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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倒是恰恰跟罗杰相反呢。
想到这里,菊音不自觉地笑了起来。算了,今天日本史的事情,她也该大度点。
【很厉害呢,手冢君。】这时候,她身旁玉木开口道,【连我这样的外行都看得出来。】
【恩,青学毕竟是全国大赛的常客。】菊音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点点连她自己都没发觉的骄傲。菊音打量了番玉木,这才发现他长手长脚,露在夏季制服外的肌肉十分匀称,倒真是打网球的好材料,于是道:【玉木同学对网球感兴趣吗?】
【我还没决定好呢。】玉木摆了摆手,随即朝菊音笑了笑,道:【也许……在看过菊音的网球后,我会考虑。】
菊音一愣,在日本呆了这么一段时间,便不大习惯刚见面不久的人直呼她的名字,何况,被一个酷似玲人的人说想看她的网球——
她会觉得有罪恶感。
【我……】菊音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思绪有些飘忽,却并没有意识到,玉木低着头与她说话的距离极近,额头几乎要点着她的。在旁人看来,颇有一些暧昧。
忽然,小瞳一捶掌,蹭到两人之间,不着声息地拉开两人的距离,对菊音说:“小音音,我把女网下次的出场阵容忘在学生会办公室了,可是等下我还有事要找龙崎老师,你能帮我跑一趟么?”
“恩,没问题。”菊音点了点头,对玉木道:【失陪。】
见菊音走远,剩下的两人沉默了片刻,谷村转过身,有些不满地对玉木道:“日本人和异性说话,可不会靠得那么近。”
似乎是听出了谷村语气不善,玉木笑了笑,说:“很抱歉,我不大明白你在说什么。”
谷村看了他一眼,玉木秀人笑得温柔,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谷村暗自皱了皱眉——也许,真是自己多心了?
“我的建议是,如果你想更好地融入这边的生活,还是多说日语的好。”
“我知道了,谢谢你,谷村同学。”玉木点点头,看向菊音离开的方向,道:“那么,我可以失陪一下么?我对校园还不大熟悉。”
“既然,我带你四处逛逛好了。”谷村笑着接道,不知怎的,她总觉得这个人的笑容里有点什么别的东西,让她不由自主心生警惕——
如果他的目标是菊音,那么,不管是作为友人,还是作为女网的部长,她都有保护菊音的责任。
“谷村部长。”这时,手冢结束了和乾的比赛,朝二人走了过来。刚才还在尖叫的众女生,被他慑人的气势所压迫,都收敛了不少,让开一条道路,只敢偷眼瞧着,怯怯私语。
“比赛很精彩。”玉木抢先一步,笑着对手冢招呼道。
“谢谢。”手冢礼貌地说,他记得这个人是今早的转学生。而这时,他终于能近距离观察这个叫做玉木秀人的转学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手冢破天荒地主动问道。
“有啊,”玉木笑道:“今天早上在教室,成田导师介绍的时候,我们同班。以后要请你多多指教了,手冢君。”
同班?手冢不说话,他并不是那个意思。总觉得,应该是更能让他在意的场景:比如说在赛场上。但手冢确信自己并没有与这个人交手过,一般而言,能让他记住的对手,都不是那种能轻易被遗忘的人。
那么,他是谁?
“谷村同学,”玉木说,“手冢君和我同班,我想他并不介意带我游览一下青学,就不必麻烦了。”
“你是在赶我走?”谷村挑了挑眉,玩笑般地说着。“我就这么惹人厌啊?”
“怎么会呢,我只是不想再转学来的第一天就成为青学全体男性的公敌而已。”玉木好像丝毫没有发现她的敌意,也回以同样的玩笑口吻。
没有女孩不喜欢听别人夸自己长得漂亮的,谷村也不例外:“那也要看手冢君愿不愿意了。”
何况既然是手冢,应该能够放心吧,她想。
“走吧。”手冢没多说什么,淡淡答应道。
谷村看他一眼,耸肩道:“随便你们咯。”
其实手冢并不是真想带玉木“游览青学”,甚至可以说,他对这个一脸笑容的侨生并没有什么好感。说实话,手冢虽然不是个热情的人,但也很少有这样“一见面就觉得讨厌”的情况。乾变强了的确是不争的事实,即便如此,那四局他也输得有些冤枉——手冢很不喜欢玉木说话的方式,如果只是普通交谈的话,有必要靠得那么近么?
但冰山毕竟冰山,心里有再多的不爽,也绝不会表现在脸上。
何况,他自己还莫名其妙地答应了玉木的要求。手冢觉得有些头痛,事情一旦涉及到菊音,他似乎总是不能保持平日的冷静。
“那边的是礼堂,左边的建筑是体育馆……”
“手冢君,你的介绍比博物馆的解说器还冷淡呢。”玉木咳了声,道。
“是么?”手冢淡淡应了声。
二人又走了一段,正走到一处无人的角落,玉木突然开口道:“你和铃木同学……是什么关系?”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笑得有些狡黠。手冢皱起眉头,并不回答。
玉木呵呵笑了起来,不理对方的反应,继续说道:“你在刚才的比赛中有些分神,多半……是因为我吧?”
“你想太多了。”手冢不露声色,“如果你不想再继续‘熟悉校园’,请恕我失陪。”说罢,他转身便要离开。
这时,玉木的声音却从背后传来:“既然如此,我可以追求她么?”
手冢停下步子,转过身来。
“何必摆出那么可怕的表情呢?”玉木已经没了方才那种乖顺的感觉,日语也变得空前流利。
耸了耸肩道:“如果你们只是‘普通’的关系的话。”
“与你无关。”
“无关么?”玉木又笑了起来,“比起你,我可是更了解她呢。”
他走上前,一直行至手冢的身旁,搭住他的肩膀。手冢正厌恶地想要甩开他,玉木却凑到他耳边道:
“你一定很想知道,她在美国发生了什么事吧?”
手冢镜片后的眼睛蓦然睁大了几分。
玉木的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的恶魔的诱惑一般:“为什么她从来不对你这个青梅竹马提及半分呢?为什么就连罗杰也不告诉你呢?”
手冢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另一侧的手,却是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这个人……怎么会知道这些?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片刻之后,手冢的语气不由自主地冷了几分。
玉木冷笑一声,拉开和手冢的距离,道:“手冢君,就算你一口咬定,你却还是有几分犹豫,这说明你多少有些动摇了。”
“好奇心谁都有,但是,我没有探听他人隐私的兴趣。”手冢淡漠地说,“玉木君,我必须提醒你,不仅是青学校规,日本国法律中亦禁止散播无谓的谣言,中伤、诽谤他人——我想,在全世界范围内,这都是相同的。”
“中伤?诽谤?”玉木无辜地说,“哪有?我只是觉得,一直被蒙在鼓里的你实在太可怜了。”
“你说够了么?”手冢打断他,转身迈步欲走,刚行一步,却又停下,补上一句:“我想,如果你要追求女孩子,最好还是换个方法比较好。”
说罢,他再不管身后玉木的讪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等再见不到玉木的影子,手冢这才发现,掌心已被指甲硌得隐隐生疼。
******
当菊音拿了谷村要的那份出场阵容回来时,网球部的校内排名赛已经结束了。除了桃城和乾互换位置以外,青学男网关东大赛的名单几乎没有改变。谷村接过菊音递上来的女网阵容,笑道:
“如果桃城学弟能长得像菊丸君那么可爱的话,倒是可以考虑让他穿女装过来呢。”
“小瞳,别开这种玩笑。”菊音说是这么说,还是被谷村逗乐了。“我们还有一场比赛,就可以拿到关东大会的入场卷,可别输给男子网球部了。”
“小音音看起来斗志十足啊。”谷村道,“不过再那之前……小音音,这次全国统一模拟考试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模拟考试?”
谷村瞪大眼:“小音音你不会不知道吧?”
“小瞳,我是三月份才转学来日本的啊……”菊音无奈地说。“而且我也从来没听龙马说过!”
谷村叹了口气:“越前君是一年级当然无所谓,我们三年级可是要升学啊。你以为为什么在这个时期我们要停赛一个月?就是中体协考虑到全国统一升学模拟考啊。不仅如此,青学虽然是私立学校,但可不像冰帝那种有直升系统,所以向来很重视升学率——如果有任何一门单科不及格的话,可是会被校方禁赛的。”
菊音这下彻底呆了,半天才苦笑着抓了抓头发,道:“看来这段时间,还真是轻松不起来了。”
“安啦安啦,”谷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道:“包在我身上。你是学生会干事,成绩上过不了关说不过去,我和手冢会长可以光明正大地帮你补习功课。”
“谢谢你,小瞳。”菊音感激地说,但下一秒,却流露出一丝犹豫的神色来。
谷村见她神色不对,问:“怎么了?”
“我是在想,玉木同学恰好在这时候转来,大概……也会比较麻烦吧?”菊音有些担心地说,
“他的日语还不是很好……”
“你还有空担心别人?”谷村双手叉腰,瞪大了眼,“你该不会真看上那个玉木秀人了?”
“怎么可能?!”菊音慌忙辩驳道:“我只是很能体会,他刚从国外回日本来的艰难而已。”
谷村托着下巴,半晌道:“小音音,我说句话,你可别生气。”
“什么? ”
“那个叫玉木秀人的……不知怎么回事,他一看着我,我就起鸡皮疙瘩。”谷村伸出手来,捞起袖子,“我总觉得,他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作者有话要说:恩,其实菊音是个单纯的孩子,摊手。
☆、第 42 章
过了几天,整个三年级都开始陷入兵荒马乱的备战状态,考试来袭,诸事退散,就连走廊上闲聊的人,也少了许多,到处都可以看到捧着书死啃的人。菊音自转学过来,国语和日本史就从来在及格线低空划过,考虑到谷村所说禁赛一事,也不得不收敛许多。青学向来注重升学,除了几个要备战关东大赛的社团,其余的社团活动一律停了下来,女网也在此列。
玉木秀人的处境更是不好,他一边查着和英字典一边温习,期间还有不少女孩子拿着英文习题集去问他,玉木不知如何应付,常常得靠菊音——但说也奇怪,就连往日总是冷若冰霜的手冢,也常常插话玉木的事情,只要他一开口,这解围的效果,往往比菊音发言要好上许多;更神奇的是,只要玉木一去问菊音什么考试的问题,手冢绝对二话不说上前主动担任那个“被咨询”的角色,连带着菊音,也受惠不少。尽管如此,手冢的脸色,却是越来越冷,就连他的地下后援会中,也有不少人为寒气所迫,选择了暂时性退避三舍——
只要眼睛没瞎,谁都看得出来:尽管依旧是面无表情,但这回冰山部长的心情可真是糟糕透了。
“小瞳,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手冢君他……怪怪的?”午间休息,菊音和谷村一起在中庭吃便当,二人聊着聊着,话题便扯到了手冢的身上。
迟钝的孩子啊……谷村暗自同情了把手冢,道:“我倒是觉得挺正常的,只要小音音别和玉木君走得太近,相信会长大人很快就能恢复正常。”
“我知道你不喜欢玉木君,可是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菊音面露不解,问。“他只是因为刚从国外回来,恐怕和周围人有些不一样罢了。我那会儿不也是这样?”
谷村无可奈何地笑了笑,不知为何,她始终觉得,那个玉木看菊音眼神不大对劲。只是刚转学过来而已,就算对他有多方帮助,他的目光也不至于一刻也不离开菊音吧?
而且,那眼中透出的,绝对不是恋慕之类的情感。
何况这和手冢的反常根本不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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