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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却执拗地赖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声音里的哭腔愈发明显了:“夜墨,你别动,你别动,你让我抱着你,嗯?”
夜墨越发觉得事情不简单了,他将她抱起来,怀里的人身子明显是在抖动,夜墨神色彻底沉郁了下来,心突突跳着,难道?
不会的,不会的,不可能的。
他抱着她来到了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将她放在自己腿上,他看清了她的脸,眼眶通红,眼里全是泪水,那泪水撕裂般地牵扯着他的心,无论什么原因,此刻好像都不重要了,他只知道看到她的阿白哭,他的一颗心全然都碎了,那惹她哭的人,便是个罪该万死!
他的大手抚上她的脸,,拇指指腹轻轻拭去她眼底的泪水:“阿白……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哭了?”
声音温柔,让深秋也有了的温度,像年少时期的一首旧情歌,让你的心充盈,也让你的心荒凉,让你惶恐不安,惶恐不安于,如果眼前的人,真的是刽子手,如果他真的做下了不可挽回的事情。
那么,她要如何自处?她要怎么面对他?她要怎么解决这样的事情?
她没有经验,她不知道,她很慌,她只知道自己很慌乱无措,她不希望自己平静的人生再被打乱了,她烦透了那样颠沛流离的生活。
她的手指抚上了他的薄唇,冷漠疏离的唇却是有温度的,温热的,鲜活的,她凑上去,突然就吻上了他的唇……
夜墨的心蓦地一停,他怀里的人很不对劲,怀里的人与其说是在吻他,倒不如说是在啃他,她掌握不好节奏,只将他的唇咬得很痛,可他,偏偏不敢动弹,探出舌尖与她的纠缠在一起,大手下的温度炽热了起来。
虽然很想要与她沉沦下去,可夜墨却还残存了一点理智,他努力将身上的人轻轻推开,一双深邃的眼睛里满是探究的意味:“阿白,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和我说说,我说过,有什么事情,你都可以站在我身后的,所有的事,让我来扛,让我来处理,嗯?”
小白的唇微微颤抖着,看着昏暗的光线中,脉脉情深地注视着她的男人。
心中审视着,这样的他,会是杀了宁柯的杀人犯吗?她却突然又没有那么确定了,夜墨是冷漠绝情的人,推心置腹地,她也问过他类似的问题,他也回答过她,我会杀了和你共度春宵一整夜的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不像是开玩笑的,所以……所以,会是他吗?
正文 第1434章 守护你,别舍下我
我愿意留低
舍身去垫底
任漫天花瓣散落这污地
夜墨看着眼前神情有几分呆滞的人,心中不好的感觉愈发强烈。
小白双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襟,就好像,落入无边海洋中的人,死死抓着手里唯一一根枯木一般,就好像,如果松开了,她会被无尽的海水给淹死,就好像,他是她的救世主。
她眼里满是伤痛,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却渐渐地不敢看夜墨的脸了。
如果,他真的是恶魔,她要怎么办?
她伸手触摸上了他的脸颊,触摸上他棱角分明的线条冷硬的脸庞:“夜墨,你说,无论什么事情,都让你来扛,是吗?”
夜墨神色不太好看,但眼神却是温柔的,他所有的一举一动都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他的阿白上一次露出这样的神情,还是在知道她父亲死亡真相的时候。
所以,这一次,这眼里这么浓郁的悲伤,会是为了她那个竹马吗?那个始终是他心里一根刺的她的竹马吗?
他不愿意去相信,他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这件事,没有败露的可能的。
他手指轻柔地抚在她脸颊上,不厌其烦地给她拭去不自觉流出来的眼泪,声音笃定:“是,我说过,什么事情,都让我来扛,你只需要知道,我爱你,这世上,我只爱你,我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我爱你。”
小白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她是何等聪明的人,只要她冷静几分下来,她其实就能大概猜出了事情的大概了。
如夜墨说的,他确实是命令那位上尉先生开了枪,如果宁柯中了枪,而没有掉落海中,他肯定会命令他的部队追上去的,她知道,那一次,宁柯的人和他的人是实力悬殊的,夜墨他,带了很多人过去。
想要置宁柯于死地,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而依照他的性子,他是会对宁柯赶尽杀绝的人啊,他痛恨宁柯,他痛恨宁柯一次又一次地将她绑走,他不是那种会对别人网开一面的人,他唯一会网开一面的,也只有他的亲弟弟夜恒了。
而宁柯,于他来说,不只是无关紧要可以随便杀掉的人,更是他心头一根刺,如鲠在喉,如果有那么一个机会可以杀了他,他怎么可能会放过他呢?
她的整个身体都颤抖了起来,暮色里,她突然觉得眼前的人很可怕,很可怕,可怕到让她想要逃跑。
一切都是她自己的揣度,一切都是她的臆测,她想着,是不是,也该给个机会给他辩解一下,是不是拿样才是公平的?
她颤声开口问道:“夜墨,我问你,你要如实告诉我,嗯?”
夜墨的指尖不可抑制地颤抖了起来,不会是这样的,死到临头了,他还在自欺欺人,他不愿意相信,不愿意相信她知道了他那黑暗的,一直以来被他藏得暗无天日的真相。
他黑眸里涌动着不易察觉的危险:“你想要问什么?”
来守护你
我愿意躺在这最污会
别舍下我
正文 第1435章 知道?试探?
小白呆滞的神情中透露出一丁点的希冀来,她不希望夜墨做这样的事,她不希望夜墨的手上染过鲜血,染的还是宁柯的血,她不希望这一切会发生。
只希望,是黄粱一梦,是别有用心的人的一顿挑拨而已。
她的手指还停留在他脸上,感受着属于他的温度,她开口,轻声问道:“夜墨,我只问你,那一次,我和宁柯之间的视频聊天,是怎么回事?”
是怎么回事?如果宁柯已经在那场激烈的枪战中被你的人开枪身亡了,那么,那个在视频里,鲜活的人,和她聊天的人,又是谁?
夜墨,你究竟做了什么?
夜墨,为了骗我,你究竟耗费了多大的精力?
夜墨,你又为什么要怎么做呢?
坦诚相待就真的有这么难吗?你知不知道被欺骗的滋味,被人当傻瓜一样蒙在鼓里的滋味是有多么让人心痛。
便看到夜墨的神色全然黯了下来,她这么问,那么,她就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了,那么,是谁在暗中作乱?
是金德森吗?对,应该就是他了,宁柯是他手下最有价值的爱将了,失了宁柯,他定然怀恨在心,所以,他要毁了他,毁了他最直接的方法便是让他最心爱的人怀疑他,证实他的罪行,最终离开他。
金德森果然老奸巨猾,处心积虑额。
夜墨不敢轻易开口,他不知道她究竟知道了多少,是全盘都知道了,是有证据了,还是只是试探性地探测他?
他微眯了眼睛看她,深邃的眼眸深不见底,在这暮色里,好像眼神里藏着整个宇宙,星辰在眼眸里闪耀着骇人的光芒,让小白的一颗心不可抑制地颤抖着。
“阿白,你问这个做什么?”
两人都在试探着对方,因为爱情,因为爱情,两人都变成了患得患失的存在,不敢将那心底的话问出口,就这么一点一滴地试探着,希望有那么一个人,能够全盘托出,能够直言不讳地问出心中疑惑,能够解答对方不解。
小白这会儿还坐在他的腿上,直视着他的眼睛,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了起来,如果她一直当缩头乌龟,夜墨是不可能坦白的,他这个人,将这件事藏这么久,就是为了瞒着她,又怎么会轻易告诉她一切呢?
她的手指来到他的肩膀上,轻轻抚着他的颈项,眼睫直颤,心仿佛要跳出了喉咙口:“夜墨,那个和我视频聊天的人,他真的是宁柯吗?”
就好像晴天霹雳一样,一道惊雷劈中了夜墨的头盖骨,直顺着他的震颤,来到了心口上,她知道了,她果然是知道了,她真的知道了。
不然,她不可能问出这样的话的。
他伸手抚着她的脸,另一只手紧紧扣着她的背,好像他一松手,他就失去了她一样,他不敢松手。
他眼神愈发灼烈:“阿白,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什么意思?真的是我以为的意思吗?你知道了,你知道一切了?
小白眼神愈发坚定:“在那场枪战中,宁柯掉落了大海里,是吗?”
正文 第1436章 草菅人命
夜墨的脸色变得极度难看,慌乱席卷而来,他紧紧扣着她的背,生怕下一秒她会从他的怀抱中脱离开去,生怕她会就此离开他。
他薄唇紧闭,不发一言,这漫长的静谧让小白感到害怕,她手指还停留在他的颈项间,声音变得不抱希望起来:“夜墨,你说你让人朝他开枪了,但你说他没事,你说他逃回到美国了,你还不知道怎么弄了个人跟我视频聊天,夜墨,你和我说一说,你告诉我真想,好不好?不要再蒙骗我了,好不好?”
夜墨的手越发用力了,将她按在他怀里,眼神愈发幽深,比暮色更沉静,比黄昏更寂寥。
他要说什么?
他要怎么说?
和她说,对,我不止让人朝他开枪了,他还掉落了海里,死了,我怕你离开我,便编造了谎言欺骗你,那个和你视频聊天的人不过就是科技的产物,一切都是我编造出来骗你的谎言。
听了这样的话,她会是什么反应,噩梦又要重新开始了吗?
他经受不住两次失去她的痛苦,他经历过一次,知道那是什么感受,那是生不如死的感受,他永远不想重回噩梦之中,不想再下一次地狱。
他不说话,小白的心一寸一寸地开始慢慢凉掉了,恐惧感如潮水般涌来,她想要退出他的怀抱,他却抱得很紧,一只大手死死地压住她的后背,指抓得她骨头都发出咯咯的声音来。
他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了,其实,说不说的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她盯着他幽深的,忧伤的眼眸:“夜墨,你原来是这样一个草菅人命的人吗?宁柯的命在你眼里是什么?啊?眼睁睁看着他掉落大海里,你可以不管不顾,是吗?哦,对,本来就是你下令开枪的,你本来就要置他于死地的,是吗?他中了一枪,掉进了海里,必死无疑了,你才放了心,是吗?”
夜墨的大手越发收紧,小白的骨头都被他勒疼了,眼泪如瀑,滚滚直下,直叫夜墨的一颗心揪着痛着,无法呼吸,他要怎么办?
他很绝望,甚至恐慌,行迹又一次败露了,如果他选择继续说谎,选择继续蒙骗她,那么,待真的东窗事发之后,那恐怕才是真的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了。
他一只手抚上她的脸,她别过脸去,声音里是无尽的疏离和恐慌:“你别碰我……你别碰我……”
夜墨却偏偏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眼神里尽是无奈和不甘:“你这么伤心做什么?就算宁柯真的死了,你这么伤心做什么?”
你这么上心,根本不会让我有一点愧疚之心,只会让我觉得我杀他,是杀对了,一个你心里永远留了一席之地的男人,一个永远牵扯着你的心的男人,我又为什么要留他在这个世界上?
当然,后面这些话,他不敢说出口,说出口了,恐怕她这辈子都不会留在他身边了,在她跟前,他是个懦夫!是个不折不扣的懦夫!
正文 第1437章 对,我杀了他
他这是承认了,他这是没有否认,是这样的吗?
小白被他禁锢在怀里,听着他问她,你这么伤心做什么,仿佛是天外之音。
这么伤心做什么?
小白伸手戳在他心口,泪珠子直滚:“夜墨,人命于你是什么,撇去他是宁柯不谈,人命对于你来说,是什么?”
夜墨看到她的眼泪,半是心疼,半是恼怒,她的眼泪全是为了宁柯流的,绑她两次,让她颠沛流离那么许久的宁柯,凭什么还能得到她的眼泪?
他死死抓住她的手,声音冷硬:“阿白,你说撇去他是宁柯不谈,为什么要撇去宁柯,如果死的不是宁柯,你会难过?你会伤心?”
小白挣脱开他的手:“那么,就谈宁柯,宁柯的命在你眼里是什么?你凭什么,你又是凭的什么,你是什么人?你不是上帝,你没有权力决定别人的生死,他犯了死罪也该交由司法去处罚,你又凭什么,凭什么就这么……就这么向他开枪,看着他沉入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