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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话音刚落 ; 刚刚还横七竖八的倒在沙发上的警卫兵们,一个个的都跟还了魂儿一般 ; 手忙脚乱的从地上 ; 沙发上爬了起来,然后光速跑到谭慕龙跟前 ; 立正站好,昂首挺胸 ; 队伍排的那叫一个整齐。
我心里不由的有些想笑:没想到这群当兵的这么害怕谭慕龙,看样子这个谭慕龙在军队里还是挺有威严的嘛。
这时 ; 门外突然传来了娆姐的声音:“哎呀,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怎……怎么打起来了?”
见娆姐来了,房间里的姑娘们都跟见了救星一样,纷纷慌里慌张的躲到了娆姐身后,我猛然回神,也趁乱跟着店里的姐妹低着头跑到了娆姐这边儿。
“军爷,这是怎么了?”娆姐不愧是见惯了风雨的女人,面对气势逼人的谭慕龙,她脸上没有丝毫的惧色 ; 依旧镇定自若,浅笑盈盈:“怎么还打起来了?是玩儿得不尽兴吗?”
闻言,谭慕龙拿细长的眼尾冷冰冰的瞥了娆姐一眼 ; 并没有说话,倒是站在谭慕龙左后方的那副官开了口。
“老板娘 ; 不好意思。”副官微笑着跟娆姐道了个歉,随后指着那群灰头土脸的警卫兵们低声向娆姐解释道:“这群兵是偷跑出来的,行为非常的恶劣 ; 严重违反了军规,有些甚至还是惯犯!我们长官知道后非常的生气,所以亲自赶了过来想看看是谁败坏了我们团的名声。”
“原来是这样啊。”娆姐赔着笑:“那你们忙你们的!我刚刚听见这边儿有动静,还以为有人聚众斗殴呢……感情是军爷们在教训下属啊!那我们就不打扰军爷了。”
说着 ; 娆姐冲我们挥了挥手 ; 示意我们都散了吧。
出于好奇 ; 我在跟着娆姐她们离开二楼后又趁着娆姐不注意,偷偷的溜了回来,想趁机看看谭慕龙究竟会如何处罚他手底下这群不争气的兵。
结果这一看 ; 还真让我对谭慕龙有些肃然起敬。
本以为谭慕龙会勃然大怒 ; 然后像电视里演的那些军官那样扯着嗓子开始训那些冠冕堂皇的话。
可实际上 ; 他没有。
自始至终,他一共就只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话是:“在我手底下当兵,你可以不够聪明,但你一定要足够听话 ; 如果你不够听话 ; 那你就一定要足够聪明。”
他的语气很冷 ; 也很沉 ; 与刚刚勃然大怒 ; 愤然踹门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警卫兵们都站得笔直,头高昂着,可却没人敢去只是谭慕龙的眼睛。
片刻的停顿后,谭慕龙沉冷着调子说出了他的第二句话:“我不需要即不聪明,也不听话的兵……你们被开除军籍了,林副官 ; 登记一下他们的名字,明天,逐他们出军区!”
言罢 ; 不待警卫兵们回神 ; 谭慕龙便毫不留情的转身,大步离开了包房。
我没想到谭慕龙这么快就训完了话 ; 瞬间被吓了一大跳,等他快走到门口的时候 ; 我才意识到自己该跑了。
然而此刻逃跑,早已为时过晚。
我刚转身跑了没两步 ; 便被谭慕龙叫住了。
完了!我身子一僵,冷汗瞬间就从后背冒了出来:被发现了……他……他不会找我麻烦吧?
我正心乱如麻的胡思乱想着,谭慕龙已经踱着步子来到我跟前。
“你是这家店的……工作人员吧?”他问我,问话问道一半的时候,他稍微停顿了一秒,然后才把“工作人员”这四个字说出口。
我知道,他一开始想说的其实是“小姐”,可出于某种原因,他临时把“做台小姐”换成了“工作人员”。
我低着头,极其小声的“恩”了一声 ; 不敢让他看到我的脸。
“拿着。”我正疑虑着他突然叫住我到底想干什么呢,这时 ; 他突然把一张蓝色的银行卡递到了我跟前:“转交给你们老板娘,很抱歉砸坏了你们店里的门和桌子 ; 这是赔偿金。”
我一惊,猛的抬起头来,满目不可置信的凝向他。
可能是因为邹北城那王八蛋给我留的印象实在是太差了吧 ; 所以我潜意识里总觉得这些当权者没一个好东西。
因此当谭慕龙很绅士的递给我一张银行卡,说这是给娆姐的赔偿的时候,我惊呆了,我甚至忘记了我不该让谭慕龙看到我的脸 ; 不受控制般的把头抬了起来 ; 满目愕然的看向了他。
走廊的光线很暗 ; 可谭慕龙还是看清了我的模样。
他皱了下眉,细长沉冷的眸子里,闪过几抹困惑来:“姑娘,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套话
我被吓到了:他见过我?不可能啊!绝对不可能!我敢发誓,这绝对是我第一次见谭慕龙 ; 之前我连谭慕龙的照片都没见过!之所以我能认出他来,完全是因为他和谭以琛长得又几分相像。
“您是不是觉得我很眼熟啊?”强行稳了稳慌乱不已的心 ; 我捂着嘴巴娇笑了一声,嗲着嗓子说:“好多客人都这样说呢,他们说我长得特别像一个明星 ; 所以都觉得我眼熟。”
闻言,谭慕龙英气的眉微不可见的向下压了压,片刻后,他哼笑了一声:“是么。”
我不敢回话 ; 低头捏着手里的银行卡 ; 只觉得此刻如芒在背 ; 浑身都不自在。
好在,谭慕龙没有再理我,哼笑完以后 ; 他便转身离去了。
我长长的吁出一口气来 ; 双腿一阵的发软 ; 险些瘫倒在地。
有些人天生自带气场,就比如谭慕龙,和他站一块儿,即便他一句话都不说 ; 都能把人吓个半死。
这个男人 ; 真可怕。
不过怕归怕 ; 我心里其实还是很欣赏他的。
从他刚刚教训处罚手下和给我银行卡 ; 赔娆姐店里的门和桌子可以看出来 ; 他是一个很有原则的男人,而且,还是一个实力强大,想要将整个邹家连根拔起的有原则的男人。
很好,谭家和邹家的这场权力之争,我搀和定了!
“为什么我傍的老板不是谭慕龙,而是谭以琛呢?”从二楼下来后 ; 我抱着娆姐,委屈巴巴的埋怨着:“如果我傍上了谭慕龙 ; 直接就能跟邹北城那孙子正面干了!到时候再吹出耳旁风 ; 绝对把他们邹家杀个片甲不留。”
娆姐很嫌弃的把我推倒了一边儿,没好气的数落我说:“你知足吧你!还傍谭慕龙吹耳旁风呢……你谭以琛的耳旁风都吹不动,还吹人家谭慕龙……看把你厉害的!想上天是不是?”
我其实也就是随口抱怨两声 ; 真让我去傍谭慕龙的话,我可没那胆量。
修炼程度不够 ; 站他跟前我连话都不敢说,更不要说什么去吹他的耳旁风了。
“娆姐。”我坐正了身子 ; 眨巴着大眼很虚心的向娆姐请教道:“刚刚谭慕龙在二楼发火的时候,你怎么一点儿也不害怕呢?我和小兰她们都被吓傻了,你是怎么做到这么镇定自若的?”
闻言,娆姐勾唇笑了,那笑容里,染着几分沧桑:“哪儿能不害怕啊?可害怕又能怎样,我是这店的老板,我不上谁上?”
我沉默了,心中莫名的有些酸涩。
生活于我们这些风月场所中的女人们来说,总是太难。
正感慨着,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 垂眸一看,是谭以琛打过来的。
我冲娆姐扬了扬手机 ; 示意她我有事要先走了,娆姐冲我摆摆手 ; 嘱咐了我一句路上小心些。
我没敢在夜总会接谭以琛的电话,夜总会里那么吵,谭以琛这种人精肯定一听就能听出来我在哪儿。
万一他误以为我是来夜总会找乐子的,那我不是冤死了?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 ; 我等上了出租车以后,才敢给谭以琛回电话。
“在哪儿逍遥呢?”谭以琛的声音里染着浓浓的笑意:“连我的电话都不接。”
“没有啦……”我软糯着调子,撒娇般的跟他解释道:“我跟闺蜜们在屋里打麻将呢,手机静音没听到……对不起啦 ; 人家以后再也不敢把手机调成静音了 ; 你不要生气嘛。”
“打麻将?”他笑了:“你还有这爱好?”
我有点儿心虚了 ; 打麻将不过是我扯的一个谎,其实我根本不会打麻将:“也不能说是爱好啦,就是闺蜜她们想玩儿 ; 又不够人 ; 就把我拉上了 ; 其实我都不怎么会打。”
“那会玩儿牌吗?”他问我。
我愣住了,不太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所以也不晓得自己该怎么回答。
这时,他又补充了一句:“哈梭 ; 炸金花 ; 牌九,德州扑克……会玩儿那个?”
哈梭 ; 德州扑克?这……这些不都是赌场里赌钱的纸牌游戏吗?他怎么突然问我这个?我一头雾水。
谭以琛还在等着我的答案 ; 思忖片刻后 ; 我如实回答道:“恩……我就会一点德州扑克……只会一点点,不是特别懂。”
我以前给人当龙套演员的时候,曾经演过一个赌场的荷官,为了演的逼真点儿,我特意研究了一下德州扑克和哈梭等牌类游戏的玩儿法,所以大概游戏规则我还是知道的 ; 只是没有实打实的跟人赌过。
“会就好。”谭以琛的语气难得染上了几分愉悦:“你现在在哪儿?我派车过去接你。”
“不用那么麻烦的。”我很乖巧的回答道:“我现在就在出租车上,正要回家呢 ; 你告诉我地址 ; 我自己过去吧。”
“思南公馆。”谭以琛沉声丢下这四个字,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其实听到这里 ; 我大概已经明白他给我打电话的目的了——我估摸着,他应该是约了他的好朋友去赌牌 ; 所以临时叫上我,让我给他陪个场。
我猜的没错 ; 等我赶到思南公馆的时候,谭以琛他们已经开玩了,我乖巧的走到谭以琛跟前,给他端茶送水,捶背捏肩。
“下局你来打。”我本以为我就是个花瓶,优雅的站在旁边儿供这些大老板们观赏就行,谁料,我这刚给谭以琛沏完了茶,谭以琛就拍了下我的屁股 ; 把赌桌交给了我。
“我?”我目瞪口呆的指着自己的鼻子,刹那间甚至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毛病了。
这时 ; 坐在谭以琛对面的那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突然开了口:“没错,美女 ; 就是你!你赶紧把他替下去吧!老谭今儿个这手气好的不得了,我们早就不想跟他玩了。”
“你看你那小气样儿。”谭以琛笑着拿烟指了指那花衬衫:“不就赢了你几瓶酒钱吗?”
“谭少!”花衬衫不干了,拿中指的指关节敲着桌子强调道:“几百万可不是几瓶酒钱啊……你就是买八二年的拉菲 ; 也够给你买一卡车了。”
闻言,谭以琛从赌桌上站了起来,然后把我按到了座位上,低笑着跟那花衬衫说:“行 ; 给你个机会让你赢回来,行了吧?”
说着 ; 他俯下身来 ; 在我眼尾处轻轻的吻了一下,柔声道:“陪他们赌两把,赢了算你的 ; 输了算我的。”
说完以后 ; 谭以琛拍了拍我的肩膀 ; 转身到沙发那边儿跟人聊天去了。
原来他是不想玩了,所以把我叫过来替他赌下半场。
真是有够任性的……他也不怕我把他的钱全给输光了。
牌局很快就开始了,赌桌上的几个男人一边儿漫不经心的打着牌,一边儿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着 ; 扯着扯着 ; 不知怎么的 ; 就扯到了邹越风的身上。
“我听说邹家那小子马上就要从国外回来了。”花衬衫皱了下眉 ; 慢条斯理的从嘴里吐出一口烟气来:“是不是真的啊?我听说他当年犯的事儿可不小 ; 邹老爷子花了好大力气才把他保住,这怎么才过来一年,他就回来了?”
我的后背不由的绷直了,一股无名的怒火突然从我心里升了起来,瞬间,烧遍了我的全身。
我也很想问问,为什么才过了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 ; 邹越风他就敢明目张胆的回来了?他们邹家眼里,就没有王法吗?
“胆子大呗!”坐在花衬衫左边的那个带着眼睛的男人突然冷笑了一声,金丝眼镜下 ; 他狭长的眸子里染着几分轻蔑:“那二世祖怕过什么?哼,邹家迟早败在他邹越风手上!”
“不至于吧?”我稳了稳心神 ; 装出一副有头无脑的小女人的模样,不动声色的开始套他们的话:“邹家家大业大的,还养不活一个二世祖吗?”
“你知道什么啊!”眼镜男拿眼梢轻飘飘的瞥了我一眼 ; 眉目之间满是鄙夷:“这是养活养不活的问题吗?你知道邹越风这些年干了多少违法的事儿吗?走私,贩毒 ; 奸杀淫虐,他什么没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