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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此时,大门响了起来。我无意识地扭头看过去,随着打开的门,齐渺渺的身影映入眼帘。她也看到了我,脸上的表情由惊异直转直下,变成了愤怒,最后变成了怒不可遏。
此时秦篗从厨房走出来,刚好看到眼前的一幕。
我想开口说点什么,但是想想昨晚又想想我对秦篗的爱慕,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齐渺渺开口了:“我早就怀疑你们有染,却没想到这么明目张胆。”
秦篗放下手里的盘子,走向齐渺渺说:“你误会了,我们出去说。”
齐渺渺冷笑:“误会?现在还有脸说是误会吗?”然后转向我说:“孟芳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居心,以前总觉得你会有起码的廉耻心,现在发现你还真是不要脸。”
秦篗冲过去,拉起齐渺渺就往外走,可是齐渺渺却彻底爆发了。
她奋力甩开秦篗,冲向我,立即我感觉左脸颊一痛,却连捂脸都忘记了。齐渺渺不肯罢手,准备再打的时候,被赶上前的秦篗拉住。但这个瞬间,我还是被齐渺渺的长指甲划破了额头。
看着愤怒的像一头母狮般的齐渺渺,我完全失去了意识。齐渺渺开始对把她往外拉的秦篗拳打脚踢,秦篗却死死地不肯放手。我看到齐渺渺一口咬在了秦篗的手臂上时,好像突然被点醒似的往门外冲,这个时候最该走的是我而不是其他人。
我冲到楼下,全身的劲仿佛都用光了,再也站不住,蹲在了地上,将头埋进了膝盖里,抑制不住地痛哭起来。
哭了不知道多久,感觉好受些了,准备站起来时,我却发现周围围着几个大爷大妈,都在低头看我。看我有了反应,其中一位大妈问:“姑娘,你没事吧?”
我发现自己依然身处是非地,站起身往小区外面走,边走边说:“没事……”
走出小区后,我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带,身无分文,好在昨晚是和衣而眠,身上的衣服还算完整。
我站在街边想了会儿,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上去,说出了姐姐家的地址。快到地方时我才告诉司机,我要去找人拿钱,然后再去其他地方,司机一副被我诓上贼船后的无奈表情,只得答应。
我虽无心坐霸王车,但是下车时还是一再地道歉并且保证马上回来。司机虽不见得多么信任我,不过也只得等。
我下车后迅速跑上楼,使劲敲门,心里祈祷着姐姐没外出,否则真不知道还能找谁去了。
好一会儿才听到门里有声音,我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伴随着一声“谁呀”的问话,姐夫睡眼稀松的脸从门内露出来。
“姐夫,我姐呢?”
姐夫看着我,有点讶异地说:“芳然呀,怎么来之前没和你姐联系吗?”
我焦急地追问:“我姐在不在?”
“去爸妈那啦,一早就出门了。”我“啊”了一声。
姐夫这时才看清楚我的脸,叫了一声:“芳然,你这脸是怎么了?”
我没理会姐夫的问题,推开门直接进了屋,边走边说:“姐夫,借我点钱,我有急用。”
姐夫被我的举动弄的茫然无措,跟在我身后问:“出什么事了?”
我翻着客厅里的茶几,说:“什么事都没有。姐夫,我姐放杂物的那个铁皮盒子呢?”
姐夫走进卧室,过一会儿手里拿着个铁皮盒子出来递给我。我接过来一通翻,终于在角落里看到了我要找的东西——我的家门钥匙。
目的达到,我更显焦急:“姐夫,借我点钱。”
姐夫又走进卧室,不一会儿拿着个钱包走出来问:“要多少?”
“二百?”姐夫倒是大方,直接递给我五百说:“你这是怎么了?跟人打架了还是被抢劫了?”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给他听,加上楼下出租车在等着,所以草草地说了句:“楼下有车等我,我先走了。你放心,我没出什么事,以后再解释吧!”说完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三章 说开了 该散了
我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一张无神的布满伤痕的脸。额头上有三道划痕,渗出的血已经凝结。左脸颊发红,不过好在看不太出来手印的形状,否则更不好解释。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做了一个笑的表情,肌肉的牵动让我感觉到伤处隐隐作痛。算来,这应该是我人生第一次脸上挂彩。
打开水龙头,我用手沾着水轻轻地洗着额头上的血迹,然后顺便接了点水,准备制作敷脸用的冰块。额头上的伤完全看不到怎么也要三、四天才可以,脸颊的伤如果处理的好,一、两天就会没事。
此时电话铃响起,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喂。”
“出什么事了?”姐姐的声音听上去格外刺耳。
“没事……不是什么大事。”
“你要是不想我马上过去当面质问你,就赶紧给我说实话。”
我深深叹了口气,说:“因为一点误会,我和别人发生了冲突。”
“不可能,你不是那种会和人吵架的性格,这么多年你和谁吵过架呀?我现在父母这里,你要是不想让他们也跟着担心就告诉我实话,否则我现在就过去找你,爸妈也就知道了。”
“真话,没骗你,因为误会,我被人打了。”
“什么误会?谁这么嚣张?打人还抢了你的东西吗?你告诉我,我和你姐夫陪你一起去找这个人算账。”
我深吸了口气说:“是我做的不好,让人误会了,这事说来话长,我保证有时间会一字不落的告诉你行不行?但是今天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我已经到家了,不会再有事,等我想好了就联系你好不好?”
姐姐没有马上回复,好像在思考我的话是不是可以相信,最后说:“好,为了不让爸妈知道跟着担心,今天就先这样,但是你也别想好再联系我了,明天我会去你家找你,你做好解释的准备吧!”
“好吧,但是不要叫姐夫,你一个人来就行。”
“我就猜到了,和男女感情有关对吧?”
“明天再说吧。”
“如果有事,第一时间打给我。”
我挂了电话,感觉胃开始隐隐作痛。我靠近沙发里分析起整件事情来,齐渺渺有错吗?貌似没有,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也许我也会这么做。想想又不对,我不会打人,但是愤怒的程度丝毫不亚于今天的她。
那么就是我和秦篗错了?可是我们昨晚发乎情止乎礼,没有逾越道德的底线,这样的我们还是做错了吗?我爱了他这么多年,却在最近才得知他也爱过我,只是由于命运的无常生生错过了。我们努力压抑着,如果说我们这样做还是错的话,那就是我们对彼此的感情有错,可这是无所谓对错的。
即使时间、地点和此时的我们都不对,但是感情存在于那里,不走不动不消亡,没有出路,对或错又如何呢?
更何况现在没有明显的过错方,如何做才能理顺这一切呢?我越想越烦躁不安,因为看不到前路,满脑子都是纠缠不清的点、线、面……胃越来越痛了……
门铃响,我起身开门,无意识中对上了秦篗的面孔。此时我不知道是该将他让进门还是就这么站着。他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是歉意,却没有我期待中的心疼。几秒钟后,我侧身,他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我的包包。
我关好门,走到厨房去给他倒水,平静的仿佛普通待客,唯一不正常的就是我们之间一直无话。
我将水杯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他没有看一眼,而是从兜里掏出了几个小盒子说:“脸上的伤用云南白药最好,膏和粉都买了。”
我的烦躁和混乱转化成一种冲动,全部的委屈和怨气都在这一刻突显出来。我伸手将他刚刚放在桌子上的盒子全部打到了地上,连带着刚给他倒满水的杯子。他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狼藉,没有一句话。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我嚷嚷着,说不清楚是在问他还是在问我自己。“你到底是爱我还是爱她?如果爱我,为什么要和她结婚?如果爱她,又为什么要和我这样?”
他还是不说话,默默地拿餐巾纸擦拭着地上的水迹。我一把拉住正在收拾的他,迫使他看着我,问:“我最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没说的话你却要在即将结婚的前夕告诉我?为什么你不一直隐瞒下去?那样我还能好受点。”
他终于有反应了:“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们的痛都是我的错。”
我嘲笑,放开他的胳膊说:“我还以为你愿意看到我们这样呢,我们因你反目,你觉得很有成就感是不是?”
“不是,完全不是。”
我还是笑,有些失心疯:“那你是想看谁痛,让谁笑呢?”
他看着我的眼神里终于有了心痛:“我错了,如果可以,我只想自己痛。”听完他的话,我好似听到一句笑话,大笑不止到甚至笑弯了腰。一阵胃痉挛袭来,我用手死死地压住胃部,希望能缓解一丝,可是毫无作用。
秦篗冲到我身边,问着什么,可是我完全听不到,全部意识都揪到了胃上,我觉得自己快要晕倒了。秦篗将我抱到沙发上,然后拿着一块浸湿的毛巾帮我擦拭着,边擦边说:“家里有胃药吗?”我摇头。
他叹了口气说:“胃这么不好,家里应该备点药。”
我颓然地将头转向里侧,他看我样子说:“你先躺会,我去准备点药。”我以为他会出门买药,谁知却听到他在厨房里忙活,不知道在弄什么。
胃还在痛,程度稍轻。情绪上的动荡,总是会在你身体最薄弱的环节找缺口,让你痛到极致后往往记住的是心中的苦而不是身体上的痛。我有心睡觉,但是胃部丝丝的疼痛让我难以入眠,还有就是从厨房传来的剁菜板的声音。
我回想起刚才自己的发火,有些发笑。难道我还想听到他说他会放弃齐渺渺而选择我吗?既然这个结果那么显而易见,我又何必说那些话呢?
“嗞啦”一声,我一怔。
难道看我不舒服,他反而饿了,自己炒菜吃呢?我想起身去厨房看看,可是身体稍稍一动,胃就又疼开了,我只好保持刚刚的卧位。
不一会儿,秦篗拿着个毛巾走出来,毛巾里好像包了什么东西。
他将毛巾包递给我问:“试试,烫不烫?”我用手碰了碰,很热但不烫。他将毛巾包直接贴住我胃的位置,说:“按住。”我用手接过按住,问:“这是什么?”
他笑着说:“好吃的。”我也笑起来。
两人之间的对立和紧张立时散开化解,然后我们又都在彼此的笑容里敛住自己的笑容。我将视线调整到前方,不再看他。就这样,我们两下无言,静静地呆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问:“感觉好些了吗?”我嗯了一声。“这是葱姜热敷,对胃痛有帮助,如果再加上小米干饭效果更好。”停顿了一会儿,他说:“以前我自己胃痛时用过,效果很明显,希望对你也有用。”看我还是不说话,他慢慢地说:“现在我最该说的也是我只能说的只有对不起,不过我知道这三个字对于你意义不大,甚至会火上浇油。”他又不说话了,我等着,虽然知道等来的不会是我想要的。“可是我只能说对不起,其他什么都说不了,对于这样的自己我也很气很难受,可却毫无办法。”他继续说:“对于你问的问题,有些我自己都不知道答案,不是没想过或者故意不告诉你,而是想过却无果。走到今天更多的是因势利导的结果,不能说一切违心,但也的确不是自己最满意的。不过我不想怨怪其他人,甚至我要感谢他们,这么多年来对我的帮助和提携。”我知道他在说齐渺渺的家庭,他在说建悦。我一直都知道这是左右他最大的一股力量,却不能确定这股力量到底对他有多大的影响力。齐渺渺和建悦,到底哪个才是他更看重的呢?我有疑问,却不想再问。无论孰轻孰重,反正最后的结果都只能是一样。“说是婚姻恐惧症也好或者我心有不甘也好,之所以告诉你实情都缘于我的私心,现在还没有结婚,总觉得自己还算自由身,一旦结婚这些话就真的不能说出口了。在这种心态的作用下,我说出了那些话,可发现一旦说出口,我却想要更多……”我不禁扭头看他,发现刚刚没有看到的一抹憔悴,使他的脸庞分外生动。
他迎着我的注视,眼底涌动着坚毅,却没有不舍,我黯然神伤。“本以为说出来会好受一些的自己,却因为说出那些话后更加的纠结,企图心更加明显,昨晚就是这种企图心的完整体现。”说到这里他的眼底掠过一丝狼狈,问我:“你觉得我卑鄙吗?”
“不,你只是一个男人。”我看到他的脸开始泛红,接着说:“一个还不坏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