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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系暖婚-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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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九笙不言,神色自若地听着。

    苏倾见她安之若素,便没了顾及,接着言无不尽:“我听我经纪人说,绑匪不求财,也不害命,就断了他一只左手,脸上划了一刀,灌一缸水,把他吓尿了就完事,而且这绑匪肯定智商特别高,现场一点有价值的证据都没留下,算计得刚刚准,水一到鼻子警察就到了,没弄死,不过吓傻了,警方问什么都说不知道,就知道神神道道说他再也不敢了,送去医院查了,说是用了依托咪酯,一种常用于手术的麻醉剂。”

    姜九笙沉默,若有所思。

    简成宗为人纨绔,放荡又张狂,确实得罪了不少圈中人,被人恶整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只是时间太巧,姜九笙左手刚脱臼,简成宗左手就跟着遭殃了,脸上伤口都一样,跟见了鬼似的,无证可查,邪乎得不行。苏倾不是迷信的人,不过还是免不得被惊悚了一把。

    “笙笙,我都开始怀疑了,你可能真的是个诅咒。”苏倾半真半假地打趣。

    这件事,姜九笙自始至终都不置可否。

    苏倾还安慰了她几句,大致意思是说那些被‘诅咒’的人都是居心不良、罪有应得,就算下场很惨,也是为人民除害之类的。

    起了风,大概要变天了,深秋的云,总是阴阴翳翳的,将阳光遮得满满当当,乌云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姜九笙披了件外套上了医院的天台,十五楼高的建筑,往下俯瞰是车水马龙的闹市,凉风习习,刮得人生疼。

    她拨了宇文冲锋的电话。

    那边很快接了电话,语气懒懒的:“怎么了?”

    “是不是你?”风吹得她嗓音有些涩。

    “简成宗?”

    “嗯。”姜九笙靠着楼顶的护栏,抬头一片阴云笼罩进眼里,风吹得眼干涩,声音很淡,“是你整的他?”

    大概打扰了大老板风流快活,电话那头有女人的声音。

    宇文冲锋说了声‘安静’,女人就乖了,他起身,走了一段路,才继续讲电话:“谁跟你说的?”

    “苏倾。”

    “闲得蛋疼。”他哦了一声,“她没蛋。”

    姜九笙失笑。

    看来宇文冲锋也知道苏倾是个女娇娥。

    “不是我。”顿了一下,他笃定,“也不是谢荡。”

    姜九笙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宇文冲锋:“……”

    就这女人,天天挂他电话。

    “锋少。”房间里的女人很温柔,又听话又懂事。

    他突然没了兴趣:“自己回去。”

    女人委屈,娇滴滴地说:“人家才刚到。”

    “玩腻了,不行?”

    是个漂亮的小姑娘,脸色有些发白,很不甘愿的样子:“那我回去了。”走了几步,又迟疑着回了头,怯怯地开口,“锋少,你不喜欢我是吗?不然、不然怎么都不碰——”

   
第一卷 029:来,再摸摸手

    是个漂亮的小姑娘,脸色有些发白,很不甘愿的样子:“那我回去了。”走了几步,又迟疑着回了头,怯怯地开口,“锋少,你不喜欢我是吗?不然、不然怎么都不碰——”

    宇文冲锋冲她笑了声:“嗯,不喜欢你,不喜欢你问题太多。”他起身,走过去,揉了揉女人的发,将她衣领扣好,“自己打车回去,不要被拍到了。”

    女人努努嘴:“我知道了。”

    真听话。

    麻木又无趣,这个女人是,他自己也是。

    宇文冲锋从抽屉了摸了根烟,点燃,用力吸了一口,一根烟尽,倒了杯洋酒,又点了一根。

    抽最辣的烟,喝最烈的酒……

    那是姜九笙。

    医院天台的风很大,姜九笙挂了电话之后,拨了拨耳边吹乱的发,又按了一个号码。

    “妈。”

    她语气淡淡,称不上亲昵。

    “什么事?”电话那头,女人同样口吻淡漠。

    姜九笙顿了一会儿:“我们家有没有结识过很有背景的人?”

    简成宗不是第一个因她而倒霉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像苏倾说的,跟诅咒一样,从来没有失灵。

    母亲姜玥芝想了想,默了片刻的时间:“我跟你爸都是工薪族,上哪去结识有背景的人。”停顿了一下,“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

    姜玥芝没有再问:“你在外面多注意身体。”

    “嗯。”

    “那我挂了。”

    “好。”

    电话挂了,姜九笙有些怔。

    她和她母亲关系很淡,与其说不亲近,更像客套,她们很少通话,一年半载一个电话,电话内容形式又刻板。

    姜九笙有时候怀疑,她是不是抱养的,毕竟她不止一次看到她家姜女士和兄长母慈子孝,那样子才像一家人,更别说他的父亲,总是低着头,看也不看她一眼。

    突然有点烦躁,她拿了一根烟咬在嘴里,指腹擦着打火机的摩擦轮,三两下摩擦后亮了一点火光,她咬着烟凑上前去引燃。

    突然,嘴上的烟被抽走了。

    姜九笙抬头。

    时瑾说:“抽烟有害健康。”声线温软,似乎刻意压低,“抱歉,医生的职业病。”

    姜九笙看着她被抽走的那一根烟,细长的女士香烟,被时瑾修长的手指捏着。

    什么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可姜九笙偏偏觉得赏心悦目,她盯着时瑾手里那根烟:“我就抽一根。”

    语气稍稍软了,有些恳请的意味。

    这不像她,她野惯了,懒惯了,何时这么示弱过,可见了鬼的话到了嘴边,就不知道怎么回事说出了口:“你让我抽一根,嗯?”

    这是她?风范呢?

    时瑾当真有种魔力,能让人束手无策。

    姜九笙干脆闭嘴,不说话了。

    他似忍着笑,嘴角压不住上扬的弧度,说了声‘好’,然后将手里那根烟还给了她,只是她放在护栏旁的烟盒被他收进了自己的口袋。

    姜九笙没有再说什么,咬着烟点火,许是风太多,她左手又打着石膏,几次都没点着。

    “给我吧。”时瑾说。

    姜九笙迟疑了一下,还是把打火机递给了时瑾。

    他接过去,一只手掩着风,轻轻磨动打火机的摩擦轮。

    “噌!”

    火光冉冉,映照得他五指莹白,姜九笙低头就能看见他细微的掌心纹路,干净,无暇,像上帝的艺术品,无可挑剔。

    就着火,她吸了一口,手指夹着烟,吐了一口烟,问时瑾:“你手法很熟练,时医生也抽烟?”

    她又喊他时医生,她喜欢这个称呼,无缘无故地偏爱。

    时瑾嗯了一声:“以前抽过,现在不碰了。”他把打火机递给她,“我以前也喜欢这种打火机,喜欢它摩擦的声音。”

    这一点,她也是。

    果然啊,私生饭呢。

    姜九笙接过打火机,夹着烟轻轻吸了一口,靠着护栏问时瑾:“为什么戒了?”

    他回:“有个人不喜欢。”

    那个人是谁?

    爱人吗?

    不知为何,到了嘴边的话她问不出口,便沉默着,安静地抽烟,重重地吸,薄荷味的女士香烟,很淡,没什么味儿。

    想抽最辣的烟,喝最烈的酒,唱最撕心裂肺的歌,她突然这么想。

    时瑾突然问她:“心烦?”

    嗯,心烦,不知道烦什么。

    姜九笙诚实地点头:“有点。”

    时瑾安静地凝视她的眼睛,默了片刻,问她:“需要摸我的手吗?”

    她一时失语。

    他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对症下药而已。”

    哦,时瑾还记着呢,她是个手控患者。

    姜九笙的目光不自觉就落在了他的手上:“洁癖呢,没关系吗?”

    “我回去可以洗。”

    他的话,确实会让人一点负担都没有,循循善诱,尤其诱惑人心,何况姜九笙那颗手控晚期的心。

    她抓着最后的理智:“这样的话,我怕会对你的手上瘾。”

    像抽烟,有些东西最好别轻易沾染,很难戒。

    时瑾看出了她的顾虑,唇边的笑,如沐春风:“跟烟瘾不同,恋手不会有害健康,可以不用戒。”他伸出了自己的手,递到姜九笙的眼前,“不用有负担,毕竟我是你的私生饭。”

    姜九笙不由自主地被他的话牵走了神魂。

    怎么会有这样霞姿月韵、清风霁月的私生饭,如果真如莫冰所说,都是伪装,那么,这裹了糖衣的罂粟,大概也足以让人甘之如饴。

    她觉得她一定是被时瑾的手给勾引了,所以,握了整整一分钟都没有松手。

    真的,有瘾。

    回病房的时候,冤家路窄,姜九笙遇到了简成宗,往日衣冠楚楚的风流公子,见了她,连滚带爬地钻进了候诊椅下。

    姜九笙:“……”

    她这么吓人?

    只见简成宗缩在椅子下面,瑟瑟发抖地抱着身子,嘴里嘀嘀咕咕:“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第一卷 030:真真假假如梦似幻

    只见简成宗缩在椅子下面,瑟瑟发抖地抱着身子,嘴里嘀嘀咕咕:“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姜九笙蹲下。

    简成宗缩得更厉害了:“别过来!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了!”说完,他突然发狂,从候诊椅子里爬出来,朝着一旁的医用推车猛撞,推车上的药物滚了一地,一旁的护士被吓得失声尖叫。

    一时混乱不堪。

    时瑾把姜九笙拦在身后,吩咐VIP病房的看护:“把病人强制带回病房,注射镇定剂。”

    几名医护人员依言上前,按住了精神已经完全失控的病人,整个走廊都回荡着毛骨悚然的叫喊声。

    “笙笙,我先过去一趟。”

    “嗯。”

    时瑾不放心,还是把她送回了病房才离开。

    简成宗的病房在同一楼层的最里面,正闹得凶,东西砸得到处都是,病人精神极度狂躁,今早刚送进医院,体内的致幻药物还没有完全排出,根本压制不住。

    病房里几个医护人员见时瑾进来,都松了一口气。

    “时医生,病人不配合,镇定剂注射不进去。”小护士眼都急红了,这位病人是有钱人家的公子,被注入了麻醉剂成分,正处于极度危险的状态。

    “我来吧。”

    小护士感恩戴德地把手里的注射器递过去。

    时瑾戴了手套,接过,将针筒注射器里的空气往外推了推,他往前一步,带着塑胶手套的手按在了病人肩头。

    被几人合力架着的病人还在不停地扭动喊叫。

    “别乱动。”时瑾看了看针头,声音淡淡的,“会很危险。”

    病床上狂躁的人突然就安静了,瞳孔放大,盯着时瑾那只拿着针筒的手,目光涣散。

    昨晚,西郊废仓库里,灯光很暗。

    “姜九笙。”那人说,“还敢碰她吗?”

    一把细长的刀突然搁在了他左手臂上,冰冰凉的,摩挲着皮肤。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以后离她远点,很危险。”那人顿了顿,把玩着手里的刀,“知道吗?”

    那是一把手术刀。

    除此之外,简成宗想不起来那人的脸,也想不起来声音,只记得那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很漂亮的手,拿着细长的刀,动作缓慢又优雅得割开他的皮肉,找到了他左手的手筋,切断。

    恐怖至极,却毫无头绪,像噩梦一样……

    以至于现在,简成宗看到手好看的医生,或者是姜九笙,就会本能地做出应激反应,神经外科医生建议——转精神心理科。

    上午,简成宗先转了精神心理科,后转了病房,是主治医师的建议:要想早日正常,请远离刺激源。

    姜九笙回病房后,小睡了一会儿,做了个梦,是个稀奇古怪的梦,昏昏暗暗的,看不到梦里的人,只有声音。

    噌。

    是打火机摩擦轮的声音,然后火光升起,她看清了一双手,很漂亮很精致的手,夹着烟,颜色很淡的唇吐出薄薄的烟雾,模糊了人的轮廓。

    那人在抽烟,是个少年。

    “味道好吗?”是女孩的声音。

    少年摇头:“又苦又涩。”

    “给我尝尝。”

    女孩趴在少年身上,去抢他的烟,他笑着躲开,抱着她哄:“笙笙,别碰,对身体不好。”

    “那你为什么抽?”

    他吐出嘴里的烟,凑过去亲她:“不是你说我抽烟好看吗?”

    女孩不躲,乖乖坐在他怀里。

    她说:“戒了吧,我不喜欢烟味。”

    他说:“好。”

    梦到这里,戛然而止,姜九笙醒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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