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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老五秦云良,时瑾说过,此人是秦明立的左膀右臂。
秦行收了秦明立的权,三天内把工作交接给时瑾,一损俱损,秦云良手里的经济大权和决策权也要跟着交出来,难不成是因为这个和秦明立反目?
汤正义自顾揣测完,又问温诗好:“还有别的事情吗?”
“没有了,我知道的都说了,为了尽快排除我的嫌疑,我不可能还有所隐瞒,希望你们警局能尽快破案,还我清白。”
清不清白,现在可还说不准。
反正,汤正义现在瞅谁都觉得像凶手,一个个的,都是脑子灵光的,说的话都不能全信,谁知道是不是真假掺半故意引导。
问话就到这里了,汤正义最后说:“这段时间不要出境,如果警方传召,还请温小姐你积极配合。”
本来,最好把嫌疑犯暂时拘留,毕竟温诗好缓刑在身,只是她五个月身孕流产,医生建议留院。
做完口供,汤正义和蒋凯又去重症病房见了另一位‘犯事儿’的嫌疑犯,温诗好控告陈易桥故意伤害致使流产,本来是要把人带去警局暂时拘留的,结果,陈易桥甩了一份孕检报告,说必须留在医院保胎。
神他妈保胎!
秦明立也是个牛人,原配孩子刚没了,情妇就挺着肚子上门来了,战斗机啊!
最后口供在医院做的,顺带给秦夫人章氏又做了一份,汤正义和蒋凯中午才回警局。
副队赵腾飞问刚回来的两人:“认了吗?”
小三害原配流产,借机上位,不是什么复杂的案子。
汤正义头疼着:“不认罪。”眉头皱得跟小老头似的,“只有楼梯口有摄像头,楼梯间里面拍不到,陈易桥否认故意伤害,说是温诗好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而且,”
赵腾飞凑过去,还挺好奇:“而且什么?”
“当时秦夫人刚好站在楼梯口的位置,门开着,她能看到里面。”
柳暗花明又一村啊,赵腾飞理所当然地觉得:“那她指证陈易桥了?”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孙子,总不能白白让人害死。
汤正义摇头。
蒋凯接话:“刚好相反。”蒋凯喝了口水,“她也说是温诗好自己摔下去了。”
“……”
赵腾飞无语凝噎了半天,就不明白了:“这两人不是婆媳吗?自己孙子没了,怎么还帮着外人?”
汤正义嘿嘿:“陈易桥怀孕了,这个才是秦明立最后的种,相比较之下,流掉了那个就不算什么了。”
“……”
女人狠起来,还真没男人什么事。
章氏摆明了要帮着陈易桥,这个案子算是搞不下去了,死无对证,温诗好只能哑巴吃黄连了。啧啧啧,秦明立还没死呢,这‘后宫争斗’就白热化了。
“这搞一出是一出,嫌我们太闲吗?”小江智商不够,很晕,“你说这温诗好到底有没有推秦明立下楼?”
队长在查一宗毒品案,这个案子暂时一点新突破都没有。
汤正义抬头望窗外的天:“天知道。”
是夜,天北医院。
因为时瑾要留院陪‘姜九笙’,是以,姜九笙来‘住院’了,病房就在韩渺的隔壁,到了晚上,时瑾便会过来她这边。
她也问了时瑾,是不是温诗好推了秦明立下楼。
时瑾不假思索,很肯定:“不是她。”
她有些好奇,不禁再谈道:“可只有她没有不在场的证明。”
秦明立不是自己跳下去的,凶手一定是当晚在公馆的那几人中的其一,目前,只有温诗好没有不在场证据,她嫌疑最大。
时瑾从后面抱着她,下巴搁在她肩上,病房里的窗帘没有拉,窗外的星辰落在他眼里,他说:“她有不在场证明。”
姜九笙诧异,回头。
时瑾歪着头,刚好能亲到她的唇角,他啄了一下:“秦明立坠楼的时候,她来敲我房间门了。”
第二卷 311:明珠表白,犬系时瑾撒娇(一更)
时瑾歪着头,刚好能亲到她的唇角,他啄了一下:“秦明立坠楼的时候,她来敲我房间门了。”
姜九笙怎么也想不到,温诗好不在场的证明,会是时瑾,她转过身来,面对着时瑾站着,抬头好整以暇地看他:“那么晚,她找你做什么?”
语气,明显有点恼了。
温诗好那个女人太没自觉了,已为人妇,大晚上的还去找时瑾,这就有点欠揍了。
“不太清楚,不过,”时瑾顿了一下。
姜九笙挑挑眉:“不过什么?”
“她喷了香水,”时瑾思索,说,“或许是来勾引我的。”
什么或许,是分明!
难怪温诗好不说实话,大晚上去勾引人,如此恬不知耻,她怎么好意思说。
姜九笙踮脚,用手指在时瑾脸上戳了一下,又戳了一下,手指按在他脸上没有挪开,佯装生气:“我家时医生怎么就这么招蜂引蝶。”
时瑾抓过她的手,含在嘴里,轻轻吮了吮,故意用舌尖撩了一下才放开:“嗯,怪我。”
她笑了笑,往后退一步,不给抱,不给亲,抱着手看他:“那你跟她说什么了?”
时瑾走过去,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回怀里:“香水太浓,离我远点。”
嗯,真乖。
姜九笙愉悦了,双手环住时瑾,仰着头笑吟吟地打趣:“昨天莫冰还帮我接了一个香水代言,我会先试用,那你也要离我远一点吗?”
时瑾不想:“不要。”他往前,下巴搁在她肩上,用力嗅了嗅,“要近一点,等我身上沾了你的香水味,就习惯了。”
说着,他抱紧她,脸在她脖子上蹭蹭,时不时轻舔两下。
这动作,可能是跟博美学的,博美撒娇的时候,就这个样子,姜九笙被他蹭得很痒,想躲,他不让,扶着她的脸,凑过去亲,一下一下地啄。
博美讨好人的时候,也这样……
姜九笙忍俊不禁,踮着脚往后缩,有话问他:“隔壁的‘姜九笙’还在昏迷吗?”
“嗯,给她用了点药,暂时不会醒。”
他不想谈别人,直接把人抱起来,放在了床上,不厌其烦地亲她,从额头开始,耐心好得不像话……
翌日,莫冰来了一趟医院。
为了避人耳目,难为她一个经纪人也要包得严严实实,拿下口罩和围巾:“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歌词填到了一半,姜九笙把笔放下:“坏消息。”
“下个礼拜电影节,你得出国几天,秦家正乱着呢,你家时医生应该走不开,可能不能陪你去。”
确实是个坏消息。
姜九笙蹙眉:“好消息吗?”
莫冰笑了笑,躺在姜九笙那张不像病床的病床上:“好消息是,你入围了金熊最佳女配,所以,才要去电影节。”
处女作就入围了国际大奖,对姜九笙的演员生涯来说,可以算是分水岭,至少,她的标签不再是人气演员,而是实力演员。
姜九笙脸上倒不见喜色:“可不可以不出席?”她还在装病期间,不能上镜。
莫冰不假思索,摇头:“最好不要缺席,你第一部电影就入围大奖,你要是不去,柏林电影节可能会把你拉进黑名单的。”
拉不拉黑名单先不说,这耍大牌的坏名声是肯定逃不掉了。
姜九笙拧眉思索:“我晚上给你答复。”
估计这个宠夫狂魔还得征询时瑾的意见,夫奴属性过分强了,莫冰懒得说她:“行,我不干涉你,不过,作为你的经纪人,我建议你不要缺席。”
姜九笙点头:“莫冰。”
“嗯?”
她有话要说,又欲言又止。
莫冰从病床上坐起来,在柜子上拿了个苹果,咬了一口:“吞吞吐吐的做什么?有话就说。”
“林安之住院了,胃穿孔。”
莫冰手里的苹果滚到了地上,她怔忡了须臾,若无其事地把苹果捡起来,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又咬了一口:“哦,是吗?”
她轻描淡写,不再谈论,好似无关紧要。
十分钟后,莫冰离开,说公司还有事,不打扰姜九笙创作,走时,她心神不宁。天北医院很大,加上住院部,楼栋很多,若是不熟悉,容易迷路。因为时瑾和姜九笙的关系,莫冰没少来天北,本应该熟门熟路的,却兜兜转转。
走走停停,转了一圈,她还是站到了林安之的病房前,鬼使神差,中了邪一样,病房里没有其他人,也没有果篮鲜花,过分安静,便显得异常冷清。
她站了一会儿,推开门进去。
林安之双目紧闭地躺在病床上,睡着了,却睡得不安稳,眉头紧紧皱着,唇色很浅,抿成了一条僵直的线,颧骨有些凸显,脸颊消瘦又苍白。
他躺在那里,形单影只,看上去就很孤单。
莫冰走近,借着窗外的阳光看他的脸。
他突然睁开了眼,视线相撞,他怔怔出神,愣了许久,喊她:“莫冰。”
莫冰轻声应了:“嗯。”
“我又梦到你了。”
低声呢喃,他牵起嘴角,笑了笑,闭上眼睛,又睡去了。
他以为做梦呢。
阳光漏进来,打在他脸上,皮肤白的透明,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渐渐的,他皱着的眉头松开了。
莫冰低低地骂了句:“傻子。”
她伸出手,遮住了他眼前那一缕刺眼的光。
临近正午,太阳最烈。
721重症病房里,心电监护仪有节奏地响着,太阳晒到了病床,章氏从椅子上起身,把窗帘拉上了一半。
门推开,秦明珠进来,身上穿着队服,棒球外套,右边胸口绣了战队的logo。
章氏回头看了一眼,不满地皱了眉头:“你怎么现在才来?”
他头发乱糟糟的,像没睡醒,抬手随意扒拉了两下,说:“迷路了。”
章氏扫了一眼他染了一头奶奶灰的头发,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明显不悦:“多大的人了,还能迷路。”
秦明珠没接话,拉了把椅子坐下,低着头,看手机屏幕。
这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让章氏火冒三丈,一把抢了他的手机:“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打游戏!”
他抬头,一双总是懒倦的眸子清明了几分:“我为什么没有?”
章氏被他的话激得面红耳赤:“你哥还躺在病床上,你就一点都不关心?”
他不紧不慢,将手机从章氏手里抽回去,纠正:“我哥是时瑾。”
时瑾两个字,彻底耗光了章氏的耐心:“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真以为时瑾拿你当兄弟?别异想天开了,你哥倒台了,他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你。”
秦明珠脸上没什么表情,肤色白,抿着嘴角,看上去孤傲又冷漠。
“说完了?”他站起来,“说完了我回去了,还有训练。”
若不是章氏威胁,烦不胜烦,他断不可能来这一趟。
“训练训练,天天就知道训练!”章氏忍着火气,“你不小了,也是时候收心了,和俱乐部散了吧,打游戏能有什么前途,回来帮你哥,现在他躺在医院里什么都做不了,时瑾肯定会趁虚而入,你和你父亲说说,先安排你进秦氏。”
说得真理所当然,不是商量,是命令。
秦明珠抿了抿唇,左边脸颊的梨涡浅浅的,声线很软,却也冷:“我没兴趣。”
章氏义正言辞:“我是你母亲,我还能害你不成?你听我的,想办法进公司,先接替你哥的位子——”
他打断了,总是睡意朦胧的眼,亮得灼人:“现在想起我了?”
弃之如敝了二十多年,想起来了,就招招手,当他是狗吗?
章氏一噎,脸色不太好,缓了缓眼里的急切,她放软语气:“以前是我忽略你了,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父亲这个人很多疑,防贼一样防着我们大房,我们做什么都不能明目张胆,你和你哥我只能顾着一个,你父亲也不可能让你们两兄弟同时当权,一碗水端不平都是我这个当母亲的错。”话锋一转,章氏语气强势了几分,“但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儿子,我做这么多也是为了你们兄弟好,你就听我一次,先回秦家,让你爸把会所交给你管,要是都给时瑾了,你们兄弟就都完了,他心狠手辣,不会手下留情的。”
不是让他去争,她是让他替秦明立守。
这么多年,她还是一点都没变。
秦明珠正对窗外的太阳站着,光线衬得他肤色透白,带着常年不见太阳的病态,额前的碎发稍稍遮了眼,浅浅的灰白色,将漆黑的目光染白了几分,显得异常冷漠。
“可能你一天都没养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