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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李宝儿身上确实是有很好的资质,她是璞玉,有幸被他发现,他要做的是雕琢她,打磨她,让她成为光芒闪耀的巨星,那才是他想看到的。
对,爱情比不上事业带给他的成就感大,卓倾城已经走向国际了,他要李宝儿也一并闪耀在世界这个大舞台上。
那才是他要的,对,是他想要的。
他就这么自欺欺人着,说话间,已经走到了导演的房间外,导演一看是投资方大老板,立刻热情迎接。
陆少卿开门见山:“你传给我的那条,不能用。”
导演为难地看他:“陆总,为什么啊?我们都觉得效果很好的。”
陆少卿皱眉道:“我旗下的艺人,不希望有这么大尺度的戏,我不希望她靠这个吸引人气。”
导演叹气摇头:“陆总啊,我坦白和你说,因为这一个镜头,绝对能吸引到很多粉丝,你要相信我的专业眼光,这个镜头,拍得并不露骨,反而十分唯美,而且弥足珍贵,整部戏就这么一个略有些大尺度的戏,所以,为了宝儿好,这个镜头不能删啊。”
陆少卿薄唇紧闭,眉头不展,今天赶来,还真是流年不利,因为他作为专业的电视电影人,知道导演说得在理。
他心中再恼火,也不能忘了自己的初心,那就是,捧李宝儿,如果一个床戏的镜头保留下来,那么……她是不是能借势更上层楼?
如果是,那么自己的目的不就达到了么?
陆少卿心中纷乱繁杂,导演以退为进:“如果陆总坚持,那么我就把这个镜头剪掉,到时候补拍一条不温不火的感情戏好了。”
“算了,不用剪了。”
他妥协了。
正文 第1577章 你怎么抽烟?
陆少卿出了酒店,在自己的车里坐了有一个小时,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着,他伸手按了按眉心,想要理一理自己复杂的心绪。
陆少卿,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这样的道理,你需得明白。
夜幕漆黑,酒店廊下亮着昏黄的灯光,他就这么陷在真皮座椅里,感情如潮水般高涨,又如潮水般退散。
想着她受伤的眼眸,想着她略带哽咽的声音,有那么一个瞬间,他想什么也不顾,就那样闯入她的房中,将她压在身下,告诉她,什么事业,什么前程,统统都不要管了。
可偏偏,他那双腿啊,矜贵得很,迈不开步子,那张嘴啊,硬得很:“开车,回s市。”
便再没有了可以挽回的余地,茫茫夜色,他像走钢索的人,孤独无边,黑暗笼罩周身,苍凉尽显。
嗯,感情这种不切实际的东西,他不需要。
他确实不需要。
宝儿坐在客厅里,不知从哪里摸了包烟出来,她细长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他说的话,一字一句都扎进了她的心里,可真疼,他有独特的伤人方式,知道怎么戳她的心才能让她最痛。
火光跳跃在她眼前,她点了支烟,含在唇间,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她落寞地坐着。
她不会吸烟,不过是抽了一口,就剧烈地咳嗽起来,在她房间里的豆豆听得陆总的声音消失不见了,才敢踏着小心翼翼的步子走出来。
出来便看到宝儿在抽烟,赶紧走到她身边去,夺过她手指夹着的烟:“宝儿你怎么抽烟啊?”
宝儿单手支颐看她:“怎么?我不能抽烟吗?”
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豆豆心疼地看着她:“你看看你,根本不会抽烟,为什么要为难自己啊?”
宝儿缩在宽大的单人沙发上,叹气,只余叹气,要她说什么呢?她满腔热情被人当头一盆冷水浇下来?她自作多情,以为是两情相悦,其实不过是一厢情愿?还是她喜欢着的人说话毫不留情,将她伤了个遍体鳞伤?
不,不了,还是不了,说出来有什么意义?让别人同情她吗?
她不喜欢博同情,这种事情说出来就显得矫情了,爱而不得,爱情没什么值得伤神的。
宝儿嘴角弯了弯:“没什么,我就是有点没法出戏,心里烦闷,想要借烟消愁而已。”
豆豆将烟头掐灭:“是不是陆总又来为难你了?”
宝儿一笑:“你这个又字,用得是恰到好处,恰如其分,确实,他又来为难我了,为什么总是为难我?明明不是我的错,总要安到我头上,导演怎么说,我怎么演,为什么连这种错,都要我背?有这么捧人的吗?这哪里是要捧我?这分明是要培养我当背锅侠嘛。”
她云淡风轻地说着玩笑话,眼底却尽是落寞和心酸,豆豆拍了拍她的背:“宝儿,忍耐,忍耐啊,人家是老板,寄人篱下就是这样的,等以后你工作室有起色了,就不用这么受制于人了。”
正文 第1578章 是陆少卿,该有多好
宝儿呵呵呵地笑着:“工作室有起色?工作室都是他给我开的,挂靠在他公司底下,你觉得我会不用受制于他吗?会有那一天吗?”
想都不用想,别说留在万博了,就算是离开了万博,只要身在娱乐圈一天,都不可能有不用受制于人的那一天。
无奈,却也是现实。
宝儿又从烟盒里抽了支烟出来,被豆豆夺下来:“你不会抽烟,不要逞强好吗?如果你实在心烦,不如我去拿瓶红酒,陪你借酒消愁,你觉得呢?”
宝儿靠在沙发上:“嗯,你去吧。”
豆豆很快便拿了瓶香槟来,给宝儿倒了一点,宝儿颔首:“倒满。”
豆豆瞥了她一眼,哀叹了一声:“你少喝点,明天还要拍戏,万一到时候脸部浮肿,化妆师都没法给你上妆。”
宝儿心烦意乱:“你要是不能给我排忧解难,就闭上嘴巴。”
豆豆委屈,只能给她倒满了酒杯,宝儿三口就喝完了,豆豆瞠目结舌:“你当是喝白开水吗?”
宝儿酒杯又递了过来:“少啰嗦,给我倒酒。”
豆豆看了看酒杯,又看了看酒瓶,无奈,只能又给她满上:“宝儿啊,你真的不能喝太多,明天是重头戏,是你跟杨凡雪撕逼大戏,你可不能落了下风,不然又要被她看不起了。”
宝儿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笑容苦涩:“明日事,明日再说,嗯?陪我喝酒。”
说完,又是一饮而尽,豆豆担心啊,这样喝下去,明天肯定宿醉,状态肯定奇差,她便偷偷给宋志尧发了信息,问他能不能过来劝说一下宝儿不要酗酒。
宋志尧自然很快就赶来了,豆豆去开门的时候很谨慎地看了一眼门外,还好没人,宋志尧疾步走到宝儿跟前,那人已经微醺了,眼神有些涣散,高脚酒杯捏在她细长的手指里,不点儿红的唇像是邀人采撷,她神色慵懒,声音喃喃:“你怎么来了?”
后又清醒了两分:“谁让你来的?万一被人拍到了,我又要完了,他们都只会骂我,不会骂你,你真不厚道,你太不厚道。”
宋志尧夺过她手上的酒杯,俯首,眼神直视着她:“怎么,被人强吻了,就要借酒浇愁了?”
他心中有几分窃喜,李宝儿不喜欢许长霆的强吻,这个认知,让他很高兴。
宝儿摇摇头:“我是那种人吗?”
否定却让宋志尧的窃喜落了空,竟不是因为那场戏,所以这短短的时间,又发生了什么值得她这么愁眉不展的事情?
宋志尧修长的手指落到她眉心上:“明天还要拍戏,不要喝酒了,不然状态不对,耽误剧组进度,那你就不算一个敬业的女演员了。”
宝儿闭眼,靠在沙发上:“想任性一把,都有这么多人跳出来劝我,娱乐圈,果然不是个好混的地方。”
宋志尧一手撑在沙发扶手上,一手留在她眉心处,声音沉沉:“所以……你怎么了?”
窗外繁星点点,宝儿一睁眼,便是他一双深情双目,她想,要是眼前的人,是陆少卿,该有多好。
正文 第1579章 眼前人不是心上人
眼前人不是心上人,所以,他的柔情款款是多余的,他的深情双目也是多余的,宝儿偏头,作势要起身:“没什么事,就是贪杯想喝一口。”
他大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强迫她坐下,强迫她和他直视:“你说谎。”
宝儿有些不耐烦了:“我说了我没事就是没事,倒是你,半夜三更出入女演员酒店房间,被记者拍到了添油加醋说些什么,我们怎么开脱?”
豆豆站在一旁抖了抖,生怕被余怒波及,毕竟,宋志尧是她找过来的。
宋志尧的手还按在她肩上,语气也不善了起来:“你总是这么患得患失的,你究竟是怕和我传绯闻,还是怕有人会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李宝儿,你怎么不想想,你做的这些,别人有没有承情?”
一语中的,凭宋志尧,自然是一眼就能看出李宝儿眼中对某人的思慕之情,他觉得有些无奈,也有些恼火。
宝儿眼神闪了闪,品着宋志尧说的话,是啊,无疑,她害怕的是有人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自己小心翼翼地处理着和男性朋友之间的关系,其实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吧,宋志尧说的没有错,她做的这些,陆少卿根本毫不在意吧。
倒显得自己的举止荒诞可笑了起来。
她身子瘫软进沙发里,声音含糊了起来:“你说的道理,我都知道了,你让我自己想想。”
道理我都懂,但要不要继续钻牛角尖,那也是我的事情。
宋志尧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他的手指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她的肩,以朋友的名义宽慰她:“你是个演员,你该更加敬业一些,你该学会怎么抽离自己的感情,怎么做到痛快潇洒。”
他站直了身子,站在她跟前,她双脚抵在他小腿上,这么缩成小小的一只,看起来真的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她抬眼看他:“所以呢,你学会了吗?”
宋志尧哑然,继而笑笑:“我……自然是个中高手。”
宝儿仰视他:“那我……应该好好跟你学学了,没脸没皮地巴着不喜欢我的人,这样的自己,真是没有办法让我喜欢。”
宋志尧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知道就好。”
你知道就好。
李宝儿看着陆少卿的眼神是很露骨的,他有幸见过,那种暗藏小女生动情神态的眼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可关键的是,陆少卿的眼神是什么样的?
依照他的印象,难道不是汹涌澎湃却又克制理性吗?
早年间,他拍了不少的感情戏,对男女之事参透得还是比较详尽的,那种眼神,正是他演言情剧时努力要表达出来的模样啊。
要说陆少卿半分都不喜欢李宝儿,那是不可能的。
可为什么陆少卿喜欢李宝儿,却又肆意伤害她呢?
思来想去,恐怕陆少卿是不想耽误她的前程吧。
宋志尧轻笑,他倒是……一个深明大义的好老板,好伯乐,好老师,偏偏不是一个好恋人。
正文 第1580章 摆脱他的禁锢
是夜,李宝儿躺在床上,拽着拳头,暗暗发誓:“李宝儿,你以后见到陆少卿再犯花痴,你就不是人!”
誓言是这么发下了,日后会不会打脸,嗯,日后再说吧。
人都是这样,只看得到站在自己身前的,被自己喜欢着的人,对于身后默默注视着自己的人,统统选择视而不见。
宋志尧出了她的房间,光明正大地往电梯走去,进了电梯,松了口气,刚才她微醺的模样,迷离的眼神对他来说都太有吸引力了,他不确定在那么一个瞬间,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她,哦不够,喜欢这个词远不够表达他内心的波动,该用爱吧?
那一瞬间,他找回了属于十七岁少年特有的懵懂的悸动,那一双唇,对他来说就像罂粟一样极具诱惑力。
还好,她推开他进了房间,说是要睡觉了;
还好,在他身体不受控制之前,她摆脱了他的禁锢。
他站在电梯里,电梯缓缓往上升去,却不是回房间,而是上了顶楼,他只穿了件毛衣。
是啊,豆豆给他发消息说宝儿在借酒浇愁的时候,他哪里还顾得上穿件大衣再出来?
电梯停在天台,他又爬了基层楼梯,空旷的天台呈现在眼前,影视城依山建造,这会儿十二月的深夜,冻得人瑟瑟发抖,他摸了根烟出来,含在嘴里,点燃,悠悠抽着。
左手插在裤兜里,富有节奏地一下一下搭在腿上,四下空无一人,山里空气很好,清新没有雾霾,他深吸了口气,缓缓开口问自己:“宋志尧啊宋志尧,莫不是玩笑被你开成了真的?”
不该啊,他也算是万花丛中过了,嗯,都是戏中,现实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