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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劫成婚,冷少别霸道-第3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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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怀远屏息顿了顿,片刻后道“好。我会说一声,如果上面有确定人,再告诉你。”
  “好。”
  走到卧室门前,安然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却不知道是不是问这件事的时机。
  那高大挺拔的身影面色有些苍白地起身,倒水,感觉到她还没进去,抬眸看她一眼,问:“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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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呼吸发紧了几下,鼓足勇气说:“你之前,说如果我来陪你搬家就告诉我的,那个时候,去E国的名额,你是怎么劝我爸给你的?”
  水,倒进杯子,透出几分清凉冷冽的味道来。
  事情早已经过去很多年。
  莫怀远并不愿提起。
  那时的安湛予公事公办,不会因为莫怀远说一句不放心她想陪她去就背离原则,而不知是莫怀远的错觉还是怎样,那时觉得,安湛予并不希望莫怀远跟安然走得太近,这个太近的定义,很宽。
  他从来都放心把自己的女儿交给莫怀远去保护,因为必定会万无一失,但每次看到他们太过亲密甚至逾矩的样子,安湛予的神情就会有些别扭恍惚。
  总之,他那时极力让安然避开霍斯然,她恼火发脾气,却半点无法抗拒,莫怀远多少年没有求过他什么事,唯有那一件。
  将倒好的水杯放下,那挺拔的身影走过去,缓步到她面前。
  安然呼吸一紧,抬起水眸看他。
  低垂的眉眼在黑暗中透出几分光亮,在这样迷离却不得不克制的氛围里,凝视着她,低声开口:“当年我的条件是陪你去E国,随便什么身份资格,随便去那里做什么。”
  “他对我没有条件,因为根本,不同意。”
  “我那时告诉他,不管你去E国多久,你和他矛盾多激烈,有一天,我毫发无伤地带你回国。而在此之间的每一年,我每年带着你回国祭拜沈阿姨的那一天,我会告诉他什么时间,你会在那儿。”
  他知道安湛予想要这些,安然更加需要。在每年的那一天,可以他们一家三口,彼此隔着生死和距离,相聚。
  这个机会,说难不难。
  安然小脸苍白地抱着怀里的抱枕,微微发颤。
  子女与父母没有永久的仇,莫怀远知道。所以这些年,他管的何止是她的安好?甚至是连她心里最脆弱的仇恨与矛盾,他都一并来管。
  “懂了?”
  她想要知道的答案,知道了么?
  ********
  一上午,曲蔚蓝都在莫怀远的办公室里对账。
  账目的问题从很久远的二十多年前开始错乱,对不上,表面上的圆满背后是大面积的亏空,多半被叫停的项目,被中止的工程,每一次的大批量款额,落到实处的效果却都那么触目惊心。
  “这些我该怎么办?如果一上来就弄这些,估计很多人会恨死我,可如果不弄,那我这么多天对账做什么?”曲蔚蓝苦笑,拿捏不准该怎么办。
  莫怀远合上了她递上的报表。
  “旧账查无可查,总有一万种去处,任凭你怎么查都不会查出你想要的结果,没有办法。”他淡淡的一句话,沉稳笃定。
  曲蔚蓝脸色一白,吸一口气屏息,看着他。
  “在以后的账上留心人就可以,其他的不必去做,无用功,还会惹火上你的身。在任何地方都没有真正身家清白的官,这一点,你清楚。”她是谁的女儿不必说,不会因为国外几年的高等教育熏染,就彻底忘了自己的出身和从小了解到大的背景。
  脸色变了变,曲蔚蓝合上文件,柔声道:“你说得对,只是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而已。”
  目光,不知柔软了多少分。
  “我中午订了外面餐馆的小炒,想想也快到了时间,你如果没别的安排的话,那……一起?”曲蔚蓝这话说的足够小心,褪去了工作态度,她表达爱意的方式,很卑微小心。
  陷入工作中的莫怀远,眸色冷厉,的确会给人难以接近不敢开口的印象。
  曲蔚蓝脸上的火烧得厉害,他久不回应,她心里忐忑得很难受。
  “对不起,或许我又自作主张了,要不就算,我自己一个人可以……”她苍白的小脸浮起一抹璀璨的浅笑,收拾文件,不打算为难也不想给自己难堪。
  “对不起。”
  背后,突兀地传来这样的一声。
  曲蔚蓝怔住,回过头,忐忑不明原因地看着他——这是,拒绝的意思?
  莫怀远靠在转椅上,脸色阴郁,却
  是在为这些天,自己的失控的所为而向她道歉,“我说,蔚蓝,对不起。”

  ☆、411

  对不起,这些天里,让你莫名承受了那么些的不公。
  哪怕感情的世界里谁受伤都在所难免,但其实上那些伤,她曲蔚蓝原本,都可以不必承受的。
  所以,对不起丕。
  他只淡淡地低沉重复这几个字,不知,她听懂了没有婕。
  曲蔚蓝震惊。
  小手,顺着文件夹的背面一直滑落到地步,颤颤地,用几根纤柔的手指托住,小脸微微苍白。
  ——他这是,在为前些天的那些事情道歉吗?不知怎地,曲蔚蓝竟感觉到一丝恐惧的,总算盼得云开见月明,却惶恐不敢相信的感觉。
  “是说……那几天的事吗?”她嗓音微微酸涩,艰难问道,妩媚的小脸浮起苦涩却释然的笑容,道,“其实我……原本也没有那么娇气,毕竟在国外的时候,我也是一个人独立。大概那时候我只是觉得,有了未婚夫,一切该不一样才对。当我没得到自己想要的时候,又在想是不是因为太爱一个人了,所以是自己斤斤计较患得患失……但是……”
  是真的,那时候她每天晚上都在想,到底是莫怀远对她凉薄绝情,还是她自己的问题。
  但是——是真的吗?你跟我说对不起?
  “怀远……”她依旧不敢相信,身子微微瑟缩地靠着门,小手扣紧了文件夹,眼圈泛了红,看向他,哑声叫他的名。
  莫怀远合上了文件,稳稳端坐着的精壮身影微微晃动一下,强忍着心里对安然的痛楚纠结与不舍,像是在对过去道别,淡淡一勾嘴角,浅笑的收尾却是痛到极点的苦涩。
  “待会吃饭……一起吧。”
  神色恢复了淡然冷冽的样子,他稳重低柔地说完,似是已经做了决定。
  ……
  曲蔚蓝整个人,一步一步走着,却像是飘在了天上。
  不知所云,也不知所往。
  一路,莫怀远原本是迈着很大的步子跟邹衍边走边说话,待察觉到她还在身侧的时候,步子放缓,眼角的余光扫过她,高大挺拔的身影也侧过来,以最绅士的姿态,照顾着她的感受。
  “水利工程那边就是这样……”邹衍用笔的顶端敲一下文件,让笔头缩回去,道,“陈市长的意思是,随便找个人去,冯处,曹政委都可以,或者,你。”
  邹衍身为秘书懂得察言观色,莫副市长跟安然走在一起的状态,和跟这位未婚妻曲部长走在一起,完全不一样。
  但他是秘书,他懂得对有些事视而不见,不当讲时则死都不讲。
  “我?”莫怀远淡淡重复着问。
  “对,”邹衍点头,“陈市长问我说是不是E国海上军事交流时你也在,我说是,这些事情我们单位高层里没有一个人懂的,只有你。”
  那些年,安然是个技术兵,在海上风里来雨里去,莫怀远想不耳濡目染都不行。
  “嗯。”
  莫怀远的回答根本听不出任何情绪,随即,补上一句:“名单交上去,让陈市长决定。”
  “好。”邹衍眼神黯了黯,没告诉他,如果叫陈市长决定的话,那十有八。九,这事会落在他头上没跑。
  跟安然的这种缘分,简直该叫……孽缘。
  曲蔚蓝站在旁边,依旧很紧张,见邹衍已经离开,浅笑起来,招呼他一起去楼下高级餐厅区吃饭。
  她还没有那个胆,直接留在莫怀远办公室跟他一起用餐。而如果去她办公室的话——她那里可没莫怀远那么豪华,除了办公桌办公椅,两个小沙发之间围着一个侧座的小茶几,气氛太不对劲了。
  她也不知怎么了,一说起话来,天南海北的乱扯,笑容明媚,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但就是大脑混沌得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
  “蔚蓝……”一直到莫怀远轻轻扯住她的胳膊,高大的身影慢慢停下,深眸闪烁着一丝复杂的光芒,看她一眼,说,“我们到了……”
  餐厅就在她背后。再走就过了。
  曲蔚蓝窘迫无边,小脸红到要爆掉,看他一眼,羞涩到快要把头埋到衣服里面。
  “对不起,我……我有些忘形了。”她笑着道歉,脸上明媚的情绪被人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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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进去时,莫怀远的手机却响了。
  他停下,拿出来一看,是并不认识的号码。
  响了很久,不像是打错。
  “你有事吗?”曲蔚蓝看了一眼,也看出了那打电话人的执着。
  “可能。”
  “喂?”莫怀远接了起来。
  “莫秘书么?我刚刚出差路过麦城,在这里要落脚大概一个白天的时间,在这里转机飞京都,怎么样,有没有时间招待一下?”电话那旁的人,说话时带着笑,跟他很亲密的样子。
  莫怀远没有错愕,只是在脑子里快速地想,这个人,这个声音,可能是谁。
  “秦弋。”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仿佛一下子就回到了一年多钱,在E国的时候他们相识,共事过好些年,分开不久后听说秦弋也回国了,只是一直天南地北地跑没有交集。
  莫怀远此人,又不是那种会纠缠着人时时刻刻联系的性格。朋友之间,只能越来越疏离了。
  秦弋在那边笑起来。
  “我打车过来的,大概快到你们市政附近了,你们可真奇怪,才半年多不见,都怎么想的?大老远从北边跑到南边,一个当副市长一个管起水利来,都没事做了吗?不过这地方可是真不错,景色好,要不你出来?顺便叫上安然!”秦弋热情地说着。
  “你已经到了这附近?”莫怀远往远处大门口看了看。
  “嗯,”秦弋道,“我没打听到安女王的号码只打听到你的,等下快到的时候震你一下,你叫她出来就行。”
  “我是该尽地主之谊,现在就在大门附近,你直接停在市政门口。”顿了顿,莫怀远道,“而安然,你可能,要再约了。”
  她不在。
  而此刻即使在,他也不大可能真的,叫她出来了。
  *******
  茗香茶馆。
  清淡的南方菜馆,招牌是餐后小工坊制作的牌子茶,隶属普洱的一种。
  秦弋走过来的时候就觉得不太对劲,见到莫怀远旁边的那个人影时,笑起来,迎上去才发现,不,那不是安然。
  秦弋脑子被震得嗡嗡作响,许久没缓过神来。
  客人太多连服务生都招待不过来,曲蔚蓝起身,亲自去厨房和前台催菜。
  喝了一口餐前茶,秦弋不可思议地轻声问道:“未婚妻?刚刚那个,你未婚妻?!”
  一下子笑出来,他道:“莫怀远,你别开这种玩笑了!”
  在他看来,这种事,是哪怕地震海啸,世界末日,都不大可能发生的事。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莫怀远淡淡抬起头,凝视着他生命里为数不多的,勉强可以称作朋友的这个性格总是热情如火的人,道,“那我该怎么样,你才觉得不是在开玩笑?”
  淡淡勾起一抹苍白的冷笑,他偏过头看了一下旁边爆满的包间,回过头轻声道:“她会坐在我旁边,跟你说,她是我女朋友?”
  秦弋知道,这个她,指的是安然。
  那样的画面,在秦弋脑子里带电一般过了一下,震惊无比,接着摇头,再摇头!怎么想,这都是比现在的状况,更不可能发生的事!
  安然那个傲气的对人爱答不理的女王,让她委身于莫怀远身边,不会!!
  莫怀远脸色愈发苍白,稳了稳心神,半起身,给他重新倒了一杯茶:“这种普洱的后期加工比较特别,你尝尝。”
  “你这是要结束十年抗战了吗?”秦弋苦笑,抬头看他,“等不到,所以放弃了?这可不是我认识的你,那时在E国认识你们,安然为那个什么首长闹得最凶的时候,也没见你放弃,你什么没经历过,什么考验没受过?怎么就现在,放弃?”
  “再说了,”秦弋补上一句,“安然她干么?以往谁给你介绍个女朋友她都冷嘲热讽,你宣布有未婚妻她不会直接杀了你?”
  对莫怀远这个人,安然自己可以不要,但如果谁真的敢上来霸占,她却是坚决不乐意的!
  莫怀远脸色依旧淡淡的,苍白未散。
  闹。
  她怎么不闹?
  从一开始的不乐意,接受不了,到后面控制不住,她甚至还大闹了市政的酒会!她的心思,她死都不愿意放弃的习惯与依赖,他怎么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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