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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意侬扶着老夫人想往府里走,老夫人拉住了她的手,“好孩子,祖母知道你孝顺,祖母没事,你爹爹也该回来了,就在这里等等吧。”
老夫人宠溺的拍了拍花意侬的手,“你爹从江南带回来很多珠宝首饰,一会儿去我那里挑挑看,祖母老了,那些珠宝还是留给我最疼爱的孙女吧。”
老夫人捏了捏花意侬的鼻子,花意侬嘟起嘴,“祖母一点也不老,要是跟我一起出去,人家还以为咱们是娘两呢。”
老夫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年纪大了,自然喜欢听小辈的恭维话,看着眼前的花意侬是越发的喜欢,至于花满蹊……
老夫人这么兴师动众的站在门口等着,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不想再为了海棠这个女人跟花长忆闹僵,也算是给花长忆一个面子。
更重要的是,她想看看,那个女人生的女儿,到底是什么样的。
“你呀,这张嘴是越来越会说话了。”老夫人笑着,不经意的扫了一眼远处,正好看到花长忆和花满蹊的轿子正往这里来。
“祖母你看,爹爹回来了。”花意侬指着花长忆轿子的方向冲着老夫人说道,老夫人微微点了点头。
“听你娘说,你见过那个花满蹊了?”老夫人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冲着花意侬问道,花意侬微怔,但还是点了点头。
“倒是见过两次,不过当时侬儿并不知道她是我的姐姐,后来知道了,她却已经身陷七爷府,侬儿势单力薄,没办法把她救出来。”
花意侬低下头这幅表情落在老夫人眼里自然就成了自责,叹了口气,或许自己真的不应该怀疑自己疼了那么久的孙女。
老夫人拍了拍花意侬的手背,安慰着她,“祖母还不知道你吗?从小就心地善良,七爷身份不比常人,你没有办法也是应该的。”
花意侬的心这才落了下来,刚刚老夫人分明已经动了疑心,要是让老夫人知道她几次三番陷害花满蹊,恐怕老夫人对她的疼爱会如过眼云烟,消失殆尽。
“祖母真是谬赞了,侬儿只知道,她是我的姐姐,不管怎么样,她都是我的家人。”
老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那你倒是说说,你觉得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花意侬为难的皱起了眉头,花满蹊是什么样的人,在花意侬的心里自然是所有不美好的代名词,可让她当着老夫人的面夸赞花满蹊,她又觉得做不到,想了半天,最后还是从嘴里挤出了一句,“姐姐是个美人,侬儿活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看到像姐姐这么漂亮的女子。”
这句话,既夸赞了花满蹊,不至于让老夫人对她起疑,又是在暗示老夫人,花满蹊除了长得好看些,其他并没有什么可取之处。
果然,老夫人听完花意侬的话之后,皱起了眉头,“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处,关键是要看人品,像她那个娘一样,长得再好看,把你爹迷的神魂颠倒的,不还是红颜薄命,早早的去世了吗?”
老夫人对于花满蹊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看法,觉得花满蹊除了长得好看些,其他的地方一无是处,有了这样先入为主的观念,在她看到花满蹊竟然这么知书达理的时候,竟然在心里暗自称赞了起来。
花长忆率先下了马车,走到花满蹊的马车前亲自掀开了车帘,扶着花满蹊下了马车,老夫人皱起了眉头。
一个没名没份的丫头,竟然也敢让当朝宰相亲自扶下马车。
“爹,你不该过来扶我的,尤其是当着老夫人的面。”花满蹊微微皱起眉头,她知道这样一来老夫人必定会对自己产生不满的情绪,尤其是看到花意侬站在老夫人身边之后。
花长忆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欠妥,可他压根考虑不了这么多,他好不容易寻回了女儿,怎么能不宠?
“爹知道了,下次不会这样了。”花长忆一本正经的冲着花满蹊保证,花满蹊见此情形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到老夫人等人的眼神时,急忙又收起了笑容。
花满蹊整理了一下心情,一步一步走到了老夫人的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这一下,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惊呆了,老夫人也吓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做什么?”
“祖母,孙女不孝,十几年来不曾在您膝下尽孝,这三个响头,就当是我抵过去欠下的债,从今天开始,只要满蹊在一天,就会孝敬您一天。”花满蹊冲着老夫人说道,花满蹊所说话的都是发自肺腑的,她想着的是替真正的花满蹊尽孝,眼神里流露出来的都是真诚,老夫人阅人无数,自然也看的出来。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一个自己完全没有疼爱过的孙女,竟然也会对她这么尊敬,这么孝顺,她的心里不禁开始对那个从未见过面的儿媳妇开始理解了起来。
原以为她空有容貌,但现在想想,能教出这么知书达理的女儿,她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老夫人叹了一口气,放开了花意侬的手,亲自扶起了花满蹊,“算了算了,你也不是有意的,我不会怪你的。”
花满蹊抬起头,冲着身后招了招手,“我之前听爹爹说您一到阴雨天气膝盖就疼得厉害,这是我特意去找来的药草,您每隔三天喝一副,应该会有所缓解。”
☆、102老夫人中意满蹊
“好好好,赶紧起来吧,没想到海棠还真教出了个好女儿。”老夫人的脸上露出赞许,抬起头看了一眼花长忆,似乎是在对花长忆眼光的肯定,花长忆终于松了一口气。
一边是自己的女儿,一边是自己的娘亲,两人要是不能好好相处,他夹在中间也是难做。
“好了娘,太阳这么大,赶紧进去吧,满蹊这段时间受得苦太多,让她进去休息休息。”花长忆走到老夫人身边,扶着老夫人往里面走,老夫人一只手还拉着花满蹊,很自然的把花意侬挤到了一旁。
花意侬站在后面,看着三人其乐融融的往府里走,花意侬的脸上闪过一丝怨毒,大夫人冷笑着走到了花意侬的身边,“看到没有,这个花满蹊才回来多久,老夫人就已经对她产生了好感,你要是再像从前那般浑浑噩噩,正事不干,尽想着做些糊涂事,就别怪我不给你面子了。”
“放心吧娘,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了,这府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爹爹,老夫人,还有……”花意侬眯起眼,没说出口的自然是墨修染。
爱情让人变得盲目,花意侬现在就是如此,她心心念念想着的,都是怎么除掉花满蹊,不过从以前的几次交手来看,花满蹊心思缜密,不是好对付的,以后动手,更得小心。
“那就好。”大夫人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母女两的表情如出一辙。
“走吧,进去看看,她到底还有什么花招。”大夫人拉着花意侬,跟在了三人的身后。
“长忆,你看站在满蹊也回来了,安排她住在哪个院子好?”老夫人是越看越喜欢这个孙女,人长得漂亮,又聪明伶俐,最重要的是,还孝顺自己。
“娘。”大夫人走到了花长忆的面前,冲着老夫人说道,“我看这事还是先等等。”
花长忆皱起了眉头,这个大夫人,要不是手上没有证据,自己早就休了她,哪里还容得了她在这里放肆,节外生枝。
大夫人自然也注意到了花长忆脸上的不满,可她还是视若无睹,她这么做,就是想试探一下花长忆,到底知不知道罪魁祸首是她。
“等等?盈袖,你这个做大娘的不会是容不下这个可怜的孩子吧?”大夫人微微有些严厉的看着大夫人,她宽厚的手掌拉着花满蹊的手,花满蹊头一次感觉到了除花长忆之外的疼爱。
她甜甜的冲着老夫人笑了笑,不管大夫人出什么阴招,有老夫人这份维护,她觉得很满足。
“娘,您说什么呢?她如果真的是老爷的孩子,我自然会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那样疼爱,只是……”大夫人欲言又止的样子让老夫人皱起了眉头。
“只是什么?”花长忆看着老夫人这么维护花满蹊,索性一言不发的站到了一旁。
“娘,您说说看,这段时间里,老爷一直在找海棠姐姐的女儿,可是有太多的人上门来冒充,远的不说,就那个玉梨,不也是骗过了我们吗?老夫人,咱们怎么能确定,眼前的这一个不是看中了咱们花府家大业大,前来冒充的呢?”
大夫人一脸的为府里着想的样子,她说的合情合理,一时之间也没人反驳。
“这……长忆,你可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满蹊的身份?”老夫人已经把花满蹊当做是自己的孙女,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想用证据让大夫人闭嘴,也好堵住悠悠众口,让花满蹊成为名正言顺的花府大小姐。
“说来也巧,她娘名字叫海棠,所以这孩子生下来手臂上就有个胎记,形状就跟海棠花一样,这信物可以伪造,这胎记可是伪造不了的,娘亲只要派人查查她手臂上有没有这胎记就可。”花长忆胸有成竹的说道,对于花满蹊的身份他是一点也不怀疑,谁让她长得跟海棠就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只是府里其他人没有见过海棠,只能用事实说话。
“盈袖,你都听到了,碧月,带大小姐进去查查。”老夫人嘴上说着要查,可嘴里却已经默认可花满蹊的身份,大夫人的脸色一僵,花意侬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
花满蹊跟着碧月和大夫人进了内屋,大夫人装作友善的冲着花满蹊笑了笑,“姑娘,把衣服脱了吧。”
花满蹊二话不说脱掉了身上的衣服,露出了手上的胎记,“大夫人,大小姐的手臂上果然是有胎记的。”
大夫人也没有惊讶,花满蹊的身份毋庸置疑,花长忆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在同样的地方栽两次,她这样做就是为了试探花长忆。
现在看来,花长忆肯让她查花满蹊,要么是不知道,要么就是知道了却没有证据,无论哪一种,她都要加倍小心。
“走吧,咱们出去吧,满蹊,你可千万别怪大娘,大娘这么做也是为了府里着想,毕竟居心叵测的人实在太多了。”大夫人冲着花满蹊歉意的说道。
花满蹊笑了笑,漫不经心的穿起了衣服,或许在她们的眼中,被人剥光衣服查是件很屈辱的事,可对于花满蹊来说却再平常不过。
拍戏的时候没地方换衣服,甚至来不及用帘子挡,这算什么。
屈辱不屈辱,全凭心境。
“大娘说的哪里话,您做这些都是应该的,大娘也不是故意针对我,换了一个人来,想必大娘也会这么严谨的吧。”花满蹊讽刺着大夫人,如果当初玉梨进府的时候大夫人查的这么严,后面也不会出这么多事了。
大夫人面上一红,干咳了一声,“满蹊,你留在这里把衣服穿好,碧月,你先跟我出去向老夫人覆命吧。”
碧月微微点了点头,两人一同出去了,花满蹊穿好衣服出去的时候,老夫人正兴高采烈的和大夫人商量花满蹊住在哪里,花意侬闷闷不乐的站在一旁,看到花满蹊出来的时候,却突然勾起唇角笑了起来。
花满蹊有些愣神,转头看向了花长忆,花长忆微微点了点头。
“满蹊,来来来,我跟你大娘正在商量你的住处呢,你说说看你有什么要求。”老夫人冲着花满蹊招了招手,花满蹊笑着走到了老夫人的身边,“你爹一句话不说,你自己来选选,毕竟是你自己要住的地方。”
“依我看,还是住在琉琳园比较好,那可是府里最好的地方,我已经吩咐人打扫好了。”大夫人温婉的冲着花满蹊说道,似是在征询花满蹊的意见,其实却是在告诉花满蹊,那就是她住的地方,她都已经打扫好了。
“琉琳园……”老夫人皱起眉头,“那不是那玉梨曾经住过的吗?”
“是啊,娘,当初那玉梨来我们府里,我吃的穿的用的都给她最好的,琉琳园就是这府里最漂亮的一处居所,没道理让那玉梨抢了满蹊的身份,连住的地方也抢走吧,满蹊回来了,自然是应该住在琉琳园。”大夫人向老夫人解释,老夫人却转头征询花满蹊的意见。
“满蹊,你觉得怎么样?”
“大娘安排的,自然是最好的,只是……”花满蹊微微皱起眉头,琉琳园虽说漂亮,可长年不见天日,住在那里时间久了只怕人也会变得压抑,大夫人把这样的屋子安排给花满蹊,根本就是别有用心。
“祖母,满蹊不在乎住的地方是怎么样的,唯一的要求就是想住的离您的院子近一些,也好方便照顾您。”花满蹊此话一出,老夫人看向花满蹊的眼神更加的柔和了。
“这要说起来,琉琳园似乎离我那儿确实是最远的……”
“行了行了,娘,我看就让她住在海棠苑吧。”海棠苑是当初花长忆特意留给花满蹊娘的,离老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