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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医生点头示意,而后自觉的离开。
剩下的三人神情也是一个比一个严肃,终究没人再说话。
只是他们太小看了安小书的身体素质,因为在王医生帮她检查完后她其实就已经醒了,不过是不想睁开眼睛罢了。
而刚刚王医生说的那些话,自然也落入了她的耳中,顿时心中五味陈杂。
怀孕?真是讽刺的词,早不发生晚不发生,偏偏这个时候。
天知道这个消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是怎样的晴天霹雳,那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一种无力感袭上心头,她从来没这么无措过。
都说一个人在难过到了极点的时候就会失去哭泣的能力,她现在就是这样,明明心中绝望不已,却一滴眼泪也没有。
唯独胸口的某处,像是被刀子剜去肌肤,一阵一阵的疼。
耳边有细微的脚步声传来,最后停在她的床边。
安小书背对着安双霸,目光呆呆的望着另一边,连动一下都显得吃力。
安爸也是坐了好半响都没有说一句话,终于他伸出一只手扶了扶安小书短短的头发,目光中满是慈爱。
对于安双霸来说,这个女儿从来都是他的命!
从小到大,他除了没有让她吃过一点苦,更是宠溺到了极点。拿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口里怕化了,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他也恨不得给她摘下来玩。
所谓的掌上明珠,大概也不过如此。
可是现在,他的掌上明珠如此的难过,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乖宝……”
低声唤着她,喊出口安爸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安小书原本呆呆的目光,却在听到安爸的声音后一震,随着酸楚的感觉袭上鼻翼,两只眼睛如决堤的洪水,豆大的颗粒开始滑下脸颊。
同时,她的身体也是抑制不住的开始颤抖。
安爸被她陡然的抽泣声惊醒,忙手忙脚乱的扶起她,心疼的将她护在怀里。
“乖宝……”喊出这一声,安爸的声音也是从来没有过的颤抖,微红的眼眶显些受她的影响也跟着流下泪。
“乖宝,别哭了,都是爸爸不好,是爸爸的错……”
一下一下帮她顺着气儿,安双霸语气中满是无措。除了小时候,他这是第一次看见自家心肝宝贝哭成这样子。
“爸!”安小书被他一说,激动的情绪止也止不住,哭的更加厉害。
第一次,她觉得自己好生无助,总以为有些事只要自己想,便可以无所顾忌,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天底下还是有一些事,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改变的!
就好像她和西陵昂的关系,讽刺外加可笑!
因为她做梦也没想到,原本看似毫不相关的彼此,他和她竟然有着血缘关系!
当爸爸告诉她他和她的妈妈竟然是孪生姐妹时,天知道她的世界仿佛是瞬间崩塌,心更是绝望到极点!
表兄妹,多么讽刺的关系。
同时,也显示了她的无力。
她一直以为,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只要彼此相爱一切都不是问题,哪怕西陵老爷子嫌弃她的出身,哪怕老爸反对,只要他能爱着她,她就会倾尽一切的跟他在一起。
可是现在,一切都不是她的意愿可以左右的。
两人那无法改变的血缘关系就已经注定了故事的悲剧。
就像她哪怕再爱他,两人也终究不再有可能。(未完待续)
ps:包子现世了。
捉急吃不了热豆腐。虎摸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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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首长这是病了……
天知道当她对他说出那些过分的话她心里是什么感受!尤其看着他眼中的光芒褪去变成对她的恨意,她心里又何曾不绝望。
看着他离开的落寞背影,她比谁都想冲过去安慰他,听着他出车祸的声音,她的呼吸都快停了。
才明白,他在她心里,是如何的不可或缺。
可是现在,她除了哭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还能做什么?
就算她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和他在一起,可是他呢?纸包不住火,两人的关系终究有一天会被发现,除了道德的谴责,他的一切都将因为她蒙上污点。
她虽然不觉得自己有多伟大,却也不能自私的毁了他的一切。
本以为断了两人的关系事情就会到此结束,却没有料到偏偏出了这茬。
就像老天爷跟她开的一个玩笑,这个时候她却怀孕了!
宝宝,这个让她既欣喜又绝望的词。
她记得他曾多次跟她提起关于宝宝的事,他是那样的希望能有一个孩子,可是现在,在两人这样的血缘关系下,她竟然真的有了他们的宝宝。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孽缘吧!
不管从什么角度来说,这个孩子都是不应该来到这个世上的。可是这是她的孩子!她跟他的孩子!
只要一想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生命,是她跟他爱情的结晶,她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
哪怕他存在残缺,哪怕他是一个怪物。终究,他都只是她的孩子!
以前在电视上看到过很多的报道,有些母亲甚至因为孩子的残缺毁其一身。但她们却始终不曾后悔过半分。
现在她算是亲身体会了那种感觉,因为她已经决定,无论如何她都会生下这个孩子,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跟西陵昂的孩子!
她已经失去了他,这个孩子是她现在坚持下去的唯一理由。
……
这几天,西陵家发生了一件大事。
不知道怎么的,一向对老爷子不太搭理的西陵昂突然回了一趟西陵家。而且听说是冲着老爷子去的。
不过他的出现并不是和老爷子搞好关系。反而莫名其妙的和老爷子闹翻了,不知道两人吵了什么,听说老爷子这次气得不轻。直接就给气到了军区总院!
按理说自己的亲生爷爷被自己气病了,两人之间就算有再大的矛盾也得搁着,可是事情却完全不是这样。
因为西陵昂不但在两人吵完架后甩手离去,就连听说老爷子住院也不曾去看过一眼。
对于老爷子来说。一想到这忤逆不孝的孙子更是气上加气,血压高的差点没真的嗝屁!
好在现在医学发达。加上老爷子本身身体素质就硬朗,经过抢救总算平安无事。
饶是如此,底下的人也还是能感觉到老爷子没有说出的愤怒,不由一个个皆是提心掉胆。生怕一不小心触怒了老首长,说句不好听到就连拉屎撒尿也不敢弄出太大动静,就怕引起老首长的主意。
不过。在这风尖浪口上,却有一个不怕死的人悄然来探望。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老鸟同志。
作为首长手下的兵外加兄弟,老鸟几乎是顶着被劈死的风险过来探望。
一方面,西陵老爷子还在气头上,另一方面,要是让首长知道自己瞒着他过来,不削了他才怪!
当然,这事要是换做其他人,老鸟自然没那么犯贱。不过西陵老爷子却不同,虽然他和自家老大的关系一向不怎样,毕竟血浓于水,终归他都是老大的亲爷爷。
所以不管出于什么,来探望一下是必然的。
谁知才刚走到病房外,就听见里面传来阵阵的暴怒声,这气势几乎不用想,老鸟也知道是谁。
悻悻的摸摸鼻子,老鸟满是无奈,看来自己这次又得充当出气桶了。
熟话说的好,兄弟兄弟,就是在关键时刻用来冲前方的,他相信如果这事发生在自己身上,老大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竟然他不好出面,那就只有自己先顶上了。
和门口的警卫员打了声招呼,看的出来他们简直像找到了救星,来不及通报就直接放他进去。
门刚一推开,就有什么东西直直的飞了过来,幸好老鸟眼疾手快,不然铁定被这东西招呼到脸上。
随即一看,竟然是一个大大的枕头。
而更让他诧异的是,整个病房里,简直比招贼了还让人无语!
一屋子的狼藉。
当然,在这戒备森严的高干病房里,招贼自然是不可能的。
而放眼看去,屋子里除了西陵老爷子,便是有些手足无措的何婉如。
一看见他,何婉如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尴尬,招呼道:“凤中校。”
凤少卿点点头,脸上没有过多的熟络。西陵家的事哪怕他再不知,这些还是懂的。
“老爷子,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谁惹您老人家生气了?”望着满目的狼藉,凤少卿笑着问道。
西陵老爷子看见是他,冷冷的哼了一声,好在并没有将对自家孙子的怒气发到老鸟身上。
只是语气中还是有明显的不满,“还能有谁?这世上除了他还有谁眼巴巴的盼着老子进医院!”
老爷子口中的他,老鸟自然是知道的,确实,这世上除了自家老大,估计也没人敢跟老爷子叫板了!
叹了口气,老鸟知道这几天老大因为安小书的事心情不好,不由得替他开解,“老爷子您也别生气,头儿最近心情不好,他也不是故意的。”
老鸟虽然知道事情的原委,也清楚老爷子对安小书的不待见,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并没有指明什么。
“他心情不好?他……”老爷子说到一半。似乎想到什么,朝着不远处的何婉如扬了杨手,何婉如对着老鸟抱歉了一声,就很自觉的退了出去。
看的出,何婉如虽然在西陵家服侍了老爷子这么多年,地位也并不高,从他对她那盛气凌人的态度就可以明白。
与其说是对待一个儿媳妇。感觉更像一个呼来喝去的保姆。
哪怕她已经有个西陵家的血亲孙子。一切都从来没有变过。
等到门再次被关上,老爷子也不在有所顾忌,直言不讳的道。“他心情不好就跑来找老子出气?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硬是将屎盆子往老子头上扣!他也不想想,我是他爷爷,亲的!他倒好,生怕老子死不了。”
西陵老爷子一边说。像是突然找到了倾泻的对象,也顾不得什么丢人不丢人的问题。
熟话说的好。面子这东西,伤个一两次可能还会在意,次数多了,不厚简直没有道理!
也幸的在老爷子看来。凤少卿也不算外人,不然警卫员也不可能在没有报告的情况下就放他进来。
“没有的事,其实头儿自从跟你吵完架后悔的不行。这不,一听说您住院心里急的不行。只是他的脾气您也知道。做过的事情从来拉不下脸来回头。所以才差我过来。”
老鸟一边笑呵呵的说着,一边收拾乱糟糟的病房,心里暗叹都说人老了以后很多人都会转性,唯独这西陵老爷子,年轻时候嗓门就大的吓人,没想到老了以后不但没有改善,反而越发的容易暴躁。
好在他并不是西陵老爷子的孙子,要知道他可没老大那魄力跟老爷子抗衡。
“他让你来看我?”老爷子反问道,随即皱眉,“我看他是想让你来看看老子死了没有!”
或者能让人来看他死了没都是一种奢侈,因为老爷子深知,自家孙子的脾性,别说想着来看他,怕是根本连还有他这个爷爷都忘记了!
但即便这样,他还是存了希望,虎毒尚且不食子,更别说他这个极其护短的老头。
“老爷子说什么气话,头儿他再怎么说也是您的亲孙子,这天下哪有亲孙子盼着爷爷死的。”老鸟继续圆场。
西陵老爷子一听,顿时眉毛都竖了起来,“怎么没有?前几天那电视剧上不就是这么演的,亲儿子为了家产连老子都敢杀害,又何况是爷爷!”
“您不是都说了这是电视剧嘛。”老鸟哭笑不得,难得碰到老爷子孩子气的一面。
不过好在他嘴上这么说,情绪已经收敛不少。
老鸟不是傻子,当然能看出西陵老爷子嘴硬心软的性子,还有刚刚他进来时老爷子眼中短暂的光芒。
“电视剧怎么了?你们年轻人不是都说那什么演戏来源于生活,竟然这样也不表示一切都是假的。”
堂堂的军区司令员竟然在这事上钻牛角尖?老鸟暗暗叹息。
摇摇头,他打趣道:“还别说,老大那性子倒是跟您一模一样!”
这话弄的西陵老爷子好半响无语,像是在赌气,“哪里一样了?老子年轻时候可没他那么忤逆!”
“呐,就这说话的口气!”老鸟突然笑起来,“光是这股倔劲,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西陵老爷子被他说的吹胡子瞪眼,脸上看似染了不少的怒色,眼底深处却是满满的骄傲。
老鸟不说老爷子也明白,他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