连桌上摆着的东西也不放过。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了。”把东西全部扫走的青莲对着两人嫣然一笑。“春宵一刻值千金哦,记得抓紧时间呐。”
“……”再好的气氛也被他破坏殆尽了。流风和南宫梦瑾无语半晌,最后,也跟着笑出了声。
“阿瑾。”流风突然回过头叫了南宫梦瑾一句。
“怎么……”最后一个字停在嘴边,因为流风已经抱住了他。
“阿瑾,你终于是我的了。”流风一声轻语,却让南宫梦瑾瞬间泪落。
“是啊,我终于是你的了,你终于是我的了。”
标记
不带情…欲的拥抱,让南宫梦瑾因想到太多事而有些躁动的心慢慢平静下来。靠在流风怀里,闻着流风身上熟悉的味道,南宫梦瑾闭上眼睛,双手越发用力地抱着流风的腰。
“怎么了?”感觉到腰上的力道加大,流风摸了摸南宫梦瑾的头发。
“没什么,只是觉得流风穿红衣服很好看。”一直觉得紫色很适合流风,可今天才发现,她穿红色也是很合适的。
“阿瑾穿得更好看。你出来的时候,我差点就认不出来了。”
想到自己那时的反应也和流风差不多,南宫梦瑾趴在流风怀里,不让她看到自己微红的脸。
“我们现在要做什么?”抱了好一会儿,南宫梦瑾等脸上的热度降下去一些之后,抬起头看着流风。
“喝交杯酒啊。”这个交杯酒还是掌柜特地提醒过的,说什么成亲不能不喝交杯酒。至于为什么一定要喝,流风也没去问,既然有这样的风俗习惯,照着做就行了。
“喝交杯酒?”南宫梦瑾不是不知道成亲要喝交杯酒,可他现在怀了孩子,能喝酒吗?不知不觉中,南宫梦瑾就把自己心里的疑问说出了口。
“怀孕为什么不能喝酒?”
“宝宝还这么小,不能喝酒。”
“你喝酒和它有什么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怀孕的人本来就不能喝酒,我都听过有人因为喝酒导致小产的。”
“阿瑾,你多虑了,因为喝酒而小产,这在龙族根本就不可能发生。龙族的生命力很强,这点,就是没成型的龙蛋也不例外。不到成熟期,它是不会从父体里离开的。等它觉得自己是时候离开父体了,就是它出生的时候了。”
“是吗……”
“阿瑾,别想这么多了,今天是我们的大喜之日啊,我们一起把交杯酒喝完吧。”看到南宫梦瑾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流风拉着他来到桌前,倒满一杯酒放到南宫梦瑾手里。“阿瑾,不管怎样,你要记住,现在,我和宝宝都在你身边。”
给自己手里的杯子倒满之后,流风看着已经回过神盯着手里杯子的南宫梦瑾,脸上带着一丝无奈。“阿瑾,我们今天成亲,你能不能把注意力都集中到我这里”
“我知道,以后不会了。”南宫梦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海,对着流风笑了笑。那些人,总是要为她们的行为负责的。对他来说,最重要的莫过于眼前的这个眉眼间都带着笑意的女子了。
拿着装满酒的杯子,两人右手交缠在一起,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喝完了酒,流风把两人手里的杯子放到桌上,抱住穿着大红喜服的人儿,“阿瑾,我要跟你说一件事。”
“你说吧。”南宫梦瑾吐了吐舌头,刚才的酒并不烈,可他还是感觉舌头发麻。
“龙族成亲之后,有一件事是大部分伴侣都会做的。现在,我想和你做这件事,你答应吗?”
听到这话,南宫梦瑾没有去想为什么不是全部伴侣都会做,事实上,他只听到了流风想跟他做事。做事,做什么事?南宫梦瑾的脸瞬间就变得通红,连带着耳尖也红了,配着一身大红嫁衣,看起来就像一只刚蒸熟的龙虾。过了好久,流风才听到他细如蚊蚋的声音,“你想做就做啊,为什么还要问我答不答应?”刚才不是说了宝宝是不会受到影响的吗,怎么现在还要来问自己这种问题?
“你要诚心诚意地回答我这个问题,如果你不答应,根本就做不了。”流风的表情有些严肃。
“好啦,我答应就是啦。”南宫梦瑾感觉自己的脸越来越烫,这种事,不是都要女子主动的吗,流风干嘛还一直问自己,不知道他也是会害羞的吗?
“那你把衣服解开吧。”
“……”夫郎的喜服,不是要妻主来解开的吗?“流风,这个是要你来解开的。”看到流风一直没动作,南宫梦瑾知道她应该是不知道这个这个规矩了。
“我来解?也好。”流风把南宫梦瑾的喜服解开,看着眼前只穿着单衣的南宫梦瑾,流风又把人往床上带去。
南宫梦瑾的脸越来越红,他现在只剩下单衣了,可流风,却还是一身大红喜服,现在,她还把自己往床上带。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南宫梦瑾突然觉得十分口渴。
“阿瑾,你先到床上去。”看到低着头的南宫梦瑾,流风掀开被子。没想到南宫梦瑾一坐下,又立马站了起来,也不管自己的脸上是不是还烧着。“这下面有东西。”
流风闻言,掀开下面的褥子,发现确实有东西。“这个是花生?”流风拿起一样东西,怎么花生也会放到这里,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不过眼下并不是纠结于这个问题的好时机。
把不应该出现在床上的东西全部弄走,流风回过头,就看到南宫梦瑾满脸通红地看着自己。“我们好像是要睡在那些东西上面的。”
“不管它了,我们先干正事要紧。”流风十分清楚地看到了南宫梦瑾的脸红得更厉害了。
“哦……”
躺在床上的南宫梦瑾看着流风慢慢向自己靠近,最后,流风解开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一块凝脂般的肌肤。
感觉到流风的手在自己胸口处徘徊,南宫梦瑾觉得自己心跳得越来越快,呼吸也越发急促。
身下之人一脸潮红,满含期待地看着自己,手指传来的细腻触觉,弄得流风有些心猿意马。想到还没做的正事,流风定了定神。咬破指尖,用沾了血的手指在南宫梦瑾靠近心脏的位置快速画了一幅图。
流风的动作,南宫梦瑾不是没看见,等他反应过来时,流风的手指已经在他胸口来回划过很多遍了。
“流风,你在干什么?”南宫梦瑾本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只能感觉到流风在自己胸口的动作,听到她低语般的吟唱。
南宫梦瑾胸口被流风的血弄得有些吓人,随着流风接近呢喃的话的变化,那幅图也跟着发生了变化,血色越来越淡,图也越来越模糊,最后,居然消失不见了。
看到图案终于消失了,流风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现在,总算是成功一半了。
终于可以自由活动的南宫梦瑾坐了起来,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前,干净无瑕,上面什么痕迹都没有。
“流风,你刚才在干什么?”
“我在给你做记号。”流风说得一本正经。
“什么记号?”南宫梦瑾一点都不觉得流风是在做记号。
“就是在你身上打上只属于流风的标记啊,以后就没人敢觊觎你了。”
“我是很严肃的,赶紧给我说实话。”
“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流风按住想要起来的南宫梦瑾,“既然我们已经成了伴侣,那就要做这个事,表示专属于彼此。”
“就这么简单?可为什么还要用血来画图,你画的是什么图?”南宫梦瑾还是不相信。
“是你想得太复杂了。这种标记本来就要用血来完成的,至于图画,是龙族流传很久的图画,我也不清楚它代表什么。”
“肯定还有其他的作用。”南宫梦瑾还是有些怀疑。
“好吧,它确实还有一个作用,就是能让我感知到你的位置,不管是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不过这个作用对我们来说也没什么用处不是吗,这也是我一开始没有说的原因。”还有另外一个作用,流风并不打算告诉南宫梦瑾。
看不到流风身上有灵力波动,并不代表她身上没有灵力,而是因为她的灵力本来就不是储藏在丹田那里。血液、骨骼、皮肤,这些常人根本想不到的地方,却是流风灵力存在的地方。而心头血是力量最为精纯的地方,也是流风生命的本元。
刚才,南宫梦瑾看到的是流风咬破了指尖,用指尖血作图,其实也是流风使的障眼法,她是用自己的心头血在作图,她将自己本元的一部分直接放到了南宫梦瑾身上。而那幅图画,也是流风签下的契约,和南宫梦瑾的生死契。
生死契,顾名思义,只要签订契约的其中一人死了,另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