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霰冉戏铣@淼耐贫希颐遣⒉荒芫鸵虼税咽虑樗邓馈U馄涠恢跻欠褡⒁獾秸庑┦迳系纳耍俊�
“尸体上,很明显是刀伤。吐蕃人作战多佩刀,我们中原人做仪仗或是实战时也很常用,这又能说明什么?”
林慕水微微摇头:“但是王爷忘了,不同国家风俗不同,兵器自然也不相同。”林慕水走近最近的一具尸体,俯下身来,“王爷您看,这伤口,两侧浅中间深,而且左端明显轻于右端,您能想象兵器的形状么?”
“这种刀应当是带有很大的弧度,而且刀尖处很窄——这是弯刀。”武彦卿微一思忖,随即答道。
“不错,中原人使的刀较平,刀尖通常也不会收的很尖,倒是大周西边那些牧马的民族,很喜欢用弯刀。”
武彦卿微微点头,但还是质疑道:“此话虽然不差,但却也不能完全排除别的可能。兵器终归只是兵器,同样的弯刀,吐蕃人可以用,中原人也可以用。公主如何能确定没有其他情况?”
“当然还有原因,王爷没有觉得,这现场有些奇怪么?”
“奇怪?”武彦卿似有不解。
“是的,迎亲小队的卫士们,似乎没有过多的反抗。这说明,他们对袭击者是不设防备的。什么人,可以让迎亲小队毫无防备?——自己人,或者是大周的使团。对自己人,当然不用防备,而使团又是他们要等的,也不会防备。于是,这就是二选一的问题了。”林慕水道,“使团护送公主必然要用轩车,而现在这里,到处是血蹄印,却没有半点车辙的痕迹,所以说使团没有来过,也没有冒充使团的人马来过。”
陇右已经乱的可以了,如今又加上吐蕃势力的纷争,真是要挑起这边关的战争吗?武彦卿心里暗叹,又听林慕水那边又问:“王爷,您看这个人,是世子么?“
武彦卿依言看去,沉默半响,颔首道:“是世子。”
林慕水闻言微微点头,目光愈发凝重:“此人死的时候,完全没有反抗,而且致命伤在后心。”林慕水言罢起身,放远目光,“现场没有留下一具敌方尸体,显然对方已经打扫过战场,可是他们却又将迎亲小队的尸体留在这里——这是要,挑起两国的战火啊!事已至此,不知王爷有什么打算?”
“现在只能暂时将这些尸体运回陇右。朝廷那边必须马上禀告,但陇右远离天阙,一来一往颇费时日,为防有变,对内要暂时封锁消息。”
“对吐蕃呢?这种事隐瞒不来。”
“吐蕃那边似然要派人告知,必要的话,尸体归还吐蕃,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必须保留证据,到时也好据理力争。只是吐蕃未来的赞普死在缓冲地这样敏感的地带,不知道吐蕃会作何反应。”武彦卿不由长叹,“驻军那边我会通知,让他们做好开战的准备,挽救归挽救,还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也只能如此了。”林慕水叹道,“使团,这里是两队的见面地点,使团应该会过来,可是如今,使团又在哪?”
“小王已经派人去找了。”武彦卿放眼远天。忽然就觉得陇右像罩着一张大网,欲想挣脱,反而缠得越紧。
“吐蕃小队已经遇袭,使团的情况恐怕也不会乐观,使团就拜托王爷了。”林慕水微微聚起眉心,“如今事情已经这样,王爷也不必太过着急,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也就是了。”话虽如此,偏偏说出来连自己也宽慰不了:眼看着和亲的美意变成引发两国战火的引线,又有几人真能淡定得了?
“王爷,我还想问一句,按定制,使团到达西州,还要休整上一段时间,提前与吐蕃会面,是谁的主意?”此话说时,林慕水那一向淡然的面容上竟隐然带了几分怒气,“陇右各方的状况很不明晰,神都又一直在努力与边关取得联系,如此情况下两队会面本是宜迟不宜早。恕我直言,此时提前会面,未免太不明智。”
“提前会面,是李将军提出的。”
对面之人怔然愣住。
风声,萧瑟。
……
作者有话要说:
☆、(十九)萧草艾蒿何以辨
雾霭拢上旷野,彻骨的寒意就这样一丝丝地漫散开来。
日光微薄,却偏偏刺痛了双目;长风阴冷,却偏偏似烈火燎过心扉。百余人,对着那山口略南的平野,默然垂首。
透过时散时聚的雾气,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尸横遍野。
“这是怎么回事?”岑天幕怔然看着眼前的一切,咬牙挤出几个字来。
无人回答,只有风声阴号着掠过,似悲戚,似祭奠。
“岑将军”阮东篱环视一遍周匝,又细看那满目狼藉的战场,一时竟是沉默。片刻,吐出一口浊气,方才缓声道:“对方是我们的数倍,使团根本突围不出去,将士们是被生生困死的!”
岑天幕闻言剑眉陡然一拧:“缓冲地带哪来的这么多人?使团进入缓冲地带后,驻军就封锁了边缘,大部队根本不可能进入。”
“那么,只有两种情况。”阮东篱沉声道,“一是在使团进入缓冲地带之前,便已有不明势力潜入,一直蛰伏待发。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些人,就只能是从那边过来的了。”阮东篱长叹口气,目光遥遥的望向南天。
“吐蕃?”岑天幕轻声念道,放眼四周,又微微凝神思索,“两队原先的见面地点是山口的东侧,而此处,是山口西侧还要偏南。如果说使团偏离路线向西是因为在进入缓冲地带不久遇到伏击,因而想从山口西端进入在东侧与吐蕃小队会和,这完全可能。可如今却还偏南——”念及后话,饶是堂堂驻军大将军,也不由一惊。
“岑将军也想到了?使团偏南,只有一种可能:使团遇到了所谓的迎亲小队,而且已经交接完毕,可是在返回途中突然醒悟到迎亲小队有问题,于是折身追赶,在山口偏南处追上并发生冲突。”阮东篱稍稍一顿,“这些人成事之后直接向南行,这只能说明——”
“冒充迎亲小队的,也是吐蕃人!”千算万算,怎么就没有算到,问题会出在最后一环上!陇右这局,究竟是有多大!
岑天幕暗暗咬了咬牙,但听手下一军士来报:“大将军,使团上下一百六十人,抛除先前做疑兵的副使慕将军等人,进入缓冲地带的将士一共是一百零六人。这里加上先前发现的发生过战斗的地方,一共发现尸体一百具整,还有五人重伤,军医正在急救,没有一具敌军尸体,看样对方已经打扫过战场。”
岑天幕默然点点头,眸中忽的聚起一点精光:“还有一人呢?”
“回大将军的话,使团带队的李将军和公主下落不明。”
“找!”岑天幕沉声道,那声音一如此刻呼啸的寒风,“就算把缓冲地带翻个个,也一定要找到他们!”
“不知道,这会是个好消息,还是坏消息。”阮东篱面色凝重,垂眼看着地面。
“什么意思?”
“岑将军,了解李将军吗?”
摇头。
“如果李将军带公主突出重围,那自然再好不过,可如果不是,那情况就更糟了。不知这个李将军,是哪种人?——不过如今,有一点毋庸置疑:有人泄露了使团的行迹!”片刻沉默,阮东篱忽的仰头一笑,“呵,我半叶梅自以为消息灵通,却是掉进了自己人设的陷阱,真是讽刺。”
“李将军不至于吧?如果他突围出来应该不久就会找到我那儿。”岑天幕忖度着,忽又想到什么,突然发问道:“使团遇到的,应该是假扮成迎亲小队的人马,现在使团遇袭,真正的迎亲小队又在哪里?”
话音未落,便听旷野上产来阵阵马蹄生,低醇舒悦声音便在风中清晰地响起:“吐蕃迎亲小队已在山口西侧遇袭。”言罢,人已来到面前,来人翻身下马,冲两人施礼道,“岑将军,阮阁领。”
“邓先生,您怎么来了?”
“使团走后,王爷发觉事情不好,未及通知将军,便先带人去追使团,结果没有看到使团,却在山口东侧发现了遭遇了埋伏的迎亲小队。”邓江离说着,看向眼前那一片战后的狼藉,“果然,使团,也是这样。”
“迎亲小队也出事了?”
“迎亲小队全军覆没,吐蕃世子也在其中,岑将军恐怕要做好开战的准备了。”邓江离肃然道,“不知这边什么情况?”
“使团上下一百人阵亡,五人重伤,李将军和公主下落不明。”
“什么?”邓江离心下一震,但随即便也稳下情绪,“不知现在岑将军和阮阁领有什么打算?”
“阮某有句话,不知岑将军和邓先生可愿一听?”阮东篱开口道。
“大阁领请讲。”
“事情已经这样,我们也不妨把话说明白。这之前,陇右发生了很多事,大家彼此的怀疑已经根深蒂固,阮某今天在这里不想过多解释,有些事情也解释不清。”阮东篱深吸一口气又道,“现在的重点在于,两队遇袭,边关战火随时可能燃起,我们三方如何能保住陇右。但是要合作,很难,既然这样,那就不如各自行事。”
“各自行事?”
“不错,自己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岑将军守边,王府处理政事,而我半叶梅打探情报,消息互通但不互相干涉。至于彼此的怀疑,可以保留,也可以查,但在没有确切证据之前,不能因此阻碍各方行使职权。不知二位以为如何?“
“可以。”岑天幕朗然应下。
“嗯,离也会向王爷说清楚。”邓江离亦点头道。
“好,那么现在,就各自行动吧!”
乌云自天边聚起,浓重的玄色压低了半边天。冷风冲撞在天地间,似要扯开那看不见的桎梏。
陇右的冬天,已然到来了。
……
疼痛,墨染宣纸般,缓缓浸入模糊的意识。一幕幕如剪影,飞速从眼前掠过:出京、断桥、改道、遇袭、迎亲小队……一步步,似乎都是按着别人设好的路子,只有前进,别无选择。明知是局,却偏偏如坠入六道轮回,挣脱不出。恍惚似看到一老者祥和的面容,渐渐没在洛水的粼光中,倏然又变作边关烽火点点。
胸口很闷,闷得人喘不过气。仿佛坠在深渊中,愈沉愈远。要么,就随它去吧,就这么沉沉的睡一觉。遥远的一声异响堪堪闯入梦魇,灵魂似从高处被扔回了躯壳,一切感觉,又如此清晰的回到意识中。
李元芳醒来的第一反应就是皱眉,似乎魂魄是入宿了一个完全陌生的躯体,一举一动都显得格外力不从心。精神也很差,如果不是周身强烈的不适提醒着他自己的存在,他想他是可以再睡一觉的。
“你醒了。”温和却不显柔弱的声音适时的响在耳畔。
视线渐渐由模糊转向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一席宝蓝底色绛紫纹花的男装,掐腰束袖,极为干净利落,然那着衣之人却俨然是位女子,一段青丝用铜环高高一扎,任由那余下的长发流水般泻在背后,整个人显得风姿飒爽。
也许是重伤之余思维有些滞缓,李元芳明显一愣:“公主?”
“怎么,李将军认不出来了?”穆芷萱微微笑问,话音未落,便陡然沉下脸来,“李元芳,你知罪吗?”
李元芳垂眼道:“公主,在那种情况下,末将只会拖累公主——”
“所以你就骗我走?”话音未落,便已然被穆芷萱打断,“你知道吗,如果我不回去,你会死在那儿的!”
“末将知道。”
那人居然答得,理所当然?穆芷萱不由气上心头:“你知道,就像你知道中了蛊毒不能急催内力却依然去做?中原人,都像你这么不要命么?”
“不,末将也惜命,但末将必须保证公主的安全。”
“使团上下百余人,就只为保护一个公主?”穆芷萱神情陡然一黯,“更何况,我根本不是什么公主。”
“公主?”
伊人眸如秋水,就那样静静看向屋中一隅,似乎在讲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李将军知道,南诏是个小国,要存活、要发展,就只有和亲,南诏公主的命运就是为了国家去和亲——除非,找一个人,代替她做南诏的公主。我本来,是南诏的一个死士,却奉命抛弃自己的一切,去做另一个人,去接受别人的命运,永远,没有自己。”
“公主其实不必自责。”李元芳微微抿起嘴角,声音沉得有如一潭涟漪不兴的静水,“不管公主是不是真的南诏公主,都代表了国家间的和平,使团保护公主,就是在保护边关的安定,在保护边关的百姓不受战火□□。但为家国,何妨一死?”
“但为家国,何妨一死。”穆芷萱轻念道,“我们做死士的,当时也是这么说的——所以将军哪怕蛊毒发作,也一直隐忍不言,为守好这份职责?将军的蛊毒这么厉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