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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是因为臭美穿它,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走不了路了,我就不信,没有不磨脚的女鞋。”我不理他,在伤处垫了张餐巾纸后勉强穿上了鞋子,试着站起来走了两步,痛感减轻。
“小姐,你不会还想着去做公车吧?”
“不用你管,我们各走各的。”说这话时我不小心踩到了石子,这下本就受伤的脚彻底支持不住了,身子一斜差点摔倒,好在被他扶住。
“这样不行。”说完这句话,他走到我前面背对着我蹲下说:“上来吧!”
我本能的往后退,结果又差点摔倒。他站起来看着我说:“背,你觉得不好意思是吧?那抱是不是感觉会好些呢?”然后就作势要过来抱我。我吓的立即伸手制止:“等一下。”他坦然地微笑地看着我,等我如何反应。
我努力半天终于说出来:“你蹲下吧!”
我没想到靠着他的背会是这么舒服,我一直把他当后辈当小孩儿,靠在他背上的这一刻才发现,他是男人,有着只属于男性的宽阔后背。虽然我们曾经很亲近过,可是现在,好像才是我第一次认识到这个男人似的。
路上行人很少,但我们的回头率却是100%,我越来越感觉到不自在,身子也就不由得越绷越紧。偏偏这时,肚子开始闹罢工,我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快饿透了。
我忍不住问:“你这是要去哪里呀?”
“到了。”我抬头一看,眼前是一家饭馆,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去把我放在了椅子上。厅堂里没什么人,店老板好像很意外,没想到这么晚还有人来吃饭。
我问:“为什么来这里?”他不说话只是看了看我的肚子,我立即不好意思地用手挡在身前。
他淡淡地说了句:“我饿了。”
菜上桌了,有烤鸡翅和烤香菇,我在心里纳闷,这个人喜欢吃的和某人还真像呀!可是饭都吃完了,鸡翅和香菇却几乎没动过。
我问道:“自己点的东西怎么一点都不吃呢?”
“我以为是你爱吃的。”他说。
“嗯?我没说过我爱吃这些呀!”
“算了,不爱吃就别吃。”他好像有点生气,我更诧异了。
他一边结账一边和老板说着什么,回来时手里居然拿着两个创可贴。他蹲下,居然要自己给我贴上,我一把夺过来,然后一边贴着创可贴一边思考着眼前这个男人,心底要说一点感动都没有那是假的。
坐上出租车后我说:“刚才饭钱是你付的,所以现在先送你回去,车钱我来付。”
“不用,先送你!”他丝毫没有给我留商量的余地,接着又说:“工作很累时间很紧,拜托你今后再来穿双不会磨脚的鞋吧!”
“……”
还是他:“你家的地址?师傅都不知道往哪里开了。”
“丽虹商厦对面,绿苑小区。”
“刚刚在现场我有看到你记录了一些信息,给我看下吧!”我拿给他,下车前他还给了我。
第二天一上班,就看到一封来自周临淮的邮件,打开一看居然是我们昨晚去现场勘查的资料汇总分析表,其中将全部问题户都做了分类,而且不同的分类下均有相应的解决办法和处理意见。
午后在茶水间遇到老布,刚好只有我们两人,我就势感激地对他说:“老布,谢谢你能同意周临淮过来帮我。”
老布一脸的不解:“周临淮?我派他帮你?什么意思?”
我心里一惊,觉出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打圆场:“哦,就是上次查阅了一个案例给我们。”
老布估计根本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不过也不再追问:“哦,没事没事,举手之劳嘛!”
走出茶水间后,我心里犯起了嘀咕,看来老布完全不知情,难道是秦篗直接安排周临淮过来帮我的?还瞒着两个组的组长?如果真是这样,我刚才可差点闯祸了。不过秦篗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呢?虽然昨晚刚猜到时窃喜了许久,可是现在理智地想想,我又多少有些迷惑不解起来。
他担心项目进度?那也应该直接和吕柏阳商量公开给予支援不是吗?没必要这样偷偷派人过来帮我。难道是秦篗知道吕柏阳故意给我小鞋穿,所以暗中支持我帮助我?不过即使这样为什么派来的人是周临淮呢?周临淮刚加入公司不久,就已经取得秦篗如此信任了吗?周临淮还故意不告诉我是谁派他来的,看来真是不想太多人知道。想到这里,我心里非常温暖,秦篗对我毕竟还是和其他人不同!
结合着周临淮的那份分析表,现场勘查的工作开始有了进展,部分问题户已经答应入户勘查,还有几家态度也开始有所松动。
例会上,我汇报了工作进展,吕柏阳居然跳出来以直接上司的姿态,假模假样地说了几句表扬我的话,最后还提醒我要戒骄戒躁继续努力。我心里恨的牙痒痒,不过表面上还要应承下来。秦篗呢,也很关心似的说,如果需要什么支援直接找吕柏阳等等。我心生感慨,职场真好比剧场,大家都在说一套做一套,每位都是好演员,我有时看戏都看累了,不得不慨叹他们的卖力演出。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一章 谁派他来的?
虽然有进展,但严家却一直不肯合作。我通过几次接触,感到严大姐一家应有难言之隐。
这天下班,经过再三考虑,决定主动邀请周临淮一起去拜访严家,他爽快地答应了。快到的时候,他提出要先去村委会看看,让我先去。
我被严大姐让进门,在她家的客厅里我们聊了起来。
“严大姐,我这次来还是……”
“我知道。”
“您知道吧?您好多街坊都同意配合我们工作了,这里很快就要开始拆了,一旦开始拆迁……我希望您能理解,我没有威胁您的意思,就是希望了解您的具体想法,尽快解决问题,您觉得呢?”
看得出她在犹豫,我接着问:“您是不是有什么顾虑呢?能不能和我说说?”
“哎……”她叹了口气。我没再说话,默默地等着她开口。
“小孟,我知道你是好人,我不配合你们工作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不相信这次拆迁对我们家会是公平的。我不是抵触你们评估,我是讨厌拆迁这个事。”我等着她继续说。“这个房子是我婆家留下的,我从结婚开始就一直住在这里,到现在也快30年了。”我以为她是要说对这个房子有感情所以不想拆迁,谁知她话锋一转:“但是这不是我要说的关键所在,对老房子的确是有感情,不过如果可以按照国家规定给予相应的补偿,我们不会这么做的。”说完严大姐又沉默了,就在我要开口的时候,她突然起身往厨房走,边走还边自言自语道:“水凉了吧,我去给你弄点热水!”我有点莫名其妙,连声说:“不用不用,天这么热,喝点凉水好。”
她像刚想起来似的,又回身不好意思地说:“是啊,家里这么热,是我糊涂了。”可那笑容极其勉强。
“小孟,你们公司老板姓什么?”严大姐突然蹦出这么一个问题。
“姓秦。”我想想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就直接回答了。
她点点头:“那之前有一个你们公司的男人,总带着几个人一起来敲门的,好像也是个领导吧?”
“嗯?”
“就是在你之前总来找我们的,也说是你们公司的,长的很黑个头不高的那个人,好像是姓吕。”
我知道她说的是谁了:“那个人不是老板,也是个打工的。”
听我这么说,严大姐好像放心了许多似的说:“看他那架势,我还以为也是老板呢!不是就好。”
“大姐,那个人怎么了吗?”
“也没什么,就是看上去不像好人,所以问问。”听她这么一说,我心里倒是挺舒坦的。她继续说:“小孟,你们这个评估什么的,都会按照国家规定来办对吧?不会故意克扣吧?你们老板也不是那种会昧着良心做事的人吧?”
我终于明白她的顾虑了,赶紧说道:“您放心,我们都会按照国家规定办理的,如实评估,我们老板绝对不是那种没原则的人。”
“我不明白你说的原则是什么?不过在我们这里,全部都是村干部说了算,几十年了,不公平的事情太多了……我们能忍的都忍了,但是拆迁补偿是大事,关系到我们一家子今后的生活有没有着落,所以这次我和我家老头子都是铁了心了,我们不想多吃多占,但该是我们的我们也绝不会让步。小孟,你能帮帮我们吗?”严大姐笃定地说着,说完用期盼的眼神看着我问。
看着严大姐信任的眼神,我也很笃定地说:“大姐,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力的。”
“谢谢你啊,小孟!你这么多次来都没给过你好脸,我心里也很过意不去,一直不肯配合,是因为之前你的那些同事,让我们实在是信不过呀!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怕一让他们进屋,一切都成定局,我们再争取也没用了,还好最后换你来了。”
“大姐,您别这么说,其实我同事……他们也会按照国家规定来测量的。”
她摇摇头说:“小孟,你不了解我们这个地方有多复杂,特别是牵扯到钱,就更复杂了。我之前不信任你的同事不是因为担心他们能力不够,而是担心他们和村干部搅和在一起,完全按照村干部的意思给各家补偿。这次拆迁,村里早就有传言,一切都是村干部说了算,因为上上下下都被他们收买了。我们家老头子脾气直,和村长关系一直不好,加上前年,村长的儿子看上了我闺女,上门提亲,可那人是我们这里有名的二混子,没少干缺德事,所以我们没答应,两家就算彻底结上了梁子。我闺女今年找了个对象,前几个月带回家给我们看时,碰见村长的儿子,他竟然当众羞辱我闺女,说些及其难听的话,我闺女现在都不敢回来了……”严大姐叹了口气继续说:“这次开始拆迁,村长就放出话来,如果我们答应儿女婚事,肯定有很大的好处给我们,如果不答应,拆迁补偿我们想都不要想,你现在可以理解我们的担心了吧?”
我义愤填膺地说:“大姐,您别担心,我们是按照国家规定来评估,不可能听他一个村长的话。”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能允许欺男霸女一手遮天吗?
“我相信你,不过你那个姓吕的同事,听说他经常和村长在一起。”
我一愣,吕柏阳见村长吗?的确是有点奇怪,不过嘴上还是说:“他见村长也是工作需要吧!”
“我看他们说的不是好事,你也要小心哟!”严大姐嘱咐我。
我从严大姐家出来,周临淮已经等在外面了。我走过去问他:“怎么不进来?”
“怕打扰你们谈话,怎么样?有什么进展吗?”
“嗯,了解到一些情况。你那边呢?去村委会干什么?”
“本来就是打算去问问情况的,结果却有个意外发现,你猜我在那里看到了谁?”
“不会是吕柏阳吧?”
“嗯?你怎么知道?”
“刚刚严大姐提到的,吕柏阳经常去找村长,他没看到你吧?”
“好在我反应快,没看到。”
我点头:“那就好。吕柏阳这个时间来这里会有什么事呢?”
“我看不是什么好事,他和这里的村干部好像都很熟似的。”
我们都不再说话了,两个人都在想着一件事。上车后,我问他:“你来帮我老布不知道是吗?”
“老布?他不知道。”
“就是因为你搞的这么神秘,我差点在老布面前说漏嘴。”
“说漏什么?”他心不在焉地问。
“你来帮我这件事呀!老布知道会不高兴吧?”
“虽说我都是下班时间来的,但他可能还是会不高兴,所以还是别让他知道的好。”
“可是你和秦总为什么要瞒着老布呢?为什么搞这么神秘呀?”我忍不住问道。
“秦总?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你别装啦,我都猜到了,老布不知道这件事,那只可能是秦篗派你来的。”我说出了自己的推论。
周临淮蹦出一句:“小姐,你想象力还真丰富呀!”
看他依旧企图掩饰,我说:“你不嫌累呀!是担心我说出去吗?放心吧!你们是在帮我,我不会拆你们台的。”
大约过了半分钟车子停下来等红灯时,他侧头看着我问:“你是不是特别希望我是被秦篗派来帮你的?”
我心跳加速,好像被人看穿了心事似的强辩道:“你这是什么话呀?我只是就事论事的分析而已,难不成是你自己主动加班帮我们组?这根本不可能呀!”
他扭转头不再看我,抛出一句:“甭分析了,事情能解决就好。”算是为这个问题画上了句号。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你刚刚不是说了解到一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