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就是你的出身,可想而知厉霆若真的娶了你,他以后得多走多少弯路,我也会跟着他受苦。不怕你瞧不起,我今天所得到的一切多不容易,我不能让一个女人毁了它。”虽然戚华凤字字铿锵,眼神却不再犀利,变得飘忽不定。
可被突如其来真相震惊得丢魂失魄的林熙蕾没有注意到。
眨眨眼,自始至终没有掉过一滴泪:“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昂首挺胸,虽然落难,身上仍有那股公主的高贵气质。
听完卫真如的讲述后,高大的身躯已经无力站立,倚靠着玻璃墙映出巨大的阴影。雨滴近在咫尺,仿佛将他整个包围着。他的心同时下起冰雨,一滴又一滴湿了远古的时代,湿了孤绝的灵魂。
原来在那小小柔软的身体里竟住了一个那么高大的巨大,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而他却没有用心去看,让眼前的尘埃蒙蔽理智。在她并不高明的计谋里迷失了方向,失去自控的能力,沦为恨的爪牙。
他知道为什么戚华凤非找上林熙蕾不可,因为当时的他对自己的身世已经有所怀疑。只是,心里深处滋生的恐怖细菌侵袭着他。
他不敢去揭开那一层真相,对未知事物的恐惧使他变成一个懦夫。那时的他只想等考上大学后就搬出去,让时间和空间淡化惊恐,再慢慢寻找真相。
万万没有想到他自己的心事竟被戚华凤知道了,记忆里她对自己很是冷淡,从不抱他,更不会像一般母亲对他亲昵。
她对他更多的严厉和约束。或许,她想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听话的傀儡,从精神上控制他,借由他的能力去现实她对金钱过分膨胀的欲望。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小熙故意迟到,没进考场。她后来的一系列异样的举动都有了正确的答案和解释。
好傻好傻的小熙啊,如果可以他真想将她按趴在自己腿上狠狠揍她一顿小屁股,问她还敢不敢自作主张,没有经过他的允许和同意就离开他?
可是,他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再也没有了。
“沐峰义是谁?”他找遍全世界就是找不到一个叫的商人,扩大范围还是一无所获。那是不是林熙蕾杜撰出来的人物?她为了让他死心,找人演了一场戏,这对于执意要保护他的林熙蕾是完全做得出来的。
哑然的声音穿过耳膜,卫真如才恍然从回忆里转醒。这些事,她已经许多不曾去想了。因为她答应过小熙要快乐的活着,而每每想到她所受的委曲和痛苦,她就忍不住伤心。
逝者已矣,再多的悲伤也无济于事。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满足她最后的愿望,所以,就要雷厉霆百般威胁利诱,她也坚持着。
迎上那双不再凛冽被深沉悔恨浸泡着的眸子:“我只能告诉你,他是小熙的大恩人。若不是他的精心照顾小熙会活得更痛苦,也无法见我最后一面。如果你心中对小熙还有一点点怜悯之情的话,就请不要再问。”
已经全盘托出了卫真如居然不肯说出沐峰义是谁?这一点在雷厉霆的心中埋下巨大的问题,他是谁?为什么不敢他知道?
不过,现在他更关心另一个问题:“小熙,她最后……”第一次他不敢说出那个字,哽在喉间,吐不出,咽不下。
身为“rk”的首领,他见惯了生死厮杀。手也没少沾鲜血,此时此刻却像个普通的老百姓忌讳着那一个字。
卫真如很快给了他答案:“是脑瘤。”
“小熙到了罗马后不到一个月就发现了这病,医生说,是她承受了太多压力,郁结于胸造成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
那话却如巨浪凶猛盖来,再度将雷厉霆淹没。他这一生最自认为经历过的事很多,多到许多人的几辈子。可是,每听到一项林熙蕾的遭遇震惊的程度又再上一层楼。
“小熙,她有没有留下什么话给我?”几近哀求的看着卫真如,她是林熙蕾最后见的人,亦是她最亲的亲人。
经历沧桑的眸子落在那俊美哀伤,仿佛失去活力的男人脸上。那双犀利如刀的眸子,曾经只一眼足以将人碎尸万段,如今里面却无一星半点冷意,有的只是无尽的哀伤与痛苦。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往往更能说真话。像雷厉霆这样的男人,他本应该可以隐藏,但他却愿意将最脆弱的一面暴露在自己面前。
这说明他内心充斥着巨大的震惊和愧疚,同时,她也欣慰小熙没有爱错人。她用命去保护的男人,果然值得她这么做。
定定看了雷厉霆几秒,卫真如不胜嘘唏:“我以为是老天跟我开的一个玩笑,我多么希望那只是清晨的噩梦。”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她睡眼惺忪出了房间,准备洗漱做早晨,然后开始挤公车上班,开始一天的忙碌。
第94章 千万只食人蚁
可是,一出房门她惊呆了。一名清瘦的男人正坐在她家沙发上,神态自若,仿佛那是他的家。见她出来,他也不慌不忙,温文尔雅地站起来对着惊魂未定的她做起自我介绍。
“卫女士你好,我叫来自意大利米兰。请你简单收拾一下,跟我飞一趟米兰,林小姐很想见你一面。”卫真如呆若木鸡,仿佛看到了鬼,好半晌才发出凄厉的惨叫。
她一向有睡觉前检查门窗的习惯,他是怎么进来的?楼下的管理处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怎么难道,他是飞进来的?
错愕半晌起,直觉抄起茶几上的花瓶。这时陆搏也被她的叫声吓醒,衣服没穿就冲了出来。
叫祉汉的男人淡定自若,唇边若隐若现的笑并不让人讨厌:“二位不要紧张,我不是什么坏人,也无恶意。只是,林熙蕾小姐病情很危急,她很想见卫女士一面。
几个关键词撞入脑海,林熙蕾,病情很危急,要见她一面……
怔忡了好一会儿,才防备地问:“你是谁?怎么会认识小熙的?”
祉汉笑了笑打开随携带的超薄笔记本,打开里面是林熙蕾病中躺在医院的画面。看到这一幕就算有再多疑惑也通通抛到九霄云外,她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便跟着祉汉出了门。
他不往楼下走,反而往顶楼升。在见到停放在顶楼的直升飞机时,卫真如终于知道他为什么可以避过警卫神不知,鬼不觉地到了她家。
不过,现在这不是重点。重要的是,小熙到底怎么了?她不是前几天才写信给她吗?信上说她一切都好,让她不要担心。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直升飞机降落在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上,放眼望去,环境优美,繁花似锦,绿叶成荫。阵阵吹来的风里夹着清新的香气,使人闻之神清气爽。
此时此刻的卫真如没有心情去欣赏这里的美和享受怡人的天气,她只想赶快见到小熙,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跟随着祉汉来到五楼的一间病房,一打开门,满目浅绿的小清新,家具,沙发,还有缀着纯白流苏的淡绿色印着蔷薇花的窗帘。
这里不像是病房更像是单身公寓,温馨,清新,进入其中再不好的心情也会烟消云散,简单舒适。
焦虑的目光只匆匆扫过一眼,看到雪白床单上躺着的林熙蕾。刹那间,卫真如泪如雨下,紧紧捂住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病床上的林熙蕾枯瘦如柴,美丽的脸庞被病魔折磨得憔悴不堪,颊骨高耸,唇上涂腊,一头乌黑的发丝剃得干干净净。
卫真如差点没有认出她来,滚烫的泪一颗又一颗由指缝间滑落。祉汉压低声音对卫真如说:“林小姐来意大利不到一个月就被检查出脑瘤,病情来势汹汹,先生请遍名医,还是无能为力。林小姐很坚强也很坦然,治疗时她从喊痛,不叫苦。她也没有提出过任何要求,只是偶尔疼痛难当被注射了镇定剂睡着后,才会喊着你的名字。”
短短一句话其中包含的信息太多太重,重得压垮了卫真如,身子一软,若不是旁边的祉汉及时扶住她,她就要及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了。
“医生说,林小姐的时间不多了,卫女士你自己保重。”说完退了出去,并细心地带上门。
脚步虚浮的走向林熙蕾,越近看她的情况越糟糕。终于压抑不住这突来噩耗的惊恐,哭着喊道:“小熙。”仿佛沉淀了千年心疼,自灵魂深处迸出的呼唤。
秀眉拢了拢,长卷的睫毛颤了颤。如同严冬的蝴蝶在雪地上拼命挣扎,那被霜雪打湿打残的翅膀无力腾飞,却不愿就此认命,苦苦挣扎。
“小熙~!”浓浓的鼻音掩不住让破碎的哭泣溢出口。
灵魂深处的熟悉频率撞击着脑波,在沉寂的黑暗中划出一道光线,她沿着微弱的光源慢慢走来。头,好痛,仿佛有千万只食人蚁在咬。
不知挣扎了多久她才缓缓睁开眼睛,茫然无焦点,肿瘤已经压迫了她的视觉神经。偶尔能一丝微弱的光,但更多时候她在黑暗中。
不过,黑暗与彩色对她并没有差别。离开雷厉霆她的灵魂也遗失了,再绚烂的颜色在她眼里都是黑白的。
终于,卫真如忍不住扑上前,紧紧抱住她:“小熙,小熙,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了?前几天我还收到你的信,天啊,小熙,我的孩子……”突如其来的惊恐彻底扰乱了卫真如的心,连话都说不清楚,语无伦次。
浓浓雾谒渐渐变浅变淡,阳光照进来林熙蕾不敢置信地惊叫道:“小阿姨?是你吗?真的是你吗?”模糊的轮廓,熟悉的温暖,喜悦的泪水自空茫的眼中流出。
久未见面的俩人抱在一起,哭成泪人儿。卫真如是惊恐万状,林熙蕾是喜悦感激。泪水冲刷了喜悦和惊愁,情绪发泄后渐渐平复,面对现实。
将林熙蕾推离自己几寸,卫真如忍不住语带责备:“小熙,你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好端端的,怎么会……”即使看到了本人,她还是有身处噩梦的感觉。
不,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浅笑于唇边荡开美丽的弧:“小阿姨,你不用难受,人嘛,总会生老病死的。我很感激上苍赐给我一切,人生虽然短暂,但我经历过比很多人精彩。”
如此平静感恩的一番话,听得卫真如心揪成一团。“不,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一遍遍重复着,仿佛这样就能心想事成。
“好了,不说我了。小阿姨,你们都好吗?你好吗?小姨父好吗?爸爸妈妈好吗?还有……霆哥哥好吗?”自从到了意大利她就刻意不去问雷厉霆的生活,相信时间会冲淡一切,他会抱着对她的恨找到永恒的幸福。
卫真如需要很用力地克制自己才能不一巴掌扇过去,她更想将狠狠搂在怀里,告诉她:小熙,你可以不这么做的。世人有千千万万种活法,富贵享乐是一生,平平淡淡也是一生。你何苦这么委曲求全?
然而,她什么都没有做。“我们都很好,你一心只记挂着别人,能不能多为自己考虑一点?”无力心疼悲伤的泪,再度湿了眼眶。
被卫真如说得低下头:“对不起。”
话音刚落,脸既被人捧住,卫真如以从未有过的严厉语气说:“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你唯一对不起的只有自己。小熙,你能不能不让我这么心疼无力?”紧紧将她揽进怀里,泪如雨下,落在单薄消瘦的肩。
“不,小阿姨,我一点都不委屈。我的身边有好多好多人为我付出,我很快乐,真的。”她的心里无一丝一毫埋怨,病情的恶化她不惊不恐。
也许,这是老天给她的恩赐。让她永久长眠,不必再忍受锥心噬骨的思念折磨。离开人世,她了无遗憾,唯一牵挂的只有年迈的父母和远在异国的小阿姨。
至于雷厉霆,她相信自己的激将法会起到作用的。因为她是那么了解他,他越恨她,越会振作。
父母那边义父已经帮她安排好了,今天的能见到小阿姨不用想必是义父的仁慈。在生命的尽头能遇见这么大的一个人,是怎样的奇缘,她深深感激着。
如果有来生,她愿意做义父真正的女儿,那样她就可以报答他的恩情。她到人间的使命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那些细小的遗憾亦会随风消失于岁月的银河之上。
面对这样善良到近乎神圣的林熙蕾再多的心疼责备也只有化成一缕叹息:“你好傻好傻,傻得叫人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在医院呆了三天,林熙蕾的病情一天比一天严重。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医院下了病危通知单,让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惊心动魄又无风无浪的三天,每一秒对王真如都是烈火煎熬。看着林熙蕾一次次从手术室内推出来,高悬的心无法放下。
林熙蕾的异样平静使她震撼不已,她那么坦然,那么勇敢,甚至有点向往。她真的无法想像那会是一个十八岁女孩会有的淡然,要经历过怎样的痛苦煎熬才能蜕变安然,不悲不喜,无惧无畏。
三天里林熙蕾告诉了她一切,她也有幸见过大恩人沐峰义一面。如果不是遇到他,小熙不可能走得这么安然平静。
缘之一字,如此奇妙又这么难得。
终于,最害怕的那一刻到来了。当林熙蕾当度被推出手术室,医生满脸凝重地说:“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把握最后一刻吧。”
这些天流的泪比她一生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