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鸱ǹ梢韵吹邮澜绲淖锒瘢顾谛囊黄病�
再一次回到这个宴会上,拉起了林子浩的手。
我们在一簇绚丽的火束中翩翩起舞。
灯火下,他明媚的笑容,眼神里含着的暖意。
如旭日东升时一般瞩目。
一群男男女女扭动着身躯。
喧闹的音乐令我皱了皱眉头,极不舒服的滋味沿着耳朵流进心窝,再向全身蔓延。
我厌恶这片五光十色的地方。
想回归到一种平静纯洁的状态。那样也许会令我更舒服。这就像春雨里夹着暖暖的微风,湿漉漉的水扑打在脸上,让你恍惚间有一种道家所言的天人合一的感觉。
我瞥过眼,瞧见汤必全喝得满脸通红,一个酒使端着酒,从他身旁擦过,站在他的身后的林子浩的父亲露出了神秘而诡异的笑。
我的手心里一丝丝热汗冒出来,浑身颤抖,神色有些微微紧张。
其实,这座空间里并不热,头顶的中央空调把一阵阵凉爽的风送到我的身子里。
我冒着汗的额头,抬起苍白的脸望着眼前英俊的我的男友,真把自己镶进他暖暖的眼神中。
“我并不知他们是什么回来的。”我心里想着。
林子浩察觉到我的异样,凑到我耳畔,温柔地说:“嘉意,你怎么了,很紧张哟。”
“你知道汤必全与你父亲一起消失了一个多小时吗?”我抬头,毫不避讳的问道。
“你也消失了一个小时。”他轻蔑地笑着,冷冷地说。
我捧着不能呼吸的胸部,冰凉的种子在心底里生根发芽。而,现在,却沉默着,没有回答。空气里突然变得窒息了,呼吸声越来越重。
“你不该管这些事。”
他拉着我的手,来到一个僻静的角落,这里基本上不会有人来。
手掌紧握着我的肩,我似乎听到了骨骼破碎的声音,咬着牙,倔强地望着他。
“这样很危险。”怒火在他的眸中燃烧起来,森白的牙齿像林间相爱夜色中奔跑的狼,对着猎物张开了獠牙。
我用力的挣脱掉他的手,拉着他的领带,愤怒地尖叫道:“你以为我想这样吗?”
眼泪从眼眶里冒出来,一滴一滴落下。咸咸的眼泪落在他的手臂上,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过后的尸骸腐烂时发出的腥臭的味道。
靠着墙壁,痛声大哭。林子浩被我突如其来的反应给镇住了。伸出颤抖的双手,把我拥入怀中,仰望着天窗中一轮明亮的圆月,温柔地说道:“嘉意,今天的月亮真漂亮,你要不要抬头看看。”
“对不起。”他轻吻着我的额头,说,“我不想让你哭泣。”
皎洁的月色拂过眼前黑暗,丝丝璀璨动人的光束涌进来,深不见底的黑色深潭中。我靠着林子浩的胸膛,温声道:“你知道吗?我每天只要一想到汤必全那张脸,就觉得恐怖。”
我从包里掏出一个白色信封。我打开一看,是一个U盘和一张纸。纸上画着一个红色的叉叉,落款上写着“汤必全”三个字。
触目惊心的光束把腥红的字反射到他的脸上,眸中一丝诧异的浮现。
爆裂的眼角,滔天的怒火吼道:“这是汤必全给你。”他扬着手里的东西,一切令人觉得匪夷所思。
“我不知道。也许是他,也许不是他。”
我摇摇头,吸了一口气,继续道:“你知道我从这个U盘里看到了什么吗?雪燕被绑在椅子,汤必全在审问他,而你救了雪燕。”
林子浩把U盘放进信封里,白纸瞬间捏碎了。而我甚至听到了他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刹那间破碎,飞舞的蝴蝶。
我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它在眼前。一片片,在半空中飞旋了,又落下。
拳头重重地撞击在白色的墙壁上。“砰”一声巨响在耳边响起。他现在的怒火令我不敢伸出手去碰他。看来他真的很生气。这是第二次,见他这么生气。
“对不起,嘉意。让你遇到了危险。”他抱着我,继续道,“你应该远离雪燕。她不简单。”
☆、第三十五章
昏暗的走廊,天花板上的污渍,门咯吱咯吱的响声。天空是沉重的铅色。打开门,雪燕酒红色的头发在空气中微微摆动。她露出明媚的笑容,天空毫无预兆的下起倾盆大雨,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她走进来,坐在床边的一把木椅上。抬头,望了望昏暗的天空与昏暗的房间。从右手边的包里掏出一根紫色的发带,在半空中挥舞着。
“其实,我从未忘记过。”她沉吟了半响,说道。
我望着那一缕紫色在眼前流动,在空中划过的优美的轨迹,心里突然张开巨大的黑洞,吞噬着可怕的秘密。有些事,我不敢随意地去面对。床单上的褶皱似湖面漾起的波纹。其实,那是我心里一道皱纹。
他又从包里掏出了和我一样的U盘与白纸,放在我的手上。
“你也收到了同样的东西吧。”
我转过头,震惊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她推开手,耸耸肩,漫不经心地笑着,明亮的眸子透出昏暗,望着对面的一排屋子。红色的窗帘在对面轻轻地摆动,凑到我耳边,悄声说:“你不觉得对面总有人盯着我们吗?”
我捧着砰砰乱跳的心,诧异地朝对面望过去。雪燕十分镇定自然地按着我的肩,细声说:“别看,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现。”
我点点头,躺在床上。
她靠在椅子上,明亮的眸子,瞬间暗淡了。
“现在没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
“其实,我是汤必全的旧情人。”
她柔软轻淡的声音,飘在空气中,扎进我的耳朵里。我的心里被激起了层层浪花,虽然我面容平静。
她握着我的手,继续道:“你现在是林子浩的女朋友。所以,我们俩现在都不安全。”
她站起身来,迈向窗口,拉上淡绿色的窗帘,打开灯。一扫房间里的昏暗,仿佛黎明的曙光拂去了世界的黑暗,从此大地复苏,光明灿烂。其实,她在过来的路上,有四个穿着谨慎又平常的黑衣男子,一直尾随着她。她在车窗里漫不经心的眺望两旁的楼宇和头顶铅色的天空,目光只是淡淡的在跟踪她的人的身上扫视了一遍,便视而不见。
她下车时,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冰凉的雨丝飘到她黑色的包臀裙上,迎着狂风,吃力地撑开雨伞,朝我住的酒店走来。我想,她来我这里,并不是为了看我。这里是林子浩的老家,汤必全也在这里。我和她都是一只脚踏进了黑色的沼泽中,脚怎么拔也拔不出来。而,头顶昏暗的天空,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气势。危险,恐惧,害怕……似乎逃离不了背后一只从黑暗中伸出来的大手,手臂上诡异的符文,封印了我们所有的生命的能量。望着每天清晨的一缕阳光,心里有一股心悸的恐慌在涌动。
她突然伸出手,拔动我前额柔软的黑发,说:“嘉意,别害怕。我们一起去面对。”
一位作家曾说过这样类似的话:乐观会驱散悲伤与痛苦。可,现在的我无法乐观起来。浴火重生的凤凰到底要经历多少次绝望与失败,才能翱翔于九天。站在镜子前,从自己的眸子里端详着自己的模样。也许,全世界离我而去了,我还能剩下自己可以依靠和相信。所以,我们从不孤单。仰着头,面对着未知的恐惧,未知的黑暗,一直朝前走去……
阳光温暖地扫过秀发,眉间漾起的每一丝微笑都很动情。高大的花树,小小的花瓣,落在我的肩头,耳朵贴着听筒,里面传来林子浩的低喃:“嘉意,你现在在哪里?”
他刚去酒店看我时,手里提着我最爱吃的杂酱面,笑容依然如阳光般明媚而温暖。有些人,一日不见,也许思念会如三秋般漫长。当他推开房门时,发现里面空荡荡的,遮天蔽日的绿色窗帘在眼前孤独地摇曳着。昏暗的房里,桌案上摆放着两杯尚有余温存在的咖啡。苦涩在心底里蔓延,目光扫过,床头放着的那根别致的紫色发带,脸上又涌上一抹淡淡的微笑。此时的表情,凭谁也无法看出他方才一瞬即逝的震惊的表情,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我和雪燕在老街随处逛逛。我现在,眼前有一座哥特式的钟塔,其实,我也不知道在哪里?”我贴着听筒,在车流人海的街头,大声尖叫。
“钟塔?哟,我知道,站在那里,别动。我就过去。”
蔚蓝的天空下,钟塔矗立在繁华的街头,直插苍穹。庄严、肃穆、神圣。望着它,我似乎想到了太多太多。英国的伦敦的街头,嘀嗒响起的钟声敲打着岁月流逝的节奏。有苍老,有年轻,不管是何等美好的青葱岁月,似乎在转瞬即逝的那一刻开始,都悄悄地化为一抔黄土,被埋葬的是什么?也许只有云与风知道。
尖锐的鸣笛声,戛然而止。猛地抬起头,过于短暂急促的声音,仿佛使自己回到了炮火轰天的战场上,头顶的飞机呼啸而过。丢下一颗炸弹,瞬间,一朵光彩夺目的蘑菇云盛开,夹着一丝毁灭的味道。等待飞机飞过时,像重见天日一样,内心产生一种新生的喜悦。
车里钻出两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中年男子,立于雨后的艳阳中,十分优雅地说:“成小姐。汤先生请你们走一趟。”
荒草丛生的破旧的工厂,灌木从杂草里探出头来。不知名的小花淹没在草丛中,有几只蝴蝶飞舞着,还有几只蜜蜂嗡鸣,甚至地面上有几只虫子在爬行。
被遗忘的地方。
如果没有经历这些黑暗,此时亲近自然的心情,应该会是很愉快的。
我躲在车里,把手机藏在裙底下,发了一条信息给林子浩,告诉他,我们被汤必全带走了。
屏幕在透进的碎阳中,反射的光芒,刺痛了我的眼睛。坐在我眼前的男人狐疑地转过头来。他一定察觉到了什么异样,却什么也没有发现。此时,我已悄悄地把手机藏在了他的椅子后面,十分镇定地与之对视,表情自然。
☆、第三十六章
没有方向的怪物,在黑暗中前行。也许它也期待着有一缕阳光照在我的身上,幸福地仰着头,然后就这样飞灰湮灭了。
我们被拖下去,带进这座工厂内,生了锈的铁闸门,乌黑的门锁。“叮咚叮咚”,把门打开时,清脆的响声回荡在不远处的一滩积水内。一定是早晨下雨时,留下的肮脏的足迹。
走进去,狭小的空间里,门口只有半个人高。我甚至看到了尘埃在空间里飞舞。多么肮脏,多么肮脏的世界。只怕这里许久没有人来过,像被上帝抛弃了的小孩一样,成了高楼林立的钢筋水泥的生物圈里的孤儿。而,你会在黑暗中独自去寻找光明吗?忍受漫长的孤独,还有不知道为了什么的坚持与等待。
你一直战斗着,是为了什么?
是他们口中说的坚强吗?
你真的很坚强吗?
很多人都无法认定自己像壁立的高山一样伟岸而坚强,像永远是浴血奋战的战士,永不知疲倦,永不倒下。
雪燕冰冷的手指触碰了一下我的手臂,门口涌进来的虚弱的光芒照耀在她的脸上。清晰可见的是她眼中的恐惧。身子紧挨着我,浑身颤抖。我在他惊恐的情绪中察觉到了这个地方的可怕。
这里,是那个U盘里所指的地方。
把门关上后,里面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屋外的光明一丝也透不进来。
你会害怕那种黑暗吗?
睁开了明亮的双眸之后,仍是什么也看不见。
我内心就是这种恐惧。
“你们来了。”厚重冷漠的男中音突然出现在这个狭小的黑暗空间里。我顺着声音飘过来的方向,转过头,不安的情绪一直在蔓延。
我知道此人一定是汤必全。
“雪燕,好久不见。我很想念你。”冷漠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潮湿的温柔。我仿佛听到了他对面头顶上的天花板在说:“Love。”
“啊。”雪燕一丝惊恐的尖叫,蹲在地上,大声地喊道:“汤必全,你这个混蛋。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甚至听到了她在黑暗中的喘息声和哭泣声,是那么那么的害怕。
汤必全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温柔地说:“雪燕,我不知道那两张照片是不是在你的手里。还是在林子浩父亲的手里。你最好乖乖地交给我。”
他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雪燕美丽的脸颊,抬起她的下巴,道:“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可乖了。”
“哈哈。”他渐渐地走远了。伴随着他的笑声,雪燕无力地蹲在地上,不停的啜泣着。这时,那两个穿着黑色西服的中年男子走进来,把我们拉出去。开着车子,又把我们放在原地。那个人一抬头,有一座矗立着的高楼,巨大的钟,敲响着。
这真是个美丽的地方,像噩梦存在的地方,痛苦而美丽的地方。
繁华的街头,璀璨的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