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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砰!”
不远处响起了一声尖叫声,还有相撞的声音。
静,寂静无声的状态持续了几秒,周围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哗然声,还有女人的尖叫声。
“死人啦!——”
本就拥挤的街道此刻更加拥挤了。
苏彤紧紧抓着苏沫没有受伤的手,以防她们两人被人群冲散。苏彤很细心地将苏沫受伤的手护在胸前。苏沫嘴角上扬着,姐姐的举动让苏沫心头满是温暖。
两人被人群拥挤着,竟挤到了中心地带。
刺目的红色刺激了所有人的眼球,女子身上艳红的衣衫和地上的血迹,竟然诡异的和谐,充满了扭曲的美感。
血腥的一幕让苏彤忍不住干呕起来。苏沫也有些受不了。前世的时候,因为死去的是她的姐姐,她满心的伤痛,没有注意到这一片血腥。如今赤…裸…裸的场面展现在眼前,苏沫胃里翻江倒海。原本苍白的脸色,愈发惨白了。
“走吧。”大家闺秀的气场让苏彤没有当场吐出来,拉着苏沫就想立即离开这里,远离这个让人噩梦的血腥。
“嗯。”苏沫最后扫了一眼现场,打算转身离开。
“咦?”无意间扫到旁边一样东西,苏沫蹲下…身,没有受伤的手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斗笠,这个斗笠,十分的眼熟,好像,是姐姐的那个。
“怎么了,小沫?”跟着苏沫蹲下,感受到苏沫的疑惑,苏彤问道。
“姐姐,你看看这个。”苏沫指将手上的斗笠递给苏彤。
“这是……”苏彤抚摸了一下这顶斗笠,“我的斗笠?怎么,会在这里?”苏彤有些惊讶斗笠的出现,毕竟之前,苏沫将她的斗笠给了一个小女孩。
“我也不知道。”苏沫摇了摇头,也是一头雾水,只是潜意识里面,觉得这个斗笠的出现,十分的诡异。
“官府的人稍后会来处理这件事情的。”苏彤把斗笠丢在地上,“这个斗笠,就丢掉吧,这里的情形,我们也不要看了,走吧。”
“嗯。”苏沫垂下头,任由姐姐将自己拉走。只是,斗笠的事情,在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一个疑惑。苏沫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前世,今世的事情渐渐涌上脑海。一模一样的马车相撞,一模一样的血腥,一模一样的死亡。不同的,只有死亡的人和地点罢了。
要说今世和前世她做的最大的不同的事情,就是把斗笠给了那个小女孩。
玄光大师的变数一说,似乎只有那顶斗笠了。
苏沫猛然间想起,当年马车是笔直朝着她撞过来的,不像是乱窜,像是认准了她一样。今世,和马车擦过去的时候,她能明显感受到马车是有属于自己的轨迹的。
她在苏家没有任何的身份,自然不会有人大费周章来弄死她。再说了,她带着斗笠,看不出容颜,让马车撞过来的人是怎么辨认的?
难道说,对方注意的,其实是斗笠?
是了,姐姐的斗笠是哥哥镇守关外的时候带回来的珍品,本就十分罕有。尤其是这顶斗笠有一种在阳光下发光的特色,在人群中其实很好辨认。
苏沫在心中有了一个猜想,所以说,对方的目的,其实是带着斗笠的姐姐?
“小沫,怎么了?”走在苏沫的身边的苏彤感受到苏沫的情绪,有些疑惑。
“没什么,姐姐,我们先回去。”苏沫顿了顿,面露严肃之色。这件事,如果是有人故意针对姐姐的话,出门在外,绝对不安全,一定要尽快回苏府才行。
“好。”苏彤没有多问。从苏沫身上的低气压,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福山寺,玄光大师看着山脚下发生灾祸的地方,叹息着摇了摇头:“万事皆有因。可惜了一条人命。”
回去苏家的路上,两人都很沉默,今天这桩灾祸,让两人心情都有些沉重,有些不安。苏彤似乎嗅到了暴风雨的前奏。
姐姐的死劫,已经解了。可是苏沫却没有安心的感觉,她有一种预感,更大的风暴,在慢慢的聚集。更大的阴谋,正在一步步笼罩她们。
接下去的每一步,都会愈发的艰难。
第九章 婚事
“嘶。”回到苏府,苏彤立即找来了找大夫看了看苏沫的手,大夫说是伤到了筋骨,需要调养百日,所幸,骨头没有受到伤害。大夫开了一张方子和一盒药油,嘱咐每天都要涂抹两次。
苏彤撩起苏沫的衣袖,拿着大夫留下的药油细心给苏沫擦着。起初的时候,手腕只是通红,有点肿罢了,现在再看,才苏沫的手腕伤的多严重,手腕处肿的很高,药油抹上去的时候带起阵阵刺痛。苏沫倒抽着气。
“是该给你留点教训,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随便逞能。”虽然是这么说,苏彤手下的动作放轻了很多,眼眶通红,柔和的语句带着心疼,“疼吗?”
“嘻嘻,还好。”苏沫面上带着俏皮的笑意,吐了吐舌头,“我这不是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本能的就冲上去了嘛。”
“下次你再这样,姐姐可不原谅你。”苏彤狠狠瞪了苏沫一眼,眼中满是责怪,“你只顾着自己冲上去,你可想过姐姐,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情,姐姐会是什么心情。”
“如果换做是你,你不也一样会这么做吗?”想起前世,苏沫有些怅然,“那么,姐姐,你可曾想过,你死在马车下,对我来说,是多大的打击,我只有你一个亲人,失去了你,我就好像失去了全世界。”
听到了苏沫语气中的哀伤,苏彤给苏沫上药的手停顿了一下,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就沉闷了很多。
感受到屋子里面变化的氛围,苏沫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那个,姐姐,我就是随便说说,”慌张的掩饰着自己的失言,“马车差点就撞到我了,所以我难免神经过敏一点,想到万一出事的那个是姐姐怎么办……”
“小沫……”苏彤叹息一声,“姐姐就是死,也不想你受到伤害,你明白吗?”
苏沫愣住了,对苏彤眼中深深的、复杂的感情赶到无措。这个答案,她前世就已经深深体会过了,她以为这一世,从姐姐口中说出来,她不会再有更深刻的感觉了。但是她大错特错了,从姐姐口中听到这些话语,她还是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她宁可受到伤害的人是自己,也绝对不失望是姐姐。
“我何尝不是呢?”低下头,掩饰眼中的泪花,苏沫轻声回答着,“如果姐姐出了什么事,我只会比你更加痛苦。我宁可出事的是我,也绝对不希望失去姐姐。”
“不说这些了。”涂抹上药的手轻轻颤抖了一下,苏彤抬起头,微笑着说道,“这些都不过是幻想而已,现在你没事,姐姐更是一点事情都没有。”
“嗯。”苏沫点点头,将情绪掩藏在心底。这一切不是幻想,是前世的真实,只是,她不能告诉姐姐。
“小沫,不管以后发生了什么,都不准再逞英雄了,知道不?”苏彤满眼的认真。
“知道了,”苏沫道,“下次一定不会了,逞英雄的代价可不小呢。”苏沫扬了扬手腕上的白色纱布。
“这两天手腕别碰水。”苏彤收拾了一下桌上的纱布也药油,“一会儿翠儿会把中药端进来,你给我乖乖喝完。”
“啊——”苏沫垮下了脸,中药的味道,可不怎么好呢。
“大夫说了,你要连续喝一个礼拜。”苏彤难得面露戏谑之色,屋子里面原本沉闷的气氛也悄悄改变着。
“怎么这样。”苏沫哀嚎着。
“姐姐,我们先不说这个。”苏沫的一扫刚才撒娇的样子,面色凝重了起来,“我有更重要的话和你说。”
“怎么了?”感受到苏沫的郑重,苏彤也认真了起来。
“关于我们之前在福山寺下面的经历,”苏沫道,“姐姐,你不觉得,事情透露着古怪吗?”
“小沫,你是不是太敏感了?”苏彤轻笑一声,“山下的事情的确惊险,但是,也只是一场意外罢了。”
“姐姐真的认为是意外吗?”苏沫道,“那辆马车,谁都不撞,偏偏去撞了带着姐姐斗笠的人。姐姐,你想想,如果当时我们没有把斗笠给别人,现在丧命的就是我们中的一个人。”
“小沫,你想多了吧。”苏彤皱了皱眉头,觉得苏沫是因为被马车差点撞到,所以有些神经过敏了,她不认为她和苏彤有什么值得别人下手的地方。虽然那个时候十分的惊险,但是真正的受害人毕竟不是她们。
如果只是一次,苏沫也会觉得这是一场意外,可是她偏偏经历的两次。而且,第二次,她能明显感受到马车的轨迹,感受到其中透露出的诡异来。她不相信这次只是单纯的意外,这一定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
看着苏沫渐渐蹙起的眉头,苏彤关心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多想了,你最近还是好好休息吧。”
“可是……”苏沫还想说些什么,可是也拿不出什么实质上的证据来,这一切,到底是自己重生了一世得出的结论。苏沫张了张口,最后只能将满腔的担忧吞下去。最后提醒自己姐姐一句,“姐姐,不管是不是意外,姐姐,你最近都要小心,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看着苏沫眼中的担忧和关心,苏彤点了点头,不想让自己的妹妹担心。
“小姐,你的药来了。”翠儿敲了敲门。
“进来吧。”苏彤淡淡说着。
翠儿端着一碗乌黑的,散发着难闻气味的药物走了进来。
“我来吧。”苏彤走上前去接过药碗,对翠儿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
翠儿拿着托盘福了福身下去了,没有人发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霾。
感受到药碗里面散发的那种味道,苏沫脸上的表情有些精彩。
“喝光吧。”苏彤似笑非笑地看着面色纠结的妹妹。
“先放着,凉了再喝吧。”苏沫道。
“我特地叫翠儿凉了一会儿才拿进来的。”苏彤勾了勾嘴角,将药碗递到苏沫面前,“来吧,我亲爱的小沫。”
“唔……”苏沫皱了皱眉头,想着长痛不如短痛,闭着眼睛,右手端起药碗,“咕咚咕咚”,两口全部喝完。
苦涩的味道渐渐晕开,刺激着味蕾。
只是这些味道还没有完全扩散,嘴里就被塞进了一颗牛乳糖,驱散了不少苦涩。浓重的奶香味刺激着鼻腔,勾起阵阵回忆。小的时候,她最喜欢的就是牛乳糖了,姐姐每次都会给她几颗。自从姐姐过世以后,她就再也吃不到了,也不愿意吃了,每次一见到牛乳糖就会想起姐姐,心情就会沉重万分。所幸,这一世,她救下了姐姐,可以和姐姐继续生活下去了。
“小姐,老爷叫你去前厅。”翠儿刚出去没多久,又匆忙跑了进来。
“有何事吗?”
“安远侯世子来了,邀小姐前去小叙。”
虽然未出阁的女子不能随便见男子,但是已有婚约的两人却是可以提出见面的要求的。前世苏彤过世的时候,苏老爷子压下了这件事情,让她冒名顶替和安远侯世子见面。世子对她的相貌还算是满意,很快就定下了婚期。初次见面的时候,她为安远侯世子的那种温文儒雅,俊逸出尘,彬彬有礼所折服,认为他是自己那一世的良人。日久见人心,嫁过去,她才知道,安远侯世子是怎么样恶劣的一个人。尤其是自己不是姐姐的消息暴露以后,他在自己面前就完全撕破了伪装。
下意识的,她不想姐姐和安远侯世子见面。姐姐如此出色的相貌,是个男人都不会愿意放手的。她怎么能忍受姐姐落入这个人的手掌心。
“我知道了。”苏彤淡淡应和一声,拍了拍苏沫的肩膀,“今天的事情,你想太多了,好生休息一下吧,我先去和世子见面。”说罢就要起身。
苏沫快速伸出手抓住姐姐的衣服。
“嘶——”忘记自己手上有伤了,触碰之下,剧痛传来,苏沫当即就白了一张脸。
“小沫,你怎么样?”苏彤一看见她这个情况,就知道她准是碰到伤口了,“你怎么总是这样冒失?”
“我不想你去见那个安远侯世子。”苏沫小声说了一句。她知道,安远侯世子见了苏彤以后,她们之间的婚约就肯定会定下来。安远侯世子娶姐姐的目的,她很清楚,为的是她背后的将军家。姐姐姿色上乘,又有丞相家和将军家做陪衬,嫁给安远侯世子,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无论如何,她都必须阻止这件事情。阻止姐姐见面明显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有什么办法能让姐姐或者安凌天其中一方放弃和对方联姻的想法呢?苏沫快速在脑海中搜寻着安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