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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熙,别太担心,这药还不成熟,有一定的不稳定性。我们一定会救好厉霆的。”朦胧视线里祉汉的嘴,一张一合,她根本听不清他说了些什么。
贺依依整夜守在雷厉霆身边,听他无意识中声声叫着:“小汐……小汐……”所有的爱和痴全化成恨,一波一波在心头翻涌不休。
她有哪一点比不上那个低贱无耻的女人?为什么他连昏睡中都叫着她的名字?她却只有依靠药物才能得到他一点点假意的怜爱?
不,她不甘心,不甘心。
秦汐蕊害得她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她的命还真是硬啊,上次那样她还死不了,却害她怕得得病,伤害自己。
美目闪着恨的绿光,盯着床上熟睡中眉头深锁,梦呓不断的男人。尖细的手指划过他俊美无俦的脸庞,血痕立现。
“厉,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为了你,我低声下气讨好你母亲,为了你,我忍受不忠的耻辱,为了你,我拔去骄傲,磨去棱角。从小到大,我何曾为谁如此费心过?可是,我为了让你高兴,我什么都肯做,最后变成了连我自己都不认识的小白兔。而你呢?你根本不在乎,你看不到,你甚至为了秦汐蕊那个贱人要和我解除婚约,你为了她要杀我。厉,你知道自己有多残忍吗?是你让我变成恶魔的,是你染黑了我的翅膀。都是你!”最后三个字凄厉如鬼嚎,冲破云宵,震得树叶纷纷坠落。
月华落入血色眸底,红色的恐怖气息漫延:“我贺依依绝不会认输,更不会输。你不是不要我吗?哈哈……你会求我的!”掌心里的绿色药丸如果魔鬼狞笑的眼睛。
掰开性感薄唇,就在她得意洋洋要放进里面时,门口传来懒懒的声音:“为了一个心不在你身上的男人值得吗?”
不知何时门打开,有事回宣城的沈建阳突然出现。精致俊逸的脸庞被月华镀上一层迷光,阴柔的美摄人心魄。
“表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贺依依愣了一下。
“依依,这几天你真的快乐吗?”没有正眼看她,似对着空气说话。说有事回去,只因他不想看到贺依依和雷厉霆卿卿我我的画面。
那种妒火燃烧的痛没人比他体会得更深,他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不能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于是,选择离开。
可是,他真的离开了吗?
呵……人是离开了,可这里的一举一幕,他哪样没看过?透过卫星监视器,他比人在这里看得更清楚更仔细。
天知道他多想砍掉雷厉霆搂住贺依依柳腰的手,理智在过度压抑里,已经开始反弹,膨胀。他不是圣人,雷厉霆的所做所为,他可以归咎到他身上,可是,贺依依的行为呢?
他能拿她怎么办?他能眼睁睁看着她和别的男人翻云覆雨吗?不,他做不到。原以为那种的禁忌之爱可以是柏拉图式的,然而,时间越长,贪图越多。
以前他可以在刺伤自己后继续听贺依依讲述她和雷厉霆的亲密行为,当他看到杜娘将药交给贺依依的那一幕,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崩断了。
面对沈建阳饱含深意的质问,贺依依先是一愣,继而恼羞成怒:“你今天特意回来就是为了阻止我的吗?”
“啪”地一声,幽暗的房间霎时一片明亮。突然的光束十分刺眼,贺依依本能闭上眼睛,待那份不适褪去后才缓缓睁开。
这才她时才看清沈建阳精致妖孽的五官每一笔每一画都是上帝用心雕琢,迷人桃花眼里布满痛苦,眼睑下一圈青紫使一向意气风发的他显得疲惫而无助。有着轻微洁癖的他,下巴长出青青胡须,憔悴颓废悲伤。
从未见过他这副样子的贺依依怔忡半晌,唇边的反讥和任性悄悄哽下。心泛起无边无际的疼,撕裂的,纠结的,如锥刺,似火烤。
“依依,得到他,你真的快乐吗?”不再掩饰,任那炽烈的爱喷薄而出,语调的痛苦直击贺依依的神经。
沈建阳的直白令贺依依惊慌失措,不可否认,很早以前她就知道沈建阳对她超出一般表兄妹的感情。他对她非常之好,宠爱有加。
比任何人都关心她,她一有事,最先出现的永远是他。记不清是哪一年了,有个官家子弟仗着家里有钱有势想追她,被她拒绝不甘心就找了一帮流氓想欺辱她。
第209章 甜蜜的告白
他甚至猖狂到打电话给她父亲,说他要上他的女儿。他爸爸啊,那个自诩最爱她的男人,除了愤怒外什么都不敢做。
不敢找来,不敢报警。因为当时他的项目需要的资金就在官家子弟的父亲手上,只要他掐断资金链,他们就会破产,一无所有。
当她从显示器上看到父亲那张怒极又发作不得的老脸时,只觉得好笑。女人永远是男人手上的一颗棋子,从古至今卖女求荣者,不曾消失过,只是做得更隐密而已。
那一刻的绝望从不曾那么强烈过,她恨,恨她的父亲,恨这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男人。那群畜牧居然还想当着她父亲的面强暴她,当衣服被撕开,她停止了流泪和哭喊。
她意识到了不管什么时候,没有人可以相信。世上除了自己,谁都不可相信,包括生养自己,被歌功颂德的父亲。
突然,几声惨叫响起。逆光中她看到了年轻的沈建阳手拿棍棒,单枪匹马,满脸阴鸷,仿佛地狱来的撒旦。从未见过那样的他,就像天使和魔鬼的结合体。
他一人打好几个丝毫不惧,仿佛那伤是别人的,血亦是他人染上的。一场混战后,所有想欺凌她的官宦子弟全倒在地上哀哀哭求。
唯剩下沈建阳伫立不倒,他脱下血衣披在她身上,告诉她,不要怕,有他在,谁都不能欺负她。历劫归来后,她大病一场。
好久不理她的父亲,只愿意见沈建阳。不管再忙,他每天都会抽时间到医院来陪她,买她喜欢的东西,不管是吃的,还是一些女孩家喜欢的小玩意儿。
他们之间越来越默契,她暗示的,他懂,她未出口的,他亦懂。从那时起,她就知道沈建阳对自己不同一般的感情。
她不知道那场风波是怎么摆平的,只知道那个官家子弟最后成了名副其实的太监,再也不能为非作歹,恃强凌弱。
出国读书后,身边的朋友一个比一个早熟。她更懂得了男人看女人的目光,区分开了沈建阳对她的感情。当然,她不会傻得戳破,她张驰有度,若即若离,沈建阳便是她最有力的靠山和武器。
这一次如果没有沈建阳,她不可能好得这么快。有时候她甚至想过,如果他提出来,她就和他在一起。各取所需,互不相欠。
世界没有绝对的公平可言,做事全凭自愿,所以,她并不觉得自己亏欠沈建阳。在给予中,他一定也收获了别人体会不到的乐趣。
可是,现在看到他强忍痛苦的样子,她迷茫了。她错了吗?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不由自主一步步后退,直到背抵住了墙,退无可退。
“回答我,得到他,你快乐吗?”一步步逼近,固执要一个明确的答案。这样的沈建阳很陌生,令人害怕。
原想说些好听的话,出口却是伤人的利刺:“这个不需要你管!现在很晚了,你一路辛苦早点回去休息吧。”垂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感觉到体温的靠近,惊恐抬头,堕入一双漆黑如墨又明显飘溢着血红色痛苦的眸子里。里面复杂混沌,又清澈明净。
前所未有的罪恶感如蛛网悬挂心腔,沈建阳珍惜抚上那细致白皙的下颚。来回摩挲,爱不释手。“依依,我说过只要你开口,就算要天上的月亮我也会摘给你。”低柔的嗓音如梦似幻,催人泪下。
压抑的愧疚使贺依依挥开他的手,冷笑道:“别把自己说得那么伟大,你愿意自欺欺人,我可清楚得很。你喜欢我,不是吗?”
疯狂喊出沈建阳的秘密,声音清朗有力,想借此狠狠打击沈建阳一把,找回自己利用他的理由和不必愧疚的原因。
是的,自始至终,与对错无关,只是相互利用而已。
静,窒息的静丝丝漫延着,月华如钩缠上脖子慢慢抽干肺里的空气。沈建阳不似她想像的那般惊恐,恼怒,拂袖而去。
他好像料到她会这么说,异常冷静。唇角往上扬出一个绝美的弧度,眸中血色的痛苦依旧在,表情轻松了许多。
“是的。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已经爱上你了,依依。”轻柔如绵的话,不带一丝戾气和怨怼,全然心甘情愿的付出,若情人间的低语轻诉。
没想到沈建阳这么快就承认了,他是家族里的天才,从小便是众星捧月。他是家族里的希望和神话,而他一直以此为荣,以振兴家族为己任。他怎么能承认这段爱呢?他不知道后果的严重性吗?
以一种看怪物的目光凝视着眼前明明熟悉却又陌生的沈建阳,心底的不详和惊恐越来越浓。
“一句我爱你,其实不难说出口。只是,有太多太多外在的因素影响着,禁锢着我。依依,我愿意纵容你,宠着你,只要看到你灿烂的笑容,就算与全天下为敌,我也甘之如饴。”月光灯光交织出梦幻流莹,衬得沈建阳如梦似幻。
甜蜜的告白从错误的人嘴里说出来无比碜人,贺依依瞠大双眼如同看怪物一般盯着沈建阳。他真的疯了吗?为什么要说出来?
贺依依惊恐的表情未使沈建阳退缩,将她逼至墙角,高大的身躯挡在她的去路,一手撑住墙,一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不能闪躲直面他。
清澈眸底卷起风暴一圈圈,那疯狂的力量足以摧残一切。霎时,贺依依惊出一身冷汗。她后悔极了,她不应该去触碰那底线。
明知道后果很严重很可怕,却控制不住自己逞一时口舌之快。
相较于贺依依的如临大敌,沈建阳笑得云淡风轻:“其实,你一直明白我对你的感情,不是吗?依依,我心甘情愿被你利用,我不觉委曲,我很快乐。能为心爱的女人做事,那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尤其看到你欢愉的笑靥时,就像拥有了全世界。知道吗?这药早在几年前我就命佐田博士加紧研发,因为雷厉霆身边的女人很多很多,而你不喜欢和人分享。”
听到这里惊恐褪去,取而代之深深的愧疚和后悔。她了解那种痛,欲爱不能,面临崩溃的感觉。她只是很自私利用他对自己的感情达到她想要的目的,却从不曾想过,他也会痛。
第一次贺依依发现了自己的自私,可是,这能怪她吗?从小到大的经历每一件都告诉她一个真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妈妈利用她,爸爸抛弃她,表面风光的富家千金,却随时有可能沦为商业的棋子。不,她不甘心,她不要别人安排她的命运,她要自己主宰。
她抓住了沈建阳这块浮木,他明知道她的利用,他是心甘情愿的,所以不能怪她!挣扎在公平与自私间,满满的利刺扎得她心千疮百孔。
头一寸寸靠近,呼吸相融,在两瓣嘴唇即将粘上之际,沈建阳顿时。灼热的气息吐在惨白的脸上,泛起惊慌又暧昧的绯色。
“我错了。”闭上眼睛,额贴着她的额:“依依,我没有自以为的那般伟大。我也和普通男人一样忍受不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有亲密的行为。依依,你告诉我,我该拿你怎么办?”痛苦无助的呜咽,如同动物垂死前的挣扎。
沈建阳的每一个字都似利剑刺在她心头,她的痛不比他少。俩人靠得那么近,近得她可以清楚嗅到沈建阳毛孔里所散发出的疼痛。
主动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诧异睁眼的瞬间快速吻上他的唇:“我给你。这世上有太多欲念情爱。我们又何必让自己这么痛苦?结婚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哪一个皇帝不娶几个?”
猛然一颤,贺依依的大胆言论吓了沈建阳一吓,眸中流露出不可思议。贺依依弯唇一笑,满是讥讽:“那些表面看上去恩爱无比的豪门眷侣,私底下是什么样子的,你我都十分清楚。很多人为了别人而活,你不一样,你不必压抑自己。”
贺依依一再的鼓励和挑逗,令沈建阳心中那道伦理围城一寸寸坍塌。“是吗?我们也可以在一起?”眼神迷离而绽出希冀的异光。
“当然。你想做什么就做吧。”唇角弯出女妖的邪气。
她不喜欢欠人,如果沈建阳只要她的身体,她愿意给。生在这表里不一的时代里,有多么肮脏龌龊的事在暗中进行。
接受西方教育的她从不相信什么忠贞不渝,她只知道利用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却取得自己想要的所有。公平的交易,很正常。
沈建阳要了她以后,她就不会觉得对他有所愧疚。她更可以光明正大要求他为自己卖命,何乐而不为?
爱本就是两情相悦,自然而然的事。何必因一些迂腐的观念和陈旧的枷锁禁锢而失去享受的权利?
贺依依的语言和声音极具煽动性,被道德压抑得快喘不过气,即将崩溃的沈建阳仿佛在海中央抓住了生存的浮木。
泛着潋光的红唇就在眼前,他再也压抑不住含入,如同毒发的瘾君子,疯狂吸吮着翩然飞仙的圣物。贺依依顺从的闭上眼,给予回答。
她思想开放,对沈建阳又不排斥,所以,毫无压力和罪恶。她不觉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