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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上三楼的时候,南宫薰自己的心腹留在了一楼和二楼 ; 却让一刀跟着自己上了三楼。
——当然,是暗中跟着。
在顾凕看来 ; 南宫薰是一个人上来的,但其实一刀早就通过别的方法来到了三楼。
“把他绑起来。”南宫薰扶着墙艰难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 声音虚弱的吩咐一刀:“放到六号船舱……自然有人会收拾他的。”
一刀冷声回答了一句“好”,然后按照南宫薰的意思吧顾凕捆了个结结实实。
“你把我丢到装着一堆破玩具的船舱里干什么?”顾凕舔了下唇角被一刀打出的血迹,凉笑着问南宫薰:“那船里面又没装真的毒品,就算一会儿谭家人抓到了我,也定不了我的罪。”
闻言,南宫薰突然笑了,那笑容如罂粟花蛊惑人心。
“谁说没有了?”她伸手拍了拍顾凕的脸,然后俯身将微微有些发白的唇递到了顾凕耳边,公布谜题道:“前五艘船里装着的确实是只是毛绒玩具而已 ; 可是最后一艘船上的毛绒玩具里面,可藏着真货呢……”
顾凕的眼睛骤然睁大了,墨色的瞳孔剧烈的颤动着。
“不……不可能!”他满目震惊的看向南宫薰:“你……你……你不是把真货都交给邹北城了吗?”
南宫薰依旧笑着 ; 她歪了一下脑袋,表情古怪精灵 ; 甚至有几分可爱的味道:“只许你们阴我,不许我阴你们吗?”
章节目录 第404章 成全她
顾凕的眼睛越睁越大,脸上以明显染上了惊恐 ; 却仍咬牙不服输般的跟南宫薰叫嚣道:“你陷害我也没有用,我大哥迟早会把我从监狱里捞出来的……邹家一天不倒,我就有恃无恐!”
这话非但没有激怒南宫薰 ; 反倒逗笑了她。
夸张了笑了一阵后,南宫薰拿眼角的余光满目轻蔑的瞥了眼被一刀按着,趴倒在她脚边的顾凕,说话的语气里满是悲悯:“真不想戳穿你的美梦啊……”
她停顿了下 ; 然后又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绝美的脸上笑意更甚:“哈哈哈,我这是骗谁呢?我最喜欢干的事儿就是当面捏碎你们这些渣渣的美梦了。”
说着,她用脚将顾凕的下巴挑了起来 ; 逼着顾凕与她对视:“实话告诉你吧 ; 邹北城现在估计自身都难保了 ; 仰仗他,你倒不如跪下来求求我,说不定我心情一好 ; 现在就能给你一枪 ; 让你干脆利索的走 ; 免得落到谭小二手里,被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你什么意思?”顾凕面色惨白,尽管他极力的在维持镇定 ; 可说话的声音却仍控制不住的开始发颤:“我大哥昨晚才换的交易地点 ; 除了他和买家以外 ; 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交易地点在哪里……你他妈的别想蒙我!你们就是开了天眼,也休想找到新的交易地点!”
“是吗?”南宫薰似笑非笑:“那咱们就走着瞧吧。”
这时 ; 码头外突然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 ; 南宫薰周身一僵,片刻后,又释然的笑了。
——该来的总归还是来了。
南宫薰把手里的枪重新别到了腰间,然后动作粗鲁的撕裂了自己风衣,一边儿用风衣简单的包扎着自己腹部的伤口,一边儿言简意赅的命令一刀道:“一刀 ; 堵住顾凕的嘴,把他丢到六号船的船舱里……丢完以后你不用回来找我 ; 自己想办法脱身……今晚我们老地方见 ; 会有船来接我们回日本的。”
一刀皱了下眉,目光深沉的凝视着他伤痕累累的主子 ; 似是有话想说。
可话在齿间绕了好几圈儿,最后却又被他咽回了肚子里。
他知道所谓的“老地方见”不过是骗他离开的一个借口罢了,他的大小姐不会跟他一起回日本的……
可他不能拆穿她 ; 只能成全她。
所以他咽下了一肚子想说的话,像以往一样 ; 低下头去,恭敬又冷漠的回了他家大小姐一句“是”,然后扛着被五花大绑的顾凕向六号货船走去。
走了没两步,南宫薰突然叫住了他:“等一下。”
一刀回过头来,与他追随了十三年的主子隔空相望。
“我这里有封信,帮我寄一下。”南宫薰不知从那儿变出一个信封来,抬手递给了一刀。
于是一刀又折了回来,接过南宫薰手里的信封,把它小心翼翼的放进了自己衬衣内侧的口袋里。
“我受伤了 ; 就不往邮局跑了,免得引出什么麻烦来。”她说谎道:“你在今晚前把这信寄出去……不许偷看哦。”
“好。”一刀沉声回答道 ; 除了他自己以外,没人知道他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字 ; 说出口需要消耗多大的力气。
南宫薰满意的笑了,她伸手胡乱的揉了揉一刀柔软的黑发,语气愉悦道:“那就拜托你了 ; 忠犬刀。”
所谓忠犬,大抵就是把心撕裂了,也要面无表情的完成主人的愿望吧?
一刀带着信,扛着顾凕步伐矫捷而又坚定的离开了。
待一刀走后,南宫薰拖着虚弱的身子向码头的地下室走去。
地下室里有一条秘密通道 ; 干他们这一行的 ; 刀尖舔血 ; 一旦被警察抓了,必死无疑,所以他们在固定的几个走货码头都挖了逃生密道 ; 以应对现在这种情况。
伤口还在滴血 ; 南宫薰却没有精力也没有时间去把地上的血迹擦干净 ; 外面的枪声越来越近了,谭家人随时都有可能会打进来,她得尽快离开。
密道的尽头连着大海,游个十来分钟就能游到码头另一边儿的浅滩 ; 那浅滩并不在警方的包围圈内 ; 所以只要能成功的游到浅滩 ; 逃出去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只是……南宫薰低头看了下自己血流不止的小腹 ; 细长的眉 ; 越皱越深。
妈的,顾凕那王八蛋!南宫薰在心里暗骂道:居然暗算自己!刚刚应该给那孙子两枪,废了他的双腿再让一刀把他拖走才对!
现在后悔为时已晚,南宫薰站在密道的尽头,深吸了一口气。
来吧!她咬紧了牙关:拼一把吧!姑奶奶我一向喜欢大海,厌世如我,难得喜欢某个东西,这东西应该不会像香烟美酒和乌龙茶一样要人命吧?
这样想着 ; 南宫薰拉开封着出口的铁门,纵身跃进冰冷又幽暗的大海里……
另一边儿,邹北城和郁可可这边儿也发生了同样的事。
本来 ; 一切都进行的非常顺利 ; 邹北城开车载着郁可可来到江凇码头,成功的和买家阿尔文见了面 ; 双方一阵寒暄后,阿尔文派手下去验货 ; 自己则和邹北城等人站在码头上谈笑风生,等着手下回来汇报货物的情况。
谁料 ; 手下没等来,最后他们却等来了警察。
这次警方并没有鸣警笛,而是直接杀了进来,场面一度相当混乱,枪声、嘶喊声和惨叫声不绝于耳,听得人心惊胆战。
“怎么会这样?”邹北城站在码头东边的某个瞭望台上,满目不可置信的盯着已经杀到瞭望台附近的武装部队,棱角分明的脸上写满了震惊:“我……我明明已经换了交易地点了,为什么他们还是……”
话说到一半,邹北城突然停了下来 ; 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扭头目光凌厉的瞪向站在他左侧阿尔文 ; 猛的伸手揪住了他的衣领。
“是你!”邹北城咬着牙,额角爆满青筋,面目狰狞而可怕:“我只把最新的交易地点告诉过你……你居然敢背叛我!”
“我没有!”阿尔文颤声为自己辩解着:“我是毒商,我怎么敢招来警察……”
然而邹北城根本不听他的解释 ; 不待他把话说完,便扬起拳头狠狠的给了他一拳,把他打趴在地。
见自己的主子挨了打 ; 阿尔文的手下纷纷掏枪准备战斗,可他们到底还是慢了一步,手刚握住别再腰间的枪,邹北城的手下就已经把枪口抵到了他们的脑门儿上。
阿尔文的手下全都不敢动了 ; 一个个抱着头跪倒了地上。
“妈的!”邹北城冲趴在地上缩着身子不敢起来的阿尔文啐了一口 ; 然后套出别在自己腰间的手枪 ; 把枪口对准了阿尔文。
阿尔文猛的打了个哆嗦,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用英文哆嗦着求饶道:“别杀我……别杀我……真的不是我告的密……”
只可惜,在邹北城这里 ; 求饶向来是无用的。
邹北城给子弹上了膛 ; 然后干脆利索的开了枪。
“砰”的一声枪响 ; 阿尔文的脑袋像摔倒地上的西瓜一般,爆开了。
邹北城开枪后,邹北城的手下也纷纷扣下了扣扳机,把阿尔文的手下一个不落的干掉了。
顷刻间 ; 房间里溢满了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一旁目睹了这一切的郁可可 ; 倒吸了一口冷气 ; 花了好大的力气 ; 才勉强控制住自己 ; 不让自己显出任何的惶恐来。
尽管她此刻魂儿都被吓飞了一半儿。
解决掉阿尔文后,邹北城给了手下一个眼神,示意他把阿尔文放到桌子上的现金收好,自己则快步来到郁可可的跟前。
“远黛,别怕,我们在一楼挖了密道 ; 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里。”
他凝视着郁可可的眼睛 ; 语气沉冷而又坚定的跟郁可可说。
章节目录 第405章 最美的情话
郁可可怎么也没想到,邹北城居然还在交易地点挖了密道!
她觉得老天爷一定是在耍她:短短一上午的时间,三个小时不到 ; 她却要赌上性命上两次邹北城的贼船。
第一次上贼船还好,有阿尔文给她做替死鬼 ; 邹北城还不至于对她起疑心。
可第二次呢?
阿尔文已经死了,跟着邹北城往外逃的都是邹北城的心腹,如果逃出码头后 ; 谭以琛仍旧如有神助般的追踪到了邹北城的方位,那邹北城会不会怀疑到郁可可头上,可就不好说了。
前路凶险莫测,可郁可可没得选。
她必须得上邹北城的贼船 ; 因为只有她上去了 ; 谭以琛才能通过装在她后牙槽上的定位器准确无误的定位到邹北城的具体方位 ; 进而将邹北城抓捕归案。
就像一个小时前一样。
本来,谭以琛都已经在洛河码头设好埋伏,就等着邹北城和阿尔文自投罗网了 ; 谁料左等右等 ; 约定好的交易时间早就到了 ; 码头却连个船影都没有。
谭以琛表面上虽没显出什么情绪起伏来,心里却焦灼得很。
运筹帷幄将近两年,还关系到自己心上人的生命安全,这一局 ; 他输不起。
怎么还不来呢?他锁紧了眉,眸色无声无息间加深了:难道南宫薰再一次刷了他?
不可能啊……那女人那天的样子不像是在耍他……
可……可谁又能说得准呢?那可是南宫薰 ; 她天生就爱撒谎 ; 更爱戏弄人。
胡思乱想中 ; 谭以琛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剧烈的震动了起来 ; 并发出刺耳的“滴滴”声,那声音就像火灾现场的警告众人快速离开的警鸣声一样,又响又聒噪,听得人耳膜疼。
谭以琛对这声音可是很熟悉的——他手机里只有一个软件能发出这种聒噪刺耳的警笛声,那就是连接郁可可后牙槽定位系统的软件。
这声音一旦响起,就意味着他心爱的可可在向他求救!
难道计划真的败落了,他真的上了南宫薰的当?谭以琛呼吸一滞 ; 慌忙从桌上抓起了自己的手机。
手忙脚乱的打开连接郁可可后牙槽定位系统的软件,谭以琛诧异的发现 ; 软件上显示,郁可可现在的位置竟是江凇码头!
所以说这其实并不是求救信号 ; 而是……可可在告诉他新的交货地址?谭以琛一点就通,顷刻间便反应过来了郁可可咬牙的用意。
来不及多想 ; 谭以琛慌忙召集了所有手下,命令一般人守在原地 ; 以防自己猜错了,另一半人则跟着他心急火燎的赶到了江凇码头。
说来也巧 ; 他到的时候,买家阿尔文刚好从车上下来,在一众手下的保护下进了江凇码头。
于是谭以琛便确定了:邹北城真正的交货地点就是江凇码头!
他暗中派人把江凇码头的各个出口都堵死了,并打电话给军方,让他们派些增援过来。
此时买家已经进了码头,谭以琛唯恐时间拖的久了,事情会有变故,于是当机立断,不待增援赶到 ; 便带着十几个手下悄无声息的杀了进去。
这十几个手下都是谭以琛从他哥的精英部队里筛选出来的精英,每一个都身手了得 ; 本来谭以琛打算的是,带着这批精英部队偷偷的潜进去 ; 在不惊动邹北城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