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来干什么?”凌楚的语气很平静也很轻,她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疲惫却几乎没有什么质问的意思。仿佛她打开门见到的,不过是个关系一般的朋友,而这个朋友却在没有打过招呼的情况下突然造访一般。
凌楚的表现很平静,可就是她的表现太平静了,离沛反而觉得更加的心惊。认识半年多了,她们一起面对的情况太多,可是这样的凌楚却是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那个咋咋呼呼,永远没心没肺的人才是她所熟悉的,也是最让她心安的,这样平静冷淡的凌楚,让她不自觉的就觉得心理压力很大。
开着门等了片刻,凌楚并没有要让开大门,放离沛进去的意思。她也不着急,就这么靠着门框等着她说话,不只是脸上平静,就连她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也是平静得毫无波澜。
“你……别这样行吗?这次是我的错,我也没料到……”离沛想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面对这样的凌楚,她觉得压抑,压抑得她根本找不出借口为自己之前的行为开脱。
“嗯,我知道了,还有什么事吗?”凌楚平淡的点点头,脸上还是淡淡的,根本没什么表情。而且就她这句话,似乎敷衍的成分很重,貌似如果离沛没有什么话要说的话,她就要关门赶人了。
抿了抿唇,活了这么多年,这还是离沛第一次有这样手足无措的感觉。这一刻的她觉得,凌楚突然就离她很远很远了。如果原来她们之间只是有一层看不见的薄膜隔阂着,那么现在她们之间就已经是有一座大山隔着了,更加难以逾越。
眉毛不自觉的微微挑了一下,但凌楚很快就把这个不经意的动作又收起来了。她又等了一会儿,见离沛还是没有说话,她终于再次开口:“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那我就进去了。你慢走。”说着就要把大门关上。
看着马上就要紧闭的大门,离沛心里猛的一惊,急忙伸手撑住了。她的眼里满是焦急,似乎只要这一刻让凌楚把这大门关上了,那就是关上了凌楚的心,而且很可能便是一生一世,她们两人之间便再难有什么交集。
手上关门的动作被阻,明显的感觉到了从大门上传来的阻力。凌楚倒是没有什么意外的,她的眉头再次不自觉的挑了挑:“怎么?还有事吗?有的话现在就可以说。如果没有,那么您就请回吧。”
这一次的事情似乎真的有些过分了,凌楚也是铁了心的不想让这一页就此揭过。她不能想象,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她上高中的时候,她该怎样去面对失去唯一的一个亲人的现实。所以无论现在的情况如何,她都不会选择原谅。
“等等,你听我说好吗?”害怕凌楚执意关门,离沛有些焦急的开口。她撑在门上的手也同时用力,将已经快要关闭的大门稍稍撑开了些。
淡淡的看了离沛一眼,凌楚脸上的神情不置可否,让一向能从她脸上就看出她情绪的离沛再次失望了。从这张满是淡漠的脸上,她根本就看不出任何东西。也是在这一刻她才明白,原来凌楚从来都不是她可以轻易看透的。
强者之所以成为强者,必定是有一定的原因的。不仅仅是机遇,不仅仅是天赋,不仅仅是努力,还有很多很多不为别人所知的东西。比如现在从容的隐藏心思,比如此刻明显的深藏不露,也比如此刻反常的淡漠和傲然。
“好,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听着。不过等你说完了,我还是那句话,请你离开,并且不要再打扰我们的生活。”既然不能关上大门,凌楚自然也就没有勉强,她再次把大门打开,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没什么表情的看着离沛。
在心里叹了口气,越发觉得自己自从认识凌楚后就失常得厉害。可是即便如此,离沛还是没有打算放弃。她抿了抿唇开口了:“凌楚,我知道你之前的逃避是为了什么,所以,我想带他来打开你的心结。”
离沛的语气也变得很淡,很轻,但不得不说,这句话却比之前的那些都能打动凌楚的心。
心结难解的凌楚因为这句话,脸上那淡漠的面具几乎要出现裂痕了。她深深地看了离沛一眼,却终究没有说什么,只是那样看着离沛,似乎是在等待她继续说下去,也似乎是在埋怨她把这些她不愿提及的东西挑明。
离沛看着她终于出现了情绪的眼睛,心里慢慢的松了口气。这是她第一次动情,无论如何,她也不会希望这段还处在萌芽阶段的爱恋胎死腹中。
嘴角微微动了动,凌楚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是还没等她开口,一个激动清明却让人讨厌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小凌,小凌,是你对吗?!”
眼睛瞟见了那张熟悉的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曾经以为是一辈子可以依靠的港湾,现在再次看见的时候却只剩下了厌恶。凌楚平淡的表情终于彻底龟裂,她恨恨的瞪着离沛,嘴角勾勒出一个冰冷刺骨而又充满嘲讽的笑:“呵,昨天的刺激还不够,今天还有继续吗?!”
离沛原本就苍白的脸上更白了几分,她有些慌张的想解释什么,却在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的时候,凌楚就速度的关上了大门。
“砰”的一声巨响,不仅仅代表了此刻大门里面那个人的心情有多么不平静,同时也阻断了门里门外三个人的关系。无论是亲情还是爱情,在这一刻似乎都被那不算太厚重的大门阻隔了,三个人,就像是在三个世界,再难交集。
背靠着大门,把自己全部的重量都靠在了门上,凌楚心绪不宁。不去管外面的人有没有离开,不去管外面的人会不会纠缠,不去管自己的心是不是疼痛,凌楚闭了闭眼,有些放纵甚至有些自暴自弃的想:就这样吧,别去管那么多了,这样对大家都好。
“小楚,外面是什么人呀?你开个门怎么这么久?”房间里的凌爷爷听见关门声问道。
听到那一如既往的洪亮而亲切的声音,凌楚揪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些。她也不管房间里的凌爷爷是不是看得到,勉强在脸上挂上了一个淡淡的笑:“哦,爷爷,没事,就是个找人的,不过可能是找错地方了,她要找的人似乎不在我们这儿。”
☆、32、楚克
“凌老头,你可终于出来了。这两天在干嘛呢?都不见你出来遛弯了。”
大清早的,凌爷爷照常出门遛弯。可是没想到他刚出现在平时遛弯的地方,周围相熟的老头老太太就都问起来了。
凌爷爷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愣是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每天早晨都准时出门遛弯的呀,为什么这些老头老太太都像是很久没有看到过他了的样子?
“没呀,我昨天不是还来过吗?”凌爷爷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说,眨巴眨巴眼睛的样子充满了迷茫。
“谁说的,我们昨天都没有看见你,还都说你去哪儿了呢。”一个相熟的老头首先凑上来说道。周围的老头老太太闻言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这一下子倒把凌爷爷闹得有些混乱了。虽然人老了,有些时候是容易犯糊涂,但昨天的事情他还不至于记错吧?他明明出来了的呀,为什么这些人都说他没来?突然抬头,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诶,我说,今天是几号呀?”
“我说凌老头,你不会真的是过日子过昏头了吧?今天是1月28号呀,你平时时间观念不是挺好的吗?”还是那个老头,只是这老头现在看他的眼神变得怪怪的。
“28号?!我怎么记得应该是27号呢?”凌爷爷小声的自言自语,很是不明白。老人家的时间观念永远要比一般的年轻人更强,他可从来都没有把日子记错过呀。刚才那不过是随口一问的。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而且自言自语时还刻意放轻了的,但周围的老人家们还是都听到了。一个老太太闻言摇了摇头,看他的眼神多了丝怜悯,老年痴呆症看多了,大家也都看得很淡了。
凌爷爷明显看到了老太太的动作和眼神,也心领神会了其中所蕴含的意义,于是嘴角很是无奈的抽了抽。天,就算是他记错日子了,可是也没到老年痴呆的地步吧?!这些人看自己的眼神怎么这么恐怖呀。
还是之前那个老头最先反应过来,他很洒脱的笑了笑,用一种毫不在意的语气说道:“没事,没事。不就是记错了一个日子吗?年纪大了,这很正常的,大家也都别围着凌老头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话虽然这么说,但事实上大家虽然散开了,却还是有目光不断的从各个方向打量着凌爷爷。其中有担忧,有好奇,有嫌弃,也有很多他没看明白的东西。
于是一个早晨,凌爷爷几乎就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中度过了。快十点钟的时候,他急急忙忙的就往家走去了。他要回家看看家里的老式日历,今天到底是几号了。是他真的记错了,还是这些人故意串通起来折腾他的。
********************************************************************
刚打开门,凌楚就后悔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流年不利,最近她可真是开一次门就后悔一次呀,每次开门看到的都是她不想见到的人。
下次开门之前一定要先用神识看看门外的人是谁,然后再决定到底要不要开这个门了。凌楚一边一声不吭外加面无表情的把打开的大门关上,一边在心里暗自下定决心。
那天和离沛一起出现的那个中年男人正站在门外,还是一副得体的打扮配上儒雅高贵的气质。不过此刻见凌楚如此动作,他却是想也没想的就立刻伸手要去拦。可惜他的力气又如何能和凌楚比,于是大门还是沿着原本设定的轨道移动着。
“等等,小凌,你先别急着关门,听爸爸说几句话呀。”眼看着大门就要完全关闭了,楚克有些焦急的开口喊道。
可惜,凌楚并不是一个容易心软又没有主见的人。已经被她拉入黑名单的人,是很难再得到她的认可的。更何况眼前的这个人都已经被她拉入黑名单一百多年了,地位根深蒂固,自然是更不容易改变了。
于是,大门依旧移动。“啪”的一声,终于将那张让人厌恶的脸,连同那让凌楚想要作呕的声音一并关在了门外。
一脸无所谓的拍了拍手,凌楚一身轻松的回去看她的电视了。相较于离沛,楚克对于她的影响无疑是要小很多的。心理阴影虽然一直存在,但在现实中她已经习惯了没有父母的日子,也坦然接受了这一现实。于是今天的再次相见,除了让她心里微微有些犯堵之外,她还是能坦然面对的。
楚克看着再次紧闭的大门,暗自咬了咬牙。身居高位多年的他,早已经习惯了高高在上的感觉,这样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拒之门外,实在是有些伤他的面子。虽然没有人会知道,但他心里的疙瘩却是越来越大了。
拳头捏紧又放松,楚克深深地吸了口气,压下扭头就走并且再也不来的念头。心里的烦躁也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如果不是因为没办法,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女人逼得太紧,如果不是因为现在不能再招惹凌楚,他一定不会是今天这个态度来。
这个孩子早就是被他抛弃了的。虽然这些年来,他的心里多多少少对她还是有些愧疚,但那也仅是在心里,他是不会来找她,让她影响自己的生活的。可是现在的情况却是不一样了,逼于无奈之下,他必须要在这个时候来找她,而且还不能硬把人带走。否则他如何会在这儿忍受这些侮辱?!
恨恨的再次看了那紧闭的大门一眼,知道今天的到访算是无果了。而且从凌楚近乎无视的态度可以看出,她并不待见自己这个爸爸,想带她走,恐怕真的还需要下些功夫了。
无奈的转身离去,却不是真的要放弃。既然这样的方法行不通,那他就试试别的方法吧。
凌楚家楼下的小街道上,一辆奔驰正安安静静的停着。楚克从楼上下来后上了车,坐在后座上静静地点上了一支烟,吞云吐雾了半天才抬起头来:“老刘,开车,回去。”
司机老刘应了一声,也没敢多问什么。老板这些天心情不好,他是知道的。在这个时候凑上去岂不是自讨没趣?于是他老老实实的开车,连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多说,老板怎么交代,他就怎么做,这才是一个好司机该做的。
车内安静了好半天,楚克终于把烟掐了,掏出手机来。播过去后简明扼要的交代了几句,把电话挂了,心里多多少少算是有了些底。
在商场上混迹多年还能屹立不倒的人,自然是有他自己的手段的。不要以为拒绝无视就能逃开,他可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只要能达到目的,他也不介意不择手段。
凌楚的外公家一直都很穷的,他调查过,凌楚的学费什么的,都是自己打工赚回来的。或许,他可以在这方面下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