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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外人跟前是猛兽,是大杀四方,让人闻风丧当的商界霸主;
他在她跟前就是忠犬,是摇尾乞怜,费力讨好一心想让她笑的可怜人。
小白费力推开他,面色冷静:“夜墨,我是独立自主的,我有我的尊严,我有我的人格,我不想将你夜家的错事时常挂在嘴上颠来倒去地说,但不代表你夜家就真的行的端做得正了,你父亲的事,你大姐当真不知情吗?她又凭什么总在我跟前耀武扬威,甚至不惜用这样的手段去胁迫你,还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吗?既然她这样认为了,那我还没羞没臊不管不顾地和你在一起,当真是我姜小白骨气全无了吗?”
正文 第1004章 惹人心疼的夜墨
这回不将所有事摊开来讲清楚,小白绝不善罢甘休,夜家的大姐欺人太甚,她从前是看在夜墨的面子上忍着她的,可这回,她不想忍了,你退一步,人家进了一丈,将你逼得毫无退路。
你不揭竿而起,她当你是好欺负的软包子。
那么,就让夜杉知道知道,向来是她夜家对不起他们姜家,夜杉站到她姜小白跟前是该自觉矮人一等的,无关金钱,无关权势,这世上总该还是有讲道理的地方。
夜墨握紧了拳头,此番,他身旁确实围了一群猪队友,亲自将他推入了万丈深渊,她张张口的功夫,他便已经是体无完肤。
他眼神黯淡,面色苍白,唇上一点血色没有,看起来实在是惹人心疼,小白看不下去他这副模样,便匆匆上了荣淮颜的车。
荣淮颜从后视镜里看了看风化成一尊雕像的男人,挑眉道:“他看起来很可怜啊。”
小白强迫自己不要去看,却还是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暮色里,他越来越远,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受到他的悲伤。
她强迫自己去分散注意力,将眼神转到荣淮颜脸上:“不是正好如了你的愿吗?夜墨不是你最大的竞争对手么?看他吃瘪,你不是很高兴吗?”
荣淮颜摆摆手:“看他感情受挫让我高兴?抱歉啊,我可没有这种癖好,我们是正当竞争伙伴,而且今天是敌人,明天说不定就又成额战友,这种事说不好的,所以呢,你别将我看得这么卑鄙无耻,好吗?”
小白摇摇头:“你跟夜墨还真是像。”
荣淮颜打了个方向盘,后视镜里的人便彻底消失不见了,最后一抹斜阳也消失殆尽,整个天地被黑暗笼罩侵吞,让人莫名觉得从心底里涌出一阵惶恐来。
荣淮颜瞥她:“这话什么意思?我跟夜墨哪里像了?不过你要是说我们都有一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的话,我还是很认同的。”
小白轻哼:“你们一样的虚伪狡猾,不轻易对人吐露心声。”
荣淮颜挑眉,身边的倒是个灵透的,夜墨喜欢她,那他就是大傻瓜,男人都爱蠢笨好掌控的女人,这种太聪明,一眼就能将男人看透的女人,可真是太可怕了。
晚间,飘起雨来,和杏花一起飞在空气里,本是早春,夜墨却品出了晚秋的味道来,他坐在豪车里,享受着s市独特的风景线,晚高峰。
哪怕你车子几千万,你也一样要随着长长的车龙慢慢爬着,黑色的劳斯莱斯在一排车里显得这样扎眼,不过还有更扎眼的便是一旁不远处的红色法拉利。
嗯,虽然他们先走,但一样是被堵在路上,夜墨看见了他们,他们自然也应该看见了他,她却一直不转头看他,只微微带着笑意和一旁的荣淮颜热聊着,夜墨点了支烟,夹在手上,烦躁地抽着,他将车子开了道缝儿,细微的的雨丝飘进来,他就这么任由雨丝吹进来,满车子风雨和忧愁。
红色法拉利里头,荣淮颜好笑地看着一旁的人:“夜墨第八十四回抬眼看你了,你当真要视而不见?”
正文 第1005章 你真的是gay?
小白故意只盯着他看:“你这法拉利形同鸡肋啊,赶紧跑起来啊。”
荣淮颜眼黯:“这是你们s市特色啊,既是下班晚高峰,又下起雨来,我这车又不能长翅膀飞起来,你让我怎么跑?”
小白摇摇头:“我下车走路都比你这跑车要快。”
荣淮颜瞥她:“项目的事,几时能给我答复啊?”
小白翻了翻手机中的记事本,仔细琢磨了一下,缓缓道:“现在就可以给你答复,我做啊,只是,我手头没那么多周转资金,你项目几时启动啊?”
荣淮颜存了什么心思,小白是知道的,但她也确实是该给夜家添点堵了,全当是你夜家多行不义的报应呗。
荣淮颜笑意并没有现在脸上,如小白说的,他年纪轻轻,实则也是个属狐狸的,轻易不会将喜怒放在脸上,高手过招嘛,总归是过瘾的。
他只轻笑一声:“我随身带了合同,既然你同意了,那我们当场就签了吧,省的你再出尔反尔的。”
当时就是因为只是口头上应承了,并没有签合同,所以才导致这个项目流产了,荣三少吃一堑长一智,趁着等红灯的空档,就将合同递到了小白的跟前。
小白哭笑不得:“你有这么猴急吗?再说,我跟你说了,我手上没那么多周转资金,这个项目可能要往后排,等丰源的尾款全部回来了,我才能开始你的项目,你急吗?”
荣淮颜大手一挥:“不急,如果急的话,我也可以借钱给你,或者介绍投资公司给你做融资,利息绝对公道。”
小白笑着摇摇头:“荣家三少爷堪称当世活菩萨啊,不但给项目给我做,还要借钱给我做,你这司马昭之心啊。”
荣淮颜呵呵一笑:“我是看中你的公司潜力和你的能力,你用不着多想。”
小白挑眉:“反正你别喜欢我就行。”
吱嘎一声,本来刚刚跑起来的法拉利猛地刹住,荣淮颜转头看她,语气戏谑:“夜墨把你捧上天了吧,你以为哪个男人都喜欢你啊?”
小白摊手:“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但我确实还挺受欢迎的,这话说起来显得有点矫情,但我真的觉得挺苦恼的,所以呢,先给你打个预防针。”
荣淮颜轻哼哼:“那你放一百个心好了,我对女人不感兴趣。”
却见身旁的人露出了狼多肉少时狼的眼神,真的是两眼发光,他有些瑟缩,嘴角抖了抖:“你这是干什么?”
小白奸笑着看他:“你喜欢男的?”
荣淮颜摊手:“世上除了女人就是男人。”
便听得小白尖叫了一声,连一旁车子里的夜墨都听见她的叫声了,夜墨见她双颊微红,眼神闪亮,这丫头又聊到什么让她开心的事了,旁人能让她露出这样开怀大笑的神情让他很不满。
荣淮颜身子也跟着抖了抖:“你这是干甚?”
小白捧着脸看他:“我头一回见到活体的,你这种的,喜欢男人的男人……”
正文 第1006章 山雨欲来
她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你放心,我一点都不歧视你们同志的,我很支持你们寻求真爱的,真的真的真的。”
荣淮颜强颜欢笑看她:“呵呵。”
小白脸上写满了八卦,她戏谑笑道:“冒昧地问一句,你是?是……”
荣淮颜不明所以:“是什么?”
小白挑了眼眉看他:“你懂的……”
荣淮颜耸肩:“嗯?”
小白拍他肩膀:“小同志,不要觉得不好意思,你是攻还是受啊,或者问你是1还是0啊?”
荣淮颜轻咳一声,神情有几分尴尬和不自在,他勉强挂着笑意道:“那你觉得呢?”
小白摩拳擦掌,热血沸腾:“我觉得你是女王受,你有男朋友吗?我觉得你适合找个忠犬攻。”
荣淮颜脸上写着一无所知以及生无可恋,他眼睛里全是茫然,干笑着不说话,小白凑到他跟前去,笑嘻嘻地说:“是吧,我看你这张脸,肯定是个受吧,是在下面的那个吧?”
荣淮颜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毕露,他呵呵一笑:“算是吧。”
小白一拍手,兴奋地叫道:“你看,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荣淮颜满脸不适应地看她:“你这么兴奋干什么?”
小白难掩兴奋之情:“不瞒你说啊,我是个腐女,腐龄也有七八年了,我看过的BL小说和BL漫画动漫那真是可以用学富五车来形容了,从那浩瀚书海里了解到了各种体位,形形色色的攻受类型,我做梦都想有个gay蜜啊。”
荣淮颜脸色有点难看,只呵呵地笑着,正好又是红灯,小白又将脸凑了过去:“荣少爷,让我们成为工作伙伴以及闺蜜吧。”
荣淮颜轻咳出声,看着她盈盈双目里激情四射,呵呵一笑:“好。”
如影随形的劳斯莱斯车里坐着的人手指骨节咔咔作响,说话就说话,为什么总是要凑这么近,他们究竟在说什么,为什么阿白看起来那么高兴,那么兴奋,姓荣的倒是有几分本事,能逗得她哈哈大笑。
他心里又开始酸起来。
后来,雨渐渐下得大向右,雨大了起来,他不得已便将车窗关了起来,两部车子一个向左,一个向右,渐行渐远起来。
他又点了一支烟,想起她让他戒烟的话来,自嘲地笑笑,他如今算得上是迷恋上烟草的味道了,烦闷之事太多,借酒浇愁借烟浇愁如今已是家常便饭了。
钱叔透过后视镜看后面的人:“少爷,回大宅吗?”
他看着外头疏密不等的雨丝,轻应:“回大宅。”
“春雨贵如油啊”周姨上好菜,看着落地窗外的雨,感叹道。
夜杉面无表情地坐在长桌旁,抬手看了看手表,夜榕说是马上就到了,这会儿怕是堵在交通瘫痪的s市街道上了。
她一人拿起筷子,便准备开始一个人孤单的晚餐。
长廊里传来她弟弟的声音,她深吸了一口气,外头仿佛响起隆隆春雷,她轻哼,倒是应景,让她想起曹禺先生的【雷雨】来,让人心尖颤颤地跳动着。
正文 第1007章 姐弟对峙
那长廊再长,也终是有个尽头,她的弟弟就这么如撒旦一般站在了她跟前。
她不动声色,慢条斯理地用着晚饭,依旧优雅知性,不为所动。
夜墨单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衬衫扣子解了两颗,周姨看着他这副样子,有些紧张,老四回到家时往往都是一丝不苟的,这样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样子,只能说明他心中烦躁,烦躁得已然顾不上仪表,她赶紧过去打圆场:“老四啊……晚饭还没吃呢吧,周姨给你盛饭,好吗?”
老四甩手,挑眉看了一眼周姨:“周姨,带他们都退下吧,我有话要和大姐说。”
周姨哪里敢走,这两兄弟什么性子她是最了解的了,这两人要是吵到了一起去,那势必是比彗星撞地球还要激烈的惨况啊。
“老四啊,要是吃过饭了,就回房间休息,好吗?”
周姨几乎是苦苦哀求着的了。
夜墨回头,看着杵着不动的裴毅,神色冰冷:“站着干什么?送周姨回房间。”
裴毅便强行扶着周姨走了。
夜杉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又拿起巾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然后抬眼看夜墨:“这么大阵仗,是要做给谁看?”
夜墨眼里翻腾着复杂的情绪,手再裤子口袋里握成了拳头,他咬牙切齿道:“大姐或许是因为年纪大了吗?竟然能看得上施柔那等做事不记后果的蠢货!”
夜杉眼里闪过愤怒,施柔确实是她的痛处,她以为她是听话的兔子,殊不知兔子被逼急了,如今转头就咬了她一口,将事态弄成这样不可挽回的局面,将她推离了他弟弟身边,让她和他再也交不了心。
确实是蠢货!
她扬了眉,冷笑道:“所以呢,夜墨,你这样带着满身杀气站到将你养大的姐姐面前,是要做什么?”
夜墨眼神坚定,神情冷漠:“我要你去给阿白认错。”
啪地一声,夜杉手边的瓷杯哐啷一声落在大理石的地板上,碎成了几块,窗外又是春雷隆隆,饭厅里气氛已是剑拔弩张。
两人都是寸步不让,夜杉豁地站起来,瞪着夜墨:“这是你说出来的话?这是我养了几十年养出来的人会说的话?我养你,倒是养了一条白眼狼出来了?我做错了什么?就要跟那丫头道歉?”
夜墨倏然眯眼,黑眸里全是危险:“大姐做过什么?需要我一样一样地提醒你吗?大姐你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贸然跑到小白家里,对她进行辱骂,并且打了她一巴掌,那时正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候,正是跌落井底的时候,大姐你的上门,无异于往井底扔石块,幸而她性子坚强,换做是旁人,保不齐就气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