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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于然听罢,凄然的闭上眼。神情无奈痛苦,侧眸,看着玉碟嫙狠毒的神情。他微叹一口气“嫙儿,你这辈子作了这么多的孽,还不知道悔改吗?”
“悔改?”玉碟嫙仿佛听了什么大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她笑得悲怆,笑得自嘲。笑得,眼泪都落了下来。她指着慕容于然:“悔改?哈哈哈哈…我这辈子,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你。我有什么错?我又为什么要悔改?错的是玉碟清,是她。”她眼神冰冷无情,冥顽不灵。
落倾颜摇了摇头,实在不想看到她这幅嘴脸:“多行不义必自毙,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玉碟嫙,你犯下的罪过,罄竹难书。就算你死,也会下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她眼神悲悯又讽刺:“我真是替你那个孩子感到悲哀,有你这样一个母亲。幸好,他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上,就被你打掉了。否则,他要是看待你这幅嘴脸。恐怕会对你恨之入骨”
“你给我闭嘴”玉碟嫙大吼,眼里闪过一抹极其浓烈的痛苦和后悔。旁边,萧华煜眼神一暗,神情悲悯又无奈。看着慕容于然的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一样。
慕容于然似乎被惊到了:“嫙儿,你…”她竟然狠心杀死自己的孩子?
玉碟嫙避开他失望痛恨的目光,那样的眼神,会让她心痛,会让她无地自容。谁能知道,她亲手流掉自己的孩子,她有多痛?那是她的亲生骨肉啊,她怎么会不痛心?可是,那个孩子是个错误,是她的耻辱。所以,她不能留下他。
当初,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她也惊讶,同时也有着欣喜。原本,她是想留下这个孩子的。所以,她给慕容于然下药。好让他要了她。那么,到时候,她就可以瞒天过海说她府中的孩子是他的。那么,她也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嫁给他。
可是,没想到,玉碟清死后,他竟然失踪了。说什么他对不起她,他不可以对不起清儿。呵呵呵…到那个时候,她的梦,终于破碎了。原来无论如何,无论她做什么。都不能在他心里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所以,她,打掉了那个孩子,那个,本来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孩子。
她抬眸,凝视着慕容于然,似乎是生平最后一次这么的望着他。想要把他,刻进心底最深处。
“也罢,师兄,到了今日,你已经知道了所有真相。”她自嘲一笑:“我也知道,这一天,迟早都会来的。”她仰天,叹了一口气:“二十六年了,也是时候了。”
她举剑,刺向了慕容于然,毫不犹豫,没有一丝一毫的手下留情。慕容于然身形一闪,只是一眨眼,就和玉碟嫙交缠起来。
落倾颜挑眉:“她还真下得了手”
萧漠漓眼神深邃:“你不觉得她是在寻求解脱吗?”
“解脱?”落倾颜冷笑,眼看着萧华煜加入战斗,她也没有要帮忙的意思,懒懒道:“也是,亲手杀死自己的亲姐姐和自己的亲生骨肉。午夜梦回的时候,只怕她也会害怕,还良心不安吧”
“你不上去帮忙吗?世叔一个人要应付两个绝世高手,恐怕会吃亏”他声色平淡,丝毫没有担忧紧张之意。
落倾颜趋势笑:“我就不信玉碟嫙会对师伯痛下杀手”一个女人,怎么可能狠下心肠去杀死一个她爱了大半辈子的男人?若是如此,也不会有二十多年前那番恩怨纠葛了。
萧漠漓回过头来看她:“你没听过因爱生恨么?”
落倾颜懒懒的眯着凤眸,不在意的说道:“因爱生恨?她恨得是我师父,不是师伯”她微微一笑:“其实女人啊,很多时候都很可悲,也很可怜。有的时候,明明是男人的错,却偏偏要把所有的罪过怪责道另一个女人身上。好寻求一点安慰而已。就像落倾城。哎,说到落倾城,我倒是突然想起来。她这段时间,有没有搞出点什么动静来?”
萧漠漓低眸看她:“她想要做什么,落儿不是最清楚不过了吗?”他看向空中交缠的三人,眼神有些意味深长。然后对落倾颜说道:“好了,既然你不愿意插手,那我们回去吧”
落倾颜点点头:“走吧”再次看了空中打得难分难解的三人一眼,嘴角,勾起兴味儿的流光:“有师伯出面,看来,我就不需要多费心思了”
萧漠漓宠溺一笑:“世叔武功高强,相比,不会有什么危险。反倒是玉碟嫙,恐怕会吃亏”
“不是还有你那个堂兄吗?”她突然想到什么,说道:“刚才我看到萧华煜好像有些气息不稳。他是不是受了内伤?”她凤眸中闪过一道炫目的光亮。
萧漠漓一笑:“其实他的武功,和我不相上下,我只是运气好一点罢了”他并没有谦虚,萧华煜确实是世上少有的高手。
落倾颜用手支着下巴:“连你都差点不是对手?难怪当初凌绝殇会伤的那么重”
“落儿…”萧漠漓脸色有些不好看
“嗯?”她抬眸,对上他眼里那一抹酸气,恍然大悟。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你不是以为我跟凌绝殇还有什么吧?”
萧漠漓沉吟一会儿,拉着她边走边说:“他曾经是不是给过你一块玉佩?”
“是啊,不过我让子秋代为还给他了。怎么了?”
“幸亏你还给他了”萧漠漓好似松了一口气:“那块玉佩,名为‘玉兰冰心’,寓意为一片冰心照玉壶。是凌家未来女主人的象征。也就是说,是定情信物”
哦?落倾颜恍然大悟:“怪不得,当时我把那块玉佩交给子秋的时候,他的表情那么奇怪。原来是这样?”她喃喃道:“我就是觉得那玉佩一定不简单,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意义。还好我还给他了,不然,还不知道要惹出多少麻烦”她似乎有些庆幸。
萧漠漓突然停下来,看着她。眼里,闪过意味不明的情绪。
“怎么了?”落倾颜问
萧漠漓勾唇一笑:“没什么”他拉着她,很快就离开了那片山林。神情有着莫名的愉悦和兴奋。
“怪人一个”落倾颜咕哝一声,然后跟着他慢慢离去。
夜,慢慢的掩盖了他们离去的背影。也告别了,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二十八章 惊怕的丫鬟
月色高悬,夺目的光芒,投射波心。被风卷起的丝丝涟漪,绚烂着流鸿一样的炫亮之光。那光,映照在一双妖娆绝世的凤眸里,点画出旖旎的图彩。在月光的映照下,手上那一抹紫色妖娆之光,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耀眼。
斜靠着窗户,白皙纤细的手,抚摸着手上那一枚紫色莲花型玉佩。玉质温润光滑,纹理清晰,触感温和。夜晚,还会绽发出夺目的魅惑紫光。
她从未见过紫色的玉佩,而且还是一块天然的莲花型玉佩。玉佩大概有婴儿的手掌般大,每一瓣花瓣,都仿佛是世间最好的工匠费尽心思雕刻而成。那样巧夺天工的手艺,当真世间绝无仅有。
每一瓣花瓣纹理都那样润滑,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在月光的映照下,就像是一朵正在含苞待放的睡美莲。
就算是在现代见过无数金银玉器的她,也不得不感叹造物主的奇妙。
当萧漠漓把这块玉佩交给她的时候,她一下子就喜欢上了。本以为这莲花的形状,是他让人雕刻而成。却不想,这玉佩竟然是天然物事。
他说,这块玉佩,有一个非常美丽的名字,叫做“紫色睡美人”。是二十多年前,已亡国的明夜国的镇国之宝。后来,他将这块玉佩送给他母亲作为定情信物。给它另外起了一个名字,叫做‘心莲’—心之所恋。这也是她母亲留给他唯一的遗物。
今日,他将这枚玉佩交给她,寓意不言而喻。
看着这块精致的玉佩,凤眸中,溢满柔和的光色。萧漠漓说,原本,这枚玉佩是打算在他们的洞房花烛夜的时候,他再送给她。
想到这里,她凤眸中,竟然有着一丝羞赧。把玉佩放在心口的位置,走向那顶宽大柔软的床。
她自然知道萧漠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把‘心莲’交给她,不就是介怀之前凌绝殇送给她的那枚‘玉兰冰心’么?他这是在宣告他对她的占有,他不许,任何男人再对她有任何的妄念。也不要再错过任何先机。
躺倒床上,闭上眼睛。嘴角,挂着淡然舒心的笑容。
一夜好眠!
**
寂静的小楼上,一个修长的白衣身影站在栏杆旁。凝眸,看着夜空中那一轮皎洁的月色。黑亮若宝石的眼眸,闪着点点璀璨似星火的光。
倾颜,你在哪儿?
月颜飞仙,真的是你吗?
我希望是你,我希望,你还活着。
我已经来到云州,来到与你最近的地方。可是,我却不知道你到底在何方?
你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不回家呢?我不想去揣测什么,现在,我只想见到你。
他垂下眼,月光柔和的光洒在他的身上,他的身影看起来却那么寂寞惆怅。好看的眉,微微蹙起,眉目间,有着疲惫和怆凉。
身后,一个黑影,无声无息的靠近
“王爷”无声恭敬垂首
萧子秋身形怔了怔,黯然的眼眸,突然散发着炫亮的光芒。迅速转身,看着眼前的黑衣人:“找到了?”他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平日的淡然沉静,而是激动和期待。身侧紧握的手,透露了他翻腾的心绪。
无声冷眸微讶,只是一瞬间,便道:“还不确定”
嗯?萧子秋不解
“何意?”
无声凝眉思索一会儿,然后道:“属下和无息查到了四皇子的下落,他的身边,的确跟着一个女子。那个女子戴着面纱,应该就是江湖上传言的‘月颜飞仙’。只是…”
“只是什么?”萧子秋高兴之余,却也并没有完全失去冷静。无声和无息是她母妃从小安排在他身边的暗卫,专门负责他的安全。他们二人没有感情,只懂的服从。很少见到他犹疑不定的神情,因此,他才会多问一句。
无声犹豫一会儿,还是道“那女子…应该不是落姑娘”
恍如一个晴天霹雳,震得萧子秋身形晃了晃。刚才还明亮若星辰的眼眸,一下子变得暗淡无光。他仍旧还怀抱着希望:“怎么说?”
“众所周知,落姑娘出声便不良于行。而月颜飞仙,则是行动自如。落姑娘的容颜…”他顿了一下:“可是江湖传闻,月颜飞仙有着倾城之貌,所以…”
萧走秋怔愣良久,久到无声以为他不再说话了。却听到他有些飘渺的声音传来
“光凭这两点,不能说什么”
无声诧然抬头,对上萧子秋默然冷漠的脸庞。眼底,却有着疯狂的执着。他不禁有那么片刻的怔忪。
萧子秋转过身体,左手负立,楼上月下。看起来,就像一个世外仙人般除尘飘渺。令无声有那么一刻的惊艳和惊叹。
却听得萧子秋淡漠的声音传来:“他们现在在哪儿?”
无声回过神来,答道:“天下第一庄”
**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刺眼的光线射进床上那个沉睡的女子的脸上,她似不悦的睁开眼。看着外面,大亮的天色。微微翘了翘嘴角,天已经亮了,她也该起床了。
悠得做起来,掀开被子,走到窗边。深吸一口新鲜空气。脸上,有着舒心的笑。
古代的空气就是好啊,没有一点污染。
“小姐”
身后,传来一个怯怯的女声
她转身,看着刚走进来的两个翠衣女子。看她们的装扮,应该是丫鬟。
“什么事?”她清冷道
那两个丫鬟似被她的冷漠所惊,身体颤了颤。其中一个看起来稍微大一点的丫鬟怯生生道:“小,小姐,庄主让奴婢来伺候你更衣”
那‘奴婢’两个字,让落倾颜黛眉紧蹙。淡淡道
“不用了,你们出去吧。我一会儿就好”她说着就自顾自的穿着衣服,丝毫不理会那两个丫鬟。
那两个丫鬟相视一眼,然后低低道:“是”然后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大概一刻钟后,落倾颜洗漱完毕,走了出来。
那两个守在门口的丫鬟一见到落倾颜,立刻呆立当场。眼中,是满满的惊艳。她们只是府中的丫鬟,昨日,并没有见到落倾颜的容颜。今日一见,简直是惊为天人。
今日的落倾颜换上了一身水蓝色薄烟流纱裙,腰间别着一个粉蓝色的蝴蝶结。上身套着一件薄薄的淡绿色披肩,裙摆边缘用银丝勾勒了几朵祥云,足下踩着一双小巧精致的绣花鞋。
一头柔亮的青丝,只用一根青色的发带束绑着。额剑,垂钓者几许青丝,在光洁如玉的脸蛋上微微抚弄。长长的睫毛时而垂落,时而向上翘起。黑亮让凤眸,淡漠慧黠。琼鼻樱唇。
整个人,从上到下,都透着一股不染凡尘的仙人气质。让她们恍惚间觉得,自己见到了天女下凡。这样的美人,也难怪向来讨厌女人的庄主会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