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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初被陆景深带着走了几步,等她回头看向容瑾言时,她发现他看她的眼神,阴鸷又寒冽,没有一丝温度。
宁初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他身上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阴冷气息,和平时面对她时,完全不一样。
“景深,我不是跟你说,我交了个男朋友吗?”宁初避开陆景深揽在她肩膀上的手臂,她垂下眼敛,长睫轻。颤的道,“正巧他今晚也来这里吃饭了。”
陆景深想到宁初和容瑾言对视时的异样情愫,他眯了眯桃花眼,“今晚我有点不爽,没心情见你的新男友。走了,陪哥一起吃饭喝酒。”
“宁初。”
低沉冷漠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容瑾言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高大的身躯带着一股压迫冷厉。他伸手,动作快又猛的拽住宁初细白的手腕。
在他快要将她拉到他身边的一瞬,宁初另只手腕,也被一只大手用力扣住。
宁初只知道容瑾言不喜欢她提起别的男人,她不知道他和陆景深认识,但从现在两人的眼神,脸色,气场来看,他们分明是认识的——
第180章 醋火(1)
“容先生,宁初只是你公司的一个下属,你抓着她做什么?”陆景深桀骜的双眸望着容瑾言,敛了笑,添了些紧绷的寒意。
“下属?”容瑾言握在宁初细腕上的大掌一紧,宁初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被他捏碎,他湛寒的凤眸锐利无比,“你跟他说的,只是下属?”
他毫不怜香惜玉的举动,让宁初难受又气愤。
如果她真说了下属,他是不是要活生生捏死她?
“容先生,请放开她!”陆景深迎向容瑾言锐凌的目光,下颚紧绷。
容瑾言见宁初脸色苍白,额头上冒出冷汗,他意识到自己捏疼她了,松动了几分,但仍旧握着她手腕,他没有理会陆景深,幽潭般的深眸紧盯着宁初,“你在这里和他做什么?”
不接他电话,就是为了去机场接陆景深吗?
他们趁他出差时就联系上了?
“这就是你不接电话的原因?”他面若冰霜,低沉的嗓音愈发沉冷。
他死死锁着宁初,浑身带着地狱般的寒,仿若她说一句是,他就要置她于死地。
宁初用力甩开容瑾言的手,紧接着,又甩开陆景深的手,她迎上容瑾言淡漠无温的眼神,一边揉泛疼的手腕,一边冷声道,“电话我想接就接,不想接就不接,我不是你们争来抢去的女人,你们有什么恩怨,自行解决,不要拿我来当挡箭牌!”
说完,不再看两个男人一眼,她心乱如麻的跑进洗手间。
陆景深想追上去,但下一秒,手臂就被一股大力拽住。
他刚回头,一记凌厉带风又狠又快的拳头,朝他帅气不羁的脸上挥了过来。
“以后离她远点!”
陆景深抹了把嘴角流出来的鲜血,不羁的一笑,但却不达眼底,桃花眼瞬间冷了下来,他不甘示弱反手就回击了容瑾言一拳。
两人曾是好兄弟,也都在部队呆过。身手自然不相上下。
“不要打了!”
就在容瑾言又要朝陆景深落下一拳头时,一道惶然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控制着轮椅的容珊珊,挡到了陆景深身前。
“二叔叔,景深哥才回国,你们不要这样!”
容瑾言眯着深不见底的冷眸,薄唇弯着嘲弄冰寒的弧度,“容珊珊,你知道自己维护的是谁?你当他还是以前的陆景深?”
容瑾言的嗓音低低的,冷冷的,坚毅冷峻的下颌紧绷到极致,暗沉沉的气势,让人望而生畏。
但为了维护自己深爱的人,容珊珊还是鼓起勇气护在陆景深身前。
陆景深根本不需要容珊珊维护,他正要越过容珊珊,手机震动声响起,他看了眼来电显示,面色沉了沉,接通电话前他指了指容瑾言,“等我接完电话,到天台继续。”
容瑾言目色寒棱,冷冷勾了下唇,“希望你不会后悔。”言下之意,他不会手下留情。
……
宁初坐在马桶上,太阳穴一抽抽的跳着疼。其实她不想上洗手间,她就想找个地方安静会儿。
稍稍平复了繁乱的心绪后,她打开门,正要出去,一只修长的手臂突然伸了过来。
第181章 醋火(2)
宁初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就突然挤了进来。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并且反锁了。
宁初没有防备,鼻尖撞到男人坚硬的胸。口,疼得她直吸冷气。
浓密纤长的睫毛抖了抖,缓过疼痛后,抬起眼,看着男人寒冰般冷峻的脸,暗沉透着危险的眸,她呼吸一紧。
反应过来,她双手去推他。
隔间本就狭小,他又太过高大,一进来,周围的空气都好像稀薄了几分。
她有种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感。
推了好几下,他却跟座巨山似的,纹丝不动的站在她身前。也不说话,紧抿着薄唇,透着一股愠怒。
一股不寻常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流转。
容瑾言没有穿西装外套,穿着一件黑色衬衣,剪裁合体的布料下隐隐能看到强悍紧绷的肌肉线条。
他紧盯着她,深色的黑眸里燃烧着幽蓝火焰,像是要将她灼出两个窟窿。
宁初被他这样的目光,吓到了。
空气宛若凝滞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将她推在他胸膛上的双手扣住,反剪到她头顶,俊美危险的脸朝她逼近,“因为陆景深回来了,所以,急于将我推开是吗?”
他离她很近,近到她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清冽的男士须后水的气息。
他半眯着深不见底的眸子,透着一股不明显但又好似存在的讥讽跟嘲弄。
宁初不懂他为什么这么大反应,且不说她和陆景深已经没有什么了,就算有,他提出分手不就行了?
唯一的解释,他和陆景深之间,不仅认识,还有不小的恩怨。
宁初脑子里突然掠过一个可怕的念头,这些日子,他不遗余地的对她好,会不会……
容瑾言不知道宁初在想什么,但她的沉默,无疑于回答了他的那个问题。
果然,陆景深一回来,她就发生了变化。
容瑾言冷笑一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宁初双手还被他剪到头顶,她挣扎了几下,但力气实在敌不过他,她索性放弃了挣扎。
“我不管你和陆景深之间发生过什么,但请别迁怒到我身上。如果知道你和他认识的,并且结过怨,我不会同意和你交往……”
容瑾言听到她后半句话,眸色沉到了极点,“不会和我交往,你还想重新回到陆景深身边?你对他了解多少?是不是知道他马上要成为陆氏接班人,后悔当初跟他分手了?”
他眼底跳跃着危险的火焰,身子步步紧逼,她的背部被迫抵上了隔板。
她用力咬住唇。瓣,眼眶里氤氲出了一层莹亮的薄雾。
原来在他心中,她只不过是个庸俗,拜金,喜欢钱喜欢地位的女人。
原本想要解释为什么不接他电话,为什么和陆景深出现在饭店的话,到了嘴边,全都咽了回去。
心里委屈又酸胀,但她面上还是带着微笑,只不过是冷讽的笑,“是,我后悔了又怎样?你若不是容氏总裁,你以为我会多看你一眼?”
第182章 我和他结束了(1)
几乎在脱口说出那句话的一瞬,宁初就后悔了。
她是在干什么?
跟他赌气吗?抑或是,在害怕什么。
看着他越发阴沉,令人害怕的眸子,宁初后悔自己刚刚不该惹怒他。
深吸了几口气,她努力让自己翻涌的情绪平复下来。
容瑾言紧盯着宁初的头顶,胸腔里压着一股无名之火,烧得他失去了平日里的理智和风度。
宁初冷静不少后,张张嘴,刚要解释,下颌突然被他用力掐住。
男人微微眯起翻滚着怒意的黑眸,俊美无温的脸朝她靠近,带着烟草气息的呼吸喷洒过来,她的心,一阵收紧。
“容瑾言,你先冷静,我今天跟景深碰面……”
“景深?”他冷若冰霜的打断她,“叫得可真亲密。”
他阴阳怪气的口吻,让宁初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心,又开始汹涌翻滚。
她用力抿了抿唇。瓣,眉头紧拧的道,“你能不能好好跟我说话?”
“说什么,说你心心念及,连做梦都叫的景深回来了,你心里有多高兴吗?”向来深沉内敛的男人,动起怒来,虽不至于面色狰狞,但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威严与冷厉,却叫人不寒而栗。
狭小的空间里,一阵死寂般的静默。
宁初不说话,他也紧抿着薄唇不再开口。
两人就这样无声对峙着。
宁初内心深处,涌。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好半响,她才挤出一句,“容瑾言,我跟陆景深没什么,信不信随便你!”
“没什么,他脚裸上还纹着你名字字母的纹身?没什么,你去机场接他?没什么,你们一起来饭店吃饭?”
“我去机场是因为……唔……”话还没说完,张开说话的嘴,直接被喂入温软的舌,可是滑进去之后却像铁棍搅动着她的口腔。
她被他狠狠肯咬住,每一次动都像是要将她拆腹入骨一般。
别说解释了,连吸口气都困难。
宁初委屈又羞恼,在公司受暗恋他的女人的气,他回来了,不仅气她,还粗。暴羞辱的待她。
凭什么要她受着?
腾出一只掐在她腰间的大掌,他扒。开她肩膀的小外套。
宁初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她吓得双手握拳用力捶他。
但他却像一只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野兽,不管不顾的想要将她征服。
宁初最讨厌他粗蛮不讲理的样子。
心中对他那点好感,似乎也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早在凤山,她就该知道,他疯狂冷漠起来,根本不会顾及她感受的。
她有什么错?他要这样对她?
感觉到有冰凉的液。体,落到了他的脸上,容瑾言从宁初纤细的粉颈里抬起头。
幽深的黑眸,晦暗不明的看着她,英俊的脸部轮廓因为某种情绪的隐忍显得凌厉锋冷。
他看着她的眼中,并没有情。慾,而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幽冷。
“宁初,我并没有限制你和男人说话,或者做普通朋友,但唯独,陆景深不行。我不管他曾经对你有多好,你都给我离他远点!”
说完,他放开她,阴沉着覆着寒霜的脸,打开门,冷漠离开。
第183章 我和他结束了(2)
宁初浑身无力的跌坐在马桶上,双手捂住苍白的小。脸,肩膀微微颤抖。
喉咙像是被黑无形的手,紧紧掐住了一样,无法呼吸的窒息。
委屈和难受,排山倒海的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细白的贝齿,用力咬住唇。瓣,直到血腥味涌进唇腔,她才慢慢平静下来。
容瑾言脸上好像有伤,他和陆景深动手了吗?
他离开洗手间时的最后一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他是深沉稳重的容氏总裁,不是毛头小子,他不可能随随便便对人动手……
而景深,也不是随随便便打人的人。
难道,他们真的如同她所想,结过仇吗?
宁初拉开洗手间的门,快速跑了出去。
她到了徐婕订的包厢,没有看到陆景深的人,又去了趟容瑾言之前去过的包厢,也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两人同时离开了?
宁初抓。住一名服务员,她形容了一下容瑾言和陆景深的容貌,话还没说完,服务员就激动的说道,“就是那两个比明星还要帅的男人对吧?我看到他们一前一后朝天台方面去了。”
宁初马不停蹄地赶往天台。
两个同样高大,气势不凡的男人,正在格斗。
宁初推开厚重的安全门,正要上前,就听到陆景深愤怒至极的声音传来,“明知道宁初和我的关系,你还将她追到手,容瑾言,你在报复我是不是?”
宁初的脚步,顿时滞住。
握着门把的手,紧了又紧。
容瑾言上前一步,双手揪住陆景深衣领,挂了彩流着血的嘴角勾起冷戾的弧度,“别说报复,就是现在我要了你的命,也是你欠我们容家的!”
宁初听到他们俩的对话,心脏开始抽紧,像是被人用力给篡住了,渐渐的透不过气来。
追她,是因为要报复陆景深吗?
对,欧泽早就调查过她和陆景深的关系,容瑾言早就知道她曾是陆景深的女朋友——
“我大哥,大嫂,还有他们才六岁的儿子,都是因你而死。还有惜惜,她成了植物人,医生说她醒来的机率,微乎其微。陆景深,我们容家四条人命啊,都是毁在你手上!”
容瑾言低沉冷冽的嗓音,透着彻骨的寒和恨。
宁初听到他的那些话,如一记惊雷,当场将她劈得头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