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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你这小丫头不懂事,我们能不管吗,等你爹回来看到你们被衙门拉去不得着急?若儿,你不是得了一两银子?你把银子给我,我让你大伯去跟官差说说情,让他们等夏税再交欠的钱。”
杜若儿顿时气笑了,让她把银子交给他们?那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她看起来很好骗的样子吗?
杜若儿皮笑肉不笑地问道:“是么,那我这算是交了一两银子的税钱了吗?”
李氏瞪眼:“你怎么不懂规矩?这送礼说情不得花钱?起码得花个五钱银子。不过这能推迟到夏税再交,总比现在钱不够拉去枷号强吧?”
杜若儿撇了撇嘴,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哄孩子呢,当她傻吗?
“大伯娘可真是菩萨心肠,银子我自己收着就行,也不用去说情,大伯娘就不用惦记我家的钱了。”杜若儿冷笑道。
李氏气哼了一声:“我说你这丫头怎么不识好歹?这钱放家里,人多眼杂的,万一丢了怎么办?”说着斜觑了萧景瑄一眼,意味不言自明。
杜若儿差点呛着,她这意思是萧景瑄会偷她的钱?
她转头看向萧景瑄,此刻他正闭目养神,神色慵懒,似乎没发现李氏在骂他。
只是忽然间,他的脚往外一抬。
下一刻,李氏忽然哎呦一声,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
“你个死秀才敢踹我!”李氏捂着脑袋抬起头骂道。
“你踩着我的脚了,贱人。”萧景瑄唇角勾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看个低等爬虫一般:“我就是抬了下脚。”
“你,你敢骂我贱人!”李氏气得浑身发颤。
“操心犯贱的人,贱人。”
“哈哈哈——”杜衡笑得前仰后合。
李氏说自己是长辈,总是操心犯贱,贱人……
杜若儿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尼玛这毒舌!
气死人不偿命!
李贱人,这词儿好适合李氏!
李氏气得从地上爬起来,“你敢骂我,你个外人,这是我们杜家的事你管得着吗,一个靠女人养的小白脸,将来还不是个赘婿,也敢骂我贱人,呸!你个断了根的东西!”
杜若儿脸色难看起来,上门女婿的地位极低,非打即骂,古人除非不得已是不会当赘婿的,而且将来儿子也是跟女方姓,在古人看来就是断了根了。
虽说她不觉得这厮会当赘婿,她爹那想招他当上门女婿分明只是妄想,这种男人,怎么可能!
但她仍然有些担心,不由看向他。
萧景瑄看了眼李氏,挑眉道:“我要不要靠女人养,跟你有关系吗?”
“……”李氏一愣,开口又要骂人。
杜若儿蹙眉,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将他护在身后,就算她想着赶他走,但只要他还在,无论如何她不允许别人侮辱她家的人。
她昂起头沉着脸道:“他是我家的客人,不是什么赘婿,小白脸,没人可以侮辱他的尊严,你没资格骂他!我看你年纪大了脚滑,摔了还是注意着点,赶紧回家躺着去,我家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萧景瑄讶异地看着她挡在他面前的身影,神色微动,她为什么要替他说话?
面前的少女身形纤瘦,巴掌大的小脸因为瘦弱而苍白,但那双眼睛却发出夺目的光芒,燃烧着光热,像一只小母狼,龇牙咧嘴,守护她认为应该保护的一切,不管是否需要。
凤目上挑,深幽清冷,眼中的她如斯倔强,在他眼瞳留下一道剪影,无法消逝,直到很久以后还铭记于心。
李氏一手扶着腰,怒道:“帮着个外人对付我,杜若儿你能耐了啊!找个小白脸就了不起,呸,有本事他帮你还债啊!好心当成驴肝肺,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凑钱还债!那块地到时候你想卖我还不想买了呢!我看你到时候怎么求我!”
说着她扶着腰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杜若儿脸色沉了下来,拍拍手,高声道:“走慢点,别摔着!摔死不负责!”
李氏趔趄一下,差点又摔着,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输了就嫁给你
杜若儿面沉如水,心中憋着火,敢看不起她?等着瞧,回头看她怎么闪瞎他们的狗眼!
她看着一片狼藉的桌面,勉强挤出笑道:“锅里还有点粥,刚刚都没吃饱吧,我去盛了你们喝完。”
杜若儿抱着碗去厨房,把锅里剩的粥舀出来,三个人喝着粥,心思各异。
杜衡蹙眉道,“姐,地不能卖,卖了明年粮食不够吃了。”
“不卖地!”杜若儿道:“就算要卖也不能这个价,她那就是想占便宜!三两,打发叫花子呢?”
“可是税银怎么办啊,从哪再找一两银子?”杜衡挠了挠头。
虽说李氏话说得难听,可一个现实问题就是她必须在三天内挣一两银子,像今天杜小花的事属于可遇不可求,也不可能再有,这小地方,上哪赚那么多钱?
杜若儿看向萧景瑄,那厮喝着粥,见她看过来,嘴角微勾道:“别看我,我是小白脸,没钱。”
杜若儿啐了他一口,“谁指望你了,喂,话说你身上就没个玉佩荷包什么的?”
这种人身上不都该有个值钱的玩意儿吗?随便卖一个钱不就有了!
“玉佩啊……是有一块。”他顿了顿,拉长了声调,引起了她的注意。
杜若儿顿时眼睛一亮,“在哪?”
“你爹拿去当了,钱换了几十包药材。”
杜若儿脸色沮丧起来,“没了还说干嘛?”说着她上下打量着他,不怀好意道:“我看你倒是还值点钱。”
萧景瑄淡淡道:“在下身无二两肉,不值钱,姑娘不用惦记了。”
“那可不一定,凭你的长相……”看到他的目光,她声音低了下去,咕哝不清:“一定能成为小倌中的头牌。”
“……”
虽然她声音低,还是被他听了去,顿时嘴角抽了抽,看向她眸泛寒光。
这女人都从哪听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杜若儿莫名有些发寒,忙缩了缩肩膀,干笑两声,“开玩笑的,哈哈。”
萧景瑄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玩笑,呵呵。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想来想去,她虽有些赚钱的法子,但都不是短期就能见钱的,至于那什么菜谱啊,赚钱的点子啊,对这个世界还不熟悉,贸贸然抛出些点子,被人给坑了都不知道,还是稳妥为先。
“姐,要不行,借点钱吧——”
杜若儿安慰杜衡道:“放心,姐肯定赚得到钱!不用去借!”
高利贷还是算了,她可不想背上巨额债务。
知识就是金钱,她自信自己可以闯一片天下!
杜若儿开动脑筋,目光无意识扫过外面厨房的烟囱,脑中忽然灵光一闪,一拍手,“有了!”
她怎么忘了省柴灶了!
杜若儿起身跑进厨房,走到灶台旁边观察起来,这灶台是传统的土灶台,炉壁薄,灶膛大,灶口大,废柴火又热量利用低。
而省柴灶是21世纪推广使用的一种农村节能省柴灶,能节省60%以上的柴草,而且结构还很简单。
杜若儿以前的导师就参与过这项设计,带他们去农村考察时非常得意地把这件事当成自己的功绩,因此杜若儿对此印象很深刻。
“姐你看灶台干嘛?”杜衡跟着她出来,奇怪道。
“我是在看赚钱的点子!”
杜若儿心中兴奋,想了想事情的可能性,仔细地盘算了一番,风风火火地叫杜衡去取点粘土煤灰回来用,杜家村跟王家村交界的地方有人烧窑,附近就有粘土煤渣,离她家不算很远。
萧景瑄蹙眉,这丫头到底打算怎么赚钱,难道靠灶台?
可一时间又能有多少人修?
杜衡也是心中纳闷,一头雾水地取土去了,而杜若儿这边则是去隔壁张婶家借了点凿子泥刀来用。
张婶一脸纳闷,“你借这个干啥?”
“修灶台。”
“你一个姑娘修啥灶台?灶台可不能乱修,修坏了可麻烦了。”张婶一脸不信。
“婶子不信可以叫人一起过来看,保证比以前好用。”
杜若儿卖了个关子,转头回了家去,把灶台上的锅起了下来,拿着工具忙活起来。
正好杜衡取土回来,她便弄了点粘土兑了水搅拌好,把排烟道位置给改了,把灶膛给砌小了,又用煤灰草木灰混合粘土加厚了炉壁保温,最后再做了个拦火圈,把锅放上去压成型,上面凿了个回烟道出来。
杜衡一脸茫然地看着她,“姐,好好的修灶台干嘛?不是说赚钱吗,修灶台跟赚钱有啥关系?”
“待会你就知道了!”杜若儿从厨房出来,叫杜衡搬梯子过来,她要上房顶把烟囱加高。
“姐,还是我上去吧,这是男人该干的活。”杜衡摇头道。
杜若儿有些好笑,“行行行,我家杜衡如今也是个男子汉了呢。”
杜若儿交代杜衡注意事项,杜衡毕竟是男孩,体力好,没少爬树爬墙,很快登了梯子爬上屋顶,按杜若儿的交代加高烟囱。
这么大的动静,邻居都瞧见了,加上有张婶宣传,农村妇女最爱围观,便都聚到他们家来,七嘴八舌地问起来。
“若儿丫头,这是干啥呢?”
“修灶台,各位婶子嫂子,待会修好了你们瞧瞧,这灶台可比你们平时用的好用。”杜若儿正等着她们来,待会可就指望这灶台赚钱了。
“啥,可是你个姑娘家懂什么修灶,咱家的灶可是最好的灶师傅修的。”隔壁的年轻媳妇李翠兰一脸不相信。
“翠兰姐,待会看看你就知道好不好用了,我敢说我修的灶是天底下最好的灶!”
根据营销学,广告就是越吹效果越好,听她这么说,众人虽然怀疑,但更好奇了,所以人越聚越多。
萧景瑄不知何时从屋中出来了,虽脸色有些苍白,但容貌又是一等一的,一出现就吸引了众人视线。
李翠兰推了推她,暧昧地眨眨眼:“若儿,那就是你爹想给你招的上门女婿啊,长得真好看,跟画上画的似的。”
杜若儿忙道:“谁说的,那不是什么上门女婿,你们别乱想。”
说罢她忙上前走到萧景瑄跟前道:“你回去躺着吧,这儿没你的事儿。”
萧景瑄看了看外面道:“你确定你修的灶台真的可行么?我不曾听说你会这门手艺,如今聚集了许多人,话说得太满,若败了于你无益。”
杜若儿蹙眉道:“我自然是确定了才敢这么说,再说,不这样能引那么多人来吗?冒点险也是值得的。”
“万一不行呢?你敢打赌一定赢?”
杜若儿心中有些懊恼,什么意思,难道就这么看不上她,觉得她一定会输?
她顿时不服气地道:“打赌就打赌,要是输了,本姑娘就嫁给你,让你当上门女婿,到时候让你做小白脸!哼,你最好祈祷我赢!”
萧景瑄愣了下,不由得好笑,这小丫头真有趣儿,哪有这么打赌的?
他忽然轻笑起来,凤目勾情,眉眼间顿时开出倾世桃花,绝艳,邪魅,迷人心神:“输了就嫁给我?好,我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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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璞玉生辉
杜若儿顿时心中一跳,该死的,笑得这么勾魂干嘛!
没事就刷脸,别以为这样我就会留下你,该赶走还是得赶走!
“想得美!”杜若儿哼了一声,有点儿羞恼,转身跑了下去。
萧景瑄浅笑盈盈,他的笑迷心,迷眼,人群中就有不少妇人觉得心跳加快,差点溺死在这醉人的笑容之中。
尤其,萧景瑄就在门口坐下,更引了不少人注意,还有人在跟杜若儿询问他。
“这秀才长得真好看啊,若儿,真是你爹给你招的上门女婿?”
“不是,他就是我爹救回来的人而已,你们想多了。”杜若儿无奈地解释道。
“是吗?”顿时人群中就有不少看热闹的未婚少女松了口气,偷偷朝他看去,脸红心跳,这天人似的人,让她们不敢妄动,觉得有些自惭形秽。
“姐,我弄好了。”杜衡从房顶爬了下来,一头的汗。
杜若儿给他擦了擦汗,抬头看去,见上面多加了一截烟囱,点点头,进了厨房。这一会的功夫,她抹的泥都还没完全干,按理说是最好阴干几天,但是她现在等不及了。
杜若儿倒了些水在锅里,一边对看热闹的人说:“你们瞧着,我这要烧火了。”
她点燃了一把麦秸放进锅底,加了又几把,不一会儿水就发出汩汩声了。
“这么快就热了?”李翠兰不敢置信,跑到灶门口瞧了瞧,“你就放了这么点柴?”
“对,不信你自己试试,同样烧水,这比你家的少用一半柴,而且烧好的速度也一倍。”
李翠兰还不敢信,上手试了试,顿时惊呼道:“真的太好用了,若儿你没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