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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刻的感动也是真实的,他的眼眶已经开始犯湿,被子弹射中都不曾掉过一滴眼泪的他,此刻竟隐约有种想哭的冲动。
他有儿子了!
他……他要当爸爸了!
有一个小生命,在他妻子的肚子里逐渐成形,那是他的孩子 ; 他身上留着他的血,他的生命虽已走到尽头 ; 可这孩子……这孩子的生命才刚刚开始。
邹北城眸底的悸动却没能让谭以琛心软 ; 谭以琛握着刀,动作轻柔的用刀刃划破了林婉月肚皮上的衣服 ; 削薄的唇,勾着残忍的笑:“别急嘛 ; 我给嫂子做完‘剖腹产’,你自然就知道她怀的究竟是男还是女了。”
言罢 ; 他加大了按刀的力度,林婉月雪白的肚皮上,逐渐出现一条血痕。
“啊——”林婉月哪里见过这仗势,当即便吓得惨叫连连,其实谭以琛那一道刺的并不深,只伤到了她的表皮,根本不会对她肚子里的孩子造成影响,她惨叫的却像那匕首已经扎进她子宫了一般:“不要……不要……老公救我!救我们的孩子!他是个男孩儿……是男孩儿啊!”
林婉月的惨叫声也吓到了邹北城,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邹北城,这次终于慌了。
他一把揪起瘫倒在他脚边 ; 已经彻底昏死过去的郁可可,动作粗鲁的把塞在郁可可嘴里的那把枪拔了出来 ; 抵到了郁可可的脑袋上。
“谭以琛,你他妈的再敢动婉月一下 ; 我就毙了这姓郁的这臭婊子!”邹北城咬着牙,声嘶力竭的冲谭以琛喊道。
谭以琛握着匕首的手顿了一下,脸色瞬间阴了下来。
“都给我闭上眼睛!”他目光冷冽的瞪了眼站在他身后的地痞流氓们 ; 表情说不出的恕�
郁可可现在的模样很狼狈……相当的狼狈。
她没穿裤子,身下塞着一把沾满了鲜血的手枪,那枪显然是强塞进去的,撑破了她稚嫩的下体 ; 鲜血顺着她的双腿还有塞在她身体里的手枪流了下来 ; 乍一看去 ; 触目惊心。
下半身已经够惨了,可跟上半身比,其实算是好的。
她的上衣已被撕毁 ; 歪歪扭扭的挂在身上 ; 脸上 ; 脖子上全是鲜血,额头破了好一大块,鲜血还在不断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滴落……
谭以琛捏紧了拳头,恨不得直接把手里的匕首插进林婉月的肚子里,把邹北城唯一的孩子活生生的挖出来 ; 让邹北城也尝尝撕心裂肺的感觉。
可他不能 ; 他心爱的女人还在邹北城手里 ; 他得用林婉月肚子里的孩子去跟邹北城换他的心上人。
“放了可可。”谭以琛扭头看向邹北城 ; 压着脾气跟他谈判道:“我答应你不会碰林婉月一根头发。”
邹北城嗤笑一声:“我凭什么相信你。”
他垂下眼帘 ; 意味深长的瞥了眼郁可可身下塞着的手枪,很明显,他也知道这把枪惹毛了谭以琛。
盛怒的谭以琛是很可怕的,邹北城百分百确定当他释放郁可可后,谭以琛会毫不客气的抛开林婉月的肚子,把他唯一的孩子挖出来给他看。
“你带来的人全是二流子。”邹北城一阵见血的指出:“你就算当着他们的面儿把我和婉月活剥了也没人会揭发你……即便有人揭发你 ; 也没人会信他们的证词……谭以琛,你的保证分文不值。”
谭以琛面色更加阴沉,周身煞气冲天:“那你想怎样?”
“找个兵过来。”邹北城提要求道:“你哥在黑水湾抓南宫薰 ; 附近到处都是兵 ; 叫几个过来做目击证人,我再放人。”
“兵叫过来 ; 可可早他妈的流血身亡了!”谭以琛死死的盯着郁可可血流不止的额头,五官因愤怒而扭曲变形。
“我车上有药箱。”邹北城瞥了眼他左侧相撞的两辆车 ; 用下巴示意谭以琛后面装上去的那辆车是他的:“在后备箱里,你踹过来 ; 我给你姘头包扎。”
对方半步不让,谭以琛无计可施,为了郁可可的生命安全,只能暂时同意了他的要求,阴着脸命人去邹北城的车里取来了药箱,并给上面派来协助他捉拿邹北城的第七小队的队长打了个电话,语气恶劣的命令他五分钟内赶到北环路的十字路口。
打完电话后,谭以琛脱下自己的风衣,扔给了邹北城。
此时 ; 邹北城已经简单的给郁可可处理了头部的伤口,他捡起谭以琛丢过来的风衣 ; 盖到了郁可可身上,遮住了郁可可裸露在外的大片皮肤。
“你老婆安全了 ; 但我不会放过你的。”谭以琛说,声音虽然平静,可却不知怎么的 ; 越听越耍骸拔一崛媚闱笊坏茫笏啦荒堋!�
邹北城不畏反笑:“求生不得我相信,求死不能……我深表怀疑。”
章节目录 第420章 最后的告别(上)
广南路上,谭慕龙和南宫薰之间的角逐也逐渐步入尾声。
在警方的层层设伏下 ; 南宫薰偷来的那辆车很快就报废了。
南宫薰却仍不肯投降,一脚将骑着摩托车追击她的特种兵从摩托车上踹了下来 ; 翻身跃上摩托车,继续风驰电挚的沿着马路向前逃亡。
真够固执的!谭慕龙咬牙,也截下一辆摩托 ; 决定亲自把这位臭名昭著的黑道一姐抓回来。
“谭长官,不行!”手下试图拦住他:“对方身上还藏有多少武器我们并不清楚,您亲自过去追捕实在太危险了,还是让我们……”
“正是因为危险,我才要去!”不待那手下把话说完 ; 谭慕龙便冷声打断了他:“如果这危险连我都躲避不了,你们过去不是送死吗?”
言罢 ; 他一把从手下手里夺过头盔 ; 踩下油门,义无反顾的向南宫薰逃离的方向追去。
谭慕龙的话令特种兵们备受感动,临时副官当即下令:“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跟上啊!紧跟谭长官的步伐,捉拿一级逃犯南宫薰!”
口号就这么喊了起来 ; 特种兵们斗志昂扬 ; 纷纷加入了追捕南宫薰的行列。
可南宫薰又岂是好对付的?和警察斗智斗勇了这么多年 ; 她知道怎么甩掉这群烦人的苍蝇。
反正已经暴露了,南宫薰也懒得再往淮安机场赶了,直接调转车头,把摩托车拐到了马路附近的居民区。
居民区到处都是狭小阴暗的胡同 ; 胡同体积有限 ; 开着摩托车的南宫薰和骑警都轻轻松松的闯了进去 ; 开着警车的警察们却被挡在了胡同外 ; 只能被迫下车 ; 跑着追进了胡同。
这样一来,南宫薰相当于甩掉了一半的警力,至于剩下的一半嘛……
——就靠车技了!
南宫薰在胡同里七绕八绕,专挑难走的胡同开,还不断的给身后的骑警们设置障碍,一段惊心动魄的胡同追逐后,骑警大都败阵来 ; 唯有实力雄厚的谭慕龙没有掉队,死死的咬着南宫薰的车位 ; 大有不追到南宫薰绝不作罢之势。
反光镜里映出谭慕龙飒爽的英姿 ; 南宫薰勾起唇角,心底隐约间竟升起一种“总算解脱”了的滋味。
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 等到了再次和她的心上人一对一单挑的时刻。
之所以奋力的逃跑,不是为了继续为哥哥和一刀他们拖延时间 ; 而是为了甩开不相干的人,和谭慕龙彻底做个了断。
南宫薰深吸了一口气 ; 调转车头开出了胡同,向居民区后方的荒野直奔而去。
谭慕龙紧随其后。
居民区越来越远了,最后完全消失在浓浓的夜色里,感觉距离差不多了,南宫薰故意让车子打了个滑,连人带车摔倒了地上。
还在启动着的车子瞬间滑出好几米,南宫薰也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儿,在才终于停下。
这本是捉拿南宫薰的大好时机,可谭慕龙却没有立刻冲过来把南宫薰缉拿归案 ; 他仿佛早就看穿了南宫薰这看似惨烈的一摔是故意的一样,不紧不慢的停好了摩托车 ; 然后斜靠在摩托车上,冷眼看向在地上滚了好几个圈儿的南宫薰。
“终于准备投降了吗?”谭慕龙转着手里的手铐 ; 以猫戏耍老鼠般的口吻问南宫薰。
南宫薰费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依旧挂着满不在乎的笑。
“不不不。”她冲谭慕龙摆着手:“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 停下来,是为了解决你。”
说着,她从腰间掏出一把枪,灵活的转动枪口 ; 最终将枪口对准了谭慕龙。
面对冰冷的枪口 ; 谭慕龙不怒反笑,那笑容看着有些耍骸坝滞娑庖惶住愣宰约旱那狗ㄊ怯卸嘧孕虐。俊�
“和你一样自信。”南宫薰弯着细长的狐狸眼 ; 笑容灿烂:“要不要比一下,看看这一次,咱们两个谁输谁赢?”
谭慕龙也把枪掏了出来,取出弹夹 ; 把子弹一枚一枚的往里面放。
“上次是我弃权了 ; 所以你才能赢。”他说 ;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停顿了下,然后抬起头来,冷眼看向南宫薰,眸底骤然闪过一抹狠厉来:“这一次 ; 我可不会再弃权了。”
谭慕龙口中所说的“上一次”指的是七年前南宫薰在乘船离开魔都时 ; 站在船头给谭慕龙的那一枪。
那一枪并没有击中谭慕龙的心脏 ; 可谭慕龙却觉得 ; 当南宫薰扣下扣扳机的那一刻 ; 他的心早已中弹死亡,自此再难动情。
“那就好。”南宫薰继续笑着,她突然变得爱笑了起来,可南宫薰并不是一个爱笑的人,禾雨薰才是。
这让谭慕龙一时间有些焦躁,他不想再在这个阴险狡诈 ; 又歹毒冷血的女人身上看到任何禾雨薰的影子,可她的一颦一笑都和记忆中的木雨禾如出一辙。
他自欺欺人的想把这两个人分开辨识 ; 却又不得不承认她们其实就是一个人。
只不过一个是本尊 ; 另一个是假象。
“因为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所以我也不希望你手下留情。”南宫薰继续说:“这次距离这么近 ; 我可不会再打偏了……这一枪下去,你必死无疑 ; 我不想在你死的时候亏欠你,这样不吉利。”
顿了一顿 ; 南宫薰又补充道:“我哥说死前最后一笔账,恶鬼记得最清楚,所以咱们最好两清,死后谁也别纠缠谁。”
“这种鬼话你也信?”谭慕龙冷哼一声:“若是世上真有冤魂,你怕是早被冤魂生吞活剥好几回了!”
南宫薰笑得灿烂:“这个我哥也教过我,杀完人后把他们的眼珠挖出来,这样他们就看不见我了。”
闻言,谭慕龙沉冷的眼眸里明显闪过一抹厌恶来。
南宫薰见激他激的差不多了,于是清了清嗓子,率先提议道:“两个人拿枪互射很容易造成两败俱伤 ; 这么玩儿没意思,不如这样吧 ; 咱们也学一把成龙大哥演过的电影,把枪拆了 ; 重新组装,枪里只按一颗子弹,谁先把枪组装好 ; 谁获得开枪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421章 最后的告别(下)
游戏的规则很简单,比的就是手速。
谁快 ; 谁就能赢,而谁赢 ; 谁就能活命。
南宫薰把弹夹从手枪里取了出来,将里面的子弹一枚接一枚的取出丢掉,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她一直凝视着谭慕龙的眼睛 ; 眸底染着浅淡的笑意。
那笑意令谭慕龙心烦意乱,他瞥了南宫薰一眼,语气不善:“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没耍花招,只不过是想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罢了。”南宫薰面上笑意不减反增:“你不是一直对七年前我给你的那一枪耿耿于怀吗?现在你报仇的机会来了。”
说着,她伸出食指用力的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 发狠般的开口道:“瞄准了 ; 朝这儿打!一击若不能毙命 ; 我一定拖你一起下地狱。”
“我肯定会上天堂,地狱你还是自个儿下吧。”谭慕龙也取出来刚刚按进去的弹夹,把里面的子弹一一用手指拨出。
听到这句话 ; 南宫薰突然伤感了起来。
是啊 ; 像谭慕龙这样宁折不弯的人,一定会上天堂的吧?
这可怎么办才好呢?她恶贯满盈 ; 天堂绝对容不下她……原来他们之间的沟壑以深到连死亡都无法将其跨越。
“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南宫薰一边儿快速的拆着手里的枪,一边儿佯装不经意的开口道。
谭慕龙眼皮都没抬一下:“问。”
南宫薰拆手枪的动作明显变慢了,她吞咽了一口唾液,张了张嘴 ; 刚想说些什么 ; 又笑着摇了摇头:“算了。”
“问嘛。”谭慕龙意味不明的哼笑了一声 ; 终于抬眼瞥了南宫薰一下:“说不定这就是你的遗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