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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劫成婚,冷少别霸道-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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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景笙感觉从胃到心,到喉管一路都是扯痛的,一张疲倦狼狈的俊脸也露出一抹笑哑声说:“我以为是做梦……”
  这种梦做多了,一开始他会扑过去开门好几次,后来知道不是,就不去开了。
  他嗓音嘶哑干裂,不知多久没进食了,打那天起他就精神恍惚,觉得自己在医院呆不下去就跑回这里来,想避开那种气氛。可脑子里还是有声音有画面,一直在晃,一直都是她站在面前对他说,景笙,我不相信你。我不想和一个杀人犯在一起。
  打击这种事,不是没有过。
  只是没有一次……没有一次这么大的。
  所以说着说着眼眶就开始泛红,他很久没喝水,却不知道原来眼泪这种东西还没枯竭,一看到她就开始忍不住。顾景笙垂下头,单手发颤着握紧她的,越握越紧,最终还是强忍着心头的剧痛把最想问的问出来:“彤彤,你肯回来是因为……”
  她笑了笑,诚实道:“我那天说错了话,来跟你道歉,对不起景笙我撒了谎,我没有,不相信你。”
  顾景笙盯着她看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胸腔里的涌动一波接着一波,汹涌袭来,眼睛尖酸到发痛,他却笑起来,攥着她的腕无法控制力道,整个人的重担都统统卸下来,觉得扛得好辛苦,忍得也好辛苦。
  “我知道……”他哑声说着,感觉眼里一片滚烫,心口也是,“我就知道……”
  他就知道那天只不过是一场梦,醒了就没事了,这几天来他一直这么哄自己,却连自己都不肯相信。却不曾想真的等到了。
  都已经长这么大了,可这一次他很想哭,真的。
  顾景笙复又抬起头来,苍白狼狈的俊脸对着她,含泪笑着哑声说:“彤彤,我没有杀人。”
  他像个孩子,反复跟她说着这一句。
  她也点点头,泪水在笑容中翻涌起来:“我知道啊。”
  她也知道,这就是顾景笙,有时候他就是这样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只要那个结果是好的,他就可以什么都不计较。他对她用尽了忍耐与宽容,信任与包含,或许这就是爱,跟她曾经对某个人做的是一样。
  只不过顾景笙能够等来她回头的安慰,她却不知能不能等得到他的释怀。
  “我还有话想要跟你说,不过你父母现在找你很着急,你又……”
  “什么话?”他想知道。
  那纤小的人儿顿了顿,浅笑起来摇摇他:“你先去洗漱,把胡子刮了,我准备点东西给你吃,等你恢复一点精力,我就告诉你。”
  顾景笙还是有些不想,埋着头握着她好一会,才在她的催促下起身,走到里面去了。
  半小时后出来,洗漱整齐换了新的衣服,一身清爽帅气俊逸的顾景笙又回归人间,走到餐桌前,忍不住对她笑笑,拿起筷子来先应对自己饥肠辘辘的胃。
  吃到一半时他喝了几口水停下动作,抬眸问:“你要跟我说什么?”
  她把最后一点米饭添到他碗里:“景笙,我必须承认那天说的那些话,都是搪塞你的理由,但是我说要分手,不能再跟你结婚,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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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7 去找她(6000+)

  霸情冷少,勿靠近;137 去找她(6000+)
  顾景笙姿势未变,只是睫毛颤了颤,那一双清眸在热粥升腾起的薄雾下显得有些无辜,却不过一会就恢复了清明。爱残颚疈他握紧了杯子,喉间吞咽了一下嗓音微微干涩地问:“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最沉重剧痛的打击已经受过,所以承受力好似变得强了,面对这些也能听得下去,艰难地应对。
  隔着一张小小的餐桌那纤小的人儿把碗推过去给他,顿了顿笑起来轻声说:“我最近经历了一些事,开始慢慢懂得也许我对你……还不是爱。就像我现在和曾经对你好,依赖你,关心你,都是建立在你对我好的基础上。是感激、回报、不舍、珍惜……或者别的我不知道的什么情愫,但是我必须承认,我对你,没有过特别强烈的心动感觉。”
  顾景笙呆呆地凝视着她,突然间就轻柔浅笑起来,拳心抵住了薄唇,眼神移向别处像是在思考。
  她说。她没曾对他有过心动的感觉妾。
  他其实……知道的。
  从恋爱刚开始的时候他就知道,她是个很被动的小女生,那时候他问她能不能给个机会被他保护她都想了很久才同意,从那之后他每进一步,只要她不退,顾景笙就觉得感激,觉得可以,觉得刹那花开,欣喜若狂。
  其实哪怕到现在……也是这样。所以她不会知道那天晚上回家,她亲口求出的那句“景笙,我们结婚吧”的时候,他有多激动惊喜芗。
  惊喜到觉得人生就像烟花,腾空那么久之后他终于看见了整个夜空的绚烂繁华。
  哪怕最终凋谢;
  哪怕很快荼蘼。
  拳心慢慢地从薄唇上松开,顾景笙眼底覆上猩红的血丝,压着胸口的剧痛浅笑着哑声问:“还有呢?”
  她笑容一点点散去,嗓音有有了一点嘶哑:“景笙,我们之间不是不可以结婚,只是如果要以这样的你来配这样的我,你不值得。我也不是不可以嫁,只是我觉得景笙,你明明,还可以有更好的。”
  顾景笙只是笑,却不再说话。
  他能够说什么呢?她说的一切都是对的,都是在为他好,他知道。可是有什么办法?她不爱他。但是……但是亲爱的,如果我说我还爱你呢?
  我要怎么,再去找是你眼中,而不是我眼中的那个,更好的?
  “彤彤,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在一起,不是因为喜欢,而只是因为习惯和依赖,我们为什么不可以……”他笑着再次挣扎了一句,“你知道的,不管是因为什么,哪怕有一天真的走到白发苍苍,我肯定,还是会在原地。”
  她怔了一下,小脸轻轻垂下,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残忍。
  顾景笙心痛地想,原来他已经爱得这么深,深到只是看沉默挣扎便已觉得不忍,一句都不忍,再问。
  隔着一张餐桌他慢慢坐起来,压着心底的刺痛笑着握住了她放在碗边的手,紧紧地,沉默着,似是压了千言万语。不想问她,彤彤,是谁让你懂了这样不行?而如今你懂了,我还有没有机会,继续等你?等你有一天对我说,景笙我好像真的爱上了你?
  那纤小的身影抬起头,突然迷迷瞪瞪地跟他哑声说:“景笙,我曾经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顾景笙笑起来,哑声说:“彤彤,如果是因为你不爱我而做出的事,那在我这里……不叫错。”
  那一双水眸顿时颤抖着紧紧盯住了他,胸腔里涨起满腔的感激和温暖来,无以言表。她刚刚没有说一句谎话,一句也没有,可是她觉得自己少说了一句——景笙,景笙,你知不知道你在我生命里,是怎样的一种存在?
  人们都说有知己蓝颜,就是说那个人哪怕不能陪你终老,你都会比任何人都希望他好。
  比谁都好。
  那一瞬他眼底的笑容也告诉了她,他已接受,接受了她的不爱,也接受了她的……分手。
  笑着抽回手,顾景笙低哑道:“我还有些饿,等一下我吃完,陪你一起走。”
  她一怔。接着轻轻笑起来。
  饭后他轻轻压了她的手腕不让她动,浅笑着说:“我自己来。”
  那纤小的身影跟着他到厨房,轻声说:“我刚刚骗了警察帮我撬门,所以估计等下要跟他们一起去作笔录,还有大概不能陪你一起看伯父伯母了,我要赶最后一趟大巴车去临县报道,过几天就走马上任了哦。”
  顾景笙背影一僵,“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她轻盈地走过来倒洗碗精,阳光透过窗子打在她小脸上散发着明艳自信的神采,笑容明媚,“实习期结束,这是医院正常的人事调动,临县不错,是吧?不过你不许笑我,好歹我算是军区总院出来的人了,身价不算掉。”
  顾景笙怔怔看了她好一会,笑了起来。
  送她出门的时候见她一个人搬着大大的箱子要跟着警察走,顾景笙沉吟了一下不禁唤了一个警察过来私声低语了几句,那警察面露震惊欲抬手敬礼,他笑着压了压,回头叫她:“彤彤!”
  她回头,海藻般及腰的长发随之而动,眼神清澈明亮。
  “去了记得告诉我新的地址,”他顿了顿,笑问,“你的电话我现在可以打通了,是么?”
  她愕然,顿时不好意思地羞红了脸,也忍不住笑出声,点头:“嗯,能!”
  顾景笙笑着没再说话,乖乖放她跟着几个警察走了,待她身影消失之后眼里的血丝才慢慢腾起来,他关了门缓步走到厨房,透过窗子看到她娇小的身影在几个警察制服之间游荡,接着上了警车走人。他的笑容一点点变深,刚刚一直死死压着的剧痛却慢慢浮上来。疼。疼得好像心被狠狠挖走了一块。他却阻止不了,阻止不了,只能让它疼。
  人生都还没散场你却借口先走了,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你叫我,怎么办?
  ********
  寒峰此刻很急。
  去机场接人的时候偏赶上堵车,他脸色铁青猛按喇叭,军用车却还是夹在一堆私家车里过不去,他额上冒了汗,跳下车找了旁边协管的交警来,吼了几句之后那交警队小队长终于跑过来,结结巴巴地鞠躬道歉说现在真过不去。
  寒峰火了,劈头盖脸地骂着要他立马找辆警车开路,否则要他下一秒就滚出交警队!小队长吓得一个腿软,立马跑去办了。
  他急是有道理的。
  ——电话是机场打来,说他们首长下机的时候被发现晕倒在座椅上,脸色苍白手还捂着胃,如今在机场休息室没送医院,初步诊断应该是急性胃出血。
  寒峰火大,说你TMD蠢吗不会先送医院,他出点什么问题你们谁担得起!!
  挂了电话他暴着青筋的太阳穴就突突一阵跳,想不清楚怎么了,这是怎么了?走的时候好好的,哪个见过去外省度了几天蜜月就把人都度到医院里去的?
  ……
  “给你两天假去办好,回来不用跟我报告直接归队,清楚么?”脸色微显苍白的霍斯然在病床上抬眸,冷冷看了寒峰一眼。
  寒峰手脚冰凉僵硬,还没反应过来。
  等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他扯了扯苍白的嘴角说:“首长,这种事是必须本人去办理的。”
  霍斯然冷冷地拳心抵唇,盯着文件头也不抬:“去。”
  寒峰嘴角抽搐。
  半晌他紧捏着手里红色的证件本,没办法直起身敬了个军礼,匆匆走出病房了。
  房间一下子安静无比。
  霍斯然死死盯着文件看了一个小时,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索性挥手一扫,支架上的文件便噼里啪啦地地掀翻掉在了地面上!
  半晌后抓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寒峰的手机号,还没等他开口便冷笑着哑声说:“你如果敢把我现在的情况告诉她,小心等回来我会把你往死里练,你掂量清再做!”
  这边寒峰正打算拨电话的手一抖,差点没软在地上,待挂了电话霎时什么小动作都不敢了。
  **********
  霍斯然觉得痛苦。
  很难以名状的一种痛苦。以前挨个刀伤枪伤,疼得浑身冒汗苍白得跟纸一样也都咬牙忍忍就过去了,可是洗胃——还是用冰盐水洗胃,他头一次觉得那么痛苦,那种强烈的恶心刺激感伴随着胃的抽搐紧缩一下下直冲脑门,眼前的白光一圈圈地爆开,强制性的呕吐持续了不知道多久,他闭上眼都是满满的一个影子,突然想起她不是护士么?怎么不来,教教他怎么就没那么难受了。
  怪不得曾经一个战友说,自杀千万别选择喝药,万一没喝死,洗个胃却能把你弄死。
  等一切过去时候他半趴在病床边,脸色惨白满身狼狈,的确像死过一次一样。
  医嘱说要注意休息不能熬夜,饮食清淡但要营养充足。
  ——谁管?
  警卫队勤务兵都被他派出去了,医院那边倒是特意有人来照顾,可他一口都没吃下,夜里整宿整宿地失眠,住到第三天的时候有一次大量咳血,惊动了上面,被严肃地吼了一顿“你的身体不是你自己的而是国家的!!”,这才慢慢清醒。
  嗯。
  霍斯然想。
  也怪不得国家肯给那么多福利特权,不过因为命不是自己的,连糟践都由不得自己。
  他于是开始定点吃饭休息,睡不下的时候喊医生过来打安定,量多一点总能睡得着,病情果然一天天好转。
  梦里那个人还是没走。
  一个星期后接到任务再次提前出院,霍斯然穿戴好后到特殊高级病房的洗手间洗漱好,接着一身挺拔肃杀的军装走出来,床铺也是跟军营一样叠得整整齐齐的豆腐块,整个病房纤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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