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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 ; 邹北城把手覆到了我放在桌子上的左手上,凝向我的眼眸里,写满了温情:“辛苦你了。”
我扬唇笑了,也深情的回望着他:“不辛苦,能帮你重振东方影业,我其实还是很开心的。”
邹北城意味深长的捏了捏我的手 ; 沉声道:“你的才华用在东方影业上实在是太浪费了。”
他停顿了下,削薄的唇 ; 斜向上扬起一个邪魅的弧度:“你等一下 ; 我有礼物要给你。”
说着,邹北城从他放在一旁的公文包里掏出好几个颜色各异的证件来 ; 他把那些证件整整齐齐的摆到桌子上。
证件一共有五个,定睛一看,这五个证件竟是地产开发需要用到的房地产五证!
我伸手捂住了嘴巴 ; 满目不可置信的看向邹北城。
邹北城脸上仍带着轻柔的笑,他伸出双手 ; 扶在五个证件的两边,动作缓慢而又庄重的把那五个证件向我推了过来。
“邹夫人。”他凝视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我:“你愿意帮我管理我们家正在建的北桥大厦吗?”
章节目录 第398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其实,我早就料到邹北城近期会把他家的娱乐城交给我打理了 ; 因为这段时间里,我不仅帮东方影业搞定了唐鸣风 ; 还成功的为《降魔传》拉来了几个亿的投资,并重新整顿了公关部和人事部,设置了新的管理制度与奖罚体制……
简而言之,在我的管理下 ; 如今的东方影业早已焕然一新,再也不是原先那个濒临倒闭的小破公司了。
当然,这也不全是我的功劳——若是没有谭以琛在背后教我,就算打死我 ; 我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令东方影业脱胎换骨。
我的商业才能在这短短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得到了完全的展现 ; 邹北城当然要抓紧时间捆牢我 ; 让我发挥更大的价值,为他家卖命赚钱了。
心里虽然对邹北城打的什么鬼主意一清二楚,但是我表面上仍装出一副惊喜而又感动的模样来 ; 捂着嘴巴激动到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见状 ; 邹北城不由的笑了 ; 他幽声打趣我道:“幸亏我现在没在地上跪着,否则的话,你是不是又得花两三个小时才能给我明确的答案。”
“讨厌啦!”我含羞带媚的瞪了邹北城一眼,脸在无声无息间变红了。
邹北城面上笑意不减 ; 他注视着我的眼睛,目光是无人能抗拒的柔:“所以你的答案呢?”
我没有立刻答应邹北城 ; 而是故作犹豫道:“虽然我现在真的很需要拿这些去救我的父亲……但是我不想道德绑架你 ; 你要考虑清楚,因为这真的是很大一笔产业……你确定你想把它交给我吗?”
“不确定我会把它们拿过来吗?”邹北城垂下眼帘 ; 快速的瞥了眼桌上整整齐齐摆着的五个证件 ; 又重新把目光移到了我身上:“而且我强调过很多次了,我们是夫妻,我的财产就是你的财产,而你的财产……”
说到这里,邹北城停顿了下,一改之前严肃深情的语气,开玩笑般的补充道:“还是你的财产。”
我被他逗笑了 ; 极小声的娇嗔了一句“讨厌”。
稍作停顿后,邹北城清了清嗓子 ; 又说:“不过你暂时不要拿这五个证件去救你父亲 ; 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根据你给我提供的那些照片定位你父亲的下落,已经有了一定进展了。”
“相信我。”邹北城抓住了我的手 ; 语气坚定道:“我一定会把你的父亲完完整整,一根头发丝儿都不少的从南宫薰手里救出来的。”
对于这句话 ; 我没办法去相信。
因为这段时间我一共向邹北城提供了九张乔老先生的照片,每次他都告诉我他已经命人根据照片去定位乔老先生现在的具体位置了 ; 但是有关定位的进程他却只字不提,我若是问的紧了,他就敷衍我一两句进程不错,却从不肯告诉我技术部的人把范围缩小到哪里了。
这让我不由的去怀疑:邹北城会不会已经找到乔老先生被关押在哪里了,但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所以他不打算立刻把乔老先生救出来,而是想等到走货那天南宫世家彻底栽了再动手救人?
乔远黛是乔老先生的女儿,若事情真如我怀疑的那般的话,邹北城肯定不敢把这计划告诉乔远黛,而是只能
一直敷衍乔远黛 ; 定位工作正在进行中,以此来拖延时间。
算了 ; 我在心里暗叹了一口气:揣着明白装糊涂吧,都到这个节骨眼儿上了 ; 实在不好再跟邹北城发生争执。
于是我先是用力的点了点头,又反手握住邹北城的手,忧心忡忡的表示:“北城 ; 我是相信你的,但是你必须得加快速度了,眼看着南宫薰那批货就要往外卖了……她这货一卖,肯定立刻就知道我们在阴她了 ; 真到那时候 ; 我爸爸可就危险了 ; 所以算我求求你了,你一定要在南宫薰走货前把我爸爸救出来。”
“放心。”邹北城把我的手拉到了他那边,低头动作轻柔的落下一吻:“我有分寸的。”
这时 ; 饭店的服务生恰好把我们点的餐端了过来 ; 我和邹北城便暂停了对话 ; 等着服务生把餐上齐。
餐上好后,我端起服务员刚为我斟的半杯葡萄酒,动作优雅的抿了一口,故作不经意的开口道:“对了 ; 买家我找好了……三亚那边儿的,‘货’你准备好了吗?”
邹北城也端起了自己桌前的葡萄酒 ; 冲我举了举杯子,目光深邃:“你说呢?”
这应该是……准备好了?我的心脏猛然一揪。
现在 ; 距南宫薰走货的时间 ; 也就是暗刃计划收网的时间 ; 还有三天。
我成功的拿到了邹家娱乐城的五个房地产证件,谭以琛那边儿也成功的追踪到了从日本发过来的那艘装有真货的船。
至于谭慕龙……谭以琛骗他说南宫薰的手上的那枚钻戒很有可能是仿造的,谭慕龙信了。
也是,换做我我也会相信,毕竟对方是南宫薰,她这个放羊的孩子 ; 无论做出多么薄情寡义的事我都不会感到惊奇,世人都怨恨她的薄情寡义 ; 可一旦她真的动了情 ; 反倒没人愿意相信了。
你瞧,无情她虽然痛 ; 但能好好的活着,有了感情 ; 反倒要了她的命。
南宫薰和谭慕龙的婚礼在上周举行了,他们谁也没有邀请 ; 所以我也不知道那婚礼举行的怎么样,谭慕龙到底有没有和南宫薰圆房……我只是从谭以琛口中得知,时隔七年,他们终于结婚了。
这样也好,我自我安慰着:起码在背叛以前,谭慕龙给足了南宫薰温情,这样她也不比孤清赴死了。
“马上就收网了,可我心里总觉得有些没底。”夜里的时候,我在电话里这样跟谭以琛说:“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我觉得南宫薰好像知道我们在算计她。”
闻言 ; 谭以琛不由的笑了,他似乎对这次的计划有一种莫名的自信 ; 无论我怎样表达我的顾虑,他的态度都是:我想多了。
“你不懂!”我一时有些恼了,说话也有些口不择言了:“我的直觉从来就没出过错……”
“我懂。”谭以琛沉声打断了我 ; 然后用一种沉冷的,坚定的,甚至是毋庸置疑的语气跟我说:“可可 ; 我真的懂……但是请你相信我,这次计划绝不会出错,按我的安排去做——彻底收网后,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
章节目录 第399章 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寂静
谭以琛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猛然睁大了眼睛:什么叫把一切都告诉我?难道他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不明白。”我皱紧了眉,沉声问谭以琛:“为什么要等暗刃计划结束后你才能把一切都告诉我?我又不会泄密,你现在告诉我怎么了?”
我的声音里已经染上了怒意 ; 可这并没有让谭以琛妥协。
“对不起可可,我现在真的不能告诉你。”谭以琛坚持道:“而且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的……”
谭以琛说话的语气苦涩至极 ; 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
我不好再为难他,只能选择了妥协:“好吧,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了 ; 我只希望你能谨慎行事,千万不要再出什么差错了。”
“放心。”谭以琛斩钉截铁道:“这一次,我们绝不会再输了。”
我不知道他这谜一般的自信来自哪里,也不想再跟他谈这件事了 ; 于是转移话题道:“对了 ; 邹北城把娱乐城的房地产五大证件交给我了 ; 但是他没有把证件上的名字改成我……我猜他对我还是有所顾虑的,眼看着暗刃计划就要收网了,这个节骨眼儿上我还需要跟邹北城闹腾一番,让他把地产转移到我名下吗?”
“不用。”谭以琛语气轻松:“有地产证在 ; 我就能人不知鬼不觉的把这地产转移到你名下……这样 ; 你明天把地产证给我送过来 ; 后面的交给我就行了。”
我倍感震惊,一时间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真的假的?你不是在逗我吧?没有地产主人的同意,你能擅自把他名下的地产转移给我?”
电话那端传来谭以琛一声愉悦的低笑:“亲爱的,我是无所不能的。”
言罢,他戏剧性的挂断了电话。
我不由的笑了:这货还真是一点儿也不谦虚啊……
心里虽仍对南宫薰会不会暗地里阴我们一把有所顾虑 ; 但是既然谭以琛这么笃定 ; 除了选择相信他,我貌似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放下手机 ; 缓步走到窗前 ; 凝视着窗外灰蒙的夜色和皎洁的月亮 ; 我心里一事件感慨万千。
我变成乔远黛已经一年零六个月了,现在,终于到头了。
我终于能够放下仇恨,重新做回郁可可了。
我由衷的希望,所有的一切能够在三天后彻底结束,自此尘归尘 ; 土归土,我与邹家和顾溟的恩怨也能彻底了结。
往事能够尘封 ; 阳光能够照进黑暗 ; 而我,我能干干净净的走向未来。
我不知道的是 ; 此时此刻,邹家大院里也正密谋着一起居心叵测的暗杀。
“阿溟 ; 三天后你和南宫薰去走那批假货。”邹北城点燃了一根烟,沉闷的抽了一口。
闻言,顾溟从嗓子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所以这次换我来做替罪羊了?”
邹北城压低了眼眉 ; 目光突然变得凌厉了起来。
“要我跟你说几次你才能相信?那批货全是假的,这不过是为谭家设好的另一个局!”邹北城语气不悦。
顾溟笑了,那笑容里暗含着几分苦涩的嘲讽:“当年你让阿风做替罪羊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不会有事,就是走个过场而已……结果他险些把命丢在长阳码头……”
邹北城岑黑的眸底突然闪过几分痛苦的神色来。
“你是在怪我吗?”他问顾溟。
顾溟也点燃了一根烟:“没有……我知道这也不是你愿意的,形势所迫嘛,邹家需要你,我们倒下总比你倒下好……”
他停顿了下,然后抬起头来,对上邹北城深邃又复杂的眼睛,沉声道:“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我能够接受为你牺牲,可我不能够接受被骗着为你去牺牲 ; 你懂吗,大哥。”
“我没有骗你!”邹北城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了起来 ; 他扶住顾溟的肩膀,正视着顾溟的眼睛 ; 一字一顿的对他说:“相信我,阿溟,我已经失去一个弟弟了 ; 我绝不会让你身陷险境的。”
顾溟默不作声的盯着邹北城看了几分钟,突然笑了。
“嗯,我相信你。”他说。
两兄弟在月光下相对无言的站了一会儿,片刻后 ; 邹北城突然又开口道:“对了 ; 走货那天我还有一件事儿需要你帮我做。”
“什么?”顾溟扭头问邹北城。
邹北城没有直接回答顾溟 ; 而是从腰间掏出一支枪递给了顾溟。
顾溟接过枪,看向邹北城的目光里写满了困惑。
“走货那天,找个机会干掉南宫薰!”邹北城说话的语气不含任何的温度。
饶是顾溟 ; 也被邹北城这句话给吓到了。
“你说什么?”他脸上写满了震惊,音量也不自觉的提高了:“做掉南宫薰?可她不是我们的合作伙伴吗?”
“以前是 ; 可现在不是了。”邹北城面不改色 ; 棱角分明的脸上骤然变得狠厉了起来:“我们现在已经不需要南宫世家了,这将是我们最后一次走货。”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下,又阴声补充道:“那个女人道的太多了 ; 留着她也是祸害,还是早些斩草除根的好!”
夜色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