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依依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浮生梦·笑忘书-第2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族,乃当时不二的高手。你今日杀我……他这般爱惜我,”说着,她便忍不住红了眼眶,“他日,他必将你碎尸万段,为我报仇。”

这句话说完,她心中不由得安定下来。

仿佛是找到了什么依靠,什么依赖。她扬起手背,抹了一把面上的眼泪,清和摇了摇头,却是什么话都不说,扬起了手中的玉笛。

一道华光划过,碧华便定在了那里。

她感觉有什么从她喉间划过,冰冷的、锐利的。片刻之后,便有血液从她喉间喷溅而出。

她的三魂七魄从身体里分散出来,而那人却是吹起了手中的玉笛,然后她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魂魄,一寸一寸地碎裂成粉。

她只能愣愣看着他,看他伸出泛着荧光的手,慢慢插入了她的心口,然后撕拽、拉扯着,将她的心,一点一点从胸腔里掏了出来。她觉得有些眼涩,眼前不知为何,竟是幻化出了那年春末,有个白衫蓝袍的男子,提着银剑,踏着灵华山青石台阶走上来。

那时正是芳菲尽时,灵华山的桃花都谢了,风一吹,满山华灯摇曳,桃花纷飞。她当时正站在门口,扬手想要攀下那一株尚还开着的桃花,听到脚步声,便回过头去。

然后她便看到,公子踏花而来,绝世无双。

“夜夕……”她喃喃出声,勾起嘴角,流出泪来。清和微微一愣,不可置信这个已经被自己碎了魂魄的女子,仍旧还能说话。然而片刻后,清和便发现,自己手中握着那颗鲜红的心脏突然变成粉末,从他指尖流了下去。

而那粉末之间,逐渐显露的,便是那一盏……仓赋灯。

清和愣愣看着这一切发生,许久后,他吸了口气,站起身来。

提着仓赋灯,他以魂魄之身,飘出了房间,他便看到了一个人。

那是个女子,穿着素白的衣,提着泛着青光的灯。

她的面色苍白如纸,莹绿色的眼中不带一丝情绪。及臀的墨发用一根红绳绑在身后,风吹过,随着灵华山三千六百盏青灯一起微微晃动。

“我的主人仓赋,当年为了保护他的女儿,特意将仓赋灯留在了她的心里。从此这世上除了她自己,再无人能杀了她。”

“可是,”女子转过头去,看向山上那些摇曳着的灯笼,眼中全是叹息,“她终究是死了。”

终究是死去,死在了残忍的真相里。

她生命的最后一刻,模模糊糊地明白了那残忍的真相。可她不想懂,不想明白,她宁愿在最幸福的时光死去,也不愿在残忍的真相下活着。

“你是谁?”清和沉默地看着面前的女子。

女子提着灯,转过头来看他,眼中神色一派淡然:“我是这灵华山三千六百盏灯笼所幻化成的灯要么,守候在这里,守了数万年。你杀了我的主人。”

“所以?”清和捏紧了玉笛,做好了再战的准备。女子却是淡然笑开:“你便是我新的主人。”

“我叫灯罗。”她微微欠身。清和下意识地提着手中的仓赋灯,皱紧了眉。
夜夕开了洪荒的结界进入洪荒时,刚一落地,便觉得不对劲。

地面微微震动着,百兽惊惧地逃回自己的洞穴,一贯蔚蓝的天色也变成了浅浅的血色,一如当年撑天柱塌了的时候。

夜夕不由得皱紧了眉,他知道,这是他布下的结界被破开了的结果,不由得暗骂了一声,赶忙冲到了撑天柱所在的地方。

此刻,被薄冰包裹住的撑天柱里的水色已经变作了暗红之色,一片血色之间,夜夕也看不见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能隐约猜想到,所以不由得胆战心惊。

当年撑天柱坍塌之后,他和龙族一同利用冰柱引水成柱。然而冰柱阵眼需要有灵力强大的活物镇压,他与龙族缠斗了七天,才终于将龙族封印在撑天柱之内,作为阵眼的“活祭”。然而当时龙族知道,他必然有一天会回去取清和的本体,便在清和本体上下了咒,平日恶龙都在沉睡,但一旦触及到清和,便会将他从沉睡中惊醒。到时他便可以再一次和夜夕一战,以求从撑天柱 来。

可他们没想到,多年后,回来取清和的不是夜夕。但对于已经在撑天柱快关疯了的他们来说,来的是谁 ,早已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把那人留下!

于是十几条恶龙蜂拥而出,将半醒半昏中的凤音用龙威一把拽住,就死命往下拖去。

刚刚抱住清和琴声的凤音瞬间惊醒,手中猛地幻化出剑,随即就劈了出去。

那是一场隔了许久的大战。

那场幻境里,她本就想这样,仗剑同他们如此恶战一场。可惜她那时只是小小的山鸡小仙,连剑都拔不出来。而此时此刻,她终于有了能力,去实现那个,她想了好久的愿望。

夜夕跃入撑天柱中的时候,柱内一片震荡。水中全是血腥气,浓重的血色,根本看不到前方。夜夕艰难地拨开水流往深处游去,终于入手,触碰到了一个冰凉的什么。

夜袭瞬间翻手抓住了对方,然后紧握住对方就往回冲。

刚刚一拉住那人,便有龙啸之声咆哮而来,夜夕连布结界的时间都来不及,便已是拔出剑来,一剑隔在龙尖利的牙齿和他们两人身前。

“下去!”夜夕仙气猛地 ,瞬间将对方逼退。好在那已经是一条受了重伤的龙,被夜夕这么一吓,虎视眈眈地看了两人一会儿,终于是再一次潜下水去。

夜夕拉着凤音游了回去。

那不过短短几百米的路程,夜夕却仿佛是觉得经历了千百个轮回。手中握着的手冰冷得毫无生气,那个女子紧闭着眼睛,似乎是再也不会张开。

脑海中有着相似的画面,好像是真的,好像又是在做梦。来来回回,也不知道是什么,只是在脑海中不断反转,让他下意识抓紧了对方的手。

对方迷蒙中似乎睁开过眼睛,又似乎没有。脸上带着惨淡的笑容,好像是此生再无遗憾,带着一种抛却生死后淋漓尽致的笑意,解脱了一般。

那笑容看得他胆寒,从撑天柱中一跃而出后,他立刻将她拖到了边上,甚至都没有去将撑天柱重新封印回去,便先去给她疗伤。

将她腹间的水都压出来,将身上有的灵丹妙药都给她喂下去。做完这一切后,他终于来得及好好看她。

此刻他已经是筋疲力尽,将她从撑天柱中带出来,着实不是什么易事。他颓然坐在地上,看着她苍白精致的面容,觉得那么熟悉,又那么遥远。

她的气息微弱,身体冰冷,沉静的睡容。仿佛要一直这么沉睡下去。

记忆中仿佛也曾经有这样的时光。

然而他想不起来。

前尘纠葛,纷乱往事,哪怕是从天地镜中查看,却都只有一片白雾茫茫,被人隐藏了起来。

有隐隐约约的片段闪过,让他一瞬又一瞬,慌了神,乱了心。

他也曾逃离过,在某个夜晚,他也曾站在她寝宫门口,用剑为他们两人划下一道界限,然后告诉自己==跨界者死。

他这样的,理所应当不该有情爱。

可是终究还是做不到。

当那个雨夜,这个姑娘躺在他怀中对他说那一句“夜夕,我喜欢你”的时候,他突然就明白了,那样千万年来从未有过的欣喜雀跃,让他几乎忘却了所有,似乎马上去死,都无所谓。他注定逃不开,那么,他便宁愿背负她前行。

可惜她不要……

看着面前静静呼吸的人,夜夕仰起头来,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她有喜欢的人。
那一句喜欢,那一句在一个对的时间对的地点所说的、打动他的喜欢,不过是个美丽的谎言。骗得他心甘情愿去为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更可怕的是,哪怕做到这一步,夜夕发现自己却依然不能恨她。

不能这样提剑杀了他,不能毁了她,看她如此伤痕累累躺在地上,仿佛随时要离去的样子,他居然觉得不开心,反而是无可抑制的惶恐。

开天辟地千百万年,他一生骄傲不羁,哪怕当年被裂魂之时,都不曾惧怕过什么。然而却在这样的地方,惧怕了一件还未发生的事。

她颤抖着伸出手,将脸贴在她脸边,毫无意识地喃喃自语:“你醒过来,醒过来,我就不同你计较了。”

说着,他又笑了起来,似乎真是觉得自己太过狼狈,太过可悲,于是慢慢言语:“你说,我怎么就喜欢了你?你看,你脾气这样坏,这样能惹事,这样不温柔不善解人意,我为什么就单单喜欢你呢?”

“你从不把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

他的语调颤抖着,似乎带了莫大的痛苦:“更不会,将我放在心上。你不过就是仗着我喜欢你……不过,不过就是仗着而已。”

言到此处,他紧抱着她,再也说不出话来。

周边再没有任何声音,无论是撑天柱内洪水的轰鸣,还是洪荒百兽的惊叫。他感觉他们仿佛是堕入了一个无声的空间,只有他们两人在里面,相依相偎。

心中是不知从何而来满满的惶恐,似乎一抬头,便要看到洪荒黎明黑暗的天空,和望不到边际的滚滚洪水。

年少的他会被那洪水淹没。

满心哀伤,满心绝望,满心……欢喜。

他不知难过的是什么,亦不知喜欢的是什么。

明明是从来没发生过的幻想,那个画面却是一遍一遍,在他脑海中浮荡。

年少的他似乎努力地伸出手想抓住什么,却终究没有抓到。

只能让那滚滚洪水淹没,再求不得。

同样用抱着那个人的感觉,同样拥抱着那个人的惶恐。

只是过了许久,怀中一声嘤咛,那个人终于慢慢睁开眼来。

她转头来看他,他便颓然放开了手,让她转过身来。她审视着他狼狈的模样,沙哑着声音,不可思议地问了句:“夜夕?”

他看着她,张了张口,似乎要说什么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他颤抖着唇,几次欲言,最后却终于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扬起手来,随即就是响亮的一耳光。

凤音的脸被他打得偏了过去,然而打的人似乎受到的刺激比她更大,整只手都颤抖着。

一耳光的痛楚,倒是把凤音打得冷静了下了。她转过头去,用手背抹去了嘴角的血,面色平淡道:“你打我做什么?”

”你又气恼什么?“她抬起头来,目光沉静地看着他。

”凤音,你是真能惹麻烦。“夜夕沙哑着声音开口,音调里全是疲惫。

凤音却是笑了起来,笑容里全是嘲讽:”我的麻烦,关你什么事?这一次,你有帮我么?“她追问,笑意爬满了眼角,,却看得人心寒。

“找撑天柱找到昏倒的是我,跳入撑天柱的是我,抢得清和的是我,和恶龙厮杀的是我,伤痕累累的是我,舍身忘死的还是我。你呢?”她笑出声来,“我倒真不知道,我给你惹了什么麻烦?”
惹了什么麻烦?

她当然不知道。

她不知道他是怀着怎样害怕的心情跳入撑天柱?她不知道他是怀着怎样后悔的心情将她带回来?她不知道,甚至有一刻,他曾想,如果她死了,他是不是也该毁了这撑天柱,让整个洪荒为她陪葬。

他的心意,她从不能了解。她永远只是在惹了一池春水后,然后飘然离去。

可悲他居然阻止不了,只能让那池水继续荡漾开去。

他闭上眼,冷笑出声来:“是,是我多管闲事。如果不是碧华开口,我一定不会来救你。”

“你是谁?你与我何干?你的命向来不值钱,向来没有别人重要。哪怕是碧华开口,我都不该去冒这个险。”

说着,他直起身来,转身离开。

他身上都湿透了,还带着血腥之气,有些许伤口仍旧流着血,从衣服里透出来,在衣衫上晕开大朵大朵血花。墨黑的发贴在他脸上,他背对着她走开,看上去竟是带了失魂落魄的味道。

然而那些话终究是伤人的。

因为能捍卫自己的骄傲,因为捍卫自己骄傲的方式是自伤七分伤人三分,所以他那些话说出来,不过是让自己更难过,让对方更气恼。

听着他的话,凤音也冷笑起来。

“是,你有你的碧华。”她扬声开口,“我祝您和碧华仙子白头偕老,恩恩爱爱,直至地老天荒,但也请您祝福我。我的命是不值钱,”她的声音渐渐柔和下来,带了一丝温柔,“只是那人太过珍贵,珍贵到我便为他去死,也是心甘情愿。”

这明明是谎话。

然而说出来的时候,凤音却莫名其妙觉得,似乎说多了,都快成真的了。

于是那言语之间,满是柔情蜜意。夜夕站在那里,他动了动手指,觉得有什么莫名其妙的疼痛,从指尖开始,一直传达到心底。

他想笑,但僵硬地勾了勾嘴角,最后,终究是没能笑出来。

他终于是没有再说话,走到撑天柱边上,沉默着将结界修补过来后,转身离开。

洪荒终于是回归了平静。碧蓝如洗的天空,毒辣的太阳,龟裂的地面和迎面扑来还带着尘土味的风,好像,他们记忆中的一样。

凤音坐在地上,看着他远走。

谈不清是怎样的情绪。只是在闭上眼的时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