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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群缄默不语,毕竟这个时候说什么错什么,你能说他们毕竟手足情深,不会自相残杀?眼前的这位夜家掌门人就是亲手将亲哥哥送进精神病院的主啊,夜家水深,生存不易。
夜家的早餐时间,难得一家人聚齐了,夜玉宗精神很好,所以也下楼来用早餐了,其他人都已经入席,唯独墨少爷揽着姜小白姗姗来迟,夜玉宗轻啧一声表示不满:“以后早点下来吃早饭,总不能让长辈等你才是。”
夜墨撇嘴:“父亲你不定期的下来吃早饭,我又不能未卜先知你哪一天要吃哪一天不要吃。”
墨少爷的意思是我眼里的长辈只有你一个人,对,墨少爷就是这么目中无人,没有苏伶的位置。
夜玉宗虎脸:“你小叔也是你长辈。”
夜墨跟夜玉澄来了个隔空击掌,嬉皮笑脸道:“我都拿小叔当哥们看的。”
夜玉宗佯装愠怒:“没大没小的,他再年轻,也是你长辈。”
在夜家,也就只有墨少爷敢顶撞这位铁腕独裁者。
恒少爷羡慕地看着他哥,心中哀怨,同人不同命,他的父亲对他从来就只有训斥和不满,让他在他跟前像老鼠见了猫,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正文 第五十二章 拜你所赐我可不太好
墨少爷敷衍他爹说是以后会早点下来的,他爹才转移了炮火,点名夜恒,恒少爷手一抖,差点要跟小学生一般站起来答话,被他妈拉了一把。
“房安不日会从印尼回来,你们……好好相处,不要有矛盾。”
事先已经被苏伶教训过一顿,知道事情轻重缓急的恒少爷忙不迭地点头:“恩,知道了。”
夜玉宗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和颜悦色地看小白:“小白,你身体好些了吗?”
小白不像恒少爷那般战战兢兢,也不像墨少爷那般目中无人,语气娇软:“嗯,完全恢复了,多亏夜墨照顾得好。”
夜玉宗瞥了一眼夜墨,带着质疑的口吻说:“是吗?我竟不知道老四还会照顾别人。”
小白心理素质可以的,扯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您可不知道,夜墨可会照顾人了,还在医院里喂我吃饭呢。”
说完一脸求表扬地看着夜墨。
夜玉宗面上多了笑意,止不住点头,好好好,看来让他结婚真是明智的决定,老四懂事了。
夜墨绷着笑意,捏了捏她的脸,满眼宠溺。
啊……真是虐狗啊,刺伤了对面的单身狗恒少爷,恒少爷不干了,我也是娇贵的大少爷啊,怎么天天吃狗粮呢?我想谈恋爱还没人扑上来?不行,我也要谈恋爱,恒少爷是说风就是雨的人,不两天就带回来了一个女朋友,长相,身高都和姜小白不相上下,恒少爷寻思着老爷子喜欢这一挂的,主要还是为了讨老爷子欢心,但这把,确实有引狼入室之嫌,此乃后话。
墨少爷呢,对于姜小白参加联谊的事其实一直耿耿于怀,得空找来了李宝儿,李宝儿同学仿佛膝盖中了剑,迟迟不敢进夜墨的车里。
钱叔下车给她开了车门,她才硬着头皮爬了进去,那人长腿交叠,慵懒坐着,一台笔记本架在车架板上,神情专注,仿佛没有注意到有人上车,李宝儿浑身僵硬地绷直着,笑得比哭还难看:“夜先生你好啊。”
夜墨转头看她:“拜你所赐,我可不太好。”
李宝儿手摸到了车门把手,想要夺门而逃,但,忍住了,毕竟,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
李宝儿身后响起阴测测的声音:“宁拆十座庙,不悔一桩婚,李小姐听过这话吗?”
李宝儿脖子一凉,装糊涂地看着夜墨:“夜先生在说什么?”
夜墨渺无表情:“也没什么,就是以后两两联谊这种事,李小姐可以找别人吗?毕竟,我们小白,她是有夫之妇了,你说是不是?”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墨少爷觉得自己特别通情达理,不知道自己无形中散发的两米气场已经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了。
李宝儿猛点头:“夜先生,你要相信,我那是无心之失,不是有意的。”
“你当然是无心之失,如果你知错还犯错,那我有必要让你知道我手下是有国内最厉害的律师团的,相信你不会这么以卵击石的。是不是?”
正文 第五十三章 她为什么撒谎
李宝儿敢说个不字吗?她不敢,这就是小市民与商业巨子的区别,尽管你在背地里再瞧不上他,再觉得他欺行霸市,见到他,你只有乖乖服从的份儿。
花无百日红,人无再少年,李宝儿很珍惜自己的青春岁月。
“好了,你可以下去了。”
一听到特赦令,李宝儿立马开了车门逃出生天,一步三回头,心有余悸,夜墨太吓人了,小白是怎么做到跟他相安无事地共处一室的?
夜墨给小白拨了电话,一如往常,又被她挂了,很快收到她发来的信息“我在上课,有什么事”
夜墨看着李宝儿的背影,神色阴郁了起来,她骗他,这会儿她分明没有在上课,她为什么撒谎?
小白将手机扣在桌上,抬眼看宁柯的妈妈,强挤了笑容出来:“嗯,阿姨,我不知道宁柯为什么不愿意回美国。”
宁柯妈妈看着她,眼神里有试探的意味:“宁柯他留下来,不是因为你吗?”
小白握着杯子的手一抖,笑容有些尴尬:“阿姨,你在说什么?”
宁柯妈妈上下打量着小白:“小白啊,你也知道,阿姨一直都很喜欢你,但做人要有始有终,切不可半途而废,你说宁柯三年念下来了,这紧要关头他说放弃就放弃,你说我这个当妈的怎么想?小白,你千万不能耽误别人的前程啊……”
一席话,说得小白心里闷闷的,她眼里赤城一片:“可是阿姨,这都是宁柯他自己的选择啊,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但……选择是他做的,您应该去劝说他,而不是来说我耽误他前程,不是吗?我做不了他的决定的,我没有那么大能耐。”
小白觉得无奈,也觉得力不从心。
却见宁柯的妈妈起身,扑通一声跪在小白眼前,餐厅里的人视线都集中了过来,面上写着疑惑。
小白一下慌了神,赶忙去扶她:“阿姨您快起来,快起来……”
宁柯妈妈抓住她的手,神情坚定:“你答应阿姨,让宁柯回美国,不然阿姨就一直跪着。”
小白情急,忧心忡忡:“阿姨,您别这样,我……宁柯他真的不听我的。”
宁柯妈妈用力握住她手臂,声音坚定:“不不不,宁柯他听你的,他只听你的,无论如何,你要答应我,想尽一切办法要让他回去念书,只要一年,一年而已啊……”
闲言碎语不绝于耳,餐厅里的人纷纷猜测两人关系,婆媳?正房和小三?总之,年轻的那个看来不是善茬,没看到年长的那个都跪下了吗?
小白只觉得难堪,只能先应承了下来:“阿姨,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会劝他的。”
宁柯妈妈这才爬起来,拖着小白的手,慈母般地笑着:“阿姨相信你的。”
小白觉得头疼,头异常地疼,晚上的家教都没去,坐在阶梯教室里,想着,到底要怎样才能让宁柯回美国去。
神呐,救救我吧。
小白回去时,夜墨坐在书桌前写写画画,见她回来,抬头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很疏离。
正文 第五十四章 宁柯强吻小白被偷拍
小白正要进去,被夜墨叫住:“上了一天课吗?”
小白有气无力地回他:“嗯。”
夜墨一把拉住她的手:“真的吗?”
他眼里有审视,有探究,有不信任,通通让小白觉得火大,仿佛她是他的犯人。
“不然呢?我一个学生,不上课能干什么?”
火药味弥漫开来,少爷眯了眼看她,松开她的手,漠然道:“知道了。”
小白心力交瘁,无心顾及他的感受,他的冷漠,他的疏离,他一松开,她便进了浴室。
洗漱完毕,小白白直挺挺躺在床边的地上,是啊,病好了,就没有睡床的特权了,她很识时务的。
愁事缠身,小白做了一夜的梦,梦里全是宁柯,那个让她操碎了心的宁柯,她细细碎碎地叫着宁柯的名字,叫得床上的那位少爷脸都黑了。
少爷当然知道宁柯是谁,就是那个喂她吃冰激凌,就是那个将头埋在她腰间,就是那个在医院喂她吃饭的男生,就是她的青梅竹马……
少爷听得她一声一声的梦话,心烦意乱地想要摇醒她,少爷只是听到了宁柯两个字,因为小白其他话说得太含糊,梦话十级的我来翻译一下就是‘宁柯,求你了,快走吧,我给你跪下了你看成吗’
但少爷却只听得到宁柯两个字,两个让他光火的字。
少爷隐忍着心中的怒火,辗转反侧一夜难眠,第二天,自然没有好脸色给小白,小白也只觉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晚上有选修课,小白给宁柯发了信息,让他来学校找她,她心中忐忑,盯着手机看时间,心神不宁的。
捱到八点半,两节课结束,小白和李宝儿并肩走出教学楼,见宁柯拿着饮料站在梧桐树下,少年白衣,笑容干净,不沾世俗,让她心惊,她确实,不该误人前程。
李宝儿像花蝴蝶一样,扑啦啦就飞走了,留下她一人,宁柯走过来,将饮料塞进她手里:“抹茶星冰乐,你喜欢喝的。”
小白心事重重看他一眼,开门见山地问他:“你留下来,你爸妈什么态度?”
宁柯脸上的笑容渐渐冷却:“你叫我来,只为说这个吗?没有其他话想和我说吗?”
小白耸肩:“没有。”
宁柯咬了咬牙:“没有别的话,那我就走了。”
小白拉住他手臂:“宁柯,你不要任性好吗?”
痛心仿佛刻在他眉间,他语气里也染了悲哀:“我自己的人生,我做不了主吗?”
小白的声音也沉了下来:“宁柯,只一年而已,你不该半途而废的,你父母对你期望很大,你眼中也该有亲情的,你不该这样自私的。”
你看,翻来覆去,就是这些话,宁柯这孩子,怎么油盐不进?
宁柯一把抱住她:“我知道只是一年,可我觉得,如果这一年我不留下来,我就会彻底失去你,小白,我会彻底失去你,是吗?”
小白拍他的背:“宁柯,你从来就没有拥有过我。”
宁柯掰着她的肩,捏的她生疼,他眼里是无尽的绝望,他俯首,吻上她的唇,绝望又用力,他终究得不到她吗?身心俱是……
不远处的杜莎莎拽紧了拳头,及时地拍下了这刺眼的画面,然后发送出去……
正文 第五十五章 夜墨怒然摔了手机
姜小白,天下没有这样的好事,脚踩两条船,你会淹死在这湍急河流中的。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宁柯捂着脸,垂着眼,不发一言……
“宁柯,就算你留下来,也没有用的,你死心吧。”
宁柯的心,瞬间进入冰河世纪,仿佛骤然间,停止了跳动。
千寰集团,会议室内,夜墨和下属正在会议中,手机响起,有短信进来,他拿起手机一看,脸色骤变,与会者一惊,停下了汇报。
夜墨的声音沾染着寒气:“今天会议到此结束。”
众人诧异,不敢有异议。
夜墨拿着手机往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停下了脚步,众人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只见他扬手,怒然摔了手中的手机。
一声巨响,有两个心理素质不过关的女员工吓得失声叫出来,继而惶恐地捂住了嘴,噤若寒蝉,偌大的会议室里,众人连喘气都不敢了。
别说emily吓到了,就连身经百战的彭程也惊到了,太子爷这回是动了雷霆之怒了。
小白只觉得心里乱成一团毛线,她打了宁柯,不是她本意,但她确实给了他一巴掌,她对他总是能狠下心。
宁柯捂着脸颊,细细喘息着,继而低声地笑,只笑得小白毛骨悚然,他抬起头看她,通红的眼底,微湿润的眼眶,强撑的笑容,说不出来的违和,他舌尖抵在被打的脸颊上,轻舔一口,笑意更甚:“如你所愿,我会离开的”
谢天谢地,无论过程如何,她想要的结果达到了,这就够了。
宁柯的背影显得那样孤单,落寞,过往的事纷纷涌来,小白讪讪地朝他的背影挥手。
再见,少年,希望以后你的生活平安顺遂。
送走宁柯,小白似乎用了所有的力气,只想要好好睡一觉,但当她赶回夜家主宅时,却被拒之门外,小白不确定地问保安:“你说什么?”
保安有些为难地看着眼前的少奶奶,虽然于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