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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一脸玩味儿加无奈的表情,他沉了沉眸子:“以后你还是戴着面纱比较好”
恩?落倾颜拿着茶杯差点没有掉下来。
“当初是谁说我整日戴着面纱麻烦,非要我以真面目示人的?都说女人善变,我看啊,善变的应该是男人”她白了萧漠漓一眼,自顾自的吃着糕点。
萧漠漓哑然,萧子秋眸光闪动,黯淡的光一闪而过。他仰起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若春风拂面
“倾颜,你的脸…不是已经…”他没有再说下去,大概觉得唐突吧。萧君逸也用疑问怀疑的目光看着落倾颜,当初她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掀下了面纱的,所有人都知道她已经毁容了。怎么半年不见,她脸上的伤疤没有了?
“毁了?”落倾颜淡淡的接过话
萧子秋有些尴尬,毕竟突然问这个问题是有些唐突,况且对方还是他心心念念的女子。
“我是毁容了没错啊”落倾颜却是丝毫都不在意“你以为镜子的碎片划伤了脸,伤口有多深?”
嘎?萧子秋一怔,而后恍然大悟“你…这么说你当初是…是故意的?”他有些不敢置信
“差不多吧”落倾颜坦然道,她觉得这件事没什么可以隐瞒的。
“你竟然敢欺君,不怕杀头?”萧君逸云淡风轻却满含讽刺的说道。
落倾颜瞥了他一眼:“我可没欺君,我当初没说错啊,我的确被镜子的碎片划伤了脸毁了容。只不过我又没有说不能复原,是你们自己妄加攒侧,与我何干?”
“你倒是大胆”萧君逸的口气淡了几分,明显没有了讽刺。
“错”落倾颜放下茶杯:“我胆子不大,刚好够保命而已。”整日跟这群从小就在勾心斗角的环境中长大的皇子在一起,她自然要多几分心思才行。
“你倒是毫不避讳”萧君逸道
“我行的端坐得正,有什么好忌讳的”落倾颜丝毫不在意
萧漠漓深黑的眸子一闪:“五弟,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多话了。天色不早了,早些吃了还要赶路呢”
萧君逸看了他一眼,道:“四哥,你用不着这么处处维护她吧。她还没嫁给你呢,你就这么宠着她。今后要是过门了,还不得骑到你头上去?”
“噗”落倾颜刚刚喝下一口茶因为萧君逸这不合时宜的一句话猛的喷了出来。
“咳咳咳…”她拍着胸口咳嗽,萧漠漓赶紧伸手拍着她的背,关切道:“怎么样?”一边还瞪了萧君逸一眼,后者则是完全的无视。眼角余光却飘到萧子秋黯淡的眸光中那一抹不可忽视的担忧,不由心下叹息。红颜祸水啊!
落倾颜大口喝了几口水,觉得好受一点了,对着萧漠漓微微一笑:“没事”回眸冷睨了萧君逸一眼:“我现在怀疑你冷面王爷的称呼到底是名副其实还是谣传?”
萧君逸挑眉,没有说话。倒是萧漠漓,皱了皱眉:“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啊?怎么一见面就牙尖带刺,好像上辈子有仇似的”
落倾颜瞟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这你应该问你那个好弟弟,我倒是不知我什么时候得罪他了?怎么一见我就没个好脸色,活像我欠了他银子没还似的”
一听这话,萧子秋不禁哑然失笑。萧君逸眉峰紧蹙,神色莫名的看了她一眼。刚要开口,却蓦然沉下脸色。脸上阴雨密布,凝聚着肃杀的气息。其余几人显然也察觉到了周围的变化,都收起了刚才轻松的神色,换上了一副凝重轻嘲的神情。
落倾颜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凤眸波光流转,有些顽劣,更多的是沉冷和漠然。
“看来有人沉不住气了”周围那股阴冷的气氛越来月向他们靠近了,看样子来的人不少嘛。
不过须臾,四周突然多出了几十个黑衣人。他们一个个眼神冷漠,目光森然冷冽,手握长剑,斜阳斜落,剑尖泛着冷冷的寒光。
茶寮瞬间响起了惊呼逃窜声,那些食客一个个如见了什么猛兽般惊慌而逃。那随处招呼的热情小二也早已丢下生意逃走了。
还好,这些人的目标不是那些无辜的食客,所以并没有追杀他们。而是把目光都聚集在落倾颜几人身上。
反观几人,气定神闲的喝着茶,抬手举止间淡定沉稳,没有丝毫的惧意。
见此,那群黑衣人不由得心里有些戒备。如此这番情形,若非心理素质极好,便是及其的有自信。几人天生的高贵和威严更是让这些素日里杀人不见血的杀手也心生敬畏。
可是,害怕是一回事,可不能忘记您日来这里的任务。
领头人目光一凛,寒声道:“上”
瞬间,几十个黑衣人犹如狂风全齐的落叶般向几人飞扑而来。
落倾颜凤眸一沉,嘴角扬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手指微动,手中的茶杯如离弦的箭飞了出去,水珠溅出,在空中竟然变成一把把透明的箭矢贯穿黑衣人的心脏。
血,如开了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映染着淡黄的泥土,映照着那群黑衣人惊恐的脸色。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落倾颜几人已经飞身上马,绝尘而去。同一时间,空中突然降落几个三十多岁的女子。
空气中传来女子清越的声音:“交给你们了,记住,我不喜欢有麻烦”
“是”那几个女子齐齐答道,而后与那群黑衣人交战起来。
树林中,几匹烈马狂驰而过。一道清雅温润的声音响起:“倾颜,她们几个真的可以吗?会不会有危险?”
一个冷沉的男声回答道:“琉璃宫四大护法,若是连这点麻烦都应付不了。那么琉璃宫也也不足以让江湖中人忌惮了”
落倾颜不置可否,轻笑道:“看来我那个好姐姐可是等不及要杀我灭口了。噢…是不是我上次装鬼吓她,所以她害怕了。竟然这么沉不住气?我倒是高看了她几分”
萧漠漓回眸看了她一眼:“她是狗急跳墙了,不过也是,她知道你还活着,自然不会等着你去报复她。所以,她要先下手为强”
落倾颜笑道:“只是她似乎轻看了我,也太过愚蠢。也不想想,如果她此番刺杀成功,不过也是为他人做嫁衣。若是不成功,岂不是给自己挖了一条坟墓?要知道,我可是很小气的”
“看得出来”萧君逸不冷不热的声音响起:“不过,你怎么知道是落倾城派来的杀手的?或许,是其他人也说不定”
落倾颜没有看他,淡淡的说道:“你们几个身份特殊,平日里肯定招惹了许多仇家。可他们若是聪明,这个时候就不该轻举妄动。所以,那些人痕明显是冲着我来的。如果是江湖仇杀,那么这些人也太不济了。再说,若是他们冲着月颜飞仙的话,那也要顾及琉璃宫和天下第一山庄不是?我想,这些人应该不会想要得罪琉璃宫和天下第一山庄。那么,除了落倾城,我想不出还有谁想要我死。哦…”她好像想到什么,道:“不,还有一个,就是定侯府的小郡主,貌似她好像把我当成假想情敌了。不过,柳文鸢骄纵蛮横不懂事,可是侯爷可不是傻子。不会因为自己女儿那点小心思跟整个丞相府最对的。而落倾城就不同了,她攀上一个萧宁玄,萧宁玄背后又有皇后撑腰,在加上后面还有礼部、兵部尚书两个强大的后台。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敢做的?”
萧君逸貌似有些诧异:“落姑娘就是落姑娘,不但聪明绝顶,且心思细腻。分析事情来头头是道,本王不得不佩服”他言语中,竟然有着几分欣赏。
落倾颜很是怪异的看了他一眼:“我没听错吧?堂堂逸王不是一贯的目中无人看不起女人吗?今日这番话,倒是让小女子受宠若惊了”
萧漠漓宠溺的摇摇头,眼带笑意。萧君逸却是仿佛没听见落倾颜口中的讽刺一样,淡然道:“难怪连素日里不近女色的四哥也会对你青睐有加了。”
落倾颜宁眉,这话…怎么好像有点别有意味啊。她侧眸,准确的捕捉到萧子秋温润如宝石的眼瞳那一缕黯淡的光泽,白玉无瑕的手,紧紧地拽进马缰。紧抿着薄唇,神色复杂忧伤。
似有感应般,他抬眸,对上落倾颜来不及收回歉意的眸子。微微一笑,落倾颜却是狼狈的别过头,不在看他。
妖娆的凤眸变得有些晦暗不明,眼瞳深处的那一缕光彩也渐渐黯淡了下来。脸色沉郁,气氛陡然变得沉寂。
他们二人的目光交汇都落在萧漠漓一双幽深若古潭的黑眸里。犹如清风拂面,一缕缕细小的波纹随风漾开,圈圈涟漪荡漾在两股清潭之上。还未泛出细浪,便风平浪静。淡淡道:“抓紧时间,我们最好在三天之内赶回去,晚了我担心会发生变故”
落倾颜眼波微动:“恩”手拉着马缰,随着一声‘驾—’马儿快速离去,徒留狂沙在空中飞舞,惊退了林中小鸟高飞而去。
☆、第五章 故地重游
幽暗潮湿的洞穴,一个全身被黑色衣帽包裹的男子站在火堆旁。他身形修长瘦弱,耳鬓有些泛白,已然已过不惑之年。即使岁月在他刚硬的轮廓上留下了些许风霜痕迹,却仍旧不减他的俊美倜傥。
冷漠的眸子注视着面前背对着他的老者,眸色复杂。竟似有些歉疚和自责。
“师父…”他低低的叫了一声
老者豁然转身,深沉锐利的眸子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爱徒。向来冷傲自负的他,苍老的眼眸竟然浮现些许悲凉惆怅。
他默默的注视着面前的男子,半晌,仰天叹了一口气。
冷冷的语气没有一丝感情:“你还知道我是你师父?哼!”他一甩衣袍,冷冷的看着面前的男子。
男子眉眼微动,抿了抿唇:“徒儿知错”
“知错?你有什么错?”依旧是冷冷的声音,可是细看,那波澜不惊的深瞳内浮现点点失望担忧之色。
男子紧绷着身体,低着头,没有说话。
老者逼视的眸光凝视他半晌,终于无奈的叹息一声。转身,背对着他的身形有些萧索的孤寂。
“其实你的心思为师何尝不明白?为师也有年轻的时候,我也知道,英雄难过美人关。”他沉吟一会儿,道:“当年我年少轻狂,仗着自己天赋异禀,自身修的绝世武学独霸武林”老者说道这里,眼瞳内慢慢积聚着异样的光彩。那是回忆的骄傲,是追忆的向往,亦是无奈的释然。
“当年我也如你这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我行我素。后来,天机出世,与我大战三天三夜。我与他之间有约定,只要他能够伤我,从系以后,我便不再踏足江湖,不得与江湖各大门派为敌。我虽然败于天机手下,可是他也好不了哪儿去。他被我重创,震碎心脉,不久便离世了…”
他眼里竟然有着怜悯和失落,是那种失去了对手,独占高楼的…孤寂:“我虽然狂傲不羁,瞧不起江湖那些乌合之众。可是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便是言而无信的小人。既然我之前放出话,自然就要遵守。”他苍老的眼神漠然变得决绝坚定。
“师父…”男子张了张口,好像明白老者将这番话的用意,心里顿时有些担忧。
老者缓缓转头,背着光,微风挑起他如雪的发丝,在空中孤单的飘零。
“今日,我违反约定,按照我对天机的承诺,我必须自断经脉而亡”
“师父”男子惊呼一声
老者,也就是玄天老人伸手打断他,说道:“我活了一百多年,也累了”
“师父,你…”萧华煜看着眼前眼神平淡无波的玄天老人,心里有些酸涩。
玄天淡淡一笑:“我一生没有什么心愿,也没有什么遗憾。可是…”他顿了顿,说道:“为师唯一放心不下你啊”
“师父,我…”萧华煜张了张唇,却终没有说出什么。
玄天叹了一口气:“你的玄天掌法还不纯熟,那群小儿虽然不足为惧。但是若他们合力,你也不是对手。”他沉凝着双眸:“据我所知,当年天机被我重创后,临终之际创出一套灵犀剑法,这套剑法需要男女二人合练。看似平凡无奇,可是一旦配合得当,却是威力大增。这剑法既为‘灵犀’,自然练这套剑法的男女必须心灵相通,方能达到上层目的。”
“天机创这套剑法的时候,就是要防我”他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那…”萧华煜迟疑一会儿,道:“那这‘灵犀’剑法真的是玄天神掌的克星吗?”
玄天摇摇头:“那一战后,我便隐居于此,未曾再踏足江湖。自然也没有机会领略这‘灵犀’剑法的威力。不过,天机既然被江湖人士奉为神明的人物,他临死之前必定是穷尽毕生之力创出了‘灵犀’,我想,那剑法的威力自然非同一般”
萧华煜蹙了蹙眉:“可是徒儿并没有听闻江湖上有人会这套剑法”
玄天高深莫测一笑:“你没听过,并不代表这‘灵犀’剑法就失传了。你知道慕容于然,玉蝶嫙,玉蝶清都是天机的徒弟”在提到玉蝶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