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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熹快人快语,“歌儿,我们都已共患难过了,还叫我虞小姐,可就生分了啊,以后,直接叫我美人就好。”
蓝歌微笑颔首,田澄也跟着笑起来,这虞熹身上有种特别而又熟悉的味道,若是眉妩在世,按理说,虞熹还是眉妩的情敌呢,可是不明究竟的,她们就是讨厌不起她来,就是莫名想和她亲近。
……
又在医院待了一天,做了些检查,没什么问题后,医生就让蓝歌先回家养伤。
这眼睛的事也急不来,说不定一辈子好不起来,说不定明天一早醒来就能看到了。
席云峥得知后,就派郑恒去医院接蓝歌。
盼到蓝歌回来,席宴青是欣喜万分,只是看上去蓝歌似乎有点不对劲,一只手搭在郑恒手臂上,进屋时也是走得极慢极慢。
看起来蓝姐好虚弱的样子,而且她从自己身边慢慢走过,眸光黯淡,至始至终没往他身上瞧一眼。
心怀疑窦,他伸手,从身后拉住她的手。
蓝歌的手被人突然握住,身子轻轻一颤,害怕地往郑恒那边靠了一靠,“是谁?”
“蓝姐,你怎么看不到了?”
席宴青一出声,便觉自己喉咙微微沙哑,不敢置信地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的眼睛里不起一丝波澜。
已察觉出什么,他的喉咙更是哽痛,“你昨个儿不是跟我说到田澄家里住两天的么?怎么一回来,眼睛却看不到了?”
昨晚,他打电话来问她怎么又不回家,是不是出事了?
她怕他担心,只是说,去找田澄玩了,他还不信,一会又给田澄打了电话求证,正好田澄在旁照顾她,一起撒了个谎。
“出了点小车祸,脑袋上受了点小伤。”蓝歌挤出一丝清浅笑容,又往自己后脑勺那里指了指,“医生说这里有个小血块,等血块消下去,我就能看见了,不过几天工夫的事。”
她说得轻轻松松的,好像失明的那个人不是她。
其实,她心里比谁都害怕,她也害怕这辈子再也看不见了,这辈子都要沉浸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为什么蓝姐刚从牢里出来,老天还要让她眼睛看不见了?为什么老天对她是如此的不公?
听得她语气越是清淡,席宴青这心里就越是发闷发苦。
募得,他握着蓝歌手臂的手猛地又紧了一紧。
“蓝姐,你告诉我是不是又是我大哥做的?你怎么好端端会出车祸呢?一定是我那个丧心病狂的大哥做的,是不是?蓝姐,你告诉我,是不是?”
一旁的郑恒脸色顿时黑了一黑,要是被席总听到自家亲弟弟说他丧心病狂,指不定要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呢?
果真,这话还就偏偏落进席云峥耳朵里。
门外一个男人慢条斯理地走进来,脸色笼罩一层阴郁的青黑,薄唇紧紧抿着,勾出冷硬逼仄的弧度,淡淡扫了蓝歌一眼,又看向自家这个好弟弟。
“我这个丧心病狂的大哥告诉你,不是我做的。”
席宴青唇也轻轻开阖了下,没想到这话还真被大哥听到,不过他又不怕他,再怎么说大哥手段再狠辣,也不会对他这个亲弟弟怎么样。
席宴青重重“哼”了一声,“就算不是你做的,也肯定跟你有脱不了什么干系。”
席云峥登时有点哑口无言,没法反驳了,只怒视着这个身形仍是消瘦的弟弟,想着他身子才刚好,便压下了一口恶气,淡淡道,“席宴青,你的翅膀真是越来越硬了。”
好似在说,你翅膀要是再硬一点,我就将它折断。
这时,跟在席云峥脚边的那条狗,见一直没人注意到它,便“汪汪”叫唤了两声。
大家这才把注意力放到这只狗身上,那是一条毛色发金黄光亮的拉布拉多。
席宴青很是奇怪,貌似他大哥对猫狗的毛发会过敏,是最厌这些猫猫狗狗的,怎么带了一只回家?
“过去。”
席云峥冷冷地对狗说了一声,眸光朝蓝歌那边瞧去。
这只狗极聪明,知道主人说的是谁,高高一跃,猛地朝那个立在那里的女人猛地扑过去,两只爪子钳住了蓝歌细细的腰肢。
蓝歌受到这畜生猛然的攻击,吓得“啊”的一声尖叫,面色惨白。
郑恒是离蓝歌最近的,狗往人身上扑,她本就拽着郑恒的手臂,便本能得往郑恒怀里扑了。
“色狗,滚开!”
郑恒厉声一喝,抬脚便要往这狗身上踹,但一想,似乎不好,这狗是老板带来的,有句俗话说的好,打狗也得看主人呢,他的脚落下,下意识地抬眼看了下大门口的席云峥。
席云峥的脸色铁青,眸光如利剑,死死盯着他,还有钻在他怀里的蓝歌。
郑恒的手就像被烫了下,搂在蓝歌肩头的手很自觉地放下,只轻轻说道,“蓝小姐,莫怕,这狗机灵,不会伤人。”
蓝歌仍是惊慌不安,“快把这狗弄开。”
席宴青朝那只狗挥了挥拳,“你这只色狗,还不快把你爪子拿开,小心我揍你。”
那只拉布拉多竖了竖耳朵,好不惬意地吐伸着舌头,一点也不怕席宴青的样子,狗爪子现在不抱蓝歌的腰了,悄悄往下移了下,移到了蓝歌的蜜囤上。
此刻,蓝歌心里真是好不憋屈,不带这么调戏人的,又不敢惹毛了它,只轻轻道:“宴青,快叫它走。”
抓狂啊,瞧这动作,真心是只色狗。
席宴青气得咬牙,骂骂咧咧嘀咕了句,“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畜生。”
这明摆着骂得就是席云峥啊,席云峥被他弟弟这么一刺激,鼻孔差点就要冒青烟。
说着,席宴青便用力揪住了这狗的耳朵。
它突得眸子瞪圆,“汪”地一声,凶狠地眦着席宴青。
拉布拉多虽说温顺,但毕竟是个畜生,生怕被咬了,席宴青也急忙松开了手,转身去寻工具,“看我找到工具,不宰死你这条色狗。”
“蠢东西!”
这时,席云峥大步走过来,抡起一脚,便用力踹在了狗肚子上。
☆、第273章 毒念
“嗷呜……”一声,拉布拉多一下子栽倒在了地板上,可见席云峥刚刚那一脚有多劲猛。
它四条腿蜷在一起,瑟缩着直直发颤,两只圆圆的眼睛可怜兮兮地溜望着席云峥。
听到狗的惨叫,蓝歌心里一揪,浑身发毛。
万一席云峥残忍起来,把狗弄死也真有可能的。
终是心善,就替那狗求情,“它只不过是只畜生,你可别真打死它。”
本来又要抬脚给这只狗来个教训,听得蓝歌为它求情,顿了下,脚掌落回地面,瞪了这狗一眼,声音凉凉的。
“你这只蠢货,我买你回来是让你导盲的,不是叫你来非礼女人的。你要是再敢这样,今晚就拿你加菜。”
蓝歌心里微微一荡,原来这是席云峥给她买的导盲犬。
席宴青恶狠狠望着地上这条死狗,还差点咬了他,于是同仇敌忾地说道:“好,哥,今晚就拿它来加菜,涮狗肉很不错,郑恒你留下吃晚饭。”
多少年了,难得这兄弟两人也会有站在同一阵线的时候。
郑恒脸黑了一黑,这两人还不愧是亲兄弟,都这么残忍好吃狗肉这一口。
他闷声说了一句,“我是爱狗人士,不吃狗肉。”
都说狗既忠诚有通人性,大概也听出了主人要宰它,拉布拉多更加痛苦地“嗷呜,嗷呜……”叫得起劲。
蓝歌一直紧紧皱着眉,刚欲开口,身子教什么猛地一拉,就脱离了郑恒的怀抱。
头顶传来咬牙切齿的沉声,“你这是趁着眼瞎吃郑恒豆腐么,人家可是有女朋友的人。”
一排冷汗华丽丽地滴下,蓝歌脸上赫得绯红,她哪有吃郑恒豆腐?
郑恒那张僵尸脸也突然红了一下,他真想替自己辩解一句,他连女人的小手都没牵过,哪里来女朋友?
席总,你如此冤枉我这条单身狗,真的好么?
那只拉布拉多趴着身子,匍匐到蓝歌脚前,用它的头轻轻蹭了蹭她的脚踝,像是在讨好她,要她跟主人求求情。
面对死亡的时候,谁都会挣扎,哪怕是一条狗。
蓝歌慢慢弯下腰,朝脚边的那条狗摸去。
看到蓝歌伸过来的手,这狗有灵性地又将脑袋凑过去给她摸,还伸出舌头舔了舔蓝歌的手掌。
蓝歌手心里被它挠得痒痒的,噗嗤笑了一声,“你这小畜生还真是会讨好人。以后你便乖乖跟着我,怎样?”
狗一听,便欢喜地舔得更有劲了。
它本来就是想博女主人喜欢的,只是刚才动作过于激烈了。
席云峥低头,正撞见他清明干净的笑容,不觉眉梢弯了下,听说女人喜欢小动物,果然买一条狗回来是对的。
募得,剑眉一敛,又想,自己为何要如此费尽心思讨好她?
就当是给她眼睛看不见的补偿罢。
“蓝姐,既然你这么喜欢它,那我就不吃它了。”
席宴青永远是一边倒的那种人,见蓝歌笑了,就把这狗刚刚要咬他的事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也蹲下来,跟她一起逗玩这狗。
这狗才侥幸没死,便伴着蓝歌,几日下来,与她感情越来越好。
蓝歌给它取名叫“开心”,希望它不要像自己一样,要快乐开心的,也希望有它的陪伴,以后的日子都能开开心心。
这几天的天气还不错,午后的阳光温暖极了,照在她身上,快要融化她一颗冰冷的心。
阳台上的风有点大,吹在人身上却是特别的舒服。
蓝歌靠着栏杆,惬意地享受着初夏里阳光的温煦。
佣人见她身上衣裳单薄,担心她会着凉,在她身后唤了她一声,“大少奶奶,要不要我给您拿条披肩来?”
现在家里人不再有人叫她大少奶奶,而是大小姐,这个佣人却是叫她大少奶奶。
“你是新来的?”
“是一年前来的,不过前段时间在半岛豪庭照顾夏小姐。”楚楚实话实说。
“哦。”
原来席云峥就把夏雪安置在半岛豪庭,那是一处高档的富人别墅区,他待夏雪可是真真的好。
“为什么突然又回来了?”
蓝歌纳闷地问道,心里却在猜想,这个佣人会不会夏雪派过来的,趁她失明,图谋不轨。
楚楚咬了咬唇,老实地说道,“夏小姐她……她脾气很不好,不止经常骂我,还有一次拿热滚烫的牛奶烫伤了我的手。那次大少爷正好到半岛豪庭来,看到我被烫伤的手,就问我怎么回事?
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大少爷,让大少爷把我调到这里来。这不,我手受伤,也不能干活,大少爷就允许我回老家探亲,手好了才回来。”
“恩。”蓝歌听着她说完,“去给我拿披肩吧。”
“是,大少奶奶。”
许久,都没听到脚步离开的声音,蓝歌又问,“你还有什么事吗?”
“大少奶奶,有件事我要跟您道歉。”
蓝歌狐疑,便听着她继续说下去,“上次夏小姐剪碎了您的衣服,还让我把碎衣服送去给您,让二少爷误带走了。
后来二少爷到这里来闹事,夏小姐却让我骗大少爷,说根本没有剪您的衣服,是把完整的衣服送去给您的,是您故意挑事。不过您放心,我已经在大少爷面前,帮您澄清了这件事了。”
把心里这番一直想说的话说出来后,楚楚顿感轻松很多。
回想起席云峥提到这件事时的反常,原来还有这么回事,若这佣人不提起来,她还不知道夏雪又污蔑了她一次呢。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席云峥对她的态度开始有所改善的。
蓝歌笑了笑,“你叫什么?”
“大少奶奶,您可以叫我楚楚。”
“楚楚,谢谢你。”蓝歌认真地说道。
其实这个佣人也可以一直把这件事隐瞒下去,不过最后还是替她澄清了。
一个人可以有一万个理由来害你,有时候却找不到一个理由来帮你,对帮到她的人她自然应该道谢。
楚楚却不好意思了,明明是她污蔑了她,她却跟她道谢。
这位大少奶奶的确跟夏小姐不一样,她的温柔和修养,是夏小姐怎么比也比不来的,不会像夏小姐那样动不动就因为一点小事骂她,在她犯错之后,还能不计前嫌地原谅她。
“大少奶奶,你眼睛现在不好,以后我一定尽心尽力照顾好你。”
楚楚发自肺腑真诚地说道,她很想好好照顾蓝歌,来弥补自己曾经的过错。
“好啊。”蓝歌唇边展开舒缓清澈的笑,“那你再给我倒杯绿茶过来,要碧螺春。”
“好,好。”
楚楚乐滋滋地点头,先回房拿了条宽大的披肩过来,给蓝歌披上,又匆匆下楼去泡茶。
一下楼就看见了夏小姐,她正在跟下人说着话。
楚楚有些纳闷,怎么夏小姐到席宅来了?
她把实情告知了大少爷,也算是出卖过夏小姐,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