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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叔,这你可就错了,你们要是不在啊,只怕我早就被他抓走了,哪能好好的在这里陪你家主子吃饭聊天。”花满蹊给忠叔倒了一杯酒,“忠叔,你也别站着了,赶紧坐下吧。”
☆、061花满蹊院内酌
忠叔这次也没客气,坐了下来,不过还是有些拘谨,花满蹊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冲着墨修染问道,“这七爷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这么嚣张?”
墨修染也不掩饰,“他呀,是那皇帝老儿的第七个皇子,所以才会这么嚣张。”“这么说啦,你岂不是惹上了七皇子?”
“怕什么,平日里我就跟他不对付,也不差这一次。”墨修染毫不在乎的说道,“你不是回相府去了吗?我听说花长忆去江南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本来我就是打算出城去找你的,没成想后面有人跟踪,所以我才来这醉仙楼打算甩掉他们的,却不想遇上你了,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应该在君若寺吗?”花满蹊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墨修染,上一次碰到他出去还是偷偷摸摸的,这会儿却大摇大摆的走在了京城的大街上。
“姑娘有所不知,自从上次送你回府之后,我家主子回去就张罗着搬来了京城,刚忙完,守在你家府前的下人就来报说你出门了,主子就赶紧带着我赶来了。”忠叔的话一说完,花满蹊脸上的笑容更甚,她又要了一壶酒,亲自给墨修染和忠叔倒上了。
“我本来就是打算去投奔你的,最近府里不太平,爹爹还有十天半个月的才能回来,你可得收留我。”花满蹊冲着墨修染耍无赖,其实只要她开口,墨修染就不会说不。
“你说你也派人在我家门口守着了,怎么我没看到呢。”
“你当我手下的人是老七手下那帮饭桶吗?顶着老七的名字在外面招摇过市。”墨修染没好气的说道,“赶紧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一会儿我就带你回去,上次你说喜欢吃酒酿丸子,一会儿从这里带点酒酿回去,我让人给你做。”
醉仙楼的酒是一绝,酒酿自然也不会差。
不过醉仙楼肯卖酒酿吗?而且刚刚墨修染说的是带,而非买,再想想他说的这么轻松,“这是……你的?”
花满蹊指了指醉仙楼的屋顶,心里大概已经猜到了,但看到墨修染点头的时候,还是吃了一惊。
“要不怎么说姑娘和我家主子有缘分呢,您这随便找个地儿吃饭就是自家的。”忠叔调侃着两人,花满蹊不但没有害羞,反而笑的更开心了,倒是墨修染有些尴尬的把眼睛挪开了。
“主子,我吩咐下面的人去准备酒酿,然后把准备好马车在楼下等着你们。”忠叔说着就退下去了,墨修染给花满蹊夹了点菜,“再多吃点吧,一会儿我就让忠叔带你回去。”
“你不回去?”花满蹊敏锐的察觉倒了墨修染话里的意思,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我一会儿得进趟宫,你先回去,我会尽快赶回去的。”墨修染见花满蹊放下筷子,知道她不吃了,拉着她站起了身,一直到花满蹊上了马车,他才转身朝着皇宫走去。
金銮殿。
皇帝来回踱着步,时不时看看门外,怎么也看不到墨修染的身影,“苏公公,朕让你去找修染,你到底去了没有?”
“皇上,您别急,奴才一早就派人通知他了,这会儿他估计已经在赶过来了,您别急。”苏公公扶着皇帝在龙椅上坐下,刚刚坐下,墨修染就从门外走了进来,见到皇帝也不跪,随便找了个地方就坐下了。
皇帝也不生气,显然已经是司空见惯了,苏公公看到墨修染出现之后,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墨公子,您跟皇上聊着,奴才就先下去了。”
苏公公把金銮殿的大门关上,门口的守卫都被他支使出去了,屋子里只剩下皇帝和墨修染两个人。
“这么急吼吼的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墨修染随意的靠在椅背上,皇帝从龙椅上走了下来,“听说你又跟老七起冲突了?”
“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朕都跟你说了,不要跟他正面冲突,你不是不知道老七那个脾气,他什么做不出来,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朕的皇位传给谁啊。”皇帝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老七心狠手辣,尽管墨修染不是他的儿子,可他早就已经决定了要把皇位传给墨修染,偏偏墨修染一点都不知道忍气吞声这个词。
“皇上,修染对这个位置一点兴趣都没有,我看你还是传给你的亲生儿子吧,老七只要不来招惹我,我自然也不会去招惹他,可他要是不知好歹,我也不是好欺负的。”老七和墨修染早就结了梁子,现在他还把心思动倒了花满蹊头上,只怕以后是没有太平日子过了。
“修染,不管你乐不乐意,这皇位我都是要传给你的,你给我记着,以后别再跟老七起冲突了,这两年我年纪大了,很多事都力不从心,他暗地里培养了不少自己的势力,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我没有精力去管这些。”皇帝叹了一口气,“总之你给我记住,别去招惹他,免得除了什么意外,你又不肯住在我给你的宅子里,到时候万一有什么意外,我就是赶过去也来不及啊。”
“行了行了,你要是找我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的话,那我就先走了,我还有事,老七的事我自己会看着办的。”墨修染不耐烦的抬起头,漫不经心的转着手指上的翡翠扳指。
“你等等。”墨修染刚站起身打算出门,皇帝就拦住了他,“我听说……你还在四处找药,你还没死心?”
皇帝这会儿看上去有些憔悴,拉着墨修染的衣袖,像极了一个关心自己孩子的老父亲,可是墨修染却丝毫不为所动。
“你都听说了,还来问我干什么?”墨修染没好气的说道,“我只要活着,就绝对不会放弃恢复记忆,那是我自己的过去,我得找回来,我现在所有的记忆都是你给我灌输的,我不要这样的记忆,我只想知道,我到底是谁。”
皇帝颓然的放下手,“修染,我跟你说的都是真的,你没必要……”
“既然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你为什么要阻止我?”墨修染甩开了皇帝的手,“话说完了吧,说完了我就先走了。”
墨修染每次跟皇帝的谈话到最后都会不欢而散,从金銮殿里出来之后,苏公公立马迎了上来,“墨公子,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话说完了,自然就出来了。”墨修染冲着苏公公说道,“你赶紧进去看看他吧,我先走了,以后没什么事别来找我。”
苏公公叹了口气,“墨公子,皇上他心里苦,你要是再这样对他,他的心里就更苦了。”
墨修染看着苏公公转身进了金銮殿,在门口又站了会,正打算出宫,却又碰上了刚入宫的七爷,身边跟着下午在醉仙楼的那个侍卫,墨修染朝他看了一眼,漫不经心的走开了,可是七爷却挡在了他的面前。
“墨修染!”七爷伸手拦住了墨修染,“听我的侍卫回来跟我说,你让我等着,要让我好看是吗?”
七爷一向冷静自持,可偏偏对着墨修染的时候就控制不住自己,明明是个来路不明的野种,可是父皇却把他当成宝一样宠着。
“我是这么说的吗?”墨修染冷眼瞟着侍卫,侍卫心虚的移开了眼,“爷,他就是这么说的,他还说那个姑娘也是他的人,让您别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侍卫添油加醋的说着,七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墨修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老七,下次出门的时候别带一条只会乱吠的狗,丢人。”墨修染看到侍卫心虚的移开了眼,七爷不傻,看到这情形的时候已经明白了大半。
“墨修染,我警告你,她是我先看中的,你离她远一点。”七爷口中的她,自然是指花满蹊。
墨修染没有理会七爷,绕过他出宫去了,回府的路上他特意绕到绣庄给花满蹊买了两套衣裳,府里没有女子的衣裳,墨修染摸着手里的衣裳,想象着她穿上时候的样子,嘴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
回府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刚进府,忠叔就迎了上来,“主子,你怎么才回来。”
忠叔的脸上挂着焦急,墨修染把手里特意绕道给花满蹊买的糕点盒递给了忠叔,冲着忠叔问道,“怎么了忠叔,是不是满蹊出什么事了?”
“你这不回来,我给她做了晚饭她也不吃,非说要等你回来一起吃,可把我急坏了。”忠叔好不容易盼回了墨修染,“主子,你赶紧去看看她吧,我现在就吩咐下人去给你们热菜。”
墨修染穿过长长的甬道,轻车熟路的走到了花满蹊的院子里,这是墨修染在自己的府里特意给花满蹊留的,所以忠叔带花满蹊回来后,就把她安置在了这里。
墨修染进院子的时候,花满蹊正坐在门前的门槛上,一手握着酒壶,一边喝一边看着天上的星星,嘴里还哼着歌,“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062满蹊月下诉衷情
花满蹊洗过澡,卸下了脸上的伪装,身穿月色长裙,风吹过的时候带着些许飘飘欲仙的意味,如瀑布一般的青丝散在脑后,月华照在她的身上,不知为何,多了几分落寞的意味。
花满蹊的声音如清泉流过,搅乱了墨修染的心,他驻足站在院门口,一直到忠叔过来,才打乱了这幅景象。
“主子,您怎么站在这里,满蹊姑娘呢,菜都热好了,赶紧过去吃吧。”忠叔的嗓音雄厚,沉浸在思乡情绪里的花满蹊看向门外,正好看到墨修染修长伟岸的身躯,她看着墨修染笑了。
“怎么不进来?”花满蹊的脸上带着喝过酒之后的潮红,好半天才站起身来,喝得有些多,再加上做的久了,起身的时候微微晃了两下,好不容易才扶住门槛没让自己摔下来。
“怎么喝得这么多?”墨修染把手里的糕点盒放在地上,扶住了花满蹊,脸上微微带着责怪。
“今儿高兴,在这里等你,闲着无聊就多喝了几杯,没想到这果酒后劲还挺大。”花满蹊扒着墨修染的衣襟傻笑,靠在墨修染的怀里,总觉得特别安心。
“晚上天凉,怎么不进去等?”墨修染摸到花满蹊冰凉的双手,眉头皱得更深了。
花满蹊傻笑,端着酒壶还想往嘴里灌,墨修染夺了下来,“不要再喝了,一会儿喝醉了要喊头痛,忠叔说你非要等我回来才吃饭,走吧,忠叔热好饭菜了,过去吃点。”
墨修染扶着花满蹊不盈一握的腰肢,怕她饿坏了,所以一直催着她去用膳,可是花满蹊不依,借着醉意撒起了酒疯。
“怎么这么晚回来,我等你等的都快睡着了,怕你一回来看不到我,我一直坐在门口,下午带回来的果酒都被我喝光了。”花满蹊趴在墨修染的肩头,在他的耳边呵气如兰。
墨修染红了脸庞,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隐隐的心里还有一丝愧疚,真不该让她等这么久的。
“忠叔,叫厨房去做碗醒酒汤来,顺便做几个她爱吃的菜,送到这里来吧,我看她喝得有些多,就不带她过去用膳了。”墨修染一边抱着花满蹊,怕她一不小心摔倒了,一边还要躲避忠叔带着笑意的眼神,好半天才把忠叔支使了出去,想扶花满蹊进屋,可她不依。
“我扶你在这里坐下,一会儿等忠叔拿了酒来,我再陪你喝可好?”墨修染像哄小孩一般哄着喝醉的花满蹊,见花满蹊气鼓鼓的盯着倒不出一滴酒的酒壶,只好拿话安抚着她,花满蹊信以为真。
“下次我一定会早点回来的。”花满蹊的头靠在门槛上,醉眼朦胧的看着墨修染,墨修染看着她的样子,突然冒出一句类似保证的低喃。
“你刚刚唱的是什么歌?”墨修染揽着花满蹊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怕她摔下去,一只手一直揽着她的肩膀。
喝醉了的花满蹊只觉得这个姿势特别舒服,鼻尖还萦绕着让人安心的香味,她靠在墨修染的肩头,结结实实的打了一个酒嗝。
墨修染笑了,他只当花满蹊喝醉了,却听到花满蹊突然开了口,“这是我家乡的歌曲,是不是很好听?”
墨修染转头看了她一眼,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月色的照耀下留下好看的剪影,要不是花满蹊又开口了,墨修染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我从小就没有爹娘,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长大的,好不容易赚到点钱,却又毫无征兆的来了这里,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一切都不一样了,只有这天上的月亮,该圆的时候圆,该缺的时候还是一样缺。”花满蹊伸出修长的手指着天上的月亮,尽管在现代已经没有什么亲人,看到这月亮的时候,还是应景的想念起现代的一切。
她醉了,可是她很清醒,她不在乎让墨修染知道她不是花满蹊,她就是个普通的女人,没有尊贵的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