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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朱骂骂咧咧的过来开门,面色不善,他并不认识顾南,皱着眉头看她,“你是谁,这么晚了敲什么门,当这是你家啊。”
顾南没有发作,不停的喃喃着,“死了,死了,他死了……”
“什么死了死了的,大半夜的跑到人家府门前说这些,晦不晦气,赶紧走,否则我可对你不客气了。”老朱骂骂咧咧的,闪出了府打算赶顾南离开,等他看到顾南满手的鲜血和躺在地上的墨黎时,瞪大了眼睛,再也没有吱声。
“主子,主子……”顾南一直念叨着墨修染,过了一会儿又开始念叨忠叔的名字,“忠叔……”
老朱这时候大概明白眼前这个姑娘可能认识墨修染,这才进府把忠叔从床上拖了起来,“这是怎么了?大半夜的把我拖起来,什么事儿不能等明天再说吗?”
“忠叔,你快去看看吧,门口来了个疯婆子,一直念叨着要见你,我没办法,只好来麻烦你了。”老朱惊魂不定的说道,顾南手上的鲜血刺激了他。
“既是疯婆子赶走了就是,怎么还非得把我叫起来。”忠叔刚刚才睡着,就被老朱叫了起来,叮嘱了一句就打算回去继续补觉,老朱急忙拉住了他。
“忠叔,你快去看看吧,不光她一个人,她的手上都是血,旁边还躺着一个人,我没敢上前查看,也不知是死的还是活的。”老朱冲着忠叔说道,忠叔这才正视起来。
无论门口的是谁,都不能让她这样待在府门前,万一被人看到,到时候有嘴都说不清。
“你等着,我穿件衣服,这就陪你过去看。”忠叔转身回屋穿上了衣服,跟着老朱往府门口走去。
“忠叔,你看,就是那个姑娘。”老朱躲在忠叔的身后,指着顾南冲忠叔说道。
忠叔顺着老朱的手指看去,黑灯瞎火的,只隐约看见一个女子坐在地上,怀里还抱着一个男子,忠叔疑惑的接过了老朱手里的灯笼,往顾南凑去。
顾南抬起头,忠叔正好看见她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庞,“顾南?怎么是你?”
忠叔微微蹙眉,视线往墨黎身上移去,等他看清墨黎的脸庞,惊讶的叫了起来,“墨黎?他这是怎么了?”
“死了,死了,他死了……”顾南喃喃着,忠叔皱起了眉头,顾南神智似乎不太清楚,在这里也问不出什么。
“老朱,过来帮忙,把他们两人弄进府里去。”忠叔皱起了眉头,冲着身后的老朱说道。
老朱胆小,不敢上前,在忠叔的催促下,还是忍着心里的恐惧把墨黎抬进了府里,忠叔吩咐人去请了大夫,顺便找人通知了墨修染,而顾南也被他安顿妥当,有丫鬟照顾着。
“这是怎么回事?”墨修染也是刚刚从床上爬起来,看到墨黎的样子,顿时皱起了眉头,“大夫,他怎么样了?”
墨修染转过头,冲着一旁的大夫问道,大夫微微摇了摇头,“墨公子,他的伤势实在太重了,他是被人刺中了心脏,就是大罗神仙来了,只怕也是回天乏术。”
大夫叹了口气,微微有些惋惜,见怪了生死他觉得没什么,毕竟对他来说墨黎只是个陌生人,可他还是不忍心看墨黎的死状。
睁着眼睛,无论大夫怎么用手合上都无济于事,而他眼里流露出来的,除了不甘还有愤怒。
大夫跟在丫鬟的身后出去了,墨修染转过身,冲着忠叔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墨黎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忠叔摇头,他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我看到顾南和墨黎的时候,他们两人已经是现在这个样子,一个精神不太正常,一个已经咽了气,无论我怎么问顾南,她都说不出所以然来。”
“顾南现在在哪里?”墨修染皱起了眉头,虫子忠叔问道。
“我把她安排在了蔷薇苑,离这里很近。”
“我过去看看,忠叔,墨黎的身后事就麻烦你了。”墨修染转过头看了一眼墨黎,眼底里蒙上了一层悲哀,毕竟他曾经是自己最好的兄弟,如今变成这样,跟顾南脱不了关系。
墨修染迈开步,朝着蔷薇苑走去。
花满蹊跟自己说过,她已经想办法救出墨黎和顾南,如今这个样子,墨黎和顾南应该是被救出来了,可出府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墨修染无从得知。
“小姐,你别怕,奴婢们不会伤害你的。”蔷薇苑里,丫鬟们柔声劝慰着顾南,刚替她洗了澡,头发还没擦,无论丫鬟们怎么劝,她就是缩在床的角落里面,瑟瑟发抖。
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别杀我,别杀我……”
“小姐,奴婢不是要杀你,奴婢是要替你把头发擦干,你放心,奴婢不会伤害你的。”丫鬟彩屏冲着顾南说道。
顾南不说话,彩屏慢慢的靠近顾南,顾南却又失控可起来,把头埋进了膝盖,“走开,走开,别杀我……”
丫鬟看到她这样,也只好退了回去,手足无措,不知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墨修染站在门口看了一会,皱起了眉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墨黎丢了性命,顾南情绪失控到这种地步。
“你们都下去吧。”墨修染走进屋子里,冲着丫鬟说道,丫鬟们正求之不得,闻言急忙退了出去。
“别过来,别过来。”床上的顾南依旧喃喃自语着,墨修染坐到了顾南的床边,冲着顾南柔声说道,“别怕,过来。”
顾南不吭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墨修染,墨修染继续柔声哄着,“顾南,过来,我不会伤害你的,你的头发还在滴水,这样下去会生病的过来,我替你擦干。”
顾南依旧不说话,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墨修染,墨修染冲着顾南招了招手,顾南犹豫了半天,终于慢慢的朝着墨修染爬了过来,伸出头凑近了墨修染。墨修染笑了起来,现在的顾南就好像回到了自己刚刚收留她时的样子,除了墨修染,在对着任何人的时候她都好像是一只刺猬,把自己藏在里面。
“饿不饿,我让下人去给你做点吃的好不好?”墨修染一边替顾南擦着头发,一边冲着顾南问道,顾南微微点了点头。
墨修染替顾南擦干了头发,原打算向顾南询问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看到顾南现在这个样子,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
算了,还是等她好一点再问吧。
“来人呐。”墨修染冲着门外喊道,丫鬟彩屏迎了上来,“吩咐厨房做点清淡的,给她送过来。”
彩屏走后,墨修染又回到了顾南的床前,顾南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似乎怕他走一样,墨修染顿时心软,“别怕,我不会走的,等你吃完东西睡着了我再走。”
顾南闻言,一直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了下来,墨修染转过头,看了一眼屋外,丫鬟还没有把吃的送过来,没有注意到低着头的顾南眼里一闪而过的算计。
顾南勾起了唇角,花满蹊,你不是不让我回来吗?如今我不光回来了,我还会一步一步的把主子留在我的身边,让你知道,主子从来就是我的。
没错,从一开始,顾南就是在装,唯一知道事情来龙去脉的墨黎已经死了,现在没有任何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顾南故意装作受惊的样子,就是为了躲避墨修染的追问。
花满蹊非要在这件事情里插一脚,那就别怪她把所有脏水都泼到她的身上去。
“主子,粥做好了。”彩屏端着粥进了屋子,冲着墨修染说道,墨修染走到桌边,盛了一碗粥,递给顾南,顾南却不接。
“你不是说饿了吗?怎么不吃?”墨修染冲着顾南问道,顾南不说话,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墨修染。
“你想让我喂?”墨修染想起顾南刚入府的时候,墨修染也是这样照顾着她,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是墨修染亲自喂她吃东西,墨修染只要离开的久了,顾南就像疯了一样找他。
可那时候顾南还是个小丫头,如今顾南已经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男女授受不亲,再说他已经有了花满蹊,怎么能再这样贴身照顾她?
“顾南,你已经不是小丫头了,自己吃,我是不会再喂你的。”墨修染板起脸,一本正经的冲着顾南说道,顾南瘪了瘪嘴,委屈的想要落泪。
墨修染叹了一口气,“好了好了,我喂你还不行吗?不过我可跟你说清楚,只有这一次,之墓你都得自己吃,否则的话,我就不会再来你的屋子里了。”
顾南扬着脸,兴奋的点了点头。
墨修染叹了一口气,认命的喂起顾南,旁边的丫鬟彩屏呆若木鸡,明明刚刚还一点都不听话的顾南,对着墨修染的时候却是完全不同的样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124明珠阁遇花忘言
墨修染一勺一勺的喂着顾南,怕顾南烫着,送到顾南嘴里之前都要放到自己嘴边吹一下,顾南盯着墨修染此刻认真的样子,眼里露出痴迷,冷不丁墨修染抬起头,正好撞上了顾南的眼神,顾南来不及收回,只好低下了头。
“怎么不吃了?吃饱了?”墨修染冲着眼前的顾南问道,顾南低着头,掩饰着脸上可疑的绯红,点了点头。
墨修染也没再多话,把手里的碗递给了一直守在一旁的彩屏,“吃饱了就睡吧,你今天受了惊吓,早点休息,明天我再找大夫过来替你看看。”
墨修染扶着顾南躺了下去,替她盖好被子,顾南留恋的看了一眼墨修染,最后还是闭上了眼睛。
从今天开始,她会守在墨修染的身边,任何人都别想把他从自己抢走。
她在回到墨修染身边的路上犯下了很多错,也牺牲了墨黎的性命,可既然已经做了,就得做到底,否则的话,墨黎就白死了。
想到墨黎,她的心里一阵酸楚,眼角流下了一滴泪水,他是真心实意的对自己好,或许以后再也碰不到对自己这么好的人,可是为了墨修染,她不后悔,只是觉得歉疚。
“别想太多,都过去了。”墨修染以为顾南又想起了另她痛苦的事,柔声劝慰着,替她掖了掖被子,过了好久,这才离开了顾南的房间。
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已近天亮,忠叔站在他的房里等着他,“主子,顾南她怎么样了?”
顾南和墨黎也算是忠叔看着长大的,如今墨黎已经死了,忠叔心里堵得慌,如果顾南再出什么事,他心里更不好受。
“她已经睡了,没什么大事,只是受了惊吓,等她醒了,找个大夫过来替她看看。”墨修染坐回椅子上,这一个晚上,折腾的他够呛。
忠叔微微点了点头,却并没有离开,“忠叔,有事吗?”
墨修染疲倦的靠在椅背上,冲着忠叔问道,“主子,我刚刚替墨黎换衣服的时候发现,他的身上一点打斗的痕迹都没有,若非对方武功高强,一刀致命,那就说明,下手之人是他熟悉的,所以他才大意了。”
墨修染皱起眉头,“忠叔,你可是有什么想法?或者有怀疑的对象?”
忠叔摇了摇头,“还是等大夫替顾南看过之后再做定夺吧,怀疑也只是怀疑,并没有真凭实据。”
“也好。”墨修染微微点了点头,“折腾了一晚上,你也该累了,回去睡吧。”
墨修染也累,忠叔走后,他刚躺到床上,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花府。
天刚蒙蒙亮,花满蹊就起了身,昨夜墨黎和顾南逃出府,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花满蹊心里装着事,一大早就醒了。
“小姐,怎么醒的这么早?”韵姨端着水盆进了屋,拧了一把毛巾,递给了花满蹊。
“韵姨,我都说了,叫我满蹊,别小姐小姐的叫我,不习惯。”花满蹊冲着韵姨说道,韵姨笑了笑,没有答应下来,花满蹊看了一眼屋外,面露担忧,虽说自己的计策万无一失,可万事无绝对,花满蹊还是有些担心。
“韵姨,雪伶起了吗?”花满蹊漱了口,冲着身旁的韵姨问道,韵姨摇了摇头,“昨儿她回来的晚,我让她多休息休息,免得一会儿没精神,这会儿还没起呢。”
“也好,让她多休息休息吧。”花满蹊喃喃自语着,却一直往门外张望着。
“今日的早膳是奴婢准备的,要是不合您口味,您就将就着吃,雪伶还没起呢。”韵姨冲着花满蹊说道,花满蹊不在乎吃的好坏,她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顾南和墨黎的身上。
“昨日跟雪伶去帮忙的下人呢,你去把他们叫来。”花满蹊冲着韵姨说道,韵姨端着水盆出去了,没过多久,几个下人就走进了花满蹊的房间,跪在她的面前。
“都起来吧,我只是想问两句话。”花满蹊吩咐他们起身,“昨日的事,办的怎么样?”
“小姐放心,事情很顺利,雪伶姑娘带着我们把他们两人送上了马车,然后我们又把坟墓恢复了原状,七爷肯定看不出。”其中一个下人信誓旦旦的保证着,花满蹊微微放下心来。
“他们走了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