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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墨轻笑一声,缓步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肩,笑得高深莫测:“我的好弟弟,我是为了你才那样对她的啊。”
夜恒心里一紧,忐忑地看着他哥:“哥……你……你在说什么啊?”
夜墨夹着烟的手悬在他另外一边肩膀的上方,烟灰丝丝地掉落在他肩上,夜恒不敢动,盯着他哥的眼神些许有些闪烁,夜墨嘴角的笑意渐渐消退,直直盯着夜恒的眼睛看:“你不是很早就想要甩了她么?你不是心不甘情不愿才娶了她么?当初杜嘉分明不是来家里说要和你结婚的事的,不是吗?她似乎有别的话要说,只是话锋一转,却成了你要娶她为妻,她其实,手里抓了你的什么把柄,是吗?”
轰!夜恒脑子要炸了,心脏也要炸了,他哥这么一字一句试探着他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怕了,他好像洞若观火,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他嘴角又渐渐涌现起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来。
他真的,知道了什么吗?还是说,只是在诈他?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然后缓缓开口道:“呵呵,哥,你在说什么呢?我当初确实是心不甘情不愿才娶的她,可那完全是因为我想讨父亲欢心,因为没有爱情,当然就是心不甘情不愿了。”
正文 第444章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夜墨捏着他肩膀的手微微加重:“那么,你有喜欢的人吗?”
夜恒的心又是咯噔一声,呼吸完全乱了,完了,他不敢直视他哥了,夜墨的眼神一目了然,就好像能看到他心底深处的想法,能看到他阴暗角落里的一切,他哥依然是丛林之王,并没有过气,三言两语就能叫他战战兢兢,叫他如履薄冰,他依然惧怕着他。
他缓了一下,才开口道:“我哪里会有什么喜欢的人,我还要多游戏人间两年呢,那么多美人等着我,我才不要这么快收心呢。”
夜墨忽而就笑了,似乎笑得毫无芥蒂:“那你更应该好好感谢我,毕竟,我帮你清除了障碍,没有杜嘉,你就能更加自由地游戏花丛了,不是吗?”
夜恒的脸僵到爆炸,笑容定是不自然极了:“呵呵,当然是要多感谢哥了,谢谢谢谢。”
他终于明白了,他哥对付杜嘉不单单只是为了对付杜嘉,最根本的目的还是一招敲山震虎,名为对付杜嘉,实则是让他小心一些,他哥不会真的觉察出什么来了吧,他觉得很慌,刚才的得意,刚才的高傲,全然都没了。
他走出他哥病房的时候甚至腿都软了一下,继而他又很快恢复了正常,最坏的结果不久是他哥知道他喜欢姜小白么,他能把他怎么地?
夜恒刚理好自己的情绪,迎面便碰上缓缓走来的小白,他猛然间想起电梯里那缠绵悱恻的一吻来,他于是只盯着她的唇看,看得入了神,紧接着便是小白挥舞在他眼前的拳头,小白恶狠狠的声音响起来:“你往哪看呢?”
夜恒终于找回自己的神智,轻咳一声掩饰尴尬:“你来了。”
小白瞥了他一眼:“你来干什么呀?以后不准来打扰你哥休息,没听一医生说你哥要静养吗?知道静养的意思吗?今儿你来打扰一下,明儿他来打扰一下,你哥还能好好休息吗?”
夜恒缴械投降:“是我哥叫我来的,是我哥叫我来的。”
小白轻哼一声,谁信,他哥可没那么愿意见他,怎么会特地叫了他过来,小白提了提手中的保温盒,又叮嘱了他几句,然后进了病房。
病房外头夜恒轻笑一声,他们夜家的兄弟都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吧,这姜小白有什么好的,长得不是顶漂亮的,还这么凶巴巴的,哪里有讨人喜欢的地方,他在病房外头又立了一会儿,本想着她有事会出来一下,再与她讲两句话的,可那人一进去就不出来了,他这才缓缓离开。
小白拎着保温盒进了病房,那人好似大亨手里还夹着雪茄,见她进来,立刻就灭了烟头,落地窗开到最大,外头是绿意葱茏的初夏,暮色里,他长身玉立,眼眉温柔,低低道:“你来了。”
小白将保温盒放到沙发边的矮桌上:“嗯,过来吃饭吧。”
少爷挑剔,医院的饭菜怎么会合胃口,日日都是周姨烧了送过来的,可如今周姨身子越发不好了,所以都是小白回去拿过来。
正文 第445章 少抽点烟
少爷轻咳一声缓缓就着她身边坐下,小白瞟了他一眼:“以后少抽点烟。”
少爷捻起筷子,又是一声轻咳:“嗯,知道了,本就抽得少了,烦心的时候才会抽一根两根。”
“又有什么烦心的事了吗?”
“周姨身子不太好,我想着是不是得加快进程,早点解决了苏伶,好让她老人家知道我身体并没有毛病。”
小白沉思:“嗯,周姨这些天确实身体不好,烧一顿饭都有些撑不住。”
夜墨神色凝重:“周姨七十多岁,老人家本就经不起打击,她这一生几乎都用来照顾夜家了,我是他唯一的牵挂,她知道我病了,肯定非常自责,她心里不舒服,身体就不好了……”
小白觉得难过,默默地吃着饭,又夹了菜给夜墨,夜墨有些食不知味,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叩叩,敲门声响起,进来的是彭程,彭程面露喜色,走到夜墨他们身边递了张照片过来,夜墨接过照片一看,是郭源,和另外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在餐厅里用餐的画面。
夜墨狐疑地盯着照片,又抬头看彭程:“这照片怎么了吗?”
彭程笑道:“夜先生您再看看和郭源一起吃饭的男人是谁。”
夜墨又盯着照片仔细看了看:“是腾科的少东家?”
彭程颌首:“正是,夜先生您让我派人跟着郭源,我派下去的人跟了好长一段时间,总算是拍到了有用的照片。”
夜墨轻笑:“郭源和腾科少东是什么关系?”
彭程翻了翻手中的资料,递到夜墨跟前去:“我让人去全方位地调查了郭源,得知郭源和腾科少东是小学同学的关系。”
夜墨挑眉:“嗯,很好,腾科是我们竞争对手,而郭源这会儿和腾科少东吃饭,他大概不知道授人以柄是什么意思吧,这回,不管他是无辜的还是有意为之,我都留不得他了。”
夜家少爷做事就是讲究个名正言顺,毕竟一家之主的人了,做事不能任性妄为,让人抓住了把柄,他以后还怎么成功上位做夜家的掌权人?
杜嘉的事如此,郭源的事也是如此。
纵使少爷要弄杜嘉不过是易如反掌的事,他也还是依然等到了杜嘉的**外泄,这样动用各大商家封杀杜嘉才是水到渠成名正言顺。
而郭源,夜墨早知他有二心,二臣贼子这种人他怎么可能轻纵他,不过这种人,如果只是让他滚出千寰,岂不是白白便宜了他,他离开了千寰,他还有其他地方可以去,少爷便派了人每天跟踪他,是人总归是有把柄的,这不,就让他拍到了么。
和商业竞争对手家的少东一起吃饭,这或许算不得什么,可如果他偷偷进了千寰集团太子的办公室,盗取了商业机密,篡改了大桥项目的数据,导致千寰重点项目CL大桥项目工期延误。
之后,又和千寰集团商业竞争对手少东吃饭,这……如果还不能叫商业间谍,什么才叫商业间谍?
正文 第446章 禁欲疏离
很快,夜墨底下的律师团将郭源告上了法庭,开庭那日,小白和夜墨一同出庭了,因为小白要做郭源盗取商业机密的人证。
夜墨一身黑西装,all back 大背头,小白看他穿病号服,头发凌乱的样子已经看了将近四个月了,猛然这人作正装打扮,帅得人恍如隔世,合不拢腿,是啊,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爷啊,岁月雕刻得他越发英俊了,他戴着金丝眼镜,越发显得禁欲疏离。
小白坐在车里,时不时瞥他一眼,默默在心里念了第八百九十二次,真他妈帅,真的好帅,比李生元帅,比圈内一票鲜肉们帅,好帅好帅好帅啊。
少爷突然转过头来:“怎么总偷偷看我?”
小白吞了口口水:“好久没见你穿西装了,觉得陌生。”
少爷挑眉:“是不是觉得很帅?”
小白心里想的是,帅得无法无天了,小白嘴上说的是:“还……还可以吧。”
少爷摸她的嘴:“口是心非。”
前排的钱叔和彭程顿时装作四处看风景的样子,少爷夫人又开始了虐狗日常,心智不坚定的单身狗快快退下,以免被伤及无辜。
三人很快到大法院,少爷一身合体的阿玛尼西装衬得整个人玉树临风,小白一身小香风连衣裙显得温婉动人,嗯,这会儿看两人倒是天偶佳成,十分登对。
少爷拖着小白的手缓缓进了法庭。
那被告郭源手上戴着手铐被两名警察押着进了法庭,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第二排的夜墨,他突然就歇斯底里地叫起来:“夜先生,我和于凯只是老同学的关系啊,我和他吃饭就是正常的老同学聚会吃饭,我怎么可能将千寰的商业机密泄露给他呢,夜先生,你要相信我啊。”
夜墨食指掩唇,眼神冷漠:“嘘……”
“肃静!肃静!”法官大人重重敲击了两下:“请被告保持法庭肃静。”
郭源面如死灰,虚汗直流,如他说的,他确实没有泄露任何商业机密给那于凯,可现在好像于事无补了,他好像被人坑了,是眼前的这位太子爷吗?他突然没来由的一阵慌乱,慌忙地在观众席上寻找着苏伶的身影,他希望苏伶能保住他,他不想坐牢啊,他不能坐牢啊,他一坐牢,后半辈子就算全完了。
郭源忐忑不安地坐在被告席,由原告律师刘子中首先发问:“请问被告,4月28日晚八时五十分时,你在什么地方?”
郭源一惊,所以那天晚上,他还是暴露了踪迹么?夜夫人明明以为夜先生办公室的动静是老鼠的啊,他们是在诈他吧,他们肯定是没有证据的,他要淡定,他一定要保持理智。
他缓缓张口:“我……我不太记得了。”
刘子中神色凝重:“哦?是不记得吗?短短半个月前发生的事,郭先生就不记得啦吗?”
郭源嗓子发堵,虚汗直流:“应该就是从公司下班了,回了家,因为每天的生活都差不多,我自然不会费力去记那一天在做什么。”
正文 第447章 她的证词不能作数
刘子中从手中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照片递到郭源跟前:“那么,被告请看一下这张照片,或许你就能想起来那天晚上去了哪里。”
郭源脑子轰地一下炸开了,他竟然被人拍到了照片,几张连拍,正是他从夜墨办公室出来的场景,这些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郭源却还在狡辩道:“我……我……我正好路过夜先生的办公室,见他的门是敞开着的,所以以为是有什么不法分子刘了进去,我进去就一会儿,很快就出来了。”
刘子中微微一笑:“法官大人,我请求我的一号证人作证。”
法官颌首:“可以。”
夜墨轻轻握了握小白的手:“据实以告就行,不用紧张。”
小白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这种庄严肃穆的地方,她还是第一次来呢,哪能不紧张呢,她缓缓地走到证人席,瞥了一眼郭源,娓娓道来:“4月28日晚上,因为我丈夫夜墨说是想要抽雪茄,让我回他的办公室去拿。
我进去他办公室之后听到了一些动静,一开始我以为是老鼠,但后来我透过夜墨桌上的电脑屏幕看清了身后两个书架之间有人,我一时不知道是谁,便默默地退出了夜墨的办公室,守在了外头,等着里头的人出来,他出来之后我便录了一段录像,正是眼前的被告郭源。”
刘子中颌首:“好的,感谢夜夫人的作证。”
小白的作用也就到此为止,她又回到了观众席夜墨的身边。
刘子中继续说道:“请问被告,你还有什么话说?”
郭源这会儿急了:“姜小白是夜先生的夫人,她的证词做不得数,她信口胡诌的。”
刘子中摇摇头:“请上二号证物。”
二号证物依然是一段录像,是郭源在电梯里的影像,刘子中指着大屏幕道:“画面显示,被告是晚上八点三十五分去的五十八楼,而离开的时候是八点五十,这么长的时间,请问被告在五十八楼做了什么?据我所知,如今你的办公室可不在五十八楼啊,就为了上去看一看夜先生的门有没有关?”
郭源方寸大乱了,失言道:“你们怎么可能有这段录像?我明明……”
刘子中趁胜追击:“你明明什么?你明明让监控室的人销毁了是吗?你不知道的是,在你想起来要找监控室的隔天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