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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所施加的阻力太弱小,郝佑鸣推开门,看到贵妃椅上摆放着一排内衣裤。不难看出是刚买的,因为拆下来的包装盒还丢在旁边。
乔芊奔过去趴在椅面上匆忙聚拢:“女生的房间怎么可以乱闯,不但没风度还没素质!”
郝佑鸣置若罔闻,推门走入浴室门,乔芊先将内衣裤统统扔进时装袋,随后愤愤地拧开浴室门,她进来的目的是阻止他使用自己的浴缸,但怎么也没想到他动作如此之快,赤着上身正在解皮带。
郝佑鸣的双手停在皮带的位置,面面相觑,见她仍是一动不动,一本正经地说:“乔小姐不准备出去吗?”
乔芊挥去羞涩,三两步上前,戳着他的胸膛质问:“你二话不说叫我搬出别墅我也搬出来了,现在你又追到这里企图霸占我的卧室和洗澡间,你到底想怎样?还有,谁告诉我住在这里?”
“《致爱丽丝》把我带到这里。”
餐厅中弹奏的钢琴曲?乔芊怔了怔,注视他那张三分慵懒七分疲惫的脸庞,她不由垂下手臂:“骗人,各餐厅弹奏的几乎都是这首钢琴曲,你不可能根据几个音符便找到我。”
“你自小学钢琴应该比我更清楚一点,钢琴的音色足以体现一家餐厅的档次。好吧,我承认还有松露,如果廖尘没有提供松露的消息,我这会应该正奔走于各大西餐厅。”郝佑鸣依在墙边,“我没有赶走你,只是在我的工作地点附近给你准备了一套设施齐全的公寓,这样做不仅是为了维护我的形象也是为了保护你,可当我从录音棚里出来的时候,才得知你与钟玄德已离开别墅。”
“现在可以让我洗澡了吗?”
他摊手相送,每一句话都讲得有气无力。
或许没有这些解释乔芊的心也会软下来,因为他看上去随时会昏倒,转身走到门口,关门前吐了吐舌头:“打个电话通知我真的很困难吗?请你不要假手她人,谢谢!”
郝佑鸣勾起唇角,自由散漫地行个军礼。
乔芊关上门,暗自舒口气,不原谅都原谅了,不叫他洗洗睡还能怎样。
来者是“客”,她收拾好贴身衣物,坐在卧室里看电视,等待人家郝大少爷洗完澡决定睡哪间之后,她再挪不挪地儿。
可是这一等就是一小时,乔芊困得哈气连天,敲响浴室门却迟迟得不到回应。
她试着拧开门把手,门没锁,捂着半只眼睛探进脑瓜,浴缸里没人,半透明的桑拿箱也没透出人影儿,再看地板……她不由瞪大眼睛推门而入,跑向躺在地板上“睡觉”的郝佑鸣,扬声喊道:“阿德,阿德快过来救人!”
钟玄德疾步走来,习惯性地试了下鼻息,又用手臂贴上他的额头:“体温偏高,请大小姐打电话请医护人员过来。”说着,他抄起郝佑鸣的身体扛在肩头向卧室走去。
很快,酒店医护提着急救箱来到房间。量血压、体温,测试结果:血压没有明显偏高趋势,体温39°,初步诊断为发热,俗称高烧。
乔芊见这么多人在旁折腾他仍是昏迷不醒,焦急地对钟玄德说:“送医院吧?”
不等钟玄德回话,一只滚烫的手包裹在乔芊的手腕上,乔芊猛然转身,郝佑鸣缓慢地摇着头,一个字没说又昏睡过去。
女医护宽慰道:“乔小姐别着急,吃过退烧药再用冰袋降温可以有效地控制病情。我会留在这里照料郝先生,一旦病情加剧再送医院也不迟。”
“好,好吧,他自己似乎也不想去医院。”
“郝先生是公众人物,有所顾虑实属正常,近看更帅呢,呵呵。”
乔芊望向病恹恹的“酥胸半露”的睡美男,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从女医护手里接过水杯和退烧药:“我喂他吃药吧,请你暂时不要离开,先去客厅稍作休息。”
女医护稍显失望地退到客厅,乔芊刚准备把药片交给钟玄德,忽悠又想起他喂自己吃药时的可怕行径——两指捏住腮帮子直接弹到舌根处。
“帮我扶住他的肩膀。”
钟玄德得令执行,乔芊则捏起药片往郝佑鸣嘴里塞,却发现他牙齿紧合:“乖,张开嘴。”
处于昏睡中的郝佑鸣自然听不见,于是,钟玄德腾出一手,雷厉风行地捏起他的腮帮子。
“……”乔芊把药片放进他嘴里,拧开一瓶矿泉水帮他往喉咙里送药片,可是矿泉水只在口腔里溜达一圈又溢出唇角。因此,钟玄德托起郝佑鸣的下颌,迫使嘴的方向几乎正对天花板,拿起水瓶就要灌。
“停!你想呛死他啊?”乔芊哪里知道郝佑鸣在进门前,曾摆过钟玄德一道的恩恩怨怨。她急忙扶住郝佑鸣的双肩坐到他身后,继而扬手轰赶:“出去,我来。”
钟玄德见“女前胸”紧贴“男后背”,提醒道:“大小姐,男女授受不亲。”
“需要你赶走郝佑鸣的时候你回卧室躲清闲,现在又来教训我该如何如何,想怎样?”
“对不起。”钟玄德此刻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郝佑鸣绝对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
卧室里终于安静下来,乔芊给郝佑鸣喂好药之后又取来一条干毛巾帮他擦头。他的身体烫得像火炉,但发烧又不能受冻,所以她先得把他裹得严严实实再用冰袋压在额头。
“热……”燥热感导致他拉扯棉被。
“冰天雪地,寒风凛冽,你在北极,你在北极,听到企鹅们的叫声了么?……”乔芊道出不知道管不管用的心理暗示。
“北极,没有,企鹅……”郝佑鸣在半昏迷中顽强纠错。企鹅分部在南极。
乔芊干咳一声,继续为思路清晰的病人制造幻觉:“北极熊的吼声总听见了吧?”
郝佑鸣感到烧心烧肺般的燥热,触碰到乔芊冰凉的手指,撩开背角,艰难地向床中央挪了挪,邀请她上床“休息”。
“不用表现出一副生命垂危的死样子,有一种东西叫特效退烧药。”乔芊压下被褥重新把他裹起来。
退烧药果然有奇效,头已然不像刚才那样剧烈疼痛,郝佑鸣把脑瓜蒙进被子里,可怜巴巴地说:“自从十六岁离开家,感冒发烧都没人照顾,内心深处是多么渴望一个拥抱。”
乔芊斜眼望去,知道她最听不得这些事才故意装可怜的吧?
“忙碌一天连口水都没喝又开始找你,咳咳……”
片刻,他感到床边一沉,乔芊身穿完整衣裤钻进被窝。
她侧过头警告道:“不许搂我抱我,只是睡觉。”
郝佑鸣诚恳地点点头,叫她关上晃眼的照明灯。
漆黑的室内,郝佑鸣因身体不适无法安眠,乔芊为了安抚他的情绪,哼起《致爱丽丝》的旋律。这首名曲是贝多芬在四十岁时为他心仪的女学生所创作的钢琴曲,后来爱丽丝嫁给了贝多芬的朋友,故事就这样无疾而终了。
浑浑噩噩间,郝佑鸣接触到低于自身的体温皮肤,不由拉住她的手。乔芊这一次没有推开他,因为她可以感受到他渴望得到解脱的迫切情绪。
她拉高七分袖的袖口,索性将整只胳膊借给他。
“你就这么喜欢我啊?”她调侃道。
他用脸颊蹭了蹭她的臂膀,立刻让她沾上一片火热。
乔芊侧身支起,一手盖住他的额头,吃过药已有半小时,却感觉更严重?
只关注体温,忘了控制距离,郝佑鸣这个忘恩负义的男子居然趁机将她捞进怀里。炙热的薄唇在她的微敞的领口处反复磨蹭,然后收紧双臂,把滚烫脸颊埋在她锁骨以下的位置。
乔芊扬起拳头,在打落之际又戛然而止。
他没有做出更过分的举动,变得很安静。
算了,他还能占她多久便宜啊,最多五个月,他们都会为了所肩负的使命回归各自的岗位,在人前做起好好先生和贤妻良母。
这样的命运,至少她无法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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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各位观众,迫不及待看林XX被整了木有?下一章小试牛刀!操刀手徒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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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言情又开始抽了,抽点击抽留言,前后点击差很多跟狗啃的似的,就不能让我顺心更文(╰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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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皮的是,一连收到两个长评哈哈。
感谢“小西”利用开会时间写的长评,我就喜欢你的工作态度【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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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五章【小徒弟借刀杀助理】
凌晨五点;乔芊在当当作响的敲门声中苏醒。她从棉被里艰难地抽出手臂;摸索半天才打开台灯,擦了下脸颊上的汗水;想挪动身体,却被郝佑鸣紧紧桎梏其中。他的额头附着一层细密的汗珠;紧蹙眉头,显然睡得很不舒服。
乔芊摸了摸他的额头测试体温,没有之前的滚烫感了。她想抓到床头柜上的毛巾帮他擦擦汗,但腰部以下动弹不得。
“先松手;我不走。”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说;可能此刻的他看起来真的很需要关怀吧。
郝佑鸣双眸紧闭;眉头蹙得更紧;环在她腰间的一臂又用力地收了收。
敲门声再次传来,乔芊应了声,告知钟玄德客厅等。
她抬起头,贴在郝佑鸣的耳边,窃窃私语:“你出了很多汗,泡在汗里睡觉多难受啊,我去给你拿件干净衣服换穿。”
郝佑鸣胡乱地摇了两下头,一腿骑在她身上,手指开始不老实地在她腰部与肋骨之间游走。
她身上也是潮乎乎,半湿不干的衬衫粘在皮肤上就像一块豆包布。不过,原本应该产生难闻的怪味儿才对,却没想到这样的融合居然让她的身体带出一缕淡淡的香气。她耸了耸鼻子,以前还没还真没察觉这种香气如此浓郁。
这便是母亲让她使用秘制香料泡澡的用意吗?这种算不上香气的香料可以稀释汗水所释放的异味,此刻就连带郝佑鸣周身的气流都是清爽的。
一根手指抚上她的嘴唇,乔芊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郝佑鸣已把嘴唇凑过来,她急忙盖住他的唇:“给你阳光就灿烂,得寸进尺!”
郝佑鸣压根没睁开眼,一手滑到她的臀部,虽然隔着衣裤,但湿透的衣衫让触感变得无比清晰,乔芊终于不再顾及他的病情,一脚踹开!
…………
她走进浴室冲了个澡,换好衣服打开卧室门,一开门见钟玄德仍旧站在门侧保驾护航。
“我们在度假,该休息就休息,适当放松一下。”
“谢谢大小姐关心,我不累,职责所在。”钟玄德留着半句没说,何况卧室里还有外人在,不能因为对方是病人就忽略他是男人的事实。
乔芊发现医护人员歪在沙发上犯迷瞪,走上前致谢并送客。待医护人员离开,乔芊坐到沙发上,问:“急着叫我出来有什么事?”
“郝先生放在外衣兜中的手机持续发出震动提示,据我顾及不少于十通未接来电。”钟玄德指向放在沙发上的外套,他并没取出手机。
乔芊猜想可能是林依娜见郝佑鸣彻夜未眠乱了阵脚,于是她抓过外套摸出手机,翻阅来电号码却发现不是林依娜,而是另一个从美国打来的长途号码。
手机在她掌心振起来,依旧是同一个号码,来电名称为:Amanda
乔芊想了想,接起电话,本想用英语告诉对方郝佑鸣没带手机,但是还没开口,对方已用流利的中文开始咆哮了。
“别告诉我你正在忙!因为工作时间你根本不会开手机!你这臭小子打算气死我?!”
听对方声音至少超过六十岁,乔芊轻咳一声:“对不起,冒昧打断一下,郝佑鸣发高烧在休息,等他醒来之后给您打过去好不好?”
“啊?佑鸣生病了?严重吗?吃过药了吗?有没有送医院?”
一连串不安的追问透露着亲密的讯息,乔芊舒口气,幸好,刚才还以为仇家呢。
“请您放心,吃过药后已经退烧,再过一小时我会帮他测体温。”
“那就好那就好,请尽心尽力照顾我家佑鸣,我不会亏待你的护士小姐。五分钟后我的秘书会再次拨打这个号码,请把你的姓名和卡号告诉她。”
乔芊撇嘴吹了下发帘,刚要表明身份,对方又以命令的口吻继续说:“在佑鸣生病期间,除了工作伙伴Miss林之外,其他年轻女性若借故接近他一概谢绝,千万不要让那些不三不四的坏女人!靠近我家佑鸣。”
咬牙切齿的劲头一听就有所指,杂志事件刚刚曝出,乔芊必然联系到自己身上:“我的领悟能力低,请问哪类女人算不三不四呢?”
“这位护士小姐在说笑吗?我家佑鸣目前是单身贵族,所有企图勾引我家佑鸣的女人都是我的眼中钉。”Amanda活了一把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