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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直接让穆烈的心蓦然一阵震荡,就像是从云霄而下的瀑布,冲洗着穆烈身心,任何一处皆未放过。
在穆烈慢慢理清头绪后,他看向铁牢门口时,却已不见人影,他低头,咬着牙,独自领会着从里到外的心碎感……他一直以为情爱是世上最为无用的东西,曾信誓旦旦的想,就算沾上,他亦能全身而退,可是事实证明,他错了!
原来有些真的是一旦沾上便有着毁天灭地的强大力量,连神皆无法摆脱,何况是人?
耳边传来一阵细细的低吟,虽然微弱,但是穆烈依然听的清晰,他向着那抹声音看去,脸上
滑过从未有过的笑颜。
傩儿慢慢转醒,侧,望向穆烈……
“傩儿……”穆烈轻轻唤道,右手伸出,想要竭尽所能的抓住她的手。
傩儿只是静静的看着穆烈,洁白的脸上毫无表情,道:“我死了么?”问完后,才惊觉是多么的愚蠢,她既然看得见他,那么便说明她还说着。可是,方才她明明为姑爷挡下了那一掌,??口只是有点疼而已,其他无任何不适。
穆烈摇!
傩儿细细看着穆烈的脸,看的仔细非常,直到她累的闭目后,耳畔便闻,“傩儿!待至下月初八,我们便隐居吧!”
正文 花火
走出铁牢的东方闲云,此时犹如一抹游魂般,不断的随着风飘荡,脚下软绵无力,方才他似乎耗尽了体内仅存的一点内力,只因他已不想再欠下任何债……
风不断刮着他??的??膛,不管是侧面还是正面,他的背脊线条优美,似乎与流水相似,可却莫名透着一股难言的刚硬气息。
他不知此处是哪里,看着满目的旷野无尽,入眼的皆是黑暗,随着零星的星光,东方闲云慢慢走着。他想,此处或许是血教内一个禁地,环顾四周皆是枯萎的草木,冬寒已蔓延此处,他因失去内力,便觉得骇冷之极,浑身不禁打了个哆嗦……
走着,走着……东方闲云银白的丝便慢慢舞动起来,调皮拍打着他的面颊,待其走至一竹编旁,便双目突睁,顿了足,再次已丧失一切内力的东方闲云浑身充斥一股阴寒气息,他瞪着竹编上的字迹,他认得那是她的。
赫然写着一个“绝”字!落款为,“妻慕容彦。”
东方闲云蹲??,抬起右手抚上那块看似简陋却异常刺目的竹编,他现,那字竟然是她拿血写上去的。
正如古天尧所言,八年前,那是他无法触及的过往,即便此时她的心是他的,她的身亦是他的,可是感情素来便是不知足餍,他似乎要的比想象的还要多。
方下,东方闲云心中充斥一股想要将这个坟墓瓦解的**,但是随着风拂面,他慢慢清醒起来,他毁掉这座虚设的坟墓又有何意义?
“绝”对于她而言,就好比华涟漪对于他一样,存在于过往,一段挥之不去,亦毫无留恋的过往。
不过,东方闲云仍旧觉得那“妻”一字异常碍眼,于是,号令整个大陆苍茫,掌握整个皇朝命脉的三王爷做出了今生唯一一件让人忍俊不禁之事。
带着犹如孩童般的笑颜,扣起地上湿润的泥巴,“啪!”的一声直接将那一字涂抹盖住。
随后,他脑子里还闪出异于常人的自豪感!
真冷!
东方闲云怀抱着双臂,在寒峭的风中强势抵御着那不断呼呼而过的冷风,此刻,他最想的便是找到一件衣裳遮体,顺便御御寒,还有想办法将身上的血迹清理干净,他厌恶这种黏稠且浑身带着血腥味的感觉。
至于,内力么!只要他稍休息片刻便可恢复如初……
于是,东方闲云便是在如此窘境之下,拐进了一个幽深昏暗的山洞内,山洞口不大,只余一人才可进入,东方闲云是侧身才进入其中。
他想,待到明日他便离开此地,那时他的功力或许已恢复,而在那之前,他已禁不起任何的冲击,只能是个文弱之人。
东方闲云捡起地上的干柴,堆积而方,拿起两旁的石子,“咔嚓”一声,随
着相互碰撞的声音响起,便可见零星火点飘然而下落到干柴上,便可见燃起袅袅烟雾,片刻后,便可见一点火光。
而,此时怕冷不已的东方闲云随即凑近烤火,此时他终于明白丫头为何那般怕冷,冷比热还来得猛烈。
想起慕容彦,东方闲云的脸上慢慢凝聚一股淡而温的微笑,他知晓,此时她定是在找他。
随着火光的越来越强,东方闲云看了眼四下,待其转身,眸光向后望去时,幽深的瞳眸中闪出一点花火,方正的石桌上放着一本精致的书本,通体的红艳欲滴,就像是用人血染成的红色。
东方闲云拿起地上的一根燃着的柴火,迈开步伐,走去。
书上沾着厚重的蜘蛛网,东方闲云拍了拍书上的灰尘,随即拿起,翻开一页……
“啪”的一声,随即又合上,眼中不断的闪过无尽幽深的情
绪,俊朗如月的脸上此时更是阴骇逼人。
随后,他面色再次恢复到如常,将手中的书放回原位,转身向着火堆走去,可是,待其走到火堆前,身体挨火堆那般的近,他仍是觉得冰冷无比,藏在皮下的心似乎亦被天地冻结,他所能感受到到的,能看见的,皆是漫天的冰雪。
……
而,此时的慕容彦独自一人前往东之国,她在市集上买了一匹马,而,那银子正是当年他救济百姓的银子,那银子她先前是想要帮念儿买些玩偶的,正因突如其来的变故导致那些碎银一直随着在她身上。
四年之久,就算是她昏迷不醒时亦是带着。
慕容彦一身简单装束,粗布白衣,青丝挽成一个髻,戴起斗笠,一手牵着马,若是不仔细看,会以为是个略微矮小的男子。
心里一边心疼着东方闲云,一边又暗暗咒
骂,为何他都是身先士卒在前,他身上的伤若是数起来,绝对难以计算了,本就有伤在身,竟然被掳走!越想,慕容彦的心就开始痛了,她陡然觉得或许东方闲云是她的克星,是专门拿来克她的星。
慕容彦从南向东一路狂奔,飞尘而起……
直到眼前慢慢出现一抹身影,然后拿抹身影慢慢扩大,继而让慕容彦猛然一震,拿着缰绳的手因过为激动而松开。
马儿一声嘶吼!慕容彦随之身子往后一仰,翻身滚落马背,直接栽进泥土里,不过!即便如此丢脸,慕容彦依然觉得值!
正文 怒气
丢脸,真丢脸。此时的慕容彦从泥巴里爬起,拍着身上的泥土,眼眸不断的转悠,嘴微微抿着,为何那么远的距离她仍是可以将他认出来,若是她不知晓那人他,那么便也不会掉下马了,更加不会有眼下窘然的处境。
她是飞奔上前,一把抱住他,还是等他主动上前来抱自己!
陡然,慕容彦觉得此问题极其棘手,或是说,在慕容彦看来,只要跟东方闲云沾上边的都很棘手。
她佯装心不在焉的拍着身上泥土,一边心里呐喊不断冒出。
忽明忽暗间,待慕容彦感觉一阵风徜徉过身侧,抬。
一抹蓝影飘过带着面纱的眼眸外……
东方闲云早已穿着一身蓝衣站在她旁边,眼神盯着她的手,一脸的沉寂模样,虽然脸仍是月华般,可是却给慕容彦冰寒的感觉。
这种眼神好似是在看着陌生人一般。
“这位兄台,请问此处何地?”东方闲云语气恭敬,却让人遍地生寒,特别是对于慕容彦而言,更让她似乎跌进了无尽的深渊里。
她抿了抿唇,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他是因戴着面纱而不认得自己么?
可是……
“兄台!”东方闲云继而唤道,眼神狭长间闪过零星点的黑亮。
“额!恩!”慕容彦将素手伸进面纱内,抹了抹脸上的僵硬表情,语气瑟瑟的应声。
“莫非兄台亦是不知晓此地是何处么?”东方闲云向着慕容彦迈进一步。
“我……我……”慕容彦轻轻扯下面纱,扯掉髻,飘然的青丝乍然随风飘起,眼泪扑簌扑簌的掉,可是嘴里倔强
的不肯出任何泣声,咬着唇。“你明明知晓是我,还对我这么冷淡!”慕容彦侧着身,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强装镇定道。要知道,这几日来她从未阖眼,只要一闭上眼便见他满身是血。
东方闲云双手紧紧攥着,想要抬手去摸她脸颊,只要一想到那书上所言,他的怒气便如排山倒海般来势凶猛,就算他定力再好,仍是无法冷静自持。
“你也知晓本王认出了你!那么显然你也知晓本王在生气了。”东方闲云抬起慕容彦的下颚,细长的指尖滑过她的侧脸,那张如雪华般的脸上竟然弥漫起邪魅气息。
而,这样子的东方闲云在慕容彦的记忆里亦曾出现过。
那便是,当年在回廊阶梯上紧紧扼住她脖子之时。
“你为什么生气?”慕容彦一把扯开东方闲云紧紧箍住她下颚的手,撇过头,瞧着满目的枯黄草叶。枉费她那么担心他,还想只身前往东之国打探他的下落,明
明知晓打探到结果的机会微乎其微。
未料到,这厮竟然还在生气!
应该生气的是她……
东方闲云看着慕容彦脸上的神情,从浅到深,任何细密之处皆未放过,看的尤为专注,她的脸从她十八至今,便一直深深的刻印在脑海,清晰的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冰寒而去炽烈的眼神看着慕容彦柔然的丝,那丝乌黑而亮丽,随着风的吹起,而慢慢迎风招展。
冰凉得指尖轻轻滑过慕容彦的旋,使劲一扯,温软直接跌落东方闲云怀抱,此时慕容彦就像个安分异常的小兽,嘴里出一声满足的低吟。她靠在东方闲云的??膛上,眼眸仍是雾气甚重……
就算你此时想要弥补,我还未必会领情呢!慕容彦很有骨气的心道。
但是亦在此时,慕容彦靠在他心脏的地方,竟然觉得仍是冰冷……
“不问问我是如何逃出的么?”东方闲云沉淀而略微沙哑的嗓音响起,而,这声音亦是慕容彦所未听过的。
若是以前如泉水滴露,那么此时的声音便是大漠苍鹰的啼嚎。
“你说!”慕容彦素手抬起,玩着他襟边,如玉的手逗弄着他脖颈处。
东方闲云眸光一沉,拿下那只补肆无忌惮的手,冷色的声音响起,“有个女子为我挡下一掌。”
“哦!是哪个女子?这般的英勇……”慕容彦虽然嘴里这么说着,可是脸上却毫无任何惊叹的表情,仅是淡淡的笑。
“我不知道!那个女子我素未蒙面。”
“然后呢?那个女子死了么?”慕容彦继而问道。
“还活着!”东方闲云一把扯开慕容彦的身体,俯下眼,看着那双清丽而魅惑的眼眸,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要狠狠吻下去。
慕容彦显然很喜欢此时东方闲云的神情,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她慢慢扬起头,而,相对的,东方闲云便是向后仰……
“你怕我?”慕容彦伸出素手紧紧的扼住东方闲云向后仰的头,一脸纯真的问道。
明明两人是夫妻,且还是生个娃的夫妻,但是此时此刻,东方闲云再次领悟到他至始至终皆未了解过他的王妃,不管是四年前,还是四年后。
俯身低下头,东方闲云狠厉的吻住慕容彦唇,带着毁天灭地的吻,直达喉部的问,舌尖似乎亦被激怒般,毫无任何怜惜感,不断的汲取,不断的吞咽。
慕容彦察觉到他的异样,这样的吻让她陡然升起羞愤,她不断抗拒,想要从他嘴下挣脱,奈何脚下早已瘫软,浑身窜起一股酥麻。
她素来就有着一个疑问,为何一个禁欲那么久的人,竟然可以掌握一切的主导权,莫非他与她一样亦是看春宫图所学。
正文 无端的冷漠
一吻方罢,慕容彦忙喘着气,脑子里嗡嗡作响,方才她以为她会窒息……
然后,慕容彦脑子里浮现出东方闲云拿着春宫图不断揣摩的模样,就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喷洒出了一些唾沫,恰巧,那些唾沫还是喷到了东方闲云俊俏异常的脸上。
顿时,两人之间的气氛由暧昧转变成诡异。
东方闲云抹了把脸,脸上青筋暴起,为何在她面前他就不是自己了呢?
“对了……到底是谁抓了你啊?”慕容彦从袖子里掏出巾帕,直接无视东方闲云的眼神,径自上前擦他的脸。
东方闲云望了望慕容彦未语,接过她手里的巾帕,自己擦。
慕容彦瘪嘴,她又不是故意笑的,谁让她想到不该想的……
“方才
,你为何而笑?”东方闲云将手中的巾帕还给慕容彦,一脸严肃的问道,狭长而妖冶的眸如深潭般,一望不尽,寻不到源头。
“……”慕容彦呆愣,以沉默作答。
冷风拂过慕容彦的脸颊,带起她一身颤抖,她抬眸望了望东方闲云,见其仅是拿着冷眸望着她,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