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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目光刚刚触及漂亮男人柔媚到了极致,却又有些冷厉的眉眼时,她不由哆嗦了下,似乎想起了什么很可怕的事情,就很识趣的低下了头。
“女士优先!走吧,cynthia。”
这一切,漂亮男人都没看在眼里,他转脸朝薄景菡抛了个媚眼,旋即朝她伸出手来,很随意的做了个请的动作,让她先走。可桎梏着她手腕的手,却没有半点儿松开的意思。
薄景菡不是第一次当肉票了,对于有这种“分工”,她可以说是轻车驾熟。
在这家伙暴露本性之前,在她没有完全把握自己可以全身而退之前,她绝对不会和他抗争。所以,她依旧笑的很炫目,还冲他扬扬眉梢,道了声谢。
不过,这道谢她用的是法语。
而这不是和她说中文,就是英文的家伙,竟然听懂了。
还低声回应了句。
闻声,薄景菡不落痕迹的眯了眯眼睛,并未在多说话,自径朝着民宿里走去。
门坎,照壁,小院,天井……
这古香古色的小院,是仿照古时的林园设计的,一花一草,一树一木,似乎都充斥着细腻雅致的古韵。
若换个场景,她也许会想要一杯梅子酒,坐在那天井的石凳上,吹着小风,和挚交好友,亲密伴侣,品酒谈笑。但此刻,她被人当作了张肉票,哪还有半点心思去欣赏这满园的初夏风情?一颗心早早的被身边那漂亮到点子上,却有危险到了点子上的家伙,给占满了!
第1936章 假面下的人心【22】
“这里景色不错,做民宿太可惜了。”
垂眸,薄景菡轻声说道,似是感叹。
话音未落,紧抓着她不放的漂亮男人,就噙着笑接了话:“你喜欢?其实我也这么认为,这地方做民宿太可惜,若是金屋藏娇,倒是个很不错的地儿。不过,配得上着金屋的娇媚女子,世间少有啊!”
迎上他意味深长,却好似在对她诉说着什么的视线。
薄景菡压着心头那股子想要一脚把他直接踹飞的怨念,努力的让自己勾起最标准的笑容,很不以为然的说:“我现在这样子,你认为,我会喜欢这里吗?大概出了这门,我就会把这块土地给恨上了。呵呵……你一直说自己认识我,既然认识,就应该了解,我这人睚眦必报的可恨性子。至于你说这儿是和金屋藏娇,我不赞同。因为这里算不上金屋,顶多地皮贵点,但只是贵,还称不上金贵。如此,配得上这里的娇媚女子,就多的数不胜数了。”
“牙尖嘴利的cynthia,我喜欢。”
“呵呵,太漂亮的女人我喜欢,男人……我没兴趣。”
两人似笑非笑的看着彼此,没人动武,甚至连眼神都是平静无波的,只在嘴皮子上下功夫。
唇舌交锋之际,一行人已经踩着那木质的阶梯,上了楼。
但,可能是这小楼有了历史年岁,也有可能是他们一行四人有些超重,这楼梯踩上去吱呀吱呀的,让人很没有安全感。
“boss,就是这间。”
小楼的房间,设计的有点像是迷宫,光是那条略显阴森的长廊,薄景菡就走了有五六分钟。
七扭八弯的绕了好几个转儿,才到了一处雕花木门前。
色彩斑斓的琉璃,嵌在镂空雕花的后头。
透着屋子里淡黄色的灯光,折射出多彩的光芒。
瞬间给这暗沉沉的木门,添了份趣味。
令人见了,忍不住就想打开它,走近这房间里看看。
“这位先生,盛先生就在里头,请……”
“你可以下去了。”圆脸女人的声音刚刚传来,就被漂亮男人略显冷酷的嗓音,无情打断。他抬眸,匆匆瞥了眼自己的司机,使了个眼色命令道:“你送她下去,然后回来守着。”
“是,boss!”
司机恭敬的回应了声,就转向面色讪讪,却不敢再开口的圆脸女人。
请她下楼。
薄景菡的目光则是变了又变。
尤其是在她听见,圆脸女人说出的“盛先生”这三个字时,她的眼神,就变得特别的古怪。但只是一瞬,又很好的掩盖了过去,只留下少许惊讶的残影,迷惑着身边那个心思缜密的漂亮家伙。
“怎么,已经猜到里头的人是谁了?”
“……”无声的笑着,薄景菡抬眼朝他看了眼,很随意的耸了耸肩,旋即又垂眸看向了门把手。
“cynthia,你的镇定,远在我的意料之外。不过越是如此,我就越发觉,自己对你的兴趣,变得更大了。”
同样潇洒的耸耸肩,男人过分漂亮的脸,忽然凑近:“嗳,不如,考虑考虑我?”
第1937章 假面下的人心【23】
眸光带着一丝挑衅的斜睨着他。
薄景菡嘴角的笑容,忽然僵了下。
接着,又绽放出比之前还要炫眼几分的妖冶,比曼沙珠华的绯红还要妖娆。
而下一秒,那绯色的唇微微掀动,一字一顿的倾吐:“我还是那句话,比我还漂亮的男人,姑娘我提不起兴趣来。你要是非要找个美人,我想你还不如带个长发飘飘的假发套儿,回家对着镜子看自己呢!”
话音落,她轻轻一笑,就用那空着的手,压下了门锁。
吱呀——
门开了。
显然,这里头的人故意给他们留着门呢!
“boss,您这一趟去的时间,可够久的。”
门内,好像另一个世界。
紫檀木幽香,萦绕鼻端。
古意十足的床榻,放在靠窗的位置,榻上罩着层层帘子,均是绢纱置地的,上头还绣着繁复的百花图。
床头的灯盏,虽是通电的,但那外形还是仿了宫灯的样子。
桌椅,几案,插瓶,棋盘……甚至是几案上的四盏茶杯,都精细的仿着古色。
乍一看,薄景菡还以为自己一不小心,掉进了古代呢!
而整间屋子里,唯一违和的,就是站在窗前,背对着她的,穿着一身运动休闲服的男人。
高大的身躯,遮挡了半侧窗户。
而那背影,薄景菡即便很久没见,却还是能认得出来。
——盛擎!
“呵,小子,你躲在这儿是清闲。和两杯茶,时间就过了,哪知道我那边发生了什么?”
拽着薄景菡的手臂,漂亮男人往前走了几步。
边走边说的话,及其随意。听着话里的意思,他和“盛擎”的关系似乎很密切啊。
“难道是我想多清闲?还不是你,逼着我在这儿等。”
徐徐转身,背影一点点的被侧影,正影所取代。
盛擎俊朗的脸庞,落入眼中。
他笑了笑,朝薄景菡扬起手中的酒杯。
妩媚的朱砂痣,随着他嘴角的勾动,陷入右颊的酒窝深处:“hi,cynthia!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又见面了。若是有可能,我真的是半点儿也不想见到你。盛……擎,先生。”
薄景菡撩起眉梢。
讶异目光在被他那张熟悉的脸,给冲击到的一瞬,又消融在眼底。
一双黑眸,化作幽深平静的两汪秋泉,透着溶溶的水泽:“或许,我不应该这么叫你。要想听听你的自我介绍才对。”
“呵呵,怎么,几年没见,就认不得我了?我可记得,我们不久前,才在机场见到过。”
盛擎笑的很温和。
眸子里,似乎还闪烁着浅浅的星辉。
而有着这样一双清澈眼睛的人,不是非常的善于伪装,就是心无芥蒂。
很不巧,眼前的盛擎,属于与前者。
薄景菡在心中做了个评价,戒备的同时,迎上他的目光,浅笑盈盈的伸手和他握了握手。
手指尖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往他戴着戒指的中指指根上摸了下。
那道伤疤,依旧在原处。
即便难堪的痂已经落下,肌肤也变得细嫩了,但那细微的痕迹,任然摸得出来。
可她依旧含笑道:“上次,你只说我们终于见面了,却并未做什么自我介绍,先生……”
第1938章 假面下的人心【24】
“那现在,薄小姐验证完了吗?你觉得,我是不是盛擎。”
放开手,他兴味十足的看着薄景菡。
但薄景菡却无视他眼中的探究,淡然的说:“我无法确定。这种事儿,天知地知,你知。你是谁,和我没关系,你为什么要成为‘盛擎’,才是摆在眼前的最大的疑问。请问先生,你是盛擎吗?如果是,请告诉我,当年你为什么要拉着我做垫背的,死在我的面前,给我留下一个疑凶的嫌疑,还要留个噩梦给我。如此做人,还是个男人,未免太不厚道了吧?当然,若你不是盛擎,这问题,你可以不回答。”
“是不是我都不会回答。坦白说,我们找你来,并不是要给你解惑,而是需要薄小姐来,替我们解惑。”
盛擎挑衅的看了她一眼,旋即转身,让两人过去。
正对着门口,按排位来说,理应属尊的位置,被漂亮而又危险的家伙占据。
他刚坐下,就把薄景菡给按在了左手边的位子上。目光却望向盛擎,见他坐下,他努努嘴,冲多出来的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盏:“撤了吧!”
淡淡的三个字,好似毫无意义。
但话音落定的瞬间,就被一道瓷片迸裂的细响取代。
热茶泼在古朴的地板上,映出一片深色。
青花碎瓷片磕碰的落了一地,有几片上,还挂着茶叶。
十分狼藉。
而在这一幕中,薄景菡却评度出了点味儿。
若她没猜错,这第四杯茶,是给容溶准备的。而此刻,容溶未归,这位漂亮的boss大人,俨然是将她给驱逐在外了。
哦不,驱逐是好听的说法。
说白了,不管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能否回来,在他们眼中的结局,都已经和这破碎的瓷杯一样了。
心头略微一惊,薄景菡极力用平静漠然的眼波,和浅浅的交际式的笑容,粉饰太平。
她掠过那碎裂的茶杯,好似什么都不明白,只是有人不巧打碎了个杯子一样,抬头看向眼前两人。
“不说就不说吧,客随主便不是吗?”
笑,笑,笑,她努力的笑着,平静的转眸回瞥了漂亮boss一眼,旋即垂眸又看向被他紧握着的手臂,轻声道:“不过,你们主人家的待客之道,有些让人难以接受。你这样抓着我,让我怎么喝茶呢?”
“盛,看见了吧?这女人的牙有多尖刻啊,性子就有多挑剔!可比几年,要厉害多了!”
玩笑的感叹了声,他倒是真的松开了手,还指了下她面前的杯子:“请用,cynthia。”
“多谢。”
端起茶盏,薄景菡优雅的勾着杯耳,朝漂亮boss的方向略微抬了下。随后掀开那半掩的杯盖,一抹淡淡的卡基色,落入眼中。
这并不是茶,而是奶茶。
送到鼻端前嗅了嗅,她轻抿杯沿,尝了尝杯中混合着奶香的甘醇。
思绪不自觉地飘向在国外时的午后,她习惯,并且常用的下午茶,就是这个味道。
而这味道,让她不由得想起了一些事儿,但还未等她抓住,那丝感觉就消失了。
放下精致的杯子,薄景菡满足的舔去嘴角的一抹奶渍,再度抬头:“说吧,有什么需要我解惑的?”
第1939章 假面下的人心【25】
薄景菡的每一个姿态,都被有心人,收入眼底。
他们这种人,活的都非常的累。
对很多事情都要细细观察,不会落掉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当然,面对这种人,要么你是真的坦坦荡荡,要么就非常的会演戏。
薄景菡,算是二者兼得吧?
她在心中自嘲着,面上依旧是浅淡的恰到好处的笑容,平静自若的眼神,让人抓不到半点儿头绪。
“cynthia真是快言快语啊!”挑着眼帘,盛擎深深看了她一眼,就状似随意的落下了眼帘,垂眸看向手中的高脚杯,轻轻摇曳着酒杯底座,轻叹着说:“也与众不同。毕竟,若是别人作为肉票被绑来,第一句问的,至少应该是,你为什么要绑我,到底怎么才肯放了我。就算是不问这么一句,作为一个正常的人,也不会随便喝绑架你的人,为你准备的东西。cynthia,你是对我们毫无防备,还是根本未曾想过这些?”
“要听真话?”
盛擎和漂亮男人,均看向她,旋即微微颔首。
“你们不是说了吗,找我来是解惑的。既然都说了是解惑,那种你为什么要绑我,怎么才肯放了我的废话,我又有必要问吗?其次,你们都认得我。虽然我对你们的认知还是陌生的,但你们都认得我,似乎对我,对薄家,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