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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音沛淡淡挑眉:“我认为你应该不是在跟我抱怨下属吧?”
“他可没那资格让我抱怨,我只是感慨。”他说。“羡慕你能带出这么自律的手下,我真该跟你好好学习。”
“手下的态度跟行为可以看出领导者的风格,并不是每件事都需要用极端方法处理,用久了也会麻木。”她说。“如果你希望能跟我长久合作,你首先要建立的就是道义。”
小琼斯先生缓缓扬起嘴角:“我打听过你的事,就算你养的手下自立门户,与你的关系也很不错,这城里几百个帮聚小道就算各自为政,还是会看你面子上收敛,你俨然是他们的共主。”
“只要两件事做到,基本上他们就不会反你。”
“愿闻其详。”
“让他们不委屈,钱给够。”
“有效吗?”小琼斯先生笑了笑。
“只要你用得好,反过来也可以挖角敌方的人。”她淡淡地说。
“有机会,希望相爷展示一下。”他说。
她似笑非笑的拿起红酒杯,淡笑不语。
……
傍晚时分,大部分的客人已经离开,剩下一些亲戚还留着,相音沛见祖母露出疲态,她便适时的把人带离客厅,上楼前突然想到什么,转头对连放问:“陆馨去了哪里?”
“属下去找她。”
相音沛扶着祖母回房,约莫10分钟后听到外头的奔跑声,她不动声色的服侍祖母上床休息,才走出房间。
连放站在门外,脸色颜色:“相爷,我们连系不上馨小姐。”
Chapter。25
相音沛拿起手机尝试拨电话给陆馨; 却也转到语音信箱,她眉头轻蹙:“先调监视器,找到她最后在哪里。”
“是。”
趁着属下去确认; 相音沛去招呼剩下的亲戚; 众人看时间差不多便告辞,待送走所有人后; 她才动身去监控室,连放见到主子进来; 赶紧报告:“馨小姐是跟吕小姐离开的。”
她拿起电话拨给吕夫人; 很快的对方就接起来; 但对女儿的行踪不清楚,表示确认一下再回拨。
“相爷,吕家最近有些传闻; 不知道您知不知道。”连放说。
“你说。”
“吕家千金不是刚新婚吗?但最近跟丈夫好像有些不愉快,在外养了个白脸,听说是个洋人。”
相音沛淡淡一瞥:“什么时候你也对这种事感兴趣了。”
连放面色一僵,尴尬地笑:“就觉得现在结婚; 好像也不代表什么。”
这时一个新保镳转头调侃:“连哥,你也想讨老婆了?”
“闭嘴吧你。”
她看着属下们和乐的气氛,又说:“不错; 人生的规划除了我这儿以外,结婚也很重要。”
“听到没,相爷都开口了,你想什么大家都知道。”
“嘿; 这关你屁事,我是要跟着相爷干大事的!”连放脸色胀红。
“大事要干,老婆也是要的。”保镳忍不住揶揄。“连哥就是早上认真干,晚上啥都不干,才会今天女朋友死活都不答应!”
语毕大家哄堂大笑,连放没了面子抓起助理作势要打,相音沛也忍不住上扬嘴角。
很快吕夫人的电话来了,相音沛转过身接起来,就听吕夫人说:『相爷,我闺女说馨小姐跟她在一处,说是馨小姐手机没电了才联系不上,我刚拿到了地址,我发给您。』
“嗯,替我转告,我等等就过去。”
『好的。』
挂了电话,连放马上就问:“馨小姐没事吧?”
“跟吕小姐在一起,我去接她。”她说。“你们俩跟我走。”
两个被点名的新保镳低头称是,便先出去准备了。
相音沛走出监控室,连放也跟了出来,小声问道:“相爷,这回您怎么没吩咐属下?”
“吩咐?”她挑眉。“你跟在我身边也一阵子了,还不知道你现在什么工作?”
连放微微低头,恭敬问道:“请相爷明示。”
“不过就是去接个人,这样的琐事需要你做吗?”她说。“我那时提拔你,让你跟着我,不是那种在身边的跟,而是能够独当一面的跟。”
连放抬头,目光讶异。
“我暂时不在家的时间,你就该替我在这保护其他人安全,如果我有状况,你在后勤辅助,才是我提拔你的目的。”她说。“我要是一出去,就把所有会管事的都带出去,那有状况谁支援?”
连放微微颔首:“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下次别再问这种愚蠢的问题。”她斜睨。“否则我会认为你不适任。”
“相爷赏识,是我糊涂了。”连放正色,鞠躬。“待馨小姐回来,我会重新指派新的保镳,旧的人员按规定论处。”
她淡然一瞥:“这才是你该做的事。”
………
蜿蜒的山路上,相音沛看着越来越往深山里开,她淡淡地问:“确定没走错?”
“导航是往这里没错,这区的位置确实比较偏。”开车的保镳恭敬回答。“以前我有在这附近当差过,这里多半……”
“多半什么?”
“都是住一些情妇、小三什么的,毕竟关系不可告人,所以挑这儿比较不好找。”
相音沛隐隐觉得不对劲,她发了讯息给连放,让他再派人过来。
很快地就看到一栋欧式别墅,门口警卫核实身分后开了门,车绕了一圈喷水池往上开到门口,此时门外已经站了两个壮硕的男人,朝车子走过来。
前座的保镳先下车,其中一人绕到相音沛门边开门时──
“砰!砰!”两声枪响,相音沛眼前的车窗玻璃瞬间血溅,另一个保镳迅速拿枪回射,下一秒被打中腹部倒地。
相音沛握紧门把,手伸入前方椅背的缝隙,缓缓拿出一把小型枪放入腰间,面色平静的往后一坐,气定神闲。
就这样僵持了几分钟,她听到有人敲了车窗,转头一看。
是十六,带着一脸灿烂的微笑,手放在腹部,朝自己恭敬地弯腰。
此时她解开门锁,十六才打开车门,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飘进来,她斜眼瞄了十六,开口:“待客之道如果是这样,那你也只配得上当个见不得光的小狼狗。”
十六的目光闪过一丝凌厉,嘴角依然带笑:“相先生还没吃晚餐吧?上次没跟你聊得尽兴,这回你可得赏脸。”
相音沛随着十六进门,很快的评估形势后,她淡淡地说:“我要先见到陆馨。”
“这没问题,我马上派人带她下来一起吃。”
“还有,我的人必须找医生。”她又说。
“马上办。”十六招来人吩咐下去。
两人走进饭厅,里头已经坐了个女人,相音沛认出来这是吕家千金吕琪,只见吕琪的表情在看到十六的时候很开心,可是一看到自己,脸色就瞬间变了,赶紧低下头。
十六走到吕琪身边,状似温柔的捏了她的脸,哄着说:“别担心,你的老公跟相爷有交情,相信我,好吗?”
吕琪羞涩的点头,转头在看到相音沛时就没有那么害怕了,小声问候:“相爷,不好意思。”
她拉开椅子坐下,面无表情地看着吕琪:“我不会不好意思,这句话我原封不动还给你。”
吕琪的脸色胀红,十六安抚的牵起她的手放到嘴唇前碰了一下:“小乖乖,帮我去楼上请馨小姐下来。”
吕琪点点头,有点半逃难的意味快步离开饭厅。
“不愧是相先生,我刚才不过想吓吓你,却反倒还像个佣人一样给你开门了。”十六微笑说道。“伤了你的人,这杯酒敬你。”
她面色平静:“看来你过得挺好,那么我是错怪赛弗勒斯了。”
听到赛弗勒斯这个名字,十六脸色一黯,很快地就换回笑脸:“还好先生跟相先生的交情没有因为我的关系而影响。”
“你绑架我妹妹,还用吕琪的关系引诱我到这里。”她说。“如果我走出这扇门,要付出代价的就是你老板跟吕家。”
“你对我真好,我居然没有一丝责任。”他揶揄。
“当然。”她淡淡一笑。“谁会指望死人负责任。”
十六闻言,几秒后大笑,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深深玻穑骸跋嘞壬艺饫镉心阆胫赖亩鳌!�
“是吗?”她悠悠然道。“你不会平白无故告诉我秘密,你想要什么?”
“那就等吃完这顿饭,我说完后,你评估这秘密值多少。”十六笑道。
话说完,吕琪走了进来,后方一名大汉抱着陆馨进来,她迅速起身走过去,大汉把陆馨放到后面的沙发上,相音沛上前检查陆馨的状况,见陆馨呼吸平顺,身上也没受伤,便问:“多久会醒来?”
“半小时差不多。”十六说。“至少能让我们好好吃顿饭。”
相音沛脱下西装外套盖在她身上,传了讯息给连放,才回到餐桌前看着十六:“说吧。”
“我听说您今天找了先生问画的卖主,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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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是自保,我想你能理解。”十六笑道。“我也听到你管理下属的建议,坦白来说,我非常欣赏。”
“那你对画的事有其他线索?”她导回正题。
“线索没有。”十六眨眨眼。“但是有件事我知道。”
“什么事?”
“那幅画的卖主并没有出现在赌场,所以你要的监视器录像根本不存在。”十六微微一笑。“赛弗勒斯骗了你。”
相音沛听到他不称先生,而直呼其名时的微妙改变,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他什么时候把画交给你的?”
“来中国前交给我,没有交代出处,只说这幅画跟你家人有关,要试探你的反应。”十六说。“另外他质疑你不是相家人,他查过相家双胞胎里的哥哥,有人说他从小懦弱内向,和你不同。”
她淡淡一笑:“我家一夕之间被摧毁,那样的我早就死了,用个性来判定恐怕不客观。”
“听说你祖母非常看重血缘,若你不是相家人的话,还能在相家待这么多年?所以我反倒相信你。”十六缓缓点头。“我可以帮你找到画的卖主,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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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是你给我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如何?”
相音沛微微仰首,淡然回应:“你想来我这?”
“我可以无偿做这件事,只要一周。”十六语气自负高傲。“我能给你答案。”
“三天。”她说。
十六的目光渐深,举起红酒杯:“行。”
“那就等你消息。”她也举起杯子,语气平静。
此时饭厅外传来奇怪的声响,一个保镳冲进来要说话,下一秒有人一拳把他打倒在地,十六放下杯子起身,眼神示意后方的保镳去看状况,这时才看到一个穿黑色衬衫的男人走进来,半卷起的袖子露出爆青筋的手臂,黑色头发凌乱,一拳又把保镳揍倒,几个保镳想要制服他,他侧身闪过后抓住对方的手肘一折,把人扭了一圈后踹倒在地,下一秒另一道掌风逼来,他头一瞥手直接掐住对方喉头,一掌往他脑门劈过去。
相音沛见状,直接走到陆馨身边戒备,却见十六气定神闲地站在一旁笑着摇头,她皱眉问道:“你看好戏?”一旁的吕琪都吓得躲在后面不敢动。
“唉,我这兄弟大概又喝醉了。”十六无奈笑道,仿佛看着孩子在打闹一般。“靳萧,你再打,我就不客气哦。”
她微怔,认真一看那侧脸,才发现居然是……
“妈的。”他的声音粗哑低沉,踹了一脚地上的人,目光沉冽一扫。“我来找人。”
“找谁?”十六两手一摊,微笑问道。
靳萧喘着气,视线很快就看到不远处的相音沛,玻鹧郏骸罢宜!�
她脸色微变,直视这个满身戾气的男人,不语。
Chapter。26
十六转头; 英文里的She对他而言,是沙发上那个刚刚苏醒过来的女孩,于是忍不住笑道:“你是来替你大哥接老婆的?”
陆馨一脸睡眼惺忪; 茫然抬头看到相音沛时; 像是看到救星一般紧紧抓住她的手,见到姐姐冷若冰霜的表情; 她吞了下口水。
相音沛低下头看了眼陆馨,接着回头看十六:“还有别的事吗?”
“我会在三天后给您答复。”十六朝她欠身。
相音沛牵起陆馨往前走; 越过靳萧往外走; 靳萧刚好转头; 却刚好只看到她的背影。
十六走过来,轻轻拍了靳萧:“兄弟,你……”
“碰!”
她停下脚步回头; 就看到靳萧一拳把十六打倒在地,陆馨吓得摀住嘴,相音沛迅速奔过去抓住靳萧,低斥:“你干嘛?”
他喘着气低下头; 手指抽蓄,下一秒握紧拳头,像是在克制。
十六用拇指擦了嘴角的血; 情绪还算冷静:“这是你第一次对我动手。”
“林恩。”她直接喊了十六的姓,语气平静。“他让我处理。”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