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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净素雅的房间,她端着酒杯,不停的借酒浇愁。一直温凉的手按住了她,冰凉冷漠的声音传来。
“喝醉了,你想今晚就住在这儿了吗?”
……
“其实本王更想知道,昨晚,落姑娘在睡梦中呼唤的那个人,是谁?”
“多谢四皇子关心,不过对于你‘高高在上’的四皇子来说。小女子口中的那人,只是一个无名小卒而已,四皇子实在不必太过费心。”
“本王等着落姑娘的‘涌泉相报’”
刀光剑影之中,她命在旦夕,一个月华身影从天而降,如仙临世,陡然抱着她的身影旋转落地。
“怎么每次我见到你都是我最狼狈的时候?好像我每次有难的时候,你都会及时赶到啊。”
“那么落儿是否要以身相许呢?”
……
破空的掌力袭来,白衣翻飞,身影如断线的风筝掉落悬崖。千钧一发之时,一个月白色身影猛然跃下,抱住了她往下坠落的身影。
在那一瞬间,她的心,慢慢软划。
白衣飞舞,长剑挥洒,惊鸿之舞,恍若天人…
犹记得,恩师坟前,他看着她,眸色温柔似水,凝聚着万年不化的深情。
她心中动容,红唇轻启。
“漠漓…”
刹那间,他欣喜若狂,脸上绽放出夺目明媚的笑意,好似得到了全世界一般。
那一日,悬崖低谷,岩石飞瀑中,他们互许钟情,倾心相恋。
他说:“落儿,你听着。无论世事如何变迁,无论沧海桑田,无论我是谁。在你的面前,我只是萧漠漓。无论你是谁,在我心里,你只是我的落儿。是我今生,唯一…想要的女人”
……
过往的记忆如走马观灯,一幕幕浮现在脑海,她的心,撕裂般的疼痛。
她退后几步,瞳孔悠然睁大,看着萧漠漓胸前那一趟鲜血,只觉得心,似被万箭穿透,痛得她喘不过气来。偏偏她是那样的清醒,脑海中的记忆一幕接一幕的回放。
灯火迷离之中,他看着她娇羞妩媚的容颜,忍不住低头,含住她娇嫩的唇瓣。
还有那一夜,她穿着最夺目绚烂的婚纱,在一片馥郁芬芳中,倒在了他的怀里。月色迷离,红烛摇曳,她在他身下低吟婉转,魅惑嘤咛。
那一朵鲜红的玫瑰,在洁白的床单上绽放,似傲然的雪梅,独立枝头。
那一日,她穿着光彩夺目的嫁衣,被她抱在怀里,走过十里红妆,在万千人的恭贺声中走进花轿,成为他的妻子。
洞房花烛之夜,他无比温柔狂野,耳鬓厮磨,黑发交缠,缠绵悱恻…
那些山盟海誓,那些甜言蜜语,那些平凡却幸福的时光一幕幕在她脑海里回放。她双手捂着头,面色痛苦,仰天大吼一声。
“啊—”
血色映染之中,她在一片慌声焦喊之中听到婴儿的啼哭声。那是他们的孩子…
茫然之中,她看着自己的孩子朝着她笑,可是她却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千军万马之中,她飞身而来,投入了他的怀抱。
猎猎风声之中,她与他并肩而立,诛杀敌军…
“噗”她突然喷出了一大口黑血。
“噗”红扇突然喷出一大口鲜血,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只原本活泼的蛊虫瞬间爆裂,黑色的血液浸满了地面,腐蚀出一大个黑洞。
“不可能,怎么可能?”她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语,而后嘶声大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挣脱我的控制,她怎么可能恢复记忆?怎…”她脸色疯狂的的大吼,突然面色一白,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口。
她躺倒在地上,眼睛慢慢的闭上,嘴角还挂着一抹诡异妖娆的笑容。
同一时间,大门被人从外面撞开,凌绝殇带着人闯了进来。见到躺在地上的红扇,微微蹙了蹙眉。然,触及她身旁那个黑洞,面色一变。
“走!”而后急急的朝着皇宫赶去。
……
“漠…”在萧漠漓惊恐的眸子中,她妖娆一笑,缓缓的倒了下去。
“落儿!”萧漠漓大吼一声,顾不得身上的伤,急急的掠到她身边,将她抱在了怀里。
“落儿!”他痛声悲呼。
落倾颜脸色发白,脸上带着笑意。
“漠,原来…忘忧蛊…并非无解…”声音渐弱,她再也撑不住的倒在他怀里。原来,饮食人血的忘忧蛊,唯有挚爱之人的鲜血方能唤回深刻入骨的记忆…
原来,我已经爱你这么深了…
“落儿!”萧漠漓大惊失色,急急将她打横抱起,朝着龙琰宫飞奔而去。
“快传太医!”
“皇兄!”萧宇澈想要唤住他,皇兄受了那么重的伤,根本就不能动用真气。刚才他好不容易给他止住的血因为他刚才妄动真气,伤口又裂开了。他又急又气,只好追了上去。
然而刚走了两步,他忽然想到什么,朝反方向掠去。恰好,太医也在此时赶来了,他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朝着身边众人冷着脸吩咐了一声:“今天的事谁要是敢出去乱嚼舌根,休怪本王不客气。”
他为人随和,很少摆架子。然而,属于天家的威严散发出来,仍旧让人如临寒潭。那些人哪里还敢说什么,连忙低头应声:“是,卑职遵命。”
萧宇澈施展轻功,急急的向天牢掠去。半个时辰后,他带着同样脸色焦急的萧子秋赶到了龙琰宫。
☆、第四十章 反噬
龙琰宫内,太医丫鬟早已聚了一大堆。萧漠漓坐在窗前,胸前的血已经被止住了。太医正在给落倾颜把脉,神色仓皇紧张。萧漠漓一双眸子紧紧的锁住落倾颜苍白的面容,那么脆弱,那么虚弱,好似随时都会离他而去一样。
他心里漫过一阵一阵的恐惧和害怕,紧紧的抓着她冰凉的手,将自身的温暖传给她。
落儿,你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
“皇兄!”萧宇澈闯了进来,满脸的焦急。
萧漠漓眼眸一亮,猛的站了起来。
“快,救她!”深沉的眉眼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威严,只剩下疲倦和期盼。
“皇兄”萧宇澈心口一酸,有些不忍。
萧子秋站在他身边,目光穿过忙乱的众人,直直落在躺在床上那张惨白的面容上。他瞳孔悠的一缩,心如绞痛,急急的走上去。
“让开!”他推开太医,急切的伸手去抓住落倾颜冰凉的小手。
萧漠漓这才看见他的存在,这一次,他没有推开萧子秋,而是满含祈求的看着他。
“救救她,二哥!”什么恩怨情仇,统统见鬼去吧。他现在只要他的落儿醒过来,只要她没事,就算要拿他的命来换他也愿意。
萧子秋猛的一震,黑曜石般的眸子闪过一丝悠然的光,而后沉寂海底。眼眸扫视了一眼四周,“你们都出去。”
丫鬟太医早已跪了一地,此时却不敢起身。
“都下去!”萧漠漓一声令下,满屋子的丫鬟太医忙不迭的谢恩告退,谁也没有胆量承受他的怒气。
“要怎么做才可以救她?”萧漠漓紧握双拳,双目紧紧的锁住落倾颜的面容,眸色痛楚。
“皇兄。”萧宇澈走上来,眼底划过一丝莫名的幽光。
“这里交给二哥就行了,我们先出去,我帮你看看你的伤。”他黑色的瞳仁似乎闪过什么别样的意味。
萧漠漓蹙眉,来不及细想他的异样,目光仍旧没有离开落倾颜的面容。
“我要等着她醒过来。”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
“皇兄!”萧宇澈无奈,“你总想等到皇嫂醒过来,你却倒下了吧?”
萧漠漓微微动容,眼底闪过挣扎。
正在此时,落倾颜的眼睫微微动了动,轻如蚊蚋的呼唤传来。
“漠…”
萧漠漓陡然一惊,急急的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落儿,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萧子秋眸色黯然的站起来,目光平静,眼底闪烁着哀伤悲凉。
落倾颜缓缓睁开了眼睛,触及萧漠漓欣喜若狂的面容,微微一笑。
“漠…”
萧漠漓几乎要喜极而泣了,“落儿人,你终于醒了!你那里不舒服,告诉我。”他眼中陇上了焦急和担忧。
“我没事”她此刻很疲倦,声音一而很虚弱。
目光落在他胸前的血色上,眼底划过痛楚,颤抖着唇瓣。
“对不起…”一滴清泪自眼角滑落,灼烫了他的手,灼痛了他的心。
“没事,一点都不疼。”比起她所承受的痛,这点痛算得了什么?
落倾颜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一个劲儿的流泪。
“漠…我想起来了,我什么都想起来了…”她声音嘶哑,包含浓浓的痛苦和爱恋。
萧漠漓眸色一痛,语气凄然道:“我知道,我宁愿你永远失忆…”这样,她就不会被蛊毒反噬了。
落倾颜摇摇头,“不…”
短短的几天,她已经不止一次的伤害他了,如果她还不恢复记忆,那么她不敢想象,她还会不由自主的做出多少疯狂的事情。
“孩子,我的轩儿…我要见轩儿…”
“好”萧漠漓回头冲着外面大喊:“快去把太子抱过来!”
“落儿,你等等,轩儿很快就来了。”
“恩”她嘴角咧开一抹一笑,丝毫没有注意到斜站在一边的萧宇澈和萧子秋。
“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许胡说!”萧漠漓心里陡然划过一丝害怕,猛的打断她,抓着她的手也微微收紧。好似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他心里那股害怕和心慌。
落倾颜嘴角流淌着温柔的笑意,“我知道,我身体里有蛊虫,我强行恢复了记忆,已经遭到蛊虫反噬…命不久矣。”她微微喘了喘气,轻声说道:“好可惜…我好…好想去落日崖。那里,是我们定情的地方…听说,每当日落…落日崖边的夕阳特别美…我还没见过呢。”她眼里流露出一丝向往,“你带我去好不好?”
“好”萧漠漓忍住心中撕裂的疼痛,轻声答道:“等你好了我就带你去,去看红枫日落,去塞外看大漠风景,去荒野纵马驰骋…你想去哪儿我都带你去…”
“好啊”她脸上洋溢着绝美的笑靥,看得萧漠漓却是一阵心痛。
这时候,乳母抱着孩子走了进来。
“皇上,太子抱来了。”
“孩子,我的孩子!”落倾颜费力的伸出手,想要抱自己的孩子。
萧漠漓赶紧将孩子从乳母怀中报过来,那温软的体温落入胸怀,他有一时拿的恍惚。这孩子出生后,这是他第二次抱他,一时间心中感觉无比复杂。
“落儿,你看,我们的孩子。”他将孩子抱到落倾颜面前,轻轻的靠在她枕边。
“孩子…”她伸出冰凉的手指抚摸着萧霆轩的面容,目中满是慈爱。
“孩子,娘亲对不起你…娘以后不能照顾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要听你爹的话。”她说着,眼泪又流了出来。
萧霆轩似乎感受到了空气中的悲伤,大声的哭了起来,挥动着小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哇哇哇…”
婴儿嘶声裂肺的哭声让落倾颜心如刀割,萧漠漓也是一脸的沉痛。
萧子秋深呼一口气走上来,“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轻柔的嗓音带着浓浓的坚定。
落倾颜抬眸,这才看见了萧子秋。
“子秋…”她嘴畔含着一缕笑意,“我不恨你…”
萧子秋呼吸一滞,心口犹如被大石堵着,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落倾颜把目光移到萧漠漓身上,“不要责怪任何人,咳咳…”
“落儿…”萧漠漓担忧的看着她,目中凝聚着心疼。
“听…听我说”她虚弱的手紧紧的握着萧漠漓的手,眸色清凉坚定。
“不要杀欧阳痕”她已经记起了所有,自然也清楚那天掳走她的那个人是谁。
“天下初定,无忧城不可灭,否则会引起百姓怨愤…不要…不要为了我一人而置江山万民于不顾。”他的性格她了解,此次欧阳痕可以说触犯了他的逆鳞,他岂会轻易饶过欧阳痕?
“你要…要做一个好皇帝…一定要答应我。”她目光紧紧的看着萧漠漓的眼睛,等待着他答应。
不忍让她的期待落空,萧漠漓沉痛的点头,声音嘶哑道:“好,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这个时候她还在想着他的江山,她可知道,对于他来说,江山再美,又怎能及她一丝欢颜?
旁边,萧宇澈松了一口气。这几天因为皇嫂失忆,皇兄暂时无暇顾及欧阳痕。他最担心的就是皇兄会事后报复,要知道,欧阳痕可是代表着整个无忧城,况且此次攻打夜阑可是功不可没。如若此时处置了他,难免会教无忧城百姓怨愤,天下人寒心。
况且,皇兄总不可能将欧阳痕掳劫皇嫂的事情公布于众吧?那样的话,皇嫂的清白可就毁了。眼下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虽然皇兄心里肯定会很憋屈。好在皇嫂识大体,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