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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七爷有些口渴,想伸手端水,却扯到了身上的伤口,顿时觉得痛了起来,无力的倒回了床上。
花满蹊走过去,端起桌上的茶杯递给了七爷,七爷喝了口水,杯子一直捏在手里,“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为了你,放掉我好不容易才抓来的墨修染?”
“七爷是个聪明人,你知道,你把墨修染抓来一点用处都没有,皇上圣旨一下,你还是要无条件的放人,站在放人,你还能赚,何乐而不为?”从知道七爷抓了墨修染开始,她就知道,七爷抓墨修染不过是一时兴起,更多的,不过是为了引她出来。
“太聪明的女人不好。”七爷躺在床上,嘴角扯起一抹笑容,心里越发的笃定,非她莫属,也只有她才配跟他一起站在那高台之上,接受万人朝拜。
“我有些累,我的房间在哪里?”花满蹊随意的看了七爷一眼,七爷微怔,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胆的女子,随即又笑了起来。
她若不特别,自己也不会看上她不是吗?
“你去找顾南吧,她会给你安排的。”七爷笑着说道。
花满蹊微微点了点头,转过身就往门口走去,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来冲着七爷说道,“哦,对了,忘了问你,他被关在什么地方?”
“他?”七爷楞了一下,想起花满蹊问的应该是墨修染,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你不觉得你现在跟我说这个有些不太合适吗?难道你就不怕我一发火杀了他?”
“你不会的。”花满蹊笑了笑,背着光,七爷却依旧能看到她脸上的笑意,窗外洒进来的阳光在她的头顶晕成一个光圈,让她看起来有些不真实,“七爷,我来这里的目的你很清楚,这不过是一场交易,我留下,你放墨修染走,既然是这样,你又何必在意我见他一面,我想七爷不会是这么小气的男人吧?”
花满蹊笃定了七爷拿她没办法,更何况她的身边还有锦绣。
“七爷,他在哪里?”花满蹊又问了一遍。
“……水牢。”沉默了很久,七爷还是不情不愿的开口说道。
花满蹊微微点了点头,“七爷好好休息,好不容易我答应留下了,你可别死了,那样我会毫不犹豫的离开的。”
七爷的一口气憋在心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其实水牢在哪里,花满蹊哦完全可以自己查,花满蹊这么做,不过是想得到七爷的亲口允诺,至少她去看墨修染的时候,身边没有讨厌的跟屁虫。
“这么快就出来了?”花满蹊出来的时候,门口已经站满了人,雅夫人,南姑娘,锦绣,端着汤碗的晓环,还有……萧跃。
南姑娘看到花满蹊这么快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些许惊讶,花满蹊面无表情的朝她看了一眼,总觉得她不像表面上表现出来的无知。
“南姑娘,七爷说了,我在府里的这段日子,吃住都有你来安排,不过现在,麻烦你带我去水牢。”花满蹊毫不客气的冲着南姑娘说道,在场的众人听后都觉得是天方夜谭,七爷肯让她在这里留下来已经很不错了,还让她去水牢,这怎么可能呢?
再听听她话里的意思,根本就是把这七爷府当成是客栈,只是一个暂时落脚的地方,根本没打算长住。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七爷怎么可能这么对你。”雅夫人实在憋不住,小声嘟囔着,声音只能让身边的晓环听到,晓环端着手里的汤碗,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满蹊姑娘,我想你应该搞错了一些事,你是自愿来这府里的,七爷府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更何况,水牢里关着的是重犯,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南姑娘,还是麻烦你先带她去住的地方吧。”萧跃皱着眉头,七爷一向冷静,墨修染是他好不容易才抓回来的,不可能就这么放走,这当中一定是出了什么差错。
还好他一听到七爷苏醒过来的消息就赶了来,否则的话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我先进去看看七爷,南姑娘,麻烦你先带她下去吧。”
萧跃正打算进门,里面却传来了七爷的声音,“南儿,照她说的去做,萧跃,你进来。”
萧跃愣了,顾南也愣了,雅夫人更是瞪着花满蹊,一脸的不服气,这个女人,到底是哪里这么吸引七爷?
只有花满蹊和锦绣两人站在一旁,风平浪静的样子与周遭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南姑娘,请吧。”花满蹊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顾南转头看了一眼七爷紧闭的房门,愤愤的领着花满蹊出去了,雅夫人虽然气愤,可是这里已经没有她什么事了,只好带着晓环离开,萧跃推开门走进了七爷的房间。
“七爷。”萧跃走上前,扶着七爷坐了起来,把枕头塞到了七爷的身下,好让他躺得更舒服一些。
“坐吧。”七爷冲着萧跃说道,萧跃搬了张椅子,坐到了七爷的床边。
“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会这么……容忍她?”七爷想了半天,最后只能用容忍这两个字来形容他对花满蹊的态度。
萧跃微微摇了摇头,“七爷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想法,我作为属下,不应该妄自揣测您的想法。”
“其实我没什么想法。”七爷的回答却让萧跃大吃一惊,“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是她说的,我都不自觉的想要去满足她,你说这样,是不是很奇怪?”
七爷侧过头,脸上挂着的笑容是萧跃从来没有见过的,是发自内心的,这样的笑容,从他跟在七爷的身边,不,应该说自从七爷踏上争夺皇位的这条路,就再也没见他这么笑过了。
或许花满蹊对于七爷来说,真的是个不一样的存在,这到底是件好事还是件坏事?
“七爷,这……”萧跃有些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其实打从一开始抓墨修染回来,我就知道我关不了多久,父皇若是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大发雷霆,所以我只能在父皇知道这件事之前把所有的事都还原。”七爷顿了一下,刚刚醒过来,又说了这么多话,胸口的伤口因为被牵扯到,顿时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萧跃给七爷倒了一杯水,等他缓了缓,七爷又接着说道,“另外,其实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我想看看,花满蹊到底能为了墨修染做到什么地步,现在她来了,我是既高兴又不高兴。”
七爷自嘲的笑了笑,萧跃没说话,其实七爷的心思他都懂,七爷高兴的是花满蹊可以留在自己的身边,不高兴的是,这样的机会却是自己用卑鄙的手段换来的,而且她是为了别的男人才留下的。
“七爷,你刚刚醒过来,好好休息吧,别想这么多了。”萧跃冲着七爷说道。
“我确实有些累了,你先出去吧,府里的事还得麻烦你,就那两个女人,我怕她们会对她不利,还有,我听说之前是因为你的表妹才请来了易老头,过两天,请她来府里坐坐,也算是表达一下我对她的谢意吧。”七爷闭上眼假寐,却半天没有等到萧跃的回答,睁开眼,正好把萧跃脸上的为难尽收眼底。
“怎么?不方便?”七爷开口问道。
“不是不是。”萧跃连连摆手,“其实是那天晚上回去之后,她就感染了风寒,到现在还没好,姑母怕她出事,这几日都不让她出府,等她好一点了,我会带她过来的。”
“前两天有人给我送了点补品,你一会给她带回去吧,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七爷挥了挥手,示意萧跃出去,萧跃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七爷躺在床上,想着花满蹊从今以后就得留在府里陪着他,心里就不自觉的高兴起来,“来人呐,我饿了。”
推门而入的是把汤热了一遍又一遍的雅夫人,“七爷,您先喝点汤吧,我已经吩咐厨房给你煮粥了,大夫说了,您现在只能吃点清淡的。”
“不碍事,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七爷的话一说出口,雅夫人的眼眶就红了起来。
“七爷说的哪里话,伺候您是雅儿应该做的。”
☆、086南姑娘妒意横生
顾南领着花满蹊往水牢的方向走,一路上她故意跟花满蹊凑近乎,“姑娘,我是顾南,你大可以信任我,我也是主子的人。”
“主子?”花满蹊侧头看她,“主子是谁?”
花满蹊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对面前的女人信任不起来,所以揣着明白装糊涂,顾南脸上原本无懈可击的笑容多了一丝裂痕。
“姑娘是聪明人,想必是不信任我,所以才会故意装糊涂吧。”顾南冲着花满蹊笑了笑,“姑娘如今要去见的人,就是我的主子,您若是不信,一会见到主子您大可以问他。”
“是吗?”花满蹊淡淡的回了句,“修染倒是从来没有跟我提过。”
主子,修染,其中的亲疏可见一斑,顾南转过脸,不再说话,心里却是嫉妒得发狂,凭什么?
凭什么眼前的这个女人可以光明正大的称呼主子为修染?凭什么她跟在主子身边这么多年却只能偷偷的喜欢着他?凭什么这么多年的感情比不过一个刚刚才出现的女人?
顾南越想越气,到后来就把这所有的一切都归咎到了凭空出现在两人生活当中的花满蹊身上。
“到了。”水牢入口处,顾南冲着花满蹊随手一指,“喏,里面又湿又黑的,把这火折子带上,我身份特殊,不方便进去,你自己进去吧,等你出来我再带你去你住的地方。”
“那就多谢了,锦绣,你留在这里等我。”花满蹊接过顾南手里的火折子,冲着一直跟在自己身边一言不发的锦绣说道。
锦绣微微点头,花满蹊微微提起长及脚踝的裙摆,打起火折子,一步一步的往水牢走,每走一步,都胆战心惊,这么久了,修染就住在这样的地方吗?
想到墨修染是因为自己才遭此横祸,花满蹊的心里越发的愧疚。
“满蹊?”花满蹊刚刚踏下水牢的最后一层台阶,就听见水牢里传来锁链和水声,接着就是墨修染略带诧异的声音。
“是我。”花满蹊一步一步的朝着墨修染走,人和人之间的感情就是这样,有些事不需要说穿,大家心照不宣。
墨修染知道花满蹊为何而来,花满蹊也知道墨修染那声似有若无的叹息是为何。
“你真傻?”墨修染透过微弱的火光,足以看清楚花满蹊如今脸上的表情,他叹了一口气,可是却拿她没有办法。
“我担心你。”花满蹊踏进黑乎乎的水潭,走到了墨修染的面前,墨修染的身上有很多的伤口,没有处理过又碰了水,已经开始发炎,而他的腿因为一直浸在水里已经开始肿胀,花满蹊心疼的抚着墨修染胸口最严重的一道伤口,扭到一边掉起了眼泪。
“哭什么?”墨修染不介意自己最尴尬无助的样子被花满蹊看到,可是他怕看到花满蹊的眼泪,尤其是为自己而掉的。
“你好好在这里待着,我跟七爷说过了,我留下,你出去,别急着打断我,听我说完。”花满蹊一手抚上墨修染的唇,阻止了他要说出口的拒绝,“我已经来了,自然也就出不去了,如果你想把我带出去,那就听我的,好吗?”
花满蹊的眼神里带着哀求,墨修染身上的伤口若是不处理,一定会出事的,她今日来就是为了把墨修染救出去,无论是用任何办法。
黑暗里,飘过一阵长久的沉默,好半天才传来一声淡淡的叹息,声音空旷而悠远,“你说吧。”
花满蹊满意的笑了,“其实七爷今日的所有作为,都是为了引我来,既然如此,我便如他所愿,我来了,才能换你出去。”
“忠叔跟我说,如果皇帝下旨放你出去,你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可是我不一样,我只要能出去,我不在乎过程,你出去之后,七爷肯定会找人看着你,所以答应我,别轻举妄动,我一定会出去的,用我自己的方法,等我五天,五天之后我若还没有出七爷府,你要怎样我随你,但是五日之内,别做傻事,不管发生什么,答应我,等我五天,在这五天里,好好养伤。”花满蹊冲着墨修染说道,墨修染所有的疑虑,都被她堵在了嘴里。
“满蹊,你知道的,我不可能答应你。”墨修染摇了摇头,尽管花满蹊把所有的一切都说的云淡风轻的,可是墨修染只要一想到自己的自由是用她换来的,就怎么也不能接受。
“修染,你必须答应。”花满蹊掏出身上的帕子,温柔的擦拭着墨修染脸上的脏污,一边软语劝慰,“修染,你若不答应,那我就白来了。”
“你不是七爷的对手,他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真的是来错了啊。”墨修染叹了一口气,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你不用担心这些,我来这里就是想让你出去,修染,听我一次好吗?你不用担心我会出事,锦绣在这里陪我,你还记得吗?就是那只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