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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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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怀秀惨白着脸,一瞬间全部想通了,桂王为什么要争那个王位,为什么要背叛大皇兄,为什么要牺牲承玉,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是、是这样吗?是他做的吗?”怀秀发现自己根本不想去听那答案,但是不问不行啊!为什么?为什么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不。”意外的,翼萧竟然否定,“应该不是他,当时他还小,我们都还小……”
怀秀听了,脸上立即散发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光芒,“你是说,不是他做的?真的不是他做的?”
翼萧想了想,握起含月冰冷的小手,放在脸上温着,声音稠湿,“我不能肯定,或者不是他也是他身边的人。这么多年了,当时的人死的死,散的散,何况即使查出来是谁做的,又能怎么样?我只愿含月能平平安安地过完这一生,其他的我什么也不求了。”
怀秀看看他们,又看看初桐手上端着的药,突然低低念了一声佛号,“他主要是冰寒入侵,这种天气喝冷药对他的身体也不好。我待会开一个方子,你叫人去药房取了,每日喝三次,每次都要熬三遍,先把体内的寒气去了,再喝那药……只是最近千万不能让他吹风,一定要他宽下心,养病…还是最重要的。”
“怀秀!”在怀秀准备走出去拿纸笔写药方时,翼萧叫住他,“你还没有答应我,不要说出去——”
怀秀没有回头,他就着背对着翼萧的姿势说:“二皇兄,以前我曾经怪过你,为什么要去求那一个冷冰冰的位置而舍弃我们兄弟这么多年的感情。我、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背负了这么多,虽然你的方法是错的…………我答应你,不会和任何人说的,你……放心。”
“……谢谢。”翼萧把含月的手小心地放进被子里,看着怀秀走出幔子的身影,又在心里加了一句:谢谢你的理解和你的同情,只是这对于我们来说是多余的。
怀秀快速地走到桌子前,挥笔就开了一个药方,把它交给一同出来的初桐,“就按照上面写的去抓药,记得每一份的分量不要弄错了。”
初桐应了一声,拿着药方就急急忙忙出去了,这时怀秀才略微把一直低着的头仰起来,只有这样,他才可以避免眼泪滑下,只有这样他才可以避免被人看穿那心底的悲凉——含月,他们中最小、最无辜的弟弟,那样残弱的身子根本不是先天性的病引起的,而是一早就被人下了剧烈的毒药,只是靠着桂王才活到今天!
23
央华在年关之前忙得差点要断气了。主子成亲本是喜事,但。。。。。哎,怎么非要和过年凑到一块?虽然东宫说了,要帮忙直接去找正主子,但想想太子和桂王目前的关系,为了明哲保身,打死他也不敢当真去麻烦太子。最气人的是,成亲的人一天到晚瞎晃悠,明明要紧的事情一大堆也不见他急一下。春季城关的陷阱到目前一点进展也没有,刘校尉出关到现在音信寥寥,许家却一点也不放在心上。每天来送贺礼的人络绎不绝,听说柳望云原本是属意太子的,这回礼部尚书的提亲打乱了不少人的心思,就是宫里对这事三缄其口,只说好的,半点口风都不漏,害得他连一点点小小的八卦的探不到。郁闷啊!!!!
眼看还有三天就到了除夕,主子迎面走过来,丢下一句,“央华,备马,我要出去。”就又走得不见人影了。
这里以前是先皇六子黎王的府邸,黎王在战场薨后,就荒置下来。自从御赐府邸,央华到现在还没有弄明白这里的所有结构。每次找宁王都找得要死要活的。
他叫马房那边牵好马,打发仆人去找人,找了半个时辰都没有找到,气得直跳脚:“哪里有王爷在自己的王府弄丢的?都找过了吗?”
那仆人也很苦恼,回禀道:“都找了啊,就是没有看见王爷的影子。”
央华恨恨地道:“都这个时候了,亏我们主子还有心玩捉迷藏。不找了,各干各的去吧。主子无聊了自然就会出来了。”
所有人正一致点头的时候,从后面传来一个凉凉的声音:“我现在就很无聊啊,央华,你陪我玩吧。”
央华立刻表情一变,回头面对自己的主子满脸的谄媚,“哎呀,主子,您可来了。您看,您吩咐的马属下已经让人给预备好了。您还需要什么吗?属下立刻帮您去准备准备。”
楚希笑起来,一步一步地走过来,那架势看得央华连吞了几口口水,正准备做垂死挣扎:“王爷,您这回出门可要小心,听说呀,前几天那西城的城门出了几个不长眼的,什么人也——呀、呀、呀——”
话还没有说完,衣领就给人提起来了,央华把眼睛一闭,感到自己的身子也起来了,然后落到一个硬硬的东西上——是马鞍?!他睁开眼,身后一个大人影也落下,前面的缰绳被后面的人握紧。
“抓紧了,我们走了!”
还没来得及问去哪里,马就吃痛急速地跑起来。他抓好缰绳,一句话也不敢说,就怕后面的那个人觉得不耐烦一脚把他踢下去就惨了。
跑了一阵央华发现他家主子打算去的地方似乎是礼部尚书家。
“王爷——”
“说。”
“您这是要去哪里啊?”
楚希挑了挑眉毛,“你难道不知道?”
“不知道啊。”
“……柳家。”
央华哦了一声继续问,“哪里啊?王爷,属下没听清楚,您打算去——”
“你再搞怪我就把你从马上踢下去!”
央华看了看他的脸色,有些委屈,“但是这不是礼部尚书家的后门吗?您去自个儿岳父家怎么要走后门啊?”
这时马突然煞住,央华扭着头没有注意,整个人差点飞出去,幸好楚希反应快,拦腰截住他调侃道:“眼睛,央华,走后门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要是眼睛生在后面就了不得了。”
央华被这一吓,惊疑未定,下了马瞪了楚希一眼,什么主子嘛,放眼京城,所有王爷的跟班中就他最倒霉了!
楚希把缰绳给了央华,径自去敲门,三声过后门开了,一个漂亮的侍女探出头,看到是楚希,眼睛一亮。
“王爷,您可来了,快进来吧。”
楚希点头一笑,举步走进去,央华连忙跟上去,牵着马正想问主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突然听到一个悦耳的声音,充满了快乐和惊喜,“宁王,你总算来了。”
央华听到这声音,抬眼望去,见到前面站着一个人,披着银貂,头戴碧玉翡翠凤凰簪,正对着他们笑着,柳眉水眸,面若银月。
“柳……柳……柳……”央华张大嘴巴,合不拢,完全遮掩不住讶异。
“柳家的小姐。”楚希好心地给予答案,“你的嘴巴可以塞一个馒头了。”
央华把缰绳一放,上前行礼,正色道:“属下央华,见过王妃。”
柳望云扑哧一声笑出来,“油嘴滑舌的央华大人和宁王描述的一模一样啊。”
央华一愣,继而反应过来,直起身子叹道:“我就知道,我家主子在摸黑我的形象上不遗余力。”
“行了行了。”楚希走过来,暗地里踢了他一脚,被他很技巧地避开,“要不是看你整天叫苦叫累的,我还懒得带你出来。”
央华看他主子很自然地挽起柳望云的手,眼里在霎时间闪过一道光,但马上就消逝了,谁也没有发现。他做出夸张的表情道:“您才知道属下累啊?阖府上下都忙得人仰马翻,就您一个人一点自觉都没有。”
柳望云听了这话,侧脸笑问:“成亲的准备还没有办好吗?你怎么都和我说,弄得七七八八了?”
那正主子一点惭愧也没有,理直气壮地道:“对啊,我自己是准备得七七八八了。”
央华气得嘴巴一歪,“王府可还没有准备好!”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楚希很流氓地说道,“我是说我已经准备好了。”
他早就知道——这个主子从来就没有正经的一天!!!!央华安慰自己,没关系,这主子要成亲了,要成亲了,迟早有夫人管他!!不过,看他们两个人相处的样子,似乎不是普通的和谐嘛,一点也看不出来宁王曾经极力反感的样子。
“……大人、央华大人?”
他被旁边的声音拉回神智,定睛一看,原来是刚才开门的侍女,“啊?”
那侍女偷笑地把他之前丢在地上的缰绳给他,“宁王的马,您可看好了。”
他的脸一红,低声道,“喔,谢谢姐姐。”
“我叫露儿,是小姐的贴身丫鬟。”
“……露儿姐姐。”
“……”
轻笑飘过央华的视线,带着一股属于春天的清香,迷惑了他的眼睛,他闭了闭再睁开,看到宁王和柳望云已经走到前面去了,而露儿跟在他们后面正回头冲他笑着,似乎在笑他没有外面传言的那般机警聪敏。他暗想,若是能一辈子这样就好了,但这又绝不可能。叹了一口气牵了马跟上去。
除夕,整个皇宫最重要的是皇家的宴会。
所有的在京城里皇子无意例外的都要出席。
“哥哥,走吧。”抒王催了催有点发怔的怀秀。
怀秀像是这才回到现实,点点头,上了轿子。
大皇子太子鸿缣、二皇子桂王翼箫,四皇子安王雁遥,五皇子寰王怀秀,七皇子抒王流漩,八皇子宁王楚希,十七皇子怀王含月。(= =偶米有算漏吧。。。心惊胆战~~~写到这里偶自己都不记得了,汗……。)
天韶帝这日身子又开始发虚,但他坚持出席宫宴,下旨还让待字闺中的公主们一同出席,临时又添加了长乐公主、朝阳公主、兴康公主的席位,另外德妃作为目前后宫中地位最高的妃子陪同皇上一同出席。
怀秀和流漩算是来得最晚的,其他的兄弟都已经入席了。他们见过了太子,怀秀看了看坐在最末的含月的脸色,见他比之前要好了很多,心里总算是安定了一点。才坐下,传话公公就叫道:“皇上驾到。”
所有的皇子公主全部出来跪道:“参见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天韶帝环顾地上的儿女们,心情大好,点头笑道,“好,好,都平身吧。”
他们起身入座,贵妃扶着天韶帝坐在龙椅上,自己陪了下座,宣布开宴后,就进来了戏班子表演。怀秀完全没有心思看这些,他端起茶,借着饮茶的动作却把目光放在高位上的父皇,见他已经两鬓斑白,愁眉紧锁,眼色无神,不由黯然心疼。
这病……怕是拖不久了……思及此,又心慌起来,把视线收回,不料竟然撞上了太子的目光,他的心头一震。太子朝他做了一个干杯的动作,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下,他只好把杯里的茶饮尽。这一切又都被桂王看在了眼里。
“桂王……”太子和桂王的席位很近,鸿缣低声说的话,除了翼箫谁也听不见,“不要打寰王的主意。”
翼箫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然后反应过来,用喝酒掩饰着自己的说话,“殿下的意思,臣弟知道了。”
“桂王!”
他侧眼看着这个唯一的哥哥隐含的怒气,轻轻一笑,“你让怀王见见他以前的少傅怎么样?”
“什么?”鸿缣皱起眉。
“臣弟的意思是,怀王向来是念旧的人,殿下也知道的。”
鸿缣不语,翼箫也不急着说话,悠闲地看着前面的表演,过了半晌,才听到对方的声音,“好,十日以后,你让怀王来宫里,如果那时私盐的事情在父皇那里结了案,本宫想承玉应该是有一点时间见见他以前的主子的。”
“……那先预祝殿下顺利结案。”
“也要谢谢桂王府一直以来的支持。”
敬酒之后相互饮下,看在天韶帝的眼里自是赞许,只有两个当事人各怀心事。
宴会没有开很久的时间,天韶帝身子不适,早早散了场,翼箫怕含月着凉,最先和其他兄弟告辞,宁王在自己的王府里准备了一场宴会,早就通知了安王过去,见状也是告辞。抒王和几位久不见面的公主话了话家常,怀秀变找了这个时机走到太子旁。
“殿下……”
鸿缣知道他会来找自己,也不惊讶,微笑道,“怎么?这么冷的天,寰王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殿下……”他的面色阴郁,“父皇的身体——”
鸿缣没有想到他一过来竟然是说的这个,看看四周服侍的人,刻意压低了声音,“寰王,有些事情,是太医院管的,你就不必操心。”
怀秀听得这话,一震,“殿下?!”
“该得怎样就怎样。寰王,有些事情不是你该管的就不要去管,自然会有人操心。”说完,他站起来,“本宫也要回去了,你也早些和抒王回去吧。”
“殿下!”他连忙上前,这一叫,所有人都望过来,他微微报赦,放低声音,“上次承蒙殿下邀请臣弟去东宫……”
鸿缣挑了下眉,“你拒绝么?”
“不。”他笑起来,“臣弟是想,过了这年,要打扰殿下了。”
鸿缣也笑起来,美艳不可方物,“好,本宫已经叫人去准备好寰王的厢房雅舍了,寰王随时可以过来。”
“那真是打扰了。”
“不打紧。”
因为这样一来,桂王怎么也输定了! 

汗……偶发现,前面有一个地方,就是22那里说的,喝冷药的事情,并不是完全要冷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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